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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客人也纷纷离开,偌大的家宅一下子又恢复了原有的安静。

我已经没有精神做任何事了,因为心中充满了许多悲观的想法。当我独自坐下来时,眼泪不禁流了出来。

没有人和我说话。厨房传来洗碗盘的声音,但没听到有人讲话。阿岛跟那些帮佣的女人应该正在谈论今天的惨案,可能是为了怕惹我不开心,所以将声音放得很低,以致于我听不到她们说话的声音。这些人是否也已经逐渐对我产生怀疑了?

我是孤独的。

没有一个人是我的朋友,没有一个人来安慰我。正当孤独的感觉占满我整个脑海中时,突然有人看到我的内心深处。

“我是和你站在同一阵线上的。”

并且从后面抱住我的肩膀。

是姐姐春代,姐姐亲切地抱着我的肩膀。

“不论别人怎么讲,我们是同一阵线的,请不要忘了这一点。我相信你,我不但相信你,我也了解你,你不是那么可怕的人!”

在这个时候,我并没有空档去多想其他的事,只是像孩子般将头钻人姐姐的怀里。

“姐姐,请告诉我,我现在应该怎么办?我不应该来这里吗?若是我不该来,我随时可以回神户去。姐姐,告诉我该怎么做好吗?”

姐姐轻轻地抚着我的背,鼓励我说:

“不要说这种没有志气的话,你是这个家的一份子,理所当然应该要回来,你一定要继续留在这里,”

“可是,姐姐,我来了之后却发生这么多可怕的事情,我真的是连一秒钟都待不下去了,姐姐,你告诉我,这些事情是谁做的?而这些又和我有什么关系。”

“辰弥!”

姐姐的声音似乎在颤抖。

“不要去想那些无聊的事,你和那些可怕的事件没有任何关连。这件事姐姐很清楚,你怎么会有机会将药包掉包呢?你刚到这里没多久呀!”

“可是警察不这么想,那些人根本就认为我是恶魔!”

“因为这件案子疑点大多了。如果承办的人钻牛角尖,就会落人陷饼中越陷越深,反过来,只要冷静下来,让旁支杂节沉淀下来,主线就会显露出来,那么自然就能解开谜底的。辰弥,不要悲观,你绝不可以害怕!”

“姐姐!”

我想要对姐姐说些语,可是喉咙却好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似的,竟然发下出声音来。

姐姐沉默了片刻后,突然想到什么似地问道:

“对了,辰弥,你曾经问我一件很奇妙的事。”

“很奇妙的事。”

“是的,你不是问过我是否有人离开村子到外地去旅行的事吗?你为何要问这件事。”

我抬头望向姐姐,姐姐看起来也有点疲惫,可是眼睛发亮,似乎对某一事情充满信心。我立刻将有一个男人到神户调查我以往的品行的事告诉她,来找我的律师也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听说是一个看起来像乡下人的人。

姐姐想了想以后,问我是什么时候的事。我掐着手指算了算日期,告诉她大概的日子,姐姐也招着指头计算天数。突然间,她好像想起什么似的,弹了弹手指。

“果然如此,正好是那个时候!”

姐姐接着说道:

“辰弥,当时你问的是这个村子里的人,所以我疏忽了。那个人不是这个村子里的人,但和村子有很深的关连,那时他正好出外旅行。”

“是谁?姐姐,那个人到底是谁?”

“是麻吕尾寺的英泉先生。”

我吓了一跳,再度瞪着姐姐,整个人就像被人用钉子从头顶敲进去一般僵硬不动。

“姐姐,这是真的吗?”

我的声音也在发抖。

是的,一点都没有错。刚才英泉先生对你说那些奇怪的话,我很生气,后来就不理他,专心吃东西,就是在那个时候我想起来的。英泉先生在上个月初的时候曾离开麻吕尾寺五、六天,听说是出外旅行。”

我听到这个消息,整个人好像吹满气似的,精神又恢复了。由于我太过于兴奋,牙齿竟然喀喀作响。

“姐姐,英泉先生是什么样的人?和这个家又有何关系?”

“他和我们家没有什么特别的关系。那个人是在战争结束后才到麻吕尾寺来的,先前是在满州传教。长期驻守在麻吕尾寺的长英先生因为生病,所以他就暂时代理长英先生,我也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如果在神户出现的人就是英泉先生,那他为何要如此做?为何对我的事如此关心?

“姐姐,英泉先生或许知道某些内情,要不然他今天不会讲那种话。”

“一定是这样。”

姐姐很肯定他说道:

“英泉先生后来解释说是自己太过于害怕而语无伦次。一个人不论再怎么紧张,心中没有存着那些念头,是不可能说出口的。辰弥,你可记得他当时所讲的话?”

我怎么可能忘记?一想到当时的情形,身体就会不由自主地发着抖,我点了点头,不想说任何的话。

“从他的话当中你是否发现一些线索?英泉先生一定误解了某些事情,可是有什么事可以让他误解的?”

我当然不可能有答案。想起这个村子的人对我的态度,心中就有一股无法形容的怒气,为了不增姐姐的烦恼,我仍然保持静默。这时,阿岛走了进来。

阿岛走到我旁边说:

“辰弥先生,主人请你现在就过去。…

“我立即过去。”

姐姐正想站起来时,阿岛比了比手势请她坐下。

“大小姐可以不用去,只要辰弥先生过去就行了。”

姐姐听了,不由得和我互换一道疑惑的眼光。

毒茶

我回到这个家已经将近一个星期,但到目前为止,仍然不曾和两个姑婆单独见面。每次我和姑婆们见面时,都有姐姐或其他的人在场。

现在,在发生了这么可怕的事情之后的深夜里,姑婆们不要姐姐和我同去只要单独相我见面,使我觉得非常的不安。

但事实上也没有什么值得担心的事,所以我就随阿岛前去,姐姐则露出不安的眼神目送我离开。

小梅及小竹姑婆住在主屋的最内侧,她们使用两个房间,一间是她们的卧室,两个人一向同眠共枕,另一间则作休闲、喝茶用。

阿岛带我进到她们的房间时,小梅和小竹姑婆都还没有睡觉,正在喝茶。我仍然分不清那一个是小梅姑婆,那一个是小竹姑婆。

她们看到我之后,说道。

“辰弥,辛苦了,来这里坐下。”

“阿岛,这里没你的事了,你下去休息吧。”

小梅和小竹姑婆轮流说话,我在她们指定的位置上坐下,阿岛则静静地点丁点头后就离开了。

我将两个长得实在很像猿猴的双胞胎互相比较,同时问道:

“姑婆,找我有事吗?”

“呵呵呵,辰弥还是一点都没变。这是你的家,你要习惯这里,是不是?小竹。”

“是的,小梅说的没错,不要露出那么生疏的样子。久弥已经死了,你就是这个家的主人,你应该接受这个事实。”

人类若活到她们那个年龄时,可能都会变得比较无情,小梅和小竹姑婆似乎对今天所发生的事都没有任何的感觉,她们的表现使我觉得很不对劲,我有点坐立难安。

“请问你们找我有事情吗?”

我又问了一次。

“喔!对了,也没有特别的事,只是想到你很累了,所以想请你喝一杯茶而已。”

“这几天发生了一连串的事情,你一定很累了,来喝一杯很少有机会喝到的茶吧小、梅,你拿给他。”

“好的。”

小梅姑婆帮我倒了一杯浓茶。我无法了解两位姑婆的真意,只能傻傻地望着她们。

“怎么了?小梅特别为你泡的茶,你不想喝吗?”

在小竹姑婆的催促下,我只好拿起杯子喝茶,但我马上又瞪着姑婆看。

因为我的舌头感觉到有一股奇怪的味道。当我再度望向两位姑婆时,我发现她们正在互相对望着,眼神中带着十分暧昧的暗示。突然,我觉得整个人都僵硬了起来,全身的毛孔直冒冷汗。

杀人魔?长得像猿猴般的两个老太婆是杀人魔?

“怎么了?辰弥,你怎么露出那么奇怪的表情?一口喝光它吧!”

“好……”

“呵呵呵!这个孩子真奇怪,怎么会露出不放心的表情?这茶又没有毒,放心吧,尽管喝光它,”

杀人魔怎么会这么坦白?两个老太婆仍然很愉快的说着,只是她们现在望着的是我拿着茶碗的双手。

我的额头冒着冷汗,跟前一片漆黑,拿着碗的双手一直在发抖。

“你到底怎么了?赶快一口喝完它,你就可以回去休息了,今晚你也的确够忙的。”

“不错,今天确实发生了许多事。赶快把茶喝完,回去睡一觉,就什么事情都忘记了。睡觉是人生中最舒服的事。,,

我觉得进迟两难。喝到嘴里的苦茶不可能吐出来,就算吐出未又怎样,因为有一部份已经滑进喉咙了。

管它那么多!我突然鼓起勇气将可疑的茶全部喝了下去。就在喝的同时,我的心中涌起一股恐怖、战栗及绝望的念头。

“好了,好了,喝下去了。”

“呵呵呵,真是好孩子。”

小梅和小竹姑婆互相对笑着,她们缩着头的笑法,简直和小孩一模一样。这时,我的身体变得更加僵硬。

我现在的肚子应该要开始痛了吧!我是否会吐血?我被自己吓得全身冒冷汗。

“好了,辰弥,你可以下去了。”

“是的,听小竹的话,离开这里回去休息了,好好的睡一觉吧!”

“是。”

行完礼后,我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只觉得天旋地转,跟前发黑,我不知道自己如何走出姑婆的房间。来到走廊上,陵陇中看到姐姐一脸担心地站在那里。“辰弥,姑婆找你有什么事?”

“没什么事,只是让我喝一杯茶而已。”

“喝茶?”

姐姐皱着眉头,一副不相信的样子。就在这时候,她才注意到我有些不对劲:

“辰弥,你怎么了?你的脸色怎么这么苍白?还流那么多汗……”

“没什么,只是有点累而已,今晚好好睡一觉就行了,姐姐晚安。”

我将姐姐伸过来扶我的手拨开,摇摇晃晃地离开了。

回到离馆,阿岛已经帮我把床铺好,我简直和酒醉的人没有两样,歪歪倒倒地换好睡衣关掉电灯,随即摔在床上。

小时候,我曾经看过一部名叫“八阵守护城”的戏:主角佐藤肥田头正清将军明明知道踉前摆的是毒酒,却因为某种原因而不得不将它喝下,喝下之后,就将自己关在天守阁内三年,看着生命之火慢慢媳灭。当时在我幼小的心灵里,就已经休认到人生的恐怖及悲哀。

当晚我的心情就是那个样子,我集中所有的精神,想要了解自己的身体究竟产生什么变化。这是一种无法说明、没有希望、非常黯请的情绪,我在暗夜中闭着眼晴,一幕幕恐怖的画面不断地出现在跟前。

然而,我的体内却没有产生任何变化,有的只是因为恐惧而绷紧的肉体和疲劳的神经而已。

我在不知不觉中睡着了。不久,一种异样的感觉使我惊醒过来,当时是深夜几点钟,我完全不知道。

夜半礼佛

我从小就有一个怪僻,也许应该算是一种病。

在非常累的时候或是面临考试的时候,就会产生这种现象。晚上上床睡觉后,迷糊之间就会醒过来,然而我没有完全清醒,只是知觉半醒,而运动神经则完全处于睡眠状态中。

若没有亲身体验到那种情形,实在无法了解到当时我所感觉到的恐怖和心慌。

我的知觉是清醒的,对自己周围发生的事情也很明白。但是运动神经却完全无法发挥作用,不但手脚无法动,连嘴巴都无法动。想要大声叫唤出来,舌根却好像被定住一样。根本无法发出声音,整个人就像植物人一般无助。

当天晚上,我意识半醒的情形正是这种状态。

我,躺在床上,感觉到有一股气流在移动,而且离我很近。我在睡觉前确实已经将灯关掉,但现在却有一丝微光出现,然而我的身体根本无法移动,全身的运动神经都罢工了。

我记得自己当时因为恐惧而全身冒冷汗,想要叫,却和往常一样,舌根打结根本发不出声音,想要坐起来,全身则像浆糊般软软绵绵的:想要张开眼睛,也无法达到目的。我现在的样子其实和死掉是差不多的。

来到我的房间的人可能对我的情况很放心,慢慢地朝我的床铺过来。虽然他有点迟疑,但最后还是来到我的床边,我可以感觉到他在我身边,并且望着我。

那人在我床边坐了一阵子都没有动,起先呼吸还很轻,后来气息愈来愈重,连热气都吹到我的脸上,而后还发生更奇怪的事情,一股热热的液体滴到我的脸上。

我突然用力吸了一口气,对方似乎吓了一跳,立即将身体缩回去,并且持续一阵子都没有动作。他看我没有动静后,又变得很安心的样子,开始移动。不知为什么,他躲到后面去,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