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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宫情空 佚名 4616 字 4个月前

开他的手,坐起来蜷缩成一团。

“这……你把我怎么了?”我颤抖着声音问。

他愣了一下,看了看自己的手,突然笑了起来,说道:“你果然很聪明。放心吧,我什么也没做,不过这种迷药的效力强了一些,你一时半会儿不能活动也是正常的。等药效退了,你就会恢复如常了。”

我咽了咽唾沫,紧张地说:“我……我不是问你这个。你,你把我抓出来……究竟有什么目的?!”

他深深地看着我,过了许久,才缓缓说道:“你不是倾国倾城的绝色美女,也不是有钱有势的豪门千金,从外在看来,像你这样的女子在中原随便一抓都一大把,实在没有值得花心思的价值。但你确实又是特殊的,”说到此处,他突然露出诡异的笑容,看得我心里发毛。“你是康熙最在乎的人。”

我的心跳在一瞬间停止,随即剧烈跳动起来——果然还是这样了么?我们如此小心防备,怎么还是会被人钻了空子?

我觉得背心里凉飕飕地全是冷汗,脸上却火辣辣地烧得厉害,头有些昏昏的,勉强支撑着集中精神:“你……你不要妄想能够利用我威胁皇上,以大清的国力,就算十个你也不是对手。皇上不会放过你的。”

他丝毫不为所动,脸上的笑容不变:“我承认,现在的我根本无法跟大清相抗衡。但,康熙怎会知道是我带走了你呢?”

我愣住了。他绑架我,难道不是为了威胁康熙?

他看着我,眼神里突然多了一些赞赏,他凑近我,诡谲地说:“想必你们也知道吧?葛尔丹的手下已经混进行营了。”

我一惊,霎那间恍然大悟:“你……葛尔丹不会默不作声背上这个黑锅的。”

他的眼神变得很奇怪,说道:“你又如何知道他原没有抓你为人质的打算呢?你是康熙的死穴,这件事已经不是秘密。”

我的脑中“轰”的一声——怎么会?!我的存在怎么会成为康熙最大的弱点?!!

我再也坚持不住,眼前一黑,倒向地上的兽皮。

第七章被掳(2)

迷迷糊糊醒过来,我脑子里还有些昏昏沉沉,懵懵懂懂间,听见不远处传来人声。

我费力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仍然是帐篷和毡布,大脑停顿了几秒,这才想起我如今的处境,不由大了个寒颤,脑子也清醒了几分。想起外面的人声,便欲偷偷听一下,刚动一下却觉得手脚酸软、浑身无力,一种大病之后的感觉,只好继续躺着,竖起耳朵拼命地听。

只听一个粗狂的声音用不标准的汉语说着:“那个女人始终是个祸害,为什么不赶快了结了她?”

另一个比较斯文的声音说道:“没错,如果被康熙发现她在我们手里,那可就会很麻烦了。还是趁现在还没有人发现我们,早点斩草除根的好。”

策妄阿拉布坦的声音响了起来:“你们说得都有道理,不过这件事非同小可,我们还要从长计议才好。先不要轻举妄动,等两天看看大清朝的反应再说。”

帐外没了声息,不久便听到四散而去的脚步声,其中一个向着我这边走过来,我急忙拼了老命撑起半个身子。

刚靠在临时搭起的简易矮桌边喘着大气,便看见策妄阿拉布坦一掀帘子,大步走了进来。

看见我的样子,他微微一笑,走过来拿了几件衣服堆叠在一起让我靠着,说道:“你醒了。都病了好几天了,觉得怎么样?难受么?”

我的嗓子就像着火了一样,声音就像从磨盘里挤出来的,嘶哑难听,他斟了杯水给我喝,这才觉得好些了。

“这里是哪里?”我问出第一个问题,当务之急是搞清楚身在何方。

他笑了笑道:“我们已经走到乌兰布通了,接下来就要进入察哈尔,以避开葛尔丹的耳目。”

“策妄阿拉布坦王子,你可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皇上不是笨人,你这样做,不但不能报复葛尔丹,稍有差池反而会毁了你和你的同伴。趁事情还未闹大,请快放我回去吧。”我强打起精神,跟他谈判。

他神情怪异,看着我:“如果你识相的,就该乖乖跟着我们走。我的属下已经不愿再带着你了,因为多留你一天我们就多一分危险,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自己的处境,不要让我为难,否则……”

我心里一惊,勉强控制着情绪不要惊慌失措,让自己的声音尽量平稳:“你不会杀我的。”

“哦?”他饶有兴趣地看着我,“何以见得?”

我定了定神,说道:“第一,如今形势不明,你们借刀杀人之计还不知道成果如何,在此之前我还是有用的,你们也要留着我以防万一;第二,若真的要杀我,你们也不必故意用汉语在外面说话,分明是为了吓唬我,乘机控制我;第三,如果你们真的要杀我,就不必带着我走到这里。你们既然要绕道察哈尔躲过葛尔丹的耳目,何不大摇大摆从大清的境内通过呢?既然你们已经绕道直隶以避过皇上的追查,这么千辛万苦,就一时半会儿不会杀我。”

他欣赏的眼神看着我,哈哈大笑起来:“我早说过这点小伎俩骗不过你,你们偏不相信,怎么样,这回服了吧?”

又是脚步声响起,几个蒙古人掀帘而入,其中一人满脸大胡子,身材彪悍,另一人身形瘦削,眼神精明,我立刻判断出他们就是刚才说话那两人。

瘦削那人看着我,钦佩的眼神中有着戒备:“王子说得没错,这女人聪明过人,难怪能得到皇帝的宠爱。”说着又叽叽喳喳跟他说了几句蒙古语,这回我是一点儿也听不懂了。

只见策妄阿拉布坦的眉头越拢越紧,我的心也越揪越紧。最后,只见他挥了挥手,说了两句,那人才有些不甘不愿地闭上嘴巴。我不由松了口气。

“你很聪明,没错,短期内我是不会拿你怎么样的,但也绝对不会放你回去。你就死了这条心吧,乖乖地,不然吃苦的还是你。”他看着我,冷淡地说道。

第七章逼婚

“我们到了。”策妄阿拉布坦难掩兴奋地说着。

我被他抱在怀里,看到一直以来冷静自持的他,在面对这一方土地的时候,也不免流露出激动、怀念、热爱的情感,不由转头,极目望去。

只见远处群山横亘,茂密的胡杨、白桦林四周环绕,夕阳下,不远处一条河河水波纹荡漾,草原上芳草如茵,牛羊成群,好一派悠闲美丽的草原风光!一时之间,我不由看得痴了。

“喜欢么?”策妄阿拉布坦沉浑的笑声在我耳边响起,“比起你那深墙大院的皇宫,是不是好得多了?”

我被他一打岔,回到了现实,立刻想起自己现在的处境,乌云霎时间笼上心头,哪里还有心思欣赏风景?

自从醒来之后,我想方设法要逃走,无奈人单力孤,总是功败垂成。但策妄阿拉布坦他们虽然每次都把我抓了回来,我那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招数却也是让他们吃够了苦头。策妄阿拉布坦又气又怒,一怒之下就给我灌下了软筋散,让我浑身无力,就这样一路被带回了博尔塔拉。

“博尔塔拉,在蒙古语里面就是‘青色的草原’的意思,你知道么?”他看着向他跑来的人民和属下,人人脸上都带着欣喜和崇敬,也不由得露出自豪的表情。那是身为王者独有的骄傲,那是看着江山渐渐稳固,王朝在自己手中茁壮的那种豪情壮志,这种表情,我也在康熙脸上见到过。

一霎那间,我眼前浮现出康熙的面容,似真似幻,我的眼里不由有些迷蒙。

“其其格,”策妄阿拉布坦的声音把我唤回现实,只见一个健壮的中年蒙古妇女应声恭恭敬敬走上前来。“你带曦敏姑娘下去休息,好好梳洗一下。”

其其格诧异地看了我一眼,但没有说什么,应了一声把我接了过去,让我惊异于蒙古族的女子竟然也有这般力气。

“王子,这位姑娘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站在他面前,看着我无法动弹的身子,疑惑地问道。

“她是我们的‘贵客’啊!”策妄阿拉布坦看着我,邪邪一笑,不等老人继续发问,便接着就用蒙古语跟那老人说起话来,大略是询问部族里的情况吧。我听不懂,也没机会听,因为其其格已经抱着我走向一个大帐篷。

突然,一骑快马从远处奔来,带着焦灼紧张的气息,奔向策妄阿拉布坦。

一阵神秘而莫测的耳语,他突然朗声大笑起来,大声叫道:“等一下!”

其其格停住了脚步,转过身来。策妄阿拉布坦大步走近我,细细审视着我,不容置疑的看戏心态隐藏在研判的目光中,说道:“你可知道,康熙派兵与葛尔丹开战了。”

我的脑子里“轰”的一声,一瞬间浑身发凉。

“七天前,康熙命裕亲王福全为抚远大将军,皇子胤禔为副将,出古北口;恭亲王常宁为安远大将军,简亲王喇布、信郡王鄂扎为副将,出喜峰口,正式对葛尔丹用兵。”他毫不顾及我的心情,恶劣地将所知情报一一托出,让我的心一点一滴沉入万丈深渊。

福全,竟然亲自上战场了么?记得平生淡泊的他不是曾经立誓决不再踏入战场么?常宁,康熙最疼爱的小弟,连胤禔也被派出来了,喇布、鄂扎,哪个不是身经百战的沙场老将?康熙,这回他可是下了血本了!为什么?!

策妄阿拉布坦贴在我耳边,说出的话却令我心碎神伤:“原来,你对康熙真的有这么大的意义。这回,我真是压对宝了。”

我的心绞痛得厉害,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不,不要告诉我这一切都是为了我,玄烨!这太沉重,我承担不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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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这就是全新疆最大的湖赛里木湖了,明天的那达慕大会就在这里举行。”策妄阿拉布坦抱着我坐在马上,指着前方美丽的大湖和青青的草原,意气风发地说着。

在我的前方,美丽的赛里木湖就像一块蓝宝石,被周围的群山珍藏着,湖畔草原上芳草如茵,繁花似锦,赶来参加那达慕的蒙古人纷纷在湖边支起帐篷,连绵不断的白色篷顶如同云链将赛里木湖环绕在中间、绵延到天边,粗犷豪迈的蒙古人不管认不认识,搭搭肩膀,碰碰酒碗便是熟识了,呼朋唤友、你唱我喝,好不热闹!

我却一点也感染不到他们的兴奋情绪。来到这里已经五天了,虽然策妄阿拉布坦不再给我下软筋散,却仍然严密监视着我。我度日如年、无时无刻不想立即回到康熙身边,但不懂蒙古语、不会骑马却使我举步维艰。他绑架我的目的已经达到,在我已经没有利用价值的现在,却没有任何要除掉我的蛛丝马迹——至少表面上是这样——不由得令我忧虑他是否还要借我对康熙实施其他的手段,以致半夜都会从这样的噩梦中惊醒过来。康熙已经被他的伎俩骗了过去,并不知道我在这里,我该如何保护自己、保护我心爱的人?

策妄阿拉布坦显然心情极好,并没有注意到我的沉默,或者注意到了却并不放在心上也未可知,只是滔滔不绝地说着:“你还没见过那达慕大会吧?那达慕在我们蒙语里就是‘娱乐’或‘游戏’的意思,每年的秋季都会在各大草原进行。会上,有大规模的祭祀活动,喇嘛们要焚香点灯,念经颂佛,祈求神灵保佑,消灾消难;还有摔跤、赛马、射箭、赛布鲁、套马、武术、马球这些比赛,晚上还有篝火宴会,大家弹着悠扬激昂的马头琴,载歌载舞,那种情形,你们汉人恐怕一辈子也不会想像得到了。”

我听他说着,怦然心动。在二十一世纪的电视上曾经看过那达慕的盛况,那时人潮汹涌,场面混乱,如果那是真的,说不定我能够混水摸鱼,找到逃脱的方法也不一定!

剧烈跳动的心脏产生了过量的供血,我的脸上产生一阵燥热,策妄阿拉布坦看着我,紧了紧揽在我腰际的手:“怎么了?脸怎么这么红?”

我吓了一跳,急忙摇摇头,不敢说话,怕颤抖的声音泄露了我的心情。

他似笑非笑,左手继续揽着我,右手抚上我的腮边,低沉地笑着,说道:“就这么想参加那达慕吗?放心,我不会限制你的——当然,这要在我的‘严密保护’下才行。”

我愕然抬头,看进他洞悉而略含嘲讽的眼中,只觉得脊梁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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辽阔的大草原上,成千上万的蒙古人,男女老少摩肩接踵,说说笑笑。射箭和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