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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疲倦了,受伤了,

请回来吧。

看着我的眼睛,

让你知道我一直在为你守候。

……

我忍不住再次抬头看了他一眼,他没有看我,只是专注的歌吟着。我无声的掉转身子,向五角星的岸边走去,向bar蓝色的木门走去,从温暖走向寒冷,从颠峰坠入深谷。

我没有理会尹一琪的呼唤,径直走出ibiza bar,走出那扇刻着神秘符号——zjr的蓝色的门,木门重重地合上,把那沙哑温柔全部阻拦。

我知道那里面一切照旧,那个淡漠的男人依旧唱着那首我依旧不知名的曲子,沙哑着盘旋在每个角落,也沙哑的盘旋在我的耳边,即使我现在站在夜色里,寒冷中。

我行只影单地晃荡在自己设计的单行道里,怎么可能会有交集?就好象电车的车轨那样循规蹈矩。除非,除非是我的计算失误,除非这一切都是命里注定。



单身女子的双人床 > 第四章 面若桃花

第四章 面若桃花 文 / 章小如

又是浓厚的夜,周遭静谧无声。我注视着电脑,从心底发出一阵绝望的呻吟。我还是逃不开网络,虽然自己的神经被散步的水不经意的刺痛,可我恶习难改。长叹口气,移动鼠标,眼光一扫,却发现电脑侧面的亲嘴娃娃。

很久没有清洗了,灰尘落满了他们粉色的皮肤。这件工艺品是陈浩送的,陈浩是我以前的男友,他骄躁狂妄,总说鲜花会有的,面包会有的,牛奶也会有的。结果,我们在一起的那一年零六天里,他什么也没有,反而还说这世界没有伯乐。我常常想,当初自己怎么会迷恋这么一个眼高手低的男人。也正是因为他,我才开始怀疑男人怀疑爱情。

说起他,我不禁回忆起上月与尹一琪在百货与他的巧遇。那天,我们准备买些必备的日用,刚转过四楼电梯口,尹一琪就狠拽我的衣服,示意我看对面的化妆区。我转过身,还未发现什么,一声熟悉的男声就飞了过来。

“黎亦静?”陈浩有些吃惊的望着我。

“怎么是你?” 我也觉得诧异。

“哦,我还没有告诉你们吧!我现在在这家百货做销售总管。”陈浩的脸上掩不住的得意。

看着他那假惺惺的笑脸,真想一拳挥过去,砸开花。为了保持淑女形象,更何况是公共场合,这念头只得硬生生地压下了。

“陈总管,请您验货!”一位年轻女孩隔着柜台对陈浩彬彬有礼的说。

“对不起,我还有事要做,亦静你们别走,一会忙完了我请你们去喝下午茶!”陈浩扬着得意的笑走进柜台里,“你们在这里等会啊!”

我和尹一琪一直看着他走进柜台尽头的那扇玻璃门里,尹一琪才开始说话。

“他似乎很得意呢!说不定,现在还在偷笑。”

“刚才真想砸花他的脸。”我厌恶的皱起眉。

“那干吗不砸?”尹一琪好笑地追问。

“谁让我今天穿得这么淑女?”

“淑女怎么了?淑女也能砸!”她笑着说,“要我是你的话,刚才肯定砸上去啦!”

管他什么淑女不淑女,他与自己现在已完全没了关系,何必为那种肤浅的人动气?想到这里,心宽了许多,不由笑笑,那笑容说不上是怎样,只是从内心里发出的笑意。

将那只亲嘴娃娃丢进抽屉最下面,前尘旧事过眼云烟,爱过就算。刚上线,就有消息来,是散步的水。犹豫了一下,才打开对话框。

——那天你没事吧?

——有事就不会再来了。

——狼外婆到底是狼外婆,说话都这么有个性。

——那当然,否则怎么调教下面的子弟。

我故意和他乱贫,网上就是这样,不需要实话,即便是网恋也不需要实打实的说什么我爱你我想你,只要用些亲密的符号图片还有违心的令人发笑的誓言方可赚取芳心。更何况是普通网友,随便打着哈哈图个开心就好。管他什么刺激的陌生人论言。

——我说怎么最近美女多起来了,原来是狼外婆调教有方,pfpf。

——唉,此法非朝夕可成,假以时日,必还网络一个清白。

——哈哈,拭目以待。

这时候,电话响了,竟是陆晋。我给散步的水发过去一个电话的图样,示意他等会聊。

“一直不见你来电,只好冒昧的打来了。”他说。

我想了想,说:“最近忙,一直没顾上。”

“我在你家楼下,要不要下来喝点东西?”

心里一惊,可嘴上依旧平静的说:“你怎么来了?”

他浅笑道:“顺路。”

我走到另一间没开灯的房间,然后小心的往下看看,果然,他站在楼下花坛边,也正望上张望着。我急忙躲开,半天才说:“真不凑巧,我现在和朋友在外面喝茶,改天吧。”

他纳闷的说:“可你的灯亮着。”

“噢,我走的时候忘记关了。”我的谎话说的顺口,不加思索。

他微微有些失望的挂了,我靠在墙壁上,心里乱哄哄的。我不得不佩服他的观察力,也许在上次送我回家的时候,他已经知道哪扇窗是属于我的。

再回到电脑前,已没了和散步的水乱贫的兴致,脑袋里冷不丁的浮现出那夜与陆晋看烟花的情景。

——和哪个帅哥煲电话粥,到现在还不回来。

——催什么催!

——生气了?

——没。

——女人生气的时候最可爱。

——你bt。

——说脏话可不是好孩子!

——谁稀罕!

——吃火药了?我可没惹你,别冲我扔地雷。

——我偏扔偏扔!

——我闪我闪!

我沉默着不说话,心情却更加恶劣。好端端的也不知为什么,好像是生自己的气,我干吗对陆晋撒谎?还堂而皇之的说和朋友在外面喝茶。其实是一个人躲在家里对着一台冷冰冰的电脑与一个陌生男人乱贫。

——你知道天上的星星为什么用手抓不到?

我想都没想,快速的敲下。

——手不够长嘛,这么简单。

——错!

——哪错了?

——笨。因为星星会“闪”嘛!

我笑出声来。

——心情有没有好点?

我感激地笑笑。

——好些了,我先下了,准备睡觉。

——这么早?

——美容养颜。

——臭美。

——天性。

说完就下了,直接关了电脑,机箱的嗡嗡声突的停止,瞬间,房间里静的可怕。那一刻,我竟微微有些后悔没答应陆晋,可转念又觉得此刻清静些。况且,夜已深了。

尹一琪从不食言,这次也一样。她在电话里笑着让我别吃午饭,留着肚子吃她的“贡品”,千载难逢的机会,千万别错过。我说你不怕我把你吃穷了,她颇为大气的一笑,说钱财身外物,人生苦短须及时享乐。我说,你简直就是个标准的享乐主义者,将来钓个金龟贤婿好好享受。她在那边吃吃的笑,连声说快了快了。

她定的是环城东路上的彼亚得法国餐厅。餐厅装饰的非常别致典雅,大理石的壁炉,熠熠闪光的水晶灯,银色的烛台,一整面墙壁上摆放着一瓶瓶年份不一的美酒,一位年轻女孩在中央水晶台子上弹奏着一曲欢快的钢琴曲。

看着她自如地点餐熟练的铺理,我敢断定她绝不是第一次来。她满面春风地要了瓶82年的红酒,法式鱼卷,菠菜沙拉和海鳗汤,还有甜品。

“今年春天来的真早。”我无限感慨的说。

她疑惑的望我一眼,说:“才刚入冬,春天还早呢!”

“可你的脸上明明写着春天两字啊!”我故意调侃她。

她半天才反应上来,咯咯的笑起来了,轻呷口红酒,面若桃花。

“你是快出嫁了还是怎么了?看你那桃花样!”

她凑进我说:“我恋爱了。”

“唉,我当什么呢!看你这么喜庆,就不打击你了。”

“我这次是认真的。”

“你哪次虚假的?”

“他是网络公司的财务总监,上海人,比我大五岁,叫方羽非。”她不理会我径自讲着。

我好笑地说:“你把人家底细了解的透彻呀。”

她得意地笑笑:“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中国璀璨明珠《孙子兵法》就这么被你糟蹋了,实乃子不教父之过。”

“黎亦静!”尹一琪连名带姓一并喊出来。

通常她这么喊我的时候都代表了她涉临发怒的边缘,这是她的口头警告,要我语言刹车。学校那会我没在乎,继续逗弄她,结果她一生气跑到树林里捉了只肉嘟嘟的毛虫硬是塞进我的衣服里,吓的我半死。自从领教过她的狠毒后,我再没有犯过同样的错误。

“怕了你了。哪天带出来让我帮你鉴定一下。”我笑嘻嘻的说。

她又笑了起来,忽然面色一正道:“亦静,那天在ibiza bar你怎么了?”

我一怔,掩饰地呷口红酒,才道:“只是忽然感觉不舒服罢了。”

“真的?”她有些不太相信。

“恩。”我轻哼了声。

她看出我的掩饰,便不再多问,也沉默下来。吃完这精致美味的法国餐后,天早就黑了。走在街上,冷风从四面八方涌来,两人的长发都吹的乱乱的,脸色一样的苍白,唯一不同的是,尹一琪的嘴唇红润,而我的依旧是苍白的没有血色。

单身女子的双人床 > 第五章 刻在柔软里的思念

第五章 刻在柔软里的思念 文 / 章小如

尹一琪挡辆车,我问她去哪,她头也不回的吐出四个字:哈根达斯。我说改天吃吧,今天太冷了,再吃哈根达斯,恐怕会变成雪人。司机不耐烦的摁了几下喇叭,刚坐稳,那汽车跟离弦剑似地飞了出去。我揣摩着,这司机肯定把油门一踩到底,恨不得当飞机开,当是省油。

尹一琪从包里拿出香烟,摇下窗户,开始抽。过了一会,问我真的不去哈根达斯?我说是。她非常干脆的叫司机停车,然后拉我下去。她把烟头扔掉,然后拉我走进街边的咖啡屋。

她要了杯蓝山,给我点的是摩卡。她的头发很乱,卷曲的揉在一起,估计她也是冷着了,半天没说话。等咖啡上来大喝几口后,笑容才又露出来。

“亦静,你该不会是怀疑我请不起哈根达斯吧?”

“你会请不起?别逗了。金龟婿都紧握在手了,别说是哈根达斯,估计我要你送栋房子给我你也送的起。”

尹一琪吃吃的笑,显然,这话她爱听。手机响了,陆晋打来的。他说他看见我了,和一个卷曲头发的女人在靠窗的位置喝咖啡。我吃惊地问他怎么知道,他笑笑,然后说了句你等等,就挂了。

“谁呀?”尹一琪追问。

“就是跟我相亲的那人。”我边说边狐疑的四处张望,这才看到他从侧面的走廊穿过来,一直走到我面前,原来他也在这喝咖啡。

“真巧!”我微笑着说。

陆晋不看我,却微微吃惊地望着尹一琪,尹一琪的表情也有些惊讶,最后她干脆扑嗤地笑了起来。

“你们认识?”这回轮到我吃惊了。

“亦静,就是他呀。”她笑的开心。

“陆晋,你们……”

没等陆晋回答,尹一琪插进话来。“他和方羽非是同事,我们见过。”

我一怔,不由得也笑了起来。

“没想到这么巧。”陆晋说。

“那天亦静还跟我说她的相亲对象呢,原来就是你呀。”

我在底下狠踢尹一琪一脚,表面却依旧微笑自如,这招可是跟她学的。

“你和朋友来的?”我问道。

“是的,他刚走,我恰好看到你了。”

“有缘不远千里。”尹一琪照旧逗弄我。

我白了她一眼,只觉得面红舌燥,借口去洗手间,其实是不想面对。穿过长长的走廊过去有个中等大小的厅,四周浮花墙壁上悬着复古式样的灯,散发出鹅黄色的光亮,柔和暖心。厅里稀拉的坐着几对男女,他们探在一起低语交谈着。

我顺着边朝更里面走,忽然,我的心漏了一拍,紧接着又不受控制的乱蹦起来。在靠里面的面朝向我的位置里坐着一个男人,正是ibiza bar里面弹吉他的男人。

他静静的坐着,神情漠然,面前的烟灰缸里插满了肮脏的烟头,一杯咖啡却还满满的,在白色杯身的映衬下更显得粘稠棕黑。他微低着头,拧着眉,似乎在思索着什么,然后又点燃根烟,狠吸了口。在他对面还放着一只咖啡杯,只剩了半杯咖啡。

很快,一个年轻女人从卫生间的方向过来,径直坐在他面前。那女人身材窈窕,头发蓬松,得体淡然的妆容。那男人望着女人,眼神里意外的充满期待迫切。女人很优雅的开始抽烟,然后两人似乎在交谈着些什么。

我默默地望着这一切,心轻微的撕扯着疼痛,有一种难言的失落与绝望穿梭进我的身体与灵魂。喉咙深处一阵僵硬,直觉得被卡住般难以呼吸,眼里酸涩热辣,脑海里什么都想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