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女间的那扇门建议
我针对冉冉的情况,对她的父母提出了几点建议。
1尊重冉冉的人格,尊重她的隐私权。
2家长应该主动承担责任,跟冉冉明确表示自己以前处理问题的态度方法有错误,并且愿意同冉冉交流探讨这件事,一同把它解决好。
3如果觉得与冉冉谈性比较困难,不妨与冉冉一同来咨询。
母女间的那扇门后记(1)
个案写到此,我的心情非常不平静。青春发育期的孩子在成长过程中遇到了许多性困惑,可是我们成年人很少思考造成他们困惑的原因。追根究底我们就能清楚,这并不完全是孩子们的错。
平日里学校、家长更多的是关注孩子们的学习,学习好就是好孩子,反之就是不良的孩子,而孩子们真正需要什么也正是我们成年人的困惑。当青春期的孩子在我们的保护伞下不
经意间发生了这样或那样的事情时,批评指责不可以,棍棒痛打不可以,给他们指出一条走过坎坷泥泞的最佳路径,才是他们最需要的。
回家后的冉冉母女,心情和身体都承受着沉重的压力。比较起来,母亲更艰难。还是为了一个"爱"字,母亲托着右侧不方便的手臂为冉冉做着可口的营养丰富的饭菜。很快冉冉的身体恢复了。
而当冉冉的父亲回家得知情况后,第一反应就是应该让冉冉"疼!疼!加倍的疼!好让她永远记住教训,没有下次"。
一家三口突然变得陌生,客气拘谨。为此冉冉父母又多次和我电话联系,并接受了我的建议:母亲与女儿用书信沟通。
母亲对冉冉写道:"孩子你只是有点儿傻,傻得让爸爸妈妈伤了心。冉冉不是个坏孩子,过去打骂你都是我们的错。往后我们三个人要快乐,你仍然是我们的宝贝,爸爸妈妈要保护你,爱护你。……家家都有难念的经,一切过去重新开始。"
冉冉母亲打电话告诉我信的内容后说:"邓老师,我不知道在写些什么,只知道要写的东西太多了,文化又不高,只觉得很累,心又乱,杂乱无章地写了一封信,放在孩子的卧室里。我没想到的是冉冉给我回信了。邓老师,我给您念念冉冉的信--
"'信我已看到,双方这样的沟通方式我很赞成。其实很早我就给您写过信,但都没有拿给您看。后来认为过时了,也就给撕了。您一天到晚上班、收拾屋子干家务,很辛苦,这些我看在眼里。洗袜子、刷鞋、洗碗的活我都能干,您身体不好,累了,让我干是可以的。你们不要把我想得太坏,我还是能把握自己,我还是要补上学习,要考大学。我知道不这样就没有出路,但你们不要总是逼我。
"'我知道您和爸爸很爱我,我也爱你们,但你们爱我不要用尖刻的语言刺激我,心碎了,无望合拢。三个人快乐的时候很少,已是很长时间不开心了。这段时间我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做什么,总之可以用"乱、闹、烦"来形容。好了就写到这里吧。'"
冉冉的母亲边念边哭,念完后,说:"这封信我看了真是高兴啊!从上次事情发生后,她变得要么不说话,要么大吵大闹,在家呆不住,心野得像个疯子。现在她能给我回信,说的都是理性的话,我很高兴。"
这时我对冉冉的妈妈讲:"从冉冉写的回信,能看出她心乱得让她抑郁,如心碎了,无望合拢之类的话。您最好将我们少男少女的咨询热线电话号码告诉孩子。经历了这些事,抚平孩子心灵的创伤是个挺重要的工作。由谁做?我想尽力而为。"
母女间的那扇门后记(2)
几天后,冉冉打来电话:"请找邓老师。"清脆的童音像个小小孩。不知道是兴奋伤感还是期盼,我意识到应该把握情绪,紧接着问一句:"冉冉你好吗?妈妈还好吗?"冉冉说:"谢谢您,我好,妈妈不太好。她现在每天去医院做化疗,身体虚弱,总是恶心,吃不下东西。"我告诉冉冉:"妈妈现在是最难受的时候,化疗药物的反应,对身体的伤害极大,常人是难以忍受的。爸爸不在,照顾妈妈是你的事了,要帮助妈妈挺过去,坚持完成化疗。"冉冉说:"您放心吧,我会的。"她接下来又说:"叫您阿姨行吗?我想去您那里咨询。"我很高兴,"为什么不行呢?阿姨欢迎你来呀。"冉冉又说:"我想和男朋友一起去。""那是你的权利,不反对。"冉冉笑了,"唉!阿姨您真干脆。"
于是,我见到了冉冉和她的男友。我们探讨了很多很多,如爱的问题、青少年性行为、家庭与个人的关系、冉冉妈妈的病……
当冉冉说爸妈不理解她时,我把夹在记事本中的剪报拿给冉冉和她男朋友看。冉冉眼中渐渐充满泪水,男孩子的眼圈也是红红的。我让他们谈谈感受,冉冉说的一句话让我也很感动。她说:"妈妈为我付出的很多,是个好妈妈,将来我一定报答她。"我补充道:"还有爸爸。"冉冉犹豫一下说:"是的,还有爸爸。"
"爸爸妈妈不理解你,这是他们的错。你是怎么理解父母的,可以告诉我并举出两个小例子,让阿姨分享一下吗?"她和男朋友面红耳赤,讲不上来,最后她红着脸说:"前两天我刷了一双鞋,还有,(她想了两分钟)妈妈病后,我洗了两次碗。"举了两个小例子,冉冉像是完成了任务似的得意地瞧着我。我满不在乎地说:"冉冉你搞错了吧?鞋子是谁的?你吃饭了吗?都是在做自己的事情,怎么谈理解母亲,在帮助家里做事情?"冉冉愣了一会儿,不好意思地说:"邓阿姨,那我做的几乎都是自己的事情。"
我笑看着这个可爱单纯的女孩,告诉她母亲为了她甘愿延误治疗,父亲为了她差点出车祸。冉冉听完后发自内心说了一句:"其实我真的该知足了,我拥有最好的爸爸妈妈。只是不喜欢他们叨唠,不过我不会气他们了,不会再让他们那样伤心了。"
我还担心什么呢?
当冉冉母亲特地前来看望我时,告诉我,冉冉从北京回去后,格外积极,像换了一个人,努力学习,主动做着家务事。当妈妈不让做时,她还说这不是帮妈妈干,而是给自己干活。跟爸爸妈妈已经有约定说要考大学,考不上就上大专,一定尽力;而冉冉的男朋友已顺利地进入大学一年级学习。
走出艾滋病的阴霾导读
提到性骚扰,人们总是容易认为,那是男性对女性的一种性侵犯行为。学校、老师在相关教育上也易于偏重于女孩,特别是家长们,更容易放松对男孩进行防范性骚扰的教育,所以男孩与女孩相比较起来,前者更缺乏对性侵犯的警惕性和保护自己的基本常识。
同性性侵犯近年来有增多的趋势,男孩遭性骚扰的案例屡屡发生。由于陈旧的观念,男孩在遭到性骚扰后往往默默地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包括精神上、肉体上、生理上、人格上等,他们认为男子汉被骚扰、侵犯是件丢脸的事,不愿意寻求别人的帮助。遭到性骚扰的孩子特别是男孩子,内心自我与人格遭到极大挫伤,极易导致人生观、价值观、世界观的全面失衡。
社会、学校、家庭在给孩子们进行性教育的过程中,务必要灌输给他们一个观念:我们身心的权利是神圣不可侵犯的!
走出艾滋病的阴霾走出艾滋病的阴霾(1)
临高考仅有4个月了,对于高三的学生来说,该是分秒必争、全力冲刺的时候。近来少男少女的咨询热线电话逐渐增多,其中多半来自于高三的学生和他们的家长。
“铃……铃……”电话铃声又急促地响起。“你好,这里是少男少女咨询门诊。”
“您好,请找邓老师。”
“我就是,你有什么事需要帮助吗?”
“我……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对您说,我实在讲不出口……”
听着他欲言又止,我可以感受到他内心的矛盾。为了缓和他紧张的情绪,我不急于让他立即讲出难言之隐,“能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这个咨询电话的吗?”
“我打电话求助《青年心理》,是一个大姐姐建议我打这个电话的,她说您能帮助我。”
我笑着说:“可是你不把困难讲出来,我怎么帮助你呢?”
“……”他沉默了几秒钟,“我是在课间用手机给您打的电话。现在该上课了,有时间再说吧。”
没容我反应过来,电话另一端已经是“嘟、嘟、嘟”的忙音了。对这种情况我已经习以为常,凭我的直觉,这个没有结果的电话一定还会再打来的。
临近中午,那个意料之中的电话打进来了:“您能告诉我咨询门诊的详细地址吗?我的确遇到了难以启齿的麻烦,一句半句说不清楚,想和您当面说说,行吗?”
“行啊,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等你。”我们约好这个周末的下午,他来咨询。
转眼周末到了,男孩如约而至。他叫凯悦,是郊区一所市重点学校的高三学生。凯悦中等个头,偏瘦,长得眉清目秀,直挺的鼻子上架着一副黑边眼镜,显得文质彬彬,要是再结实点儿,就真可称得上“玉树临风”了。
这个大男孩见到我时满脸惆怅,目光呆滞,我刚请他坐下,他便趴在电脑桌上双手抱头不出声地哭了。即使这样,也能看得出他仍在努力忍着巨大悲痛,但有时是事与愿违的。
我想离他更近些,便拿了把椅子坐在他的对面。我把手轻放在他的头上,想用这个方式将更多的帮助和有力的支持传递给他。凯悦抬起泪流满面的脸,说:“邓老师,我得艾滋病了!救救我吧!”
我冷静地说:“孩子,我不是神。但要告诉你,诊断艾滋病是要有科学依据的。你不要怕,慢慢将事情缘由讲出,咱们共同分析,好吗?”
通过交谈,我得知,凯悦在学校是个品学兼优的学生,在家中是个听话、从不让父母费心的乖儿子。像这样优秀的男孩,走到哪里都是让亲朋羡慕、让家人放心的好孩子。高考在即,凯悦拿出头悬梁、锥刺股的劲头准备最后的冲刺。就在这时,发生了非同寻常的意外,一下使他毛骨悚然、生不如死。
“不久前的一个晚上,我做完作业,对爸妈说:‘附近新开的一家洗浴中心,又便宜、又干净。我去洗个澡,一会儿就回来,接着复习功课。’尽管这时已是晚上10∶30了,爸爸没说二话就开了绿灯。
“我进入浴室后,看到里面很清静,门口只有一个服务员在打瞌睡,一个40岁左右的男人正在淋浴。有一个做伴的还不错,我心里这样想着。他主动跟我打招呼,我出于礼貌向他点点头。这个人笑着朝我走来,帮我打开水龙头,将水温调试好。他个儿虽不高,但浑身肌肉疙疙瘩瘩,高颧骨,塌鼻梁。在我想搓后背而够不着时,这个男人热情地上前帮忙,为我细致地搓背。我想今天碰上好心人了,嘴里不停地说‘谢谢叔叔’。
“这个‘好心人’搓背时劲使得不轻不重、不疼不痒,真是个内行的搓澡师!好人无处不在啊!我心里高兴地、得意地想着,觉着今天运气不错,便顺从地配合着他。背后搓完了,这个‘好心人’又主动帮助我搓四肢、前胸。真是不好意思,我客气地说:‘谢谢您了,别的地方我能够得着,辛苦您了!’但‘好心人’说:‘别客气,别客气!’当我正庆幸时,接下来的事情我一辈子也忘不了:当他由上往下搓我身体前面时,多次碰到我的‘小鸡鸡’……”
听凯悦说到这里,我意识到:他是一个严重缺乏相关性知识,无防范意识和自我保护意识的男孩。一个18岁的成年人了,在叙述自己的生理特征时,不能正确地表述出生殖器的名称,而像一个学龄前儿童一样,称呼阴茎为“小鸡鸡”。说到此时,凯悦的脸涨得通红,把头低下,声音含糊不清。
我向凯悦提议:“把‘小鸡鸡’改称阴茎会更准确规范些,好吗?”凯悦腼腆地点着头,表示赞同。
凯悦继续说:“我刚开始觉得他只是一种无意识的触摸,后来他的手就停在我的阴茎上,反复的揉、搓,又让我转过去,撅着屁股,搓着搓着,他突然把手指插入我的肛门。我感觉浑身上下像被电击一样,不知所措,他为什么要这样?!他这是在干什么?我惊呆了,脑子一片空白!我任凭他摆布我的身体,只能机械地顺从着。后来发生了更可怕的事……我在事后看书时,书中写到的同性恋都是那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