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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中情景三:近来他的身体越来越不好了,已经开始吐血,怕我担心,一直瞒着我,每次都把带血的丝帕偷偷地藏起来。终于有一天,我发现了,伤心地质问他:“为什么不告诉我?早告诉我,我给你准备个盆吐,省得你糟蹋了那么多手帕。”

梦中情景四:弥留之际,他躺在我怀里,我悲痛欲绝地说:“你安心地去吧,咱家大米以后就改别人来扛了。”他一口气没上来,吐血挂啦。

早上醒来,我回味着昨夜的梦。心想,这小牛子碰到我真是三辈子修来的福气,我连梦里都和他卿卿我我。

在刘伯给我上完独眼龙的妆后,我才发现他面色苍白。刘伯说只是昨晚没有睡好,他今天休息下就没事了,让我不要担心。

我拿来针线,坐在院里做着四面封口的香囊。做好后,拿近鼻子贪婪地深吸了一口香气。咦,香囊上好像有个字,好小,是个“溪”字。

难道小牛子的情人叫溪?还是小牛子他姓溪?姓溪名牛,原来小牛子是犀牛?!

就在这时,小虎子来了。我赶紧将香囊塞入怀里,我可不想让他笑话我的女红。这年代的人怎么都这么喜欢当禽兽呢,这边一个小牛子,那边一个小虎子。难道我就这么招禽兽的觊觎?(作者: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欧姑娘,能求你件事吗?”

“什么事?”

“你能不能也给我画张画,就是小牛子家门上贴的那种。”

终于有人欣赏我的才华啦,就看在小虎子对我的这般知遇之恩上,我决定自己提供纸张,倒贴给他写。刷刷几笔就写好了。小虎子连声道谢。

“你为何欣赏我的墨宝?”

他支吾着,见我渐露不耐,才凑到我的耳边说:“欧姑娘,我就和你直说了。昨日半夜,我起来去茅厕时,恍惚间看到一黑影掠过。本以为睡迷糊了没看清,但是过会儿,竟然见到黑影在小牛子家的门前,一下向后飞摔出去,之后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了。我估摸着是不干净的东西,早上看到小牛子家门上贴有一画,心想一定是这画驱走了昨晚的恶鬼,向小牛子一打听才知道是你画的,就特地来求一幅避邪。”

我早就被气得火冒三丈了,敢情你以为是鬼画符啊!我伸手就想把那字抢回撕掉,没想到小虎子一下灵活地闪开,迅速把画塞到怀里,告了别,一溜烟跑了。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一个上午不到,全村的人几乎都知道闹鬼的事了,这小虎子还挺大嘴巴的。这下可苦了我啦,张大妈李大婶的,一村的妇女排着队来我家求墨宝,弄得我哭笑不得。想到还要在这里继续混下去呢,我是万般不敢得罪了这些姑婆们,所以只得闷着头把“nightclub”练得龙飞凤舞且熟练无比。

用了一天时间总算把全村的鬼画符画好了。抬眼望去,除了我家,都被我改造成夜总会了,这景象“何其壮观”啊!

静下心,把各个细小的环节都联系在一起。难道那个鬼影是刘伯?他为何要去找小牛子?又被谁打飞出去?难道是小牛子?还是另有其人?无论如何,肯定不是被我写的“nightclub”震飞的。

带着这些疑惑,我就去做饭了,希望刘伯看在我厨艺尚可的分上,不要动杀我的念头就好。要不我先下手为强,用寡妇毒结果了他?这可是我唯一的武器啊。对啦,我还剩下一只高跟鞋,我可以用鞋子砸他。大学的时候,为了安全,我就在宿舍的床底下放了一砖头和一酒瓶子,防止入窗不轨的歹徒,虽然我宿舍是在六楼。转念一想,这也只是推测,万一误杀了好人怎么办?先静观其变吧。刘伯今天没什么食欲,还不住地咳嗽,我这边心里也敲着小鼓,一顿饭就这么默默地吃完了。收拾碗筷时,刘伯让我一会儿忙完去他屋。

我边刷碗边想,难道刘伯发觉了?终于要痛下杀手了?左思右想,还是无计可施。不能这么耗着,得赶紧回屋找武器。咦?我的高跟鞋怎么不见了?被人偷了?可是除了那只鞋子其余财物并没丢失。难道这村里还有爱慕我的小偷?想想刘伯平时待我不错,反正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心一横,把寡妇毒往怀里一揣,就直奔刘伯屋走去。

进了屋,刘伯示意我坐下,我一级战备等待他的裁决,却听刘伯无奈地说道:“欧姑娘,我已时日不多了。”

啥?原来不是我死,是您死啊。只要不是我死,谁死都行。

狩猎美男(11)

我这才放松了一直僵硬的身体,歪倒在椅背上,貌似关切地说:“您怎么啦?别担心,您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我今年已一百零一岁高龄了,只盼死前能不辱使命,便也就安心了。”

都一百零一岁了?!原来这刘伯不是刘伯,而是刘爷爷。一点都看不出他有这么大岁数,驻颜有术啊。先交出你的养颜秘方再死。

“欧姑娘,其实你乃罗所门的圣女,上任萦馨圣女仙逝前预言你必于一雷电交加的夜晚出现在这片海上。老夫在这里等了你足足五年啦。”

圣女?我吗?你看我相貌也就算是个中上等,心地还不纯洁,成天想着揩男人的油,又没高强的武艺,还是个神棍,绝对不是我!

“刘伯,您搞错了吧,这五年里不小心掉海里的没十个也有八个吧,不一定是我,或许是别的姑娘呢?”死不入江湖!

“一定是你!萦馨圣女说过,这任圣女来自异世界,我在海里发现你时,你穿着之物非这里所有。后来从你的行为举止上看,你又完全不同于这里的女子,做菜也不是我们这里的方法和口味。而我则是咱们‘罗所门’萦馨圣女的左护法。”

刘爷爷,您等等,我还没同意当什么圣女呢,您先别咱们行吗?罗嗦门?专门为我建的门派吗?还有,虽然您老这左护法听着官不小,不过是上任圣女的,也就是说您已经退休啦,我跟着您个退休老人混,能有什么前途?坚决不干!

“刘伯,我只想在这村子里住上一年半载,等待机会回家,不想去其他地方当什么圣女。”

“现在恐怕也不由得你啦!”

“您这话什么意思?”

“罗所门一直有个对立的教派——‘阎罗教’。”

“阉了”教?这教什么来头,名字好恐怖!

“刘伯,这教为什么和我们对立?”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这要细说就得追溯到几百年前……”

不是吧,我听着这开头怎么像“从前有座山……”,刘爷爷,您今儿找我说话是要交代遗言还是要给我讲故事啊。平时看您沉默寡言的,是不是要死了,想把一辈子没说的话今天一股脑全倒给我啊。“那您还是粗略说一下吧,细说我怕记不住。”其实是怕几百年的历史给我讲得脑栓塞。

“几百年前我们两派本是一家,开山师祖有两个男弟子和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儿,两个弟子天资各不相同,分别修炼阴和阳两套武功,而师祖的女儿则修炼其独门武功‘解语摄魂’。这套武功并非所有人都能修炼,自首任圣女过世后,每百年方出现一名具有修炼此武功的独特体质的女子。”刘爷爷喝了口茶,“师祖过世前,想给女儿找个好归宿,最后圣女选定了练阴柔武功的师兄,所以师祖临终前赐他们成婚,而使同样也倾心于圣女的练阳刚武功的师弟伤心欲绝,在圣女成婚之日,酒醉后大打出手,却不敌师兄和圣女两人联手,负伤而去,后在江湖上创建了这个阎罗教。相传他独创了一门独步天下的神秘绝世武功,宣称只有娶到罗所门圣女的后任教主方才有资格修炼此武功。”

“刘伯,您的意思是让我去嫁给那个教主?”我可不干,和个太监结婚,我的下半身还有什么幸福可言!(是下半生,不是下半身,你发音准确点好不好?=_=|||)而且,这一百年才出一个圣女,我想找个下任接班都不成!除非他许我红杏出墙,否则我一定要带着我的“贞德”跳墙跑掉。

“非也非也,圣女你别急,且听我继续说。”

只要不让我去嫁“阉了”教教主,一切都好商量,你叫我圣女就圣女吧。

“自阎罗教的开山教主死后,几百年来,各任教主为争到修习那绝世武功的资格,无不为娶本门圣女费尽心机。可是最后结局除了因救圣女或帮圣女而亡故,就是为圣女而独寡终身郁郁而终,无一得偿所愿。”

我这行情可不是一般好,也不知道这任教主是圆是方,如果是个帅哥,我可以考虑成全你,只要你给我足够的好处;如果是老头或者丑男的话,那您就凑合着英年早逝或者郁郁而终吧。先问问刘爷爷和我演对手戏的教主是棵什么样的葱:“这任教主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任教主是上任教主的义子,可算年少有为,六年前他年方十八时便以‘旋鳞苍炎掌’名震江湖,武功高强,但为人处事怪异,随性而为,杀人全凭个人喜好,甚是邪异。因他自小便见义父为情所困郁郁寡欢直至撒手人寰,所以扬言,若他日得遇圣女,不得之则必亲手毁之,必不重蹈前人覆辙。”

这小子还挺狠!嫁了他,就我这色样,估计也活不了几天。横竖是死,还是不嫁他了,找些比他武功还厉害的温柔情人们保护我。人多力量大,一拳难敌多掌,想动我,你也得先过了我的“情人护卫队”再说。不过就目前情况来看,护卫队就小牛子一人,我得赶紧扩军!

刘爷爷继续娓娓道来:“自五年前,我在此等候圣女降临,便日日占卜。直到圣女出现的前夜,方才卦象微露。为防阎罗教也会到此抢夺圣女,我早早便做了部署。阎罗教中除了他们教主比较棘手外,其余人我均可对付,所以为防范他亲自出马,我在村里所有的船上都秘密地涂了‘欲语还羞’。此毒乃是从绝尘谷我师弟处所得,只在空气骤然变热的时候才会散发毒性,使习武之人一个月内暂失内力九成。而阎罗教教主对付我的话,就一定会使出‘旋鳞苍炎掌’,也就一定会中毒。”

狩猎美男(12)

看不出刘爷爷不仅武艺高强,精通奇门八卦,心思还如此缜密,果然是个善用“毒”和“计”的一百零一岁的老狐狸啊!

“且说那日,我去海上迎接圣女,雷光电闪后,你出现在海上。果然没多久海上便出现了另一条船向你驶去,船上之人正是那阎罗教教主。就在我一把拉住你的手时,他也紧紧拽住了你的脚。我们谁也不肯放手,便一只手拉你,另一只手进行较量。当我使出‘七毒散魂手’的时候,他不得不用‘旋鳞苍炎掌’还击。我趁机拉你上了船,他也拽落了你的一只鞋。他即刻察觉中毒,带着那只鞋以余力逃走,而我也身受重伤。”

我说醒的时候怎么浑身酸疼呢,原来是被你这老匹夫还有那阉人抢来抢去拉扯的,如若不是看在你救了我,定让你给我按摩当赔礼!-_-|||

“此七毒散魂手,一生只能使用三次,使用一次丢一魂,而且自身带毒七日,至今我已用了两次。”我连忙又挪了几寸远离刘爷爷。心想:刘爷爷您把您的第一次给谁啦?您这样对得起我嘛?

“你不必担心,我早给你服下了解药。确定你是吾门圣女之后,我便飞鸽传书回罗所门。我知道阎罗教必不会就此善罢甘休,村里也一定有他们潜伏的人,所以借修房之事暗自观察村民。很快我又得到飞鸽的回复,声称不久便会有人来接应我们,让我们先按兵不动,不要离开村庄。但是却让我发现了蹊跷,这信鸽竟是我传信出去用的那一只。本来同一只信鸽来往送信并不稀奇,可问题就在于我那日用了七毒散魂手,七日内身体带毒。我特意在鸽子上留了些毒,所以这鸽子虽然可以飞回本门传信,但是绝没有力气再传信回来。说明必是有人中途拦截了我的信鸽,冒名回信,误导我们。而最让我担心的还不是这个,而是这回信的鸽子身上竟也有本门特有的联系暗号。那么只能说明,罗所门中一定有阎罗教的奸细。”

卧底?这么说,现在是危机四伏,我们的后援也被人断了,只能自谋生路了。

“那日你说要同小牛子一起上山,我便觉得他很可疑,于是同意你们上山,我于后跟踪。一来确认小牛子是否就是阎罗教的人。即使是也无妨,因为他们教主已不能在一个月内再同我交手,而其他人不敢贸然杀你,最多就是将你掳走。虽然我受了伤,但在我手下安然逃走已属不易,更不可能带上你。二来我们不忙于逃走而是上山采药,可使对方麻痹大意,佯装我们并没有发现有人偷梁换柱盗了信。”

怪不得在山上的时候我总觉得有人盯着我似的,原来是你这老狐狸啊。现在想来,我和小牛子培养感情的过程全被你偷看了去,快交戏费!你个看戏不买票的老流氓!(作者:人家是保护你去的,>_<刘伯好惨,称呼一落千丈:刘伯→刘爷爷→老匹夫→老流氓。=_=)

“下山后,我怕小牛子趁脚伤给你下药,赶紧查看了你的伤口,却发现他用的是百旖珍露这等珍奇伤药,所以说,他一定是阎罗教身份极高的几人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