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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在街上看到竹子和小虎子的时候他拦我出声了。

“哦?你还记得他?”太子和我说话似乎一直带着这几分戏弄,“我和他岂止是认识?”他见我眼睛一亮,冷冷的一笑,向前微微俯身,说出了一句让我呆立当场的话:“逼我吃下那咸死人不偿命的长寿面,我还没找你算帐呢!”说完,又露出那让我熟悉之极的慵懒笑意。

“不可能!你绝不可能是他!”我大声驳斥,激动得提高着语调。

“‘不可能’只存在于蠢人的脑子里。”太子把扇子一合,瞥眼看了下我头上的簪子,手上的镯子及身上的玉配,冷嘲的说:“看来我一开始在你身上下赌,果然没错!不知道是我的运气太好了呢?还是他们太愚蠢了?被你这个一无是处的丫头骗耍。”

“什么你的运气?我得东西和你有什么关系了?”而且你竟然说我一无是处!我,艳丽妩媚,风情万种,野性中带温顺,娴静中带性感,简直就是女性的典范,男性的恩物!american chinese not enough.(美中不足)的就是我的优点通常都隐藏得太深,一般的人无法发现!(作者:是根本没有,所以无从发现吧!>_<)

太子冷哧一声,讥讽的说:“你真以为竹林中的强盗象你那般单纯愚蠢吗?你又以为雅竹公子送你去绝尘谷是因为你的好运吗?你一定也认为我们第一次在梦吣楼相见之时我并不知你是谁吧。若非我的相助,你的小条子又怎么能大功告成,成为你‘解语摄魂’的完全血引?你被抢到阎罗教,为何你的竹子和神仙弟弟小条子没有追至阎罗教去救你?难道我们今日重逢也是靠的缘分吗?”太子大笑了两声,“小野猫,你单纯得真让我羡慕啊!”

听太子这么一说,所有到古代后的记忆一幕幕在我脑海中重现。从海边小虎子的出现而后求字,让我对小牛子起疑;小虎子偷走我一只鞋子,逃跑时特意暴露,混淆视听,助我逃脱;竹林中的强盗在我冒认和竹子关系后的离开,进城后其他客栈的爆满而被迫在那家客栈投宿;按说在碧蟒夫人拖住竹子的同时苍虎夫人袭击客栈才是最好的时机,而她们的出现竟隔了近一日之久,原来都是为了设计我和竹子的相遇,让竹子中毒顺便送我去绝尘谷,利用完他,再让他死于剧毒之下。想到这里,我偷看了眼悠闲喝茶的太子,寒意瞬间走遍全身。

“可惜,雅竹公子并未如我所愿而死。”太子安闲的轻抿了口茶,继续说道:“还记得张公子吗?我想让你受伤中毒,借你得到绝尘谷的解毒药方。可没想到,你竟然有刀剑不入的护身甲!”

张公子?反复挖掘记忆,终于找到!那个街上调戏别的女子的纨绔公子?哦!原来是怕直接调戏我,被竹子解决掉,所以借调戏我身边的女人挑起事端。不是因为我不够漂亮而没调戏我,不错!这才符合审美逻辑嘛!(作者:这不是重点!=_=)原来夜晚派出的杀手是为了让我被刺中毒而非要取我性命?我说怎么就那三脚猫的功夫还来杀人呢?幸好我超级无敌幸运!

太子优雅的站起身,慢慢朝我走来,我恐惧之极,慌乱间连忙从周围寻着可用的武器。随手拎起一花瓶,大声警告:“高压电瓶请勿接近,自杀者除外!”(作者:果然慌乱,太子知道什么叫高压电吗?=_=)

见太子根本不为所动,仍是悠悠然的向我而来,我狐假虎威的说:“你也知道我解了血封了,我现在身上有红婆婆的内力,连巧克力都被我伤了,你要是再走近,休怪我不怜香惜玉。”我佯装镇定的直视着太子,可心跳遽然加速。

我慢慢的后挪,直到身子抵到墙壁再也不能后退,看着渐渐逼近的太子,身体竟然抑制不住的颤栗,持着花瓶的手也在发抖。下一刻,太子瞬间欺身而至,我鼓足勇气,将花瓶向他的头砸去,他用玉扇轻轻一触,花瓶已然粉碎,飞溅的碎片划破我脸上的肌肤,感觉有血沿着脸颊流下,可是我却被太子震骇得身体无法动弹半分。

太子用扇子抬起我的下巴,调谑的说:“小野猫,还真不能低估你。在阎罗教才短短五日,不仅助钟苎取了秘籍,取回你的另一只鞋子,还有拿到这乾坤漩。” “乾坤漩”眨眼功夫就到了太子的手上,“而且不知道从哪里竟然得到一护身宝甲!”太子一把扯开我的衣裳,直到露出胸衣,然后捏住胸衣的那块lv皮反复的研究着。靠!流氓太子你别太过分啊!上次袭胸,这次就直接撕衣服了!我气愤的指责:“臭流氓!你不知道你这是犯了淫亵良家妇女的大罪了吗?”(作者:良家妇女?你啥时从良了?感觉这词几百年前就离弃你了!=_=)

太子松了研究我胸衣的手,身子前倾,凑近我的脸以至近在咫尺。他微眯着眼,一字一顿的说:“臭流氓?!你不知道你已犯了大不敬的罪了吗?”

看着太子蓝眸中闪着危险的信号,我畏怯的咽了口唾沫,不过嘴上却不甘示弱:“那你穿亵裤还犯了包屁罪和私藏枪械罪了呢!”嘿嘿!比我多一条罪状,我最多有个穿胸衣犯的包二奶罪。对了,古代好象没私藏枪械罪,那也是我赢!

太子嘴角微扬,似有笑意,捏住我的下颚,玩味的说:“还是这般伶牙俐齿!看来修剪你这小野猫利爪的事情,只有我来做了!”

“你想干什么?”我的下颚被他捏得疼痛无比,可是相较于他气势给我的无形压力,后者更让我感到恐惧。

“看在你为我取得这几件祭品的功劳上,我让你自己选择死的方式!”太子阴冷的说。

“幸福死!”我毫不犹豫的应答。

太子加重了捏我下颚的手劲,把我的脸抬得更高,我感觉下巴就要碎了,脸也皱成了小包子,他却饶有兴味的说:“你这个女人!究竟脑子里装的什么!”转而又幽幽的说:“恐怕这可由不得你!不如你选个被杀的方式吧!”

“捧杀!”看来他一定要我死了?反正我就是不死!我就是被钓上岸的鱼,我也得扑腾回水里才行!(作者:正式加封你个小名古(代)小强!)

“哈哈!”太子大笑了两声,松了我的下颚,眼眸闪现宝蓝色光芒:“有点意思!”随即又回到桌边坐下,悠悠然的给自己又倒了杯茶水。

看来暂时脱险了!长吁一口气,沿着墙壁就滑坐到地上。缓了一会,脑子才恢复了正常运转。tmd,趁我紧张,竟然把我的玉佩抢了去!“堂堂一国太子,竟然抢我个小女子的玉配,传了出去还不贻笑大方?”反正我一毛不拔,谁拿我的东西也不行!

“哦?我只是取回原本我族的圣物而已。”说着,太子从怀里掏出一块碧绿通透的玉佩,玉佩一出,光芒顿时将太子笼罩其中,幽明阴森的绿光,宛如置身于冥界之中。仔细看去,玉佩上雕刻的竟然是一只鼋!

“这块浮幻冥和乾坤漩以及‘佳偶熙玉’之‘暖玉’‘冰玉’并称为远古‘咒魂教’的四大圣物。”

佳偶熙玉?惨了!小条子送我的那块和包袱一同落在阎罗教了!这么说来,怪不得当初让清氤帮我挑玉佩,他一副根本看不上眼的拽样儿呢。

这时只见太子又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竟是小条子送我的那块!

“你怎么得到我的玉佩的?”我诧异的问。

“你再仔细看看,是这块吗?”太子将玉佩又晃了晃。

再仔细瞧了瞧,心猛然一颤,随即惶恐的问道:“神仙弟弟的玉佩?你对他做了什么?”

太子见我如此紧张神仙弟弟,调侃的说:“你的神仙弟弟没事!我只是安排了一场假兄弟认亲而已,意在得取圣物。”

原来那个紫衣帅哥也是太子手下乔装的?当初大叔和清月在我们认亲快结束的时候才回来,是不是太子特意派遣其他人将他们两人绊住,好让假海远国太子轻易骗得江湖阅历尚浅的我和神仙弟弟?

还有竹子和小条子!为什么他们没来阎罗教救我?难道被太子派人杀了?一想到这里,心里突然堵得难受,似有千斤大石,让人感到沉重且窒息。想问太子,却又怕听到我不想听到的答案。犹豫再三,我幽幽的问太子:“那神仙弟弟、竹子、小条子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担心了?我只是顺水推舟,做个人情罢了。林嫂哄骗他们说你被我劫去,我善良的背了这个黑锅,暂时牵制住他们而已,否则你怎么能安心住在阎罗教?不过很快他们又要赶往缘济山了,戴品已回罗所门散布消息,说你被百怪童兽掠走炼药。” 千斤大石终于落地,只要他们还都平安就好!却听太子继续说道:“没多久,你就能再见到他们了,不过也许是尸首!”

尸首!我瞬间又跌回到冰冻三尺的寒日!

太子眼睛一眯,打开玉扇,淡淡的说:“说不定百怪童兽不是他们三人的对手呢?我们还是拭目以待吧。”太子一顿,眉毛一挑,“有什么问题一起问了吧,我倒看看你值得我这般兴趣不?”

“清湮她怎么样了?”和我接触过的人似乎都在太子的计算之中,那么说当初清湮也是被太子所逼,不得不那么去做?

太子眉毛一挑,似是意料之外,淡漠的说:“我从不养无用之人,连让风迢带她进罗所门这点小事都做不好,留她何用?”

难道清湮已死?原来她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争取她自己的性命而已,此时才真切的明白她眼中曾经的那份怨恨,那份企求,那份悲哀,那份绝望。我不杀伯仁, 伯仁却因我而死。她这样被我逼死远远比让被我捅死更让我感到沉痛!我的心口堵着一口气,让我呼吸急促,迟来的愧疚象魔鬼的手,紧紧握住我的心脏,让我每心跳一下都感到无比的抽痛。当后悔这两个字第一次跃上我心头之时,我立即警觉。记得有哲学家说过,如果将人生一分为二,前半段的人生哲学是“不犹豫”,后半段的人生哲学是“不后悔”。任何事情开始后就不要停止,结束后就不要后悔。

我开始领悟到其实这个世界远远比现代更残酷更现实。好象突然间开了窍,很多片段象拼图似的慢慢拼凑起来,在我的意识中渐渐成形,所有的事情都逻辑的连接在一起,可也涌现了更多的疑团。

“没想到你会愚蠢的问这个问题。”太子调侃我说。我刚出世的时候很聪明,后来教育毁了我。

“清湮她姐姐的事情你一定知道吧。”我沉沉的问。

“哦?”太子将玉扇一合,“你开始学会怀疑了,小野猫!”

“我想知道她姐姐是否也是你派去的,为了取小条子的血引!”我无比愤慨的大声质问,话出了口,才惊讶自己竟如此激动。

太子用扇子轻击了下桌子,赞赏的说:“好!看在你如此的悟性上,我就告诉你!”

“她姐姐可不似这妹妹般如此无用,想当初可是既成了风迢的救命恩人,又替我帮苍虎夫人取到血引,只可惜那时风迢的冰凝花雨掌尚未完全练成,以至于苍虎夫人的‘解语摄魂’只有两成的威力。不过那个女人最后坠崖要怪也只能怪她的贪心,爱上了风迢,想用我的秘密来威胁我从此隐瞒她的身份,放她和风迢远走高飞。我生平最恨人威胁我!”说到这里,太子用玉扇猛的一拍桌子,玉扇竟然就这么生生的碎成两段,太子的蓝眸中盈满恨意,妖光般的恐怖。

清湮的姐姐到底知道太子的什么秘密?当初又用什么来威胁太子?看着那把碎掉的玉扇,我再傻也万不敢问及此事。

怕受他此时愤怒情绪的波及,我连忙转问其他:“那晚你夜探梦吣楼,可知我和小条子就藏在我的住处?”

“你们果然藏匿于暗处!当时我不敢确定你们是否就藏于周围,所以我和毕虎之间的谈话也只是以防万一。看来我和你的运气都不错!不过算来,我可是又救了你一命呢,否则不知道那风迢在不知你是圣女的情况下,会不会杀你灭口呢?”太子笑得无比冷竣,让人感到一股寒意。

太子既是这般心计深沉,步步设计,以前他设计保护我,是为了让我助他得取圣物,而今我似乎再无用处,以他的作风,必不会留无用之人,那我现在对他还有什么利用价值呢?

“如今你已取得圣物,再捉我来又是为了什么?”

太子嘴角一扬,意味深长的说:“到了那天,你自然知晓。”

“你为什么毫不隐瞒,告诉我这么多?”难道是因为想让我死个明白?

“为了让以后的生活不会太过枯燥。我不让你几盘,怎么让下边的赌局变得更有趣?”太子饶有深意的说完,闲定的迈出房间。

太子走后,我静下心来,是越想越怒。难道他一直都把我们象棋子一样的摆弄?我以为我是个冷漠无情的人,相较于他这样设计玩弄别人,甚至戏耍摆弄他人的感情,我简直善良得象只绵羊。怪不得有人说“所有欺骗中,自欺是最为严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