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的停了下来。
“少爷?有什么事吗?”车夫忙问。
“我想买点东西,你在这等我。”雷纹下了马车,向着这家店铺走去。
这是一家颇具规模的店铺,金字的招牌在阳光下闪闪发亮,而两个穿着制服的门童也笑脸迎接着四方来客。仅从外表上看,店铺的主人是一个大贵族,且品位不俗。这家店主要经营帽子、围巾、手套等等。
偌大的厅堂里冷冷清清,若不是门前站着门童,恐怕任何人都会以为这样店已经歇业。
柜台里站着一位少女,她正低着头剪着什么。
“可以给我拿一下那个吗?”雷纹带着微笑用手指着少女身后挂着的一副精致的丝线手套。
或许是太长时间没生意,少女的反应显得有些迟钝,不过当她抬起头的一瞬间,她和雷纹都深深的吃了一惊。
好丑!
这就是雷纹对眼前少女的第一评价。她有着很不错的棕色长卷发,那是贵族小姐典型的发式,她的身材也很不错,身高也略比普通小姐高出一些,不过这正好显示了她婀娜的曲线,只是.....
她光秃秃的额骨(额头)向外突出,眼睛小的成了两条肉缝,一张畸形的嘴巴更是让任何人为之胆寒。
丑是丑,但雷纹并没有觉得怎么样,因为丑只不过是她的外表而已,看她刚刚专心致志的样子,雷纹就知道她是一个很温柔的人。
另一方面,当少女见到雷纹的一刹那,她的脸顿时红的一塌糊涂,并急忙将手中的报纸和剪刀收了起来,那神情如同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坏事一样。
“您,您好!”少女忙低着头,似乎想掩饰自己的丑陋。
“你好”雷纹温柔的说。
“请问...请问您需...需要什么呢?”少女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她似乎已经认出了站在面前的人,“我们这里...里..有....”
雷纹在心里笑了笑,他觉得眼前的小姐太过拘谨了,“给我那副手套,此外,这个和那个都拿一套给我。”
“好的,这..这个..吗?”少女很紧张。
忙了好一会,少女终于将雷纹需要的东西打成了一个包裹,“一共...共...四个银币...如果...”
“如果?”雷纹一面笑着问一面从钱袋中拿出了四枚银币递到了少女的手中。
那钱币暖暖的,有雷纹的体温。
“您慢走!”少女将银币紧紧撰在手里然后大声的喊了起来,她的举动让雷纹有些不解。
雷纹礼貌的点了点头,离开了....
“真的是他呢。”少女激动的拿出了那张已经剪好的报纸仔细的端详,很快,她又将雷纹给她的银币放在了脸颊旁,陶醉的说道:“有冷杉树的味道,他的味道。”
这个丑陋的女孩是谁?她在这个故事中又将扮演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傍晚,阿克索尔家,雷纹的房间里。
“恭喜您了大人。”冰魄由衷的说道。
“你已经知道了啊”将房门关好后,雷纹松了口气,之前回到家中的几个小时里,他已经应付了至少三十位贵族,这些人有的是来道贺的,有的则是来送礼的,更多的则是想在自己手下谋求一份职务。
这些无能的贵族比粪蛆还另人讨厌!
“琉璃呢?”坐到沙发上,雷纹问。
“小雷,你想我了吗?”琉璃从后面突然出现并抱住了雷纹,摸样十分亲昵。
雷纹笑了笑然后从随身的包裹中拿出了一副纯白色的手套和围巾,“晚上一定很冷吧,这个是送给你的。”
“哇~好漂亮!”琉璃欣喜的叫了起来,“真的送给我吗?小雷?”
“不可以!”冰魄大声的拒绝,并严厉的告戒:“你怎么能称呼大人为小雷了,太无礼了!”
见到琉璃惹人怜爱的摸样,雷纹笑了起来,然后他走到了冰魄的面前。雷纹的举动让冰魄显得很惊慌,因为和男人站的这么近可是第一次,所以她有些......
“没关系的。”展开那纯白色的围巾,雷纹亲自为冰魄围上,并温柔的说道:“很衬你呢。”
那一瞬......
第一章 北督
首都龙牙城内,布莱德家族豪华的别墅中。
一位卷发的年轻人坐在摇椅上静静的看着庭院里的风景。
今天早晨天气不错,蔚蓝的天空万里无云,阳光也不是很强烈,庭院中精心栽培的大量格蓝地亚花争相开放,一边的人造湖泊里不时有几条红色的锦鲤越出水面。
这是冬日里难得的好天气。
“好天气嘛?”
带着质疑的口吻,这位27岁的年轻人眉头微皱,看上去心情并不是很好。
他叫克雷泽.布莱德,是世袭伯爵,同时也是的世袭帝国北督。至于原因,那可就是先代的问题了,反正就是立了很大的功,所以获得了这样的殊荣。
和历代先祖一样,克雷泽也是一副下巴尖尖的坏人脸,拥有这种脸型的人,五官也不是很好看,眼睛鼻子嘴巴都可以用纤细来形容,配合那土黄色的卷发,给人立刻联想到“土狼”。
不过他这个人心思细密,做事果断,喜欢耍一些武人不齿的手段和诡计,最重要的是,他这个人重度自恋,虽然是男儿身,但却有些女性向,平日里喜欢涂脂抹粉,心胸也十分狭隘。
用过早餐后,他就那么一直坐着,脑子里则不停的盘算着各种诡计。
宰相西德.库哈特这个老怪物,他那么大的年纪早应该结束自己的任务,老老实实的自行引退才是。雷纹又是什么东西?虽然是司宪总长的儿子,但也不过是个种种花草的臃懒派废物,他竟然好运到和宰相攀上了亲戚,作为自己飞黄腾达的踏脚石,更成了现任的新南督,而且和自己平起平坐!
克雷泽的那张白脸蛋气的通红!
他厌恶宰相,因为父亲的突然死亡和宰相有着很深的关联,他同样也厌恶雷纹,因为他仅18岁就成了南督,而且还是一个样貌不俗的废物。
可恶的东西!
他很不耐烦的翻开了昨日未看的报纸,头条上出现的人物虽然不是雷纹,但却和雷纹有着莫大的关系,只见那黑色的横幅上清楚的写着:南督未婚妻秋雅今日购物街疯狂采购,传一日花消上千金币。
“呵啊,一天上千金币?这女人还真敢花!”气愤的合上报纸,克雷泽歪着头嘟囔了一句。
这时.....
“少爷,贝奇来了。”管家走了过来轻声说道。
[注]贝奇:二十多所的年轻人,一脸狠像,他是混混团体“凯利门”的老大,独占北督管辖范围内的所有地盘。
“让他离我远点说话,我最受不了他身上的味!”克雷泽眉头皱的更紧了。
其实他并不是嫌弃贝奇身上的味道,他所嫌弃的是贝奇这种人,穷人、没地位、没身份,一个混混,和这种贱民靠的太近,克雷泽甚至会觉得自己呼吸的空气都会被污染。
很快,贝奇来了。
顶着乱蓬蓬黑发,甚至连胡渣都没修理的他穿着一件还算是崭新的贵族礼服,那样子有说不出的滑稽和怪异。
“呵呵...”贝奇先是傻笑,然后从怀里套出了厚厚一叠金币票据,“北督大人,这是今年的税钱,我.....”看到北督背坐在那里,贝奇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管家接过了他的钱然后递到了克雷泽的面前,在这一过程中,贝奇只能探着脑袋静静的等待着。
坐在那里的克雷泽瞄了票据一眼,然后语气平淡的说道:“贝奇?”
“是,北督大人。”
“我记得对你说过的吧,今年税钱要加三成。”
虽然北督说的很平静,但贝奇还是感觉到了那语气中的不满和愤怒。
“北督大人,我....”
“够了!”克雷泽语气也变的强硬了起来,他将票据放回到了白色的原木茶几上,“你知道的,我不想等太长时间,也没有太时间去等。五年前我可以让你站起来,现在同样也可以让你躺下去!”
北督的话如给贝奇带来了很大的压力,精神上肉体上亦是如此。
“我知道了,下午我就把剩下的差额补上。”
这个死变态!贝奇在心里咒骂了起来。其实他上缴的税钱已经很多了,如果再加三成,恐怕......
就在贝奇弯腰行礼准备离开的时候,克雷泽喊住了他。
“最近安稳一点,别给我惹麻烦。”
“大人,你是要我的人不要去南督的地盘闹事吗?”贝奇问。
[注]闹事:所谓的闹事也就是指混混越界去做事,得手后又逃回北督管辖内,也正因为这样,南督警卫队和北督警卫队常大打出手。
“没错。”
关于这件事克雷泽想的很久,毕竟雷纹刚上任,而他又是司宪总长的儿子,如果现在就和他闹的不愉快的话,对自己没什么好处,况且元帅也对自己说嘱咐过,所以先看看情况再说。
“我知道了。”贝奇恭敬的回应。他心里清楚自己只不过是个工具,但他自己何尝不是把北督当成工具呢。
贝奇走后,管家轻声问:“这样好吗?会不会让宰相认为我们怕他?”
“宰相那个老混蛋固然可怕,不过我更担心的是里昂伯爵,惹毛了他,恐怕司法宪兵会天天光顾我家。”克雷泽嘴上虽这么说,但他心里却并不是这么想,总之,他也认为元帅的意见是正确的。
先看看再说!
“对了,替我准备拜贴,我想以公务的形式拜访一下这个新南督!”
布莱德家的别墅外。
“老大,怎么说的?”凯利门中几个骨干混混围了上来。
“去他妈的!”贝奇扯了扯脖子下的领花然后不满的嘟囔道:“还要我们交多三成!”
贝奇的话一出口,他的手下们立刻抱怨起来。
“老大,兄弟们的日子都过的紧巴巴的,再多交....”
“老大,就不能再和北督说说,去年已经提了两成,今年哪还有这么多钱啊?”
兄弟们说的贝奇这个老大怎么可能不清楚,试想一下,每年的收入除去兄弟们最低的生活保障外,还要上缴给北督120%,这是什么概念!
“钱的问题我去想办法,对了,你们让手下的兄弟们老实一点,最近不要去南督的地盘闹事!”
“知道了,老大!”
微微的叹了口气,贝奇喃喃道:“只好找他了。”
元帅府,充满武将风格的书房里。
“哦,你确定?”元帅一反常态的站了起来,语气显得有些激动。
站在元帅对面的人始终低着头,不过他那身影似乎有些似曾相识的味道。
“元帅大人,关于这件事我敢用自己的人头担保!”
“好!好的很!”元帅双拳紧握,眼眸中放射着难以言喻的气势,“那你知道那封信以及银行票据的下落吗?你要清楚,在我没得到那些东西之前,我不会对你做出任何承诺!”
“当然,这我清楚。”那贵族恭敬的回答:“目前可以肯定的是,那信和一千万金币的票据应该在南督之子秋力克的手里,我想他还在首都,绝对没办法离开!”
元帅缓步走到了落地窗前,思量了片刻,“你再把那封信的内容说清楚一点!”
“那封信是王国布朗公爵写给宰相的,是封回信。大致内容应该是布朗公爵接受宰相所出的价格,同意购买.....”至于买什么,这个贵族没有说,似乎是在害怕。
“宰相这个混蛋连这个都想卖了吗?”元帅一脸冷笑,喃喃自语:“他好象很缺钱啊?”元帅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好的想法,如果这封信能落到自己的手中,那么宰相这个老混蛋就可以彻底的死翘翘了。
只是.....
想到这,元帅的目光又落到了眼前这个告密人的身上。他,究竟可以相信几分呢?
“巴托夫!“元帅说道。
书房的门被推开了,一位军官摸样的人走了进来,并庄重的行了军礼,“上级万夫长巴托夫向元帅阁下报到!”
“通知歌德要塞指挥官,让其在各处要道秘密设立关卡,逮捕秋力克,此外,命你带领手下部队便衣后在首都内搜查秋力克的行踪,一旦发现他本人,死活不论,但一定要将其所持有的信件和票据拿到手,必要时我会让北督派兵支援你的!”
“是!”
“你也可以离开了。”元帅对哪个告密的贵族平静的说道。
“那....”那贵族似乎想要些什么。
“我会让人先送十万金币到你府上的。”
“谢元帅大人,那我先告辞了!”那贵族欢天喜地的鞠躬,然后转身离开了。
书房里安静了下来......
抿了一口红酒,看着窗外的元帅语气中充满了杀意,“那还真是不好意思了宰相大人,我想你的喜宴要挂白丧了,呵呵.....”笑罢,他清了清嗓子:“莫克斯!”
“元帅阁下,您叫我吗?”一位身材魁梧的中年军官走了进来。
这个黑脸军官满脸胡子,酒糟一样的鼻头大的和牛一般,而那肥厚的嘴唇中,一颗硕大的金门牙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他叫莫克斯,是位统领,曾在星海兵团中担任过实战部队的军官,同时也参加了二十年前的战争。因为虐待和杀害部属被人揭发,所以眼下被留在了预备役中待命。
仔细说来,他和元帅还有一点亲戚关系,这也是他为什么没受军法审判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