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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刘唐之类的人等安排到一块儿的例子。这究竟是为什么?

按照正常逻辑分析,或许宋江的担心是在两军阵前,两个人不是同仇敌忾,反而数落起对方把自己诓上梁山的种种不是,进而做出例如大打出手的丢人事情来,反而会事倍功半,可见领导者的才能必须延伸至面面俱到,就连这最简单的安排人员组合其中的关系搭配也是很微妙的。

我们都知道时迁自打一出场就是一个人,数来算去整个梁山他也就是和石秀关系好点儿,但是现在石某人还被关在牢里,所以去放火的事情就只有他一个人了。看着别人都成群结对的三三两两结伴而行,只有自己一个人象孤儿一样形单影只的走在小路上,时迁心里很不是个滋味儿,“以后可得找个伴儿了!”

需要说明的是,由宋江牵头,吴用垫背的这次行动计划所发生的时间是在农历正月十五左右。谁都知道春节是中国历朝历代都非常重视的一个节日,比老外们的圣诞节还热闹,一般的小州小县都要大庆数周,更何况是当时繁华无比的大名府啊——

时迁刚进得城去,就被挂满了大街小巷的五彩花灯迷晕了,看看眼前的灯红酒绿,再想想梁山的冷冷清清,简直就是天上人间哪,时迁一边感慨着,一边迷迷瞪瞪地随着接踵磨肩

的人流往前挪动着,嘴里还念念有词地数着数儿:

“正月里来看花灯,

花灯无数暖人心,

眼前一片红彤彤,

心里早就暖融融,

西瓜灯,

琉璃灯,

元宝灯,

橘子灯,

小猪灯,

大羊灯,

老虎灯,

龙头灯,

七彩灯,

霓虹灯……”

时迁就这么一边走着一边打着快板儿说着数来宝,一路赏灯正看得心花怒放,忽然被人一把抓住,“妈的,你扮的是乞丐,谁叫你演艺人来着?”时迁吓了一跳,回头一看,原来是邹渊。时迁呆了一下,觉得胳膊上隐隐生疼,撸起袖子一看,原来被他掐起老大一块青紫来,便不服气地问道:“就算我当艺人了,怎么着,碍着你丫啥事儿了?”

见他这么问,邹润阴着脸朝他后面示意一下,“你看看有多少人在你屁股后面跟着?”时迁扭头一看,原来身后已站满了围观的群众,正在津津有味地听着他的说唱表演,这才意识到自己有些串行,也没来得及和邹润打招呼,赶紧朝人多处一扎,顿时消失了。“老子想趁着热闹挣点零花,也他妈的被你搅和了,靠!”邹润手里提着一个铜锣和一只小猴子,看着地上零零散散地几个铜钱,不满地骂道。

时迁从人群中跑出来,这才想起自己要干的事情,赶紧跑到一个烟火店买了一大堆鞭炮和二踢脚,都放到一个大篮子里,身上和裤脚里也掖了不少,又问老板要了一个打火机,全副武装地朝翠云楼跑去。不料还没有跑出一百多米,就被两个巡逻的公差给一把抓住,以身藏易燃易爆的危险品为罪名,把烟花和鞭炮全都没收了。

时迁望着两个警察带着自己的儿子拿了一堆鞭炮兴高采烈地离去,心里早就大为恼怒,本想上去好好地跟俩人理论一番,看着自己单薄的小身板儿担心打他们不过,只好悻悻作罢。眼见所有的东西都给没收了,心想再买也肯定跑不脱被搜走的命运,无奈只好跑到一家加油站,买了两大桶柴油扛在肩膀上,象猴子驮包袱一样颤巍巍地一路向翠云楼而去。

当时坐在翠云楼里俯视赏灯的不是别人,正好是梁中书的夫人小蔡,也就是当朝太师蔡京的闺女。写到这里需要说明的是,这个正月十五烟火大会就是他的老公举办的,作为大名府的第一夫人,所以她自然要坐到城里最高的楼上赏一番灯。

但是这个倒霉的蔡家千金却万万没有想到,自己选的这个代表身份和地位的翠云楼,已经成为了梁山恐怖分子第一个计划袭击的目标。就这样,等小蔡一脸满足加幸福地捏了一枚枣子正要往嘴巴里放的时候,满头大汗的时迁来了。

按照正常的逻辑,时迁一进门就一把拽过蔡夫人,一个小拳头送过去便门牙捏落了。众所周知,时迁虽然功夫比不上身怀绝技的武松和林冲,但是对付象蔡夫人这种女人和她的一干丫鬟还是要比捏蚂蚁轻松。但是时迁并没有这么做,或许我们可以由此来推测出象他这样的英雄好汉根本懒得跟女流直接动手,所以他只是套了一个恐怖面具,猛不丁地从屏风后面跳了出来,“哇哇哇”地嗷嗷怪叫了几声,就把蔡夫人吓得晕了过去。

时迁嘿嘿一笑,把面具摘下来扔到一边,伸手将背上的两大桶柴油取下来往楼板上一倒,掏出打火机来点着向上一扔,还没来得及等自己撒腿跑开,就听见“轰”地一声,翠云楼顿时猎猎燃烧,不一会儿就化成一个硕大无比的火团,给这个元宵节放了最大的一枚焰火弹。一个礼拜之后,各州府县的城门处又多了时迁的一张画像,上面用粗号毛笔写着一行大字:“宋朝头号纵火犯。”

后来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等烧得连眉头也差点没了的时迁一身碳黑地从翠云楼上跑下来时,大名府街上已经杀声震天,浓烟滚滚,梁山的一干人马在城里东奔四闯,过往处无不吼叫声声,杀气腾腾,仅仅只用了不到三个时辰,就将繁华似景的大名府搞成了一座彻头彻尾的废都。

后世有人记载以时迁为首的梁山好汉这次成功劫狱的颂歌是这样唱的:“你杀着人,我放着火,跋山涉水两肩霜花。踏平坎坷成大道,梁山的心儿向天涯,向天涯。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一番番打架斗殴,一场场酸甜苦辣,敢问路在何方,路在脚下,敢问路在何方,路在脚下……”

卢大员外

本章要讲述的是玉麒麟卢俊义的故事。如我们大家所知,卢俊义是河北省远近闻名的大财主,家里的钱财甚至可以抵得上半个银行,不管是行走江湖还是安坐家中,黑道白道都得给个面子。

但他和柴进不一样,后者是著名的大慈善家,无论任何人,犯了任何罪,从任何地方来,在任何时间去找他,柴大官人都会施舍钱财或者安顿避祸,这一点和《和平饭店》里的周润发很有相似之处。但是前者就不一样了,尽管有钱,卢员外还是抱着每一分每一厘都是自己的想法,犯不着去支持什么慈善事业,也没必要去资助任何对自己毫无回报的人。

在这一点上,他和柴进的区别就显而易见了,柴某人是家资雄厚的贵族后裔,当然可以慷慨解囊,大义天下,而卢某人呢,则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商人,但凡是赔本的买卖,到了这里就行不通了。但命运自有天注定,商人小卢万万没有想到得是,自己的钱辛辛苦苦存了一辈子,最后还是落入了他人之手。

卢大员外,男,款爷,在梁山一百单八将中的排名里和英格兰足球超级联赛中的阿森纳一样,永远都是老二。这就是卢俊义的个人资料,很简单吧,无独有偶,还有一个人对他也有同样极其简单的一句评价,不过话语要比我写的精炼多了:“卢俊义——他的作用很重要,很重要呀很重要,他的牛逼不须表,不须表呀不须表。”

做出这句惊世骇俗评语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梁山的狗头军师、“大忽悠”吴用。我们都知道,卢俊义和著名的倒霉鬼、双枪将徐宁差不多,都是被骗上梁山的,不管经历非常相似,而且原因也是出奇的一致:用宋江的原话说,就是“此人身怀绝技,文武双全,若能为我梁山所用,乖乖,那可是再好不过了。”这句话刚说完,吴用就站了出来,拍着胸脯说大哥的事就是小弟的事,这件事情别人不管,也得着落在鄙人的脑瓜子上如此等等,然后不慌不忙,这就说出一条妙计来。

不知道当时有人注意了没有,当吴用把他的阴险计划全盘托出时,宋江的一对乌龟绿豆眼里顿时射出了两道光芒,炯炯有神地盯着吴某人的嘴看。这帮鸟人希望卢俊义上山对外所说的理由是“希望他来加强梁山的实力”,就象当年罗马队从别人手里买入日本球员中田阴兽时所打的幌子一模一样,表面上看似乎是为了加强中场的实力,实际上是看中了日本人带来的滚滚的银子。众所周知,卢俊义此时在宋江的眼珠子里似乎也不止是一只玉麒麟,而是浑身挂满了铜钱的金狮子。

纵观水浒各章各节,别的地方还都可以说得过去,就算是闹得沸沸扬扬的徐宁被骗事件,也可以解释说为了解梁山被围之困,大丈夫行事自当不会循规蹈矩,但惟独到了卢俊义这里,就狼子野心天下皆知了。

这帮不要脸的阴谋家为了得到卢员外家的大笔金银,甚至不惜破坏对方家庭、设计下套、迷信引诱等种种下三滥的手段,怎么说也有点无耻,但就是这样,宋江仍然没有意识到他这样做到底有什么道德上的不妥,等吴用把计划说完之后,还来不及表扬几句就匆匆把他赶下了山,吩咐此事务必搞定,完不成任务就别他娘的回来见我,等等。

就这样,卢俊义的好日子即将就要到头了。当然,此时此刻的他还一点都不知道,正在后花园里拿着一个小算盘算帐呢。身后站的是他的贴身保镖兼干儿子燕青,正把双腿挂在树上,冬练三九夏练三伏的苦练功夫。镜头在往宽拉,映入眼帘的是卢大员外家欧式风格的大型家庭建筑,以及从东海空运过来的原产陨石铺就的幽径小路。一切都标明了这个地方的不同凡响之处,不用说,这里的主人有的是钱,卢俊义者,大款也。

还是让我们来看看吴用的一整套阴险计划的详细经过吧: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吴用带着乔装打扮了的李逵来到了河北的第一个城市北京城。准确地说,应该是李逵非要跟着吴用来的,大家都知道这个猪头最喜欢惹是生非,但他是宋江的收的第一个小弟,所以在梁山上也有些不同于别人之处,吴用虽然心里不痛快,但还是碍着老宋的面子答应了。

但是答应归答应,李逵这一趟下山也受了不少折磨,不但不能开口说话的装哑巴,而且还被吴用好一番梳妆打扮,费了半天牛劲才装扮成一个道童,但是眉清目秀的小道童毕竟不是肥头大耳的黑厨子,李逵的模样到底不如清秀的花荣那样好拾掇,吴用累得出了n身汗也只把他打扮成一个菲律宾男佣。

李逵就这么跟在吴用屁股后面在北京的街道上走着。我们可以想象一下当时的那副情景:一个身披八卦大褂,头梳发髻的中年道人,手里抱着一杆写有“讲命谈天,封金一两”字样的小旗子,晃晃悠悠地踱步前行;屁股后面是一个面似锅底的黑脸大汉,三尺六的腰围却穿着一件xl号的紧身衣服,怎么看怎么象是偷来的。旁边的老百姓象看猴子一样地盯着他上下乱看,李逵也越来越感到不自在,想发作起来跑掉又担心吴某人回梁山再给他穿小鞋子,只好硬着头皮向前走去,心里早就将吴用的祖宗问候了八十多遍。

吴用和李逵一前一后就这样在这条宽阔的大马路慢慢走着,不多一会儿就到了卢府门前,吴用使个眼色,李逵顿时象杀猪般地嚎叫起来:“瞧一瞧看一看了啊,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了啊,天下第一号算命大王来啦~~~!!!”

当时卢俊义正在家里闲得没事儿,和燕青研究中国象棋的二十三种无敌棋法,忽然听见门口有人扯开嗓子大喊,心里好奇,便吩咐下人去看。不一会儿几个下人跑了回来,说是一个算命的老道带着一个痴呆儿似的道童,号称上知天文下晓地理,看天算命每次银子一两,估计是两个疯子,已经被俺们拿大棍子打走了。

卢俊义顿时觉得非常好玩儿,吩咐说你们给我找回来,我看看这帮江湖骗子到底是怎么骗人的,竟然敢要一两银子的起价。下人们领命而去,不出十分钟就把满脸青肿的吴用和李逵带了回来。

吴用和李逵正在门外等着老卢上钩,没想到被一帮下人冲出来,嘴里大喊着“打骗子,打骗子”,拿着棍子冲头上就是好一阵乱打,顿时半边脸就肿了,被找回去的时候连额头也起了n个大包,更加显得奇人异相。

卢俊义当时猛地一看,心想自己从来没有见过长这么丑还敢出来吓唬人的,说不定真是什么隐居乡下的算命高手,当下赶紧热情地招呼两个人坐下,前后左右地询问起来。

吴用被人带了进来,猛地看见富丽堂皇精雕细琢的大屋子,早就连眼也花了,卢俊义一连问了三遍,这才反应过来,赶紧颤抖着双腿找个椅子坐下,吩咐李逵蹲在脚边,笑嘻嘻地问道,找俺啥事儿呀?

卢俊义一愣,说你丫不是会算命吗,老子有的是钱,一两银子就一两银子,快给我瞧瞧还能讨几房小老婆。吴用一听,赶紧掏出个小本儿,查了半天资料,这才问起对方生辰八字。等老卢一报出来,吴用便照着编好的谎话套路,一句话不说地变了脸色,直直地盯着对方看个不停。

老卢被他盯得不好意思,以为自己早上撸鼻涕没撸干净,赶紧拿了镜子一照,也没发现什么问题,便奇怪地问说怎么了。吴用这时候就象所有危言耸听的江湖骗子一样扯起了淡,抚着胡子缓缓说道:“员外百日之内必有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