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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花的身体 佚名 4844 字 4个月前

产品蚕食殆尽,但他为服装发展做出的贡献仍然是不可忽视的,其早期采用雕刻般的方式裁剪和缝制的“宇宙服”、“铸模式线形”等时装,已成为工业革命时代的经典象征。此外,他还发明了一种布面上起绒的面料,叫“卡丁布”,这种即便糅在一起也不会皱的面料曾经得到十分广泛的运用。更重要的是,他给男人设计的尼赫鲁式上装被当时的“披头士”相中后,迅速成为1960年代最为流行的穿着并影响至今,当然,如果再配上高翻领的毛衣和短短的络腮胡子,就更地道了。

第三部分:时髦青年的精神偶像纪梵希与赫本

1952年,当25岁的纪梵希(hebert de givenchy)在巴黎创立自己的时装店时,正值迪奥的新形象风靡欧美,而纪梵希和他的精神导师巴伦夏加却另有一番看法,他们认为这是一个新技术突飞猛进的时代,任何事情都有可能发生,女人们对服装的要求也是一样,随着乘飞机出差或旅行的机会,她们的形象将发生重大的变化。

纪梵希首次推出的个人系列是简单的白色棉布衬衫,衣袖上装饰着夸张的荷叶边。此外他还创造了两件套晚装:无肩带的贴身上衣,配外套和长裤或日间裙,成为端庄舒适的日装;到了晚上,配上华丽高贵的半截长裙,就变成风情万种的晚装。这种线条简洁、制作精良、富有现代感的时装一经亮相,立刻受到美国人的欢迎。这其中便包括了好莱坞的当红影星奥黛丽·赫本,这个因一部《罗马假日》而闻名全球的女人,曾用该片的部分片筹买了一件纪梵希大衣。

纪梵希擅用夸张的色彩,而服装的造型则相当简洁,这从某种意义上回复了高级时装的典雅与高贵,但同时又赋予时装以时代的新意。这或许正是赫本对他情有独钟的原因。1953年,赫本开始主演她的第二部影片《sabrina》,想请纪梵希为她设计戏服,但当时的纪梵希正处于秋冬季时装展的最后冲刺阶段,根本不可能专门为谁设计服装。于是赫本想出了一个折中的办法:从他上一季的设计中挑选。纪梵希欣然同意。

赫本选中的是一套深灰色的羊毛套裙,这是影片中女主角从巴黎学成归来后的第一次亮相,其脱胎换骨的造型不仅让片中的男主角神魂颠倒,也让观众大饱了眼福。赫本挑选的第二件衣服,是一袭白色丝绸上绣黑花的无肩带晚装,当片中的女主角穿着它出现在男主角家盛大豪华的派对上,其美丽纯洁的气质在这款晚装的衬托下,显得愈发超凡脱俗,令所有在场的女人黯然失色。这款晚装也随之成为好莱坞历史上最重要的戏服之一。

更让亿万女影迷心醉神迷的,是这部电影中的第三件纪梵希出品:一件黑色鸡尾酒裙,肩带上饰有两只小蝴蝶,俏丽而经典。这条裙子随着赫本的身影一经出现,立刻成为女人们的新宠,以至于随后的几十年中不断地被复制和模仿。从顶级名牌到大众品牌,随处可见这一样式的翻版。

赫本与纪梵希在《sabrina》中的首次合作取得了巨大成功,在此后长达数十年的友谊中,这对时装天才和超级明星的梦幻组合,一直是时尚界津津乐道的话题。此外,辛普森、肯尼迪·杰奎琳、格蕾丝·凯莉等对纪梵希的偏爱,也使她们自己在某种程度上成为纪梵希时装的义务布道者。

不过,纪梵希并不是那种善于制造新闻的人,不仅如此,他还效仿他的精神偶像巴伦夏加,拒绝记者采访自己的时装发布。这让那些自命无冕之王的家伙十分恼火,因为当他们在8个星期之后看到他的作品时,无论如何也不能在舆论上拿他怎么样了。

其结果可想而知,媒体开始了对他的联手封杀。然而事有凑巧,适逢这年迪奥去世,巴伦夏加成为世界上最为重要的时装大师,对于这样的人物,媒体只好忍气吞声。而纪梵希作为他的挚友与弟子,其作品也得到了捆绑式的报道与评介。

1995年,纪梵希在他的最后一个时装展后宣告退休。对此,伊夫·圣·洛朗在写给他的信里这样说到:“我理解你离开时装的决定,但我仍然为你的离开难过不已。因为在这个和我们的生活方式和思维方式相去甚远的、变幻莫测的时代,你是时装的最后一个灯塔。”

纪梵希在那些世界顶级女富豪、社交名媛为他举行的告别宴会上,向媒体透露了自己成功的秘诀:“我热爱时装,我喜欢和这些女士们合作,她们都是我的朋友。现在,许多设计师连为顾客量试衣都省略了。高级订制时装的设计师,是应该到场为顾客度身试衣、并给予顾客建议的。如果你给予顾客你的才华和服务的质量,她们会非常忠实于你的。为什么45年来,我一直拥有petrie家族、whitney家族、梅隆家族和bass家族的女士们作为顾客?因为,当她们来订制衣服的时候,我总是在场。我的精力不在为取悦传媒而制造新闻上。”

第三部分:时髦青年的精神偶像乔治·阿玛尼的柔软肩膀

作为商业上最成功的意大利品牌,乔治·阿玛尼(giorgio armani)的名字自1970年代以来一直与优雅、简洁、含蓄这样的词汇连在一起。他的鹰形商标不仅出现在男女装上,也出现在童装、牛仔装、滑雪服、内衣、太阳镜、珠宝、手表、香水甚至鞋袜上。这位靠“做衣服”起家的亿万富翁,如今在33个国家拥有53家giorgio armani店、6个le collezioni店、129家empoeio armani店、48家a/x armanil exchang专卖店、4家armani牛仔专卖店、和两家armani junior店。毫无疑问,在这样的背景下,他完全有理由花上300万美元在海边建一所“朴素的房间”——为的只是每个月在那里小憩几天。

1934年出生于米兰以南56公里处一个中产之家的阿玛尼,成年后的第一个愿望是想当医生。之所以后来干起了风马牛不相及的“裁缝”行当,是因为他大学毕业后服过一段时间的兵役,在战地医院工作的经历使他明白,真正的医学和他想像中的是两回事。而做衣服,那就要简单多了,而且,富于美感。

1954年,他在拉·瑞那桑德(la rinascente)百货商店找到工作,干点为橱窗设计师打下手,或采购之类的活计。后来有机会进入著名的塞路蒂(nino cerutti)男装公司,做起了设计师。对于阿玛尼后来的发展而言,这份工作的真正意义在于,它帮助阿玛尼完成了对定制服装生产工序的了解,并体会到面料在时装中的巨大价值。

从1954年到1974年那个叫阿玛尼的男人都干了些什么?恐怕谁也说不清。但不管怎么说,用20年的时间来准备一场个人发布会似乎太长了一点。好在这次在米兰举行的表演很成功,椐意大利著名时尚评论安娜·平姬(anna piaggi)的估计,阿玛尼的第一个设计系列便创造了大约60000英镑的利润。于是,giorgio armani公司在第二年宣告成立。

阿玛尼早期最重要的革新,是对传统箱形男上衣的重构,他去掉衬里,移动了纽扣的位置,改变了袖窿的曲线,使用更加轻柔的面料以及全新的悬垂手法加以制作,使之穿起来更加的舒适、随意和性感。

在时装界,阿玛尼的勤勉以及清教徒般的生活方式与他的设计一样著名。这个完美主义的身体力行者,总是以看似休闲实则一丝不乱的形象出现在各种场合:海军蓝的开司米开衫,配简单的t恤和卡其布裤子,灰色的头发梳得十分整洁。他既不吸烟也不喝酒,据说连用餐的刀叉都是层层包裹好的。对手下的工作人员也十分地严苛:不许涂指甲油,绝对不能穿高跟鞋。即便模特也必须以“阿玛尼的方式”走台步——不许快步、滑步,也不能以手撑臀惺惺作态。

对阿玛尼来说,“时装表演是一件极其严肃的事情”。他坚持让模特在表演前穿白色的大衣,并亲自为她们上妆,他经常告诫她们的话是:“记住自己是女人,不逛街的孩子……要非常优雅,非常简单,非常自然。”这些“非常优雅的女人”在台上是不能鼓掌和弄出动静来的,以至于他在米兰举行表演的剧场被戏称为“阿玛尼的教堂”。不仅如此,他还拒绝采用名模,认为那样会震住他的顾客,这对服装展示本身显然没什么好处。而对他这一行为的另一种解释则是,他担心他的清规戒律将在名模那里失效。

20世纪80年代,阿玛尼的名字在英国成为考究和休闲的代名词,他缓和了男装的保守与刻板,同时又加固了女装的结构,使男装和女装在裁剪工艺上达到某种共通,并顺利过渡到20世纪末的女装男性化、男装女性化的风格。他的女装克制而性感,阴柔但有力度,从无过度的暴露与张扬。这一时期推出的软垫肩上衣,使他获得了软肩之王的美誉。1992年3月的英国版《时尚》(vogue)杂志曾将他与范斯哲进行过如下比较:“范斯哲的设计理念是关于性与摇滚的,十分粗俗与淫秽,阿玛尼的理念则是和谐的理念,是一种风格、色彩与面料的平衡,一种氛围上的和谐。”

尽管阿玛尼对那些“通过底层次性幻想”来博得彩头的设计师十分不屑,但他仍在1994年的一次访谈里对自己产生了怀疑:“我是否应该沿着自己的路走下去,抑或我应该另寻最新的潮流革新之路?难道我也要为女人穿上热裤和暴露的裙子?”显然,时尚原则就是不能和时尚作对。2000年春夏时装发布会上,阿玛尼终于让他的模特穿上了镶亮片的热裤。

然而,这并不是唯一的背叛。声称绝不像范斯哲那样采用麦当娜之类的娱乐明星为自己造势的阿玛尼,最终和娱乐界结下的交情并不比他的老对手浅。1980年,《美国舞男》中的理查·基尔穿的米色套装,就是阿玛尼的经典出品。此外肖恩·康纳利、凯文·科斯特纳和罗伯特·德·尼罗在1987年的《不可触及》中,也穿着armani在镜头前晃过。这位号称第一个雇佣全职代理游说明星

在公开场合穿自己品牌的设计师,似乎并不介意言行之间的小小矛盾好处是显而易见的,当辛迪·克劳馥和理查·基尔穿着他的情侣套装出现在结婚的礼堂上,法依弗、朱迪·福斯特、安奈特·贝宁等明星大腕穿着他的黑色裤装或镶珠礼服参加奥斯卡颁奖典礼,反应在另一方面的,当然是销售指标的直线上升。

1996年,阿玛尼曾在美国杂志《纽约客》上宣称“时尚已经死了”。对这个结论他做了如下解释:“我是说时尚的清规戒律已经死了,我意指女人门已经学会按照自己的意愿打扮自己,她们不会再受某一位设计师的支配。”

第三部分:时髦青年的精神偶像爱死范思哲(1)

在媒体的笔下,乔万尼·范思哲(gianni versace)的形象基本上来自两个向度的描述:“供应新鲜垃圾的最高权威”、“矫饰的王子”、“一个具有天赋却粗俗的暴发户”、“被财富之神点拨的人”、“一个把女人变成荡妇,把男人变成色鬼的人”;

与这些刻薄之词相对应的,是同样过头的赞美:“一个胸襟博大而富有魅力的人”、“一个安静的灰头发的绅士”、“非常害羞,非常优雅”、“他不但能记住记者的名字,而且从来也不忘记问候以下他们的孩子或猫……”。

应该说,范思哲的形象与声名正是在这些同时袭来的谩骂与恭维中丰满与树立起来的,并且,随着一次又一次的商业成功而日臻清晰。作为世界上最著名的时装品牌,范思哲从不讳言自己对金钱的热爱,1992年,他即在w杂志上宣称过“我爱金钱”,这种并无不妥的个人爱好反映在他的时装里,自然就形成了那种奢华得多少有些粗俗的特点。至于对性的彰显,就要追述到他的童年时代了。

对于童年的记忆,范思哲与夏奈尔颇有相似之处。这个1946年出生的意大利人,喜欢将自己贫寒的家境虚构成田园诗般的中产阶级生活。不过,不管他怎么吹嘘,对母亲的爱却是真实的——那是一个勤劳的女人,以自己的裁缝技艺为当地的中产阶级进口和翻版法国服装。“这件事使我的生活变得非同寻常,”范思哲在1997年6月版的《纽约客》中说道:“那就是生长在意大利南部,并且有如此好品格的母亲和诗人一般的父亲的陪伴。”但在其同乡的回忆中,他的父亲却是一个“冷酷的”人。

还是回到性的问题上来。1991/1992年,范思哲推出的“时髦妓院”系列,可以看做对他童年记忆的一次敬礼:那时他与母亲散步,常常要经过一家妓院,尽管母亲总是把他的眼睛蒙起来,但他还是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