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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花的身体 佚名 4856 字 4个月前

模特。“太短了,”他一边声嘶力竭地叫着,一边押送着这个模特离开海滩。保拉并没有被吓倒。她让另外五个姑娘穿上比基尼泳装,通知了当地报纸并邀请了市长、一位牧师和警察局长。什么事也没出,但她却取得了惊人的宣传效果。

保拉的胜利也就是比基尼的胜利。比基尼迅速成为刚出道的女演员们展示身材的绝佳工具,玛丽莲·梦露、rita hayworth、diana dors、jayne mansfield等,都曾穿着这种小布片在镜头前欢快地扭动过。这其中,最著名的比基尼女郎应该是瑞士女演员乌苏拉·安德斯(ursula andress),1963年,这位初涉影坛的女演员在与辛·康纳利合作的詹姆斯·邦德系列电影《铁金刚勇破神秘岛》中浮出水面,她穿着当时最棒的白色比基尼,腰上围了一圈子弹带,还挂了把手枪,大面积的裸露加上野性的装扮令人过目难忘。比基尼终于成为时尚杂志夏季销量的重要保证流行至今。

第二部分:将“瘦身”推向极致玛丽·奎恩特的迷你风暴(1)

对于那些向往新事物的年轻人而言,能与玛丽·奎恩特生活在同一个时代是件幸运的事,否则很有可能一辈子也体会不到穿迷你裙的快乐。正如a·布莱克和m·加兰德教授在他们的《时装历史》一书中所说:“伴随着玛丽·奎恩特在伦敦英王大道上的‘巴萨’百货店开业,时装史上一个始料未及的崭新一页开始了。”

的确,1960年代之前的设计师很少顾及到年轻女子的感受,他们总是将所有的精力都投注在成年女性奢华的礼服、晨衣以及套装上,而青少年的服装几乎无人过问。在这样的情形下,玛丽·奎恩特的“迷你裙”一经推出即风靡全球,便没什么不可理解的了。

1934年出生于英国威尔士的玛丽·奎恩特是一个教师的女儿,十六岁就读于伦敦金饰学院绘画系,毕业以后在女帽商埃里克的工作室里工作。那时她便注意到,年轻的女孩们除了母亲的老式衣服外几乎没有别的东西可穿。所以,当1955年玛丽·奎恩特和丈夫在英王大道上开设了第一家“巴萨”百货店时,他们首先瞄准的,便是青少年的时装市场。

刚开始他们出售其他设计师的服装,但很快发现并不好卖,于是她打算自己动手。这桩生意完全是“现炒现卖”——衣服在晚上做好,第二天把它挂到店里,通常不到下午六点就卖光了。据说那个时期的奎恩特很怕她的顾客,所以总在柜台下面放一瓶苏格兰威士忌,一来为自己壮胆,二来也可以讨好一些好酒的客人,以至于芭萨店有时热闹得像个酒吧。

1959年,英国的画报上刊出了一款超短的裙子,这便是玛丽·奎恩特的“迷你裙”。尽管“迷你裙”在当时并未产生太大影响,但即便是一点微弱的震动,也足以引发服装界的强烈地震了,要知道,1953年迪奥只不过将裙子下摆剪短了几英寸,就引起了舆论界一片哗然!而玛丽·奎恩特如今的口号干脆就是:“剪短你的裙子!”

这时的英王大道已变成“垮了的一代”聚集地,那些身穿奇装异服的少男少女们,他们蓄着长发,穿着紧身裙和黑白丝袜四处招摇,使英王大道成为众人侧目的地方。毫无疑问,他们需要新的形象,新的装束将为他们的自由精神找到更加适合的表达。奎恩特摈弃了传统时装展示会的沙龙氛围,让模特们在爵士乐的强劲节奏中自由地走动。在年轻人的眼里,她的服装几近完美,简单的款式、明快的线条、大量的几何形设计使得迷你裙极具波普意味。在面料的使用上也十分前卫,她甚至尝试用聚氯乙烯制作小雨衣和单件的衣服。

1960年,玛丽·奎恩特来到美国,美国人自由、开放的性格鼓舞了她的设计构想。1962年她设计的第一个系列刊登在美国的《时尚》杂志,立即受到了当地青年的欢迎。次年,奎恩特的“活力集团”公司宣告成立,以“迷你裙”为代表的少女时装猛烈地冲击着世界时装舞台。这股被史学家称之“伦敦震荡”的新浪潮,伴随着皮靴、“嬉皮士”长发的流行,给时装界带来全新的面貌。当然,有一个地方不在其列,那就是远在东方的中国,那里正在经历的另一场震荡更加剧烈——“文化大革命”将这个国家的人们划在了世界时装格局之外。

1960年代的西方是一个充满了动荡和变革的世界。那时的青年大部分在战后出生,这批被称为“战后的孩子”生长在和平富足的环境里,没有经历过经济萧条,不知道战争是什么滋味。良好的教育使他们善于思考,但现有的一切又使他们惯于消费和享乐。他们藐视一切传统,反抗所有的成规,崇尚自由,强调个性,期待着与众不同,在这样的情况下,新奇的服饰成为他们最直接的代言——从以运动衫、牛津裤为特征的存在主义者,到五十年代“垮了的一代”、六十年代的“嬉皮士”,无不以异于常人的装束来表示对传统的摈弃。

第二部分:将“瘦身”推向极致玛丽·奎恩特的迷你风暴(2)

1965年,迷你裙和太空时装以更加强劲之势风行天下,奎恩特进一步把裙下摆提高到膝盖以上四英寸,这种被誉为“伦敦造型”的小裙子终于成为国际性的流行样板,被青年人狂热追崇。成年女性也以惊羡的目光接受了这一变革,各种款式的迷你装应运而生,新一代的设计师皮尔·卡丹、古海热、圣·洛朗、安伽罗等也都相继推出风格各异的迷你裙系列。甚至英女王伊丽莎白也为此推波助澜,这一年她访问美国,欣然观看了纽约时装机构为她举行的大型迷你裙表演。

这的确是个五花八门的时代,长发不再是女性的专利,工装裤跻入了时装行列,迷你裙大放异彩,年轻人的肉体展露成为性解放运动的突破口,比基尼泳衣、无性别和无上装服装都是这个年代的疯狂产物。即便是最保守的高级时装店也支持不住了!他们不得不拿起剪刀,悄悄地剪短了裙子的下摆。玛丽·奎恩特乘胜追击,又设计了雨衣、丝袜、内衣、游泳衣、鞋子以及化妆品。到了1970年代,她的产品已涉及室内家具、床上用品、针织服装、领带、文具、眼镜、玩具、帽子等。这位靠小裙子起家的设计师很快成为一个精明的企业家,由一个仅有二十台缝纫机的小作坊,发展到年收入一千二百万美元、拥有百余家时装商店的大企业。这些分布在全英国的时装店专营摩登且价格适中的时装、起皱衬衫、闪光的紧身运动衣等等。

1969年,迷你裙终于在“最后的疯狂”中演变为一种极短的紧身热裤。1971年,“伦敦造型”逐渐式微,裙摆急剧下降,新一轮的时尚又重新开始。

有趣的是,尽管时装界对于谁是“迷你裙”的真正首创者一直争论不休,被称为法国青年象征的古海热也坚持说:“我才是发明迷你裙的人”,但人们仍然将“迷你裙之母”的桂冠戴在了玛丽·奎恩特头上。对此,玛丽·奎恩特的回答或许比任何人都聪明:“迷你裙在法国是如何的……我不知道,而且这恰不是我个人说了算的。时髦的装束,依我所见,这是不可避免的。迷你裙并不是我或古海热发明的——这是由街上的少女设计的,设计家只是简单地预见到人们所要想的。”

第二部分:将“瘦身”推向极致旗袍·月份牌·过滤嘴香烟(1)

1960年代以后出生的中国人对强烈的色彩有一种天生的恐惧,因为这会使它的穿戴者一下就从灰蒙蒙的人群中区分出来,并被视为异端。所以他们喜欢穿灰色、暗蓝色、藏青色以及其它一切能够被吞噬和淹没的颜色,这种色彩恐惧症在文革后的中国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以至于那时的中国人被西方人戏称为“蓝蚂蚁”。

中国人是在“蓝蚂蚁阶段”过去之后,才得知自己曾经获此封号的。为了挽回颓势,他们开始了饥不择食的恶补:迷你裙、喇叭裤、蛤蟆镜、熊猫眼式的化妆、爆炸头……,这些在西方国家经历了漫长的服装变革才自然达成的时尚潮流,中国人用了几乎不到10年的时间就全部完成了。那是1980年代的中晚期,女人们踩着咯咯作响的高跟鞋,男人们抗着震天响的录音机奔走在泊来时尚的康庄大道上,他们并没有想到,这时的西方时装设计师已经在打中国旗袍的主意。

旗袍元素在西方时装中的一再运用,终于在1997年修成正果,那一年,妮可·基曼穿着dior设计的鹅黄绣花旗袍走上奥斯卡红地毯,一场中装风暴在全球爆发。

对于中国人来说,这无疑是一个讽刺,这就好比原本被自家抛弃的东西,却在别人检去的时候才看出它的好来。但不管怎么说,旗袍又回来了,并在王家卫执导的电影《花样年华》里,找回了昔日的辉煌。在这部影片中,由张曼玉扮演的女主角简直就像个专职模特,不断变换的26件旗袍令人眼花缭乱,那种低回的情调映衬在1930年代的背景里,恰与旧上海月份牌中的情景有着惊人的吻合。

上海的商业月份牌是在1910前后出现的,在1930年代前后趋于鼎盛;而起源于满族袍服的旗袍也刚好在此时改良成型。也就是说,商业月份牌发展成熟的阶段,也正是旗袍兴起的时候,所以,作为当时最流行的服装,旗袍得以大量地出现在这些具有广告效应的月份牌里,并被今天的人们所观赏:那些妖冶的女人们,当她们刁着时髦的过滤嘴香烟,穿着各式旗袍向人们推销香烟、肥皂、花露水、婴儿代乳粉以及一切可以推销的东西时,并没有想到半个世纪后她们本身会构成一个时代的标记。

据记载:“旗袍源于清代的旗人之袍,是贵族的衣饰;现代意义的旗袍,诞生于20世纪初叶,盛行于三四十年代,一度成为中国女性服装的代表。行家把20世纪20年代看作旗袍流行的起点,30年代达到顶峰状态,很快从发源地上海风靡至全国各地。”作为旗袍的发祥地,上海女人自是最能体会旗袍的精妙。所以,当时的上海女人们常将裁缝带进电影院,让他们学习新片里出现的旗袍新款,以便能够快速准确地炮制出来。

传统旗袍的特点是衣裳连体,随体收腰,下摆开衩,凸显曲线轮廓。有收领、收襟、半袖、短袖、齐肩等多种样式,颜色更是五彩缤纷,面料多以锦缎为主,给人富贵艳丽,柔中含挺的感觉。有人把旗袍比喻成会跳舞的官窑瓷器,无论大家闺秀还是小家碧玉,只要穿上它,便显出高贵典雅来。

那正是迪奥“新形象”诞生的前夜,西方世界的时装舞台正遭受战争的打击,限量配给制度令欧洲的女人们不得不缩小她们的裙裾,简化她们的帽子,取消多余的配饰,时装正在离他们远去。中国的情况也好不到那里去,战争的阴云同样笼罩在中国的上空,旷日持久的抗日战争并没有给时装的发展留下多少空间。但意味身长的是,恰恰在这个阶段,中国的旗袍保持了它最完整的面貌。而当战争的硝烟散尽,西方国家的服装业开始长足进步的时候,旗袍却在一系列的政治运动中寿终正寝了。

事实上直至1949年初,旗袍还是中国女人最主要的服装之一。但是,随着人民解放军的进城,人们的审美观忽然变了,那套南征北战的黄色军装成为了最时髦的“时装”。此后的旗袍风尚江河日下,并渐渐被一系列具有革命色彩的服装所取代:最初是那种双排扣的“列宁装”;后来是男式背带工装裤和格子衬衣;再后来是一种叫做“布拉吉”的苏联式连衣裙成为年轻女性的最爱。到了1960年代,也就是所谓“三年自然灾害”时期,由于粮食、棉花大量减产,纺织品必须凭票购买,人们的着装开始以耐磨耐脏为标准,于是灰、黑、蓝,成为了整个中国的流行色。

第二部分:将“瘦身”推向极致旗袍·月份牌·过滤嘴香烟(2)

有一个关于旗袍的小故事,说起来颇有意味。

那是“文化大革命”的前夕,国家主席的夫人王光美将随丈夫出国访问。此前,王光美出访的装束基本上都是中式布衣,而1963年的这次,因为是出访非社会主义国家,所谓“艰苦朴素的观念”在那里极有可能遭到“漫不经心、不郑重、不尊重”之类的误解,再加上那些国家一国比一国炎热,所以礼宾司的官员要求王光美穿上旗袍。

准备期间,王光美在一次周末舞会上碰见毛泽东,便告诉他要去上海,问毛泽东要不要给在那里的江青带点什么。毛泽东便写了一封几句话的信。王光美交信时,从未以正式身份出过国的江青很快把话题转到旗袍,并很专业地指出要选什么颜色,裁什么样式,穿上之后要增加什么点缀。最后,这位第一夫人还举例说明:要像安娜·卡列尼娜,一身黑裙,只别个胸花,便在珠光宝气的贵妇人之中显得非常独特。千万不要像某领导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