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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面埋伏 佚名 5220 字 4个月前

值班室的人会不告诉他?

紧接着便是苏厅长打来的电话。

然后手机便没电了。他曾准备了两块电池板的,但今天打的太多,都被用尽了。

没了手机,没了联系,才明白现代通讯工具是如此重要,又是如此可怕!愣了半晌,他看了看汽车仪表,轻轻地问:“还能不能再快点?”对司机来说,这句话不啻是一声惊雷。这辆桑塔纳的时速此时已经超过了120公里。这在没有任何封闭的二级公路上,几乎已经达到了极限。

史元杰对司机继续说道,“咱们四只眼睛一起用,我给你看着两边,你只管朝前看就是!”

司机并没说话。

只见仪表上的指针渐渐的开始右转:

……125,……130,……135,……140,……145……

※ ※ ※魏德华一出古城监狱,一边让他们几个在邮局用三部传真机同时向省厅传送王国炎的审讯记录,一边等在车里不停地打手机。

给罗维民打了个传呼后,他先问了问市局值班室有什么情况,值班室的小张说刚才史局长来了几个电话,除了何处长一直还没找到外,别的一切正常。另外就是地委的贺雄正书记打了几次电话,口气很严厉。

“贺雄正!……这么晚了他还要干什么?”魏德华问。

小张说:“他就是要找史局长。我按史局长交待过的话给他说了,就说史局长出去了。他问史局长去哪儿了,我说不知道。后来又打了两次,我还是没敢说史局长在哪儿,没想到他大发雷霆,把我臭骂一通。说限我10分钟内必须把史局长找到,并让史局长立刻给他去个电话。然后我赶紧又给史局长打手机,可史局长的手机一直打不进去。魏局长,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贺雄正书记可能一会儿还要来电话。”

“他最晚一次来电话是什么时间?”

“大概还不到10分钟。”

“你没给他说别的吧。”

“我敢说啥呀,他那么凶,我又不能把史局长卖了。”

“你做的挺好,别管他,再打电话你就说史局长的手机一直不开,不知道出什么事了。一切等我回去了再说。”

“魏局长,你快点回来吧。这儿还有两个人哪,他们一直闹着要走,还说再不让他们走,他们就向检察院法院告咱们非法拘禁。”

“……谁?”

“胡大高和范小四。”

魏德华猛然一惊,他几乎都忘了这件事!看来史局长真听了自己的话,把他们软禁在局里了。见鬼!这两个东西究竟该怎么办?放了吧?谁知道他们出去了会干出什么事情来。不放吧,又肯定会引起他们的警觉。……对了!说不定贺雄正火气冲天的原因跟这也有关系!他们都有手机,并没有断了联系。

“小张,你听着,我马上跟史局长联系,你们先想办法把他俩暂时稳住。我正在邮局电传一份重要材料,估计得40分钟左右。如有情况,随时同我联系。我的手机一直开着。”

“明白。”

“还有,能不能想办法把他俩的bp机和手机没收了?”

“……这,有名目吗?总得有个说法呀?”小张突然为难起来。

“……你就说我说的,何波处长的事情同他们有联系。”

“何波处长?什么事情?”

“这你别问,也不必给他们说什么。看他们的反应,然后再见机行事。”

“……明白!”

接下来魏德华又连着拨了两次史元杰的手机,仍然一直打不进去。

史局长究竟怎么了?

正拨着手机号码,bp机响了起来。……苏禹先生说,行动提前到6点!史元杰手机没电了,具体情况请你立刻同他联系,或立刻打开手机!

6点!现在都已经4点了,怎么来得及!

魏德华呆了半天,立刻像发疯一样拨动着手机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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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平--十面埋伏--四十二

四十二面对着门口的赵中和,罗维民强迫自己立刻镇定了下来。

不要理他,马上走开,立刻离开这里!尤其是必须摆脱他的纠缠。

“罗维民,跟我走,我有话要给你说。”赵中和挡住了罗维民的去路。

罗维民一把拨开他,一边往外走,一边说,“我现在不想跟你说话,有话明天再说。”

“你的条子我看过了,你刚才在会议室里的那些话,从头到尾我也全都听到了。我确实有话要说。”赵中和紧跟在罗维民身后,一边走,一边说。

“我给你说过了,我现在没时间同你说话。我马上要到监所检察室,既然你听到了我刚才说的话,那你知道我现在要干什么。”罗维民越走越快,转眼间已经走出了办公大楼。

“罗维民!站住!”赵中和低声吼道。“马上跟我回办公室!”

“赵中和,我忍让了你一天了!要换了别人,我早揍扁了他!其实你心里比我更明白,你根本没有这个权力!你对你今天的行为要付出代价的!”罗维民看也不看他一眼,径直向大院里监所检察室的方向走去。

“你去也是白去,检察室根本就没人!”赵中和嚷道。

罗维民一愣,转过身来。“你怎么知道的?检察室的人去哪儿了?”

“在王国炎出事的前两天,检察室的人就去省里学习去了。”

“什么时候回来?”

“半个月的学习时间,你自己算吧。”

“你怎么知道的?”

“我比你知道的要多得多。”赵中和同罗维民的距离近在咫尺。在黢黑的夜色里,两个人几乎脸贴着脸。

罗维民揣摩着赵中和这句话的意思,他究竟想干什么?又究竟想跟我说什么?他所说的检察室的人开会去了,究竟是真是假?想到这里,他一转身又继续朝监所检察室走去。

罗维民在监所检察室的门上敲了足有十几分钟,确实毫无动静。检察室是一个套间,就一个检察员,平时吃住办公都在这里。看来确实不在。

王国炎他们之所以会在这几天采取行动,也许这也是一个原因。

赵中和等到他不再敲了,这才说:“我没骗你吧?好了,请马上回办公室,我确实有话要说。”

不远处路灯的光亮显得眼前更加昏暗,罗维民根本看不清赵中和的表情。听他的口气,似乎并不像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企图。看来想摆脱他,也只有听他把话说完了再见机行事。他究竟会给你说些什么?他环视四周,这个地方无人居住,视野很宽,左右都是高墙,隔音而又安全。要说就让他在这里说。否则去了办公室,他们若要派什么人来找,反而更难脱身。

此时赵中和继续说道,“你知道我没枪。论武功,论枪法,我又不是你的对手。你担心我什么?”

“我担心的是,这两天我完全把你看错了!如果你真的有话要说,那就先在这儿回答我几个问题,否则我会马上让你离开我,你知道我会怎么办。你的枪呢?”

“我要问的正是这个!我的枪呢?”

罗维民一愣,“……你问我?”

“是!”

“你认为是我把你的枪拿走了?”

“他们说了,除了你没别人!”

“他们是谁?”

“这不用你管。”

“回答我!”罗维民低声咆哮起来。

赵中和突然沉默在那里。

“说话!他们到底是谁?”罗维民厉声嚷道。“到底是谁说我把你的枪拿走了!”

“……是程敏远和冯于奎。”赵中和终于说出了这两个人名。

“昨天晚上你出去洗照片,用了那么长时间,是不是就是跟他们在一起!”

“……是他们在找我。”

“这么说来,在你看王国炎的日记时,你的bp机不断有人在呼,是不是也是他们?”

“有他们的,也有别人的。”

“12点以后你说你要回去睡觉,是不是又去了他们那儿?”

“……你问完了没有!”赵中和终于恼羞成怒。

“没有!”罗维民悖然怒喝。“这两天对我一直暗中监视的人,并不是别人,而是你!是不是?”

“是!”赵中和毫不隐讳,愤然作答。

“你的孩子其实根本没病,你的孩子老婆也根本没去省城!是不是?”

“……是!”

“你去省城其实是替他们办事,王国炎的问题其实你早就清楚,是不是?”

“既然你都知道了为什么还问!”赵中和依旧毫不示弱。

“我想了一下午才算想明白!赵中和!他们究竟给了你多少好处!”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谁给我好处我为谁办事!靠我那点工资我活不了!这年头,我没办法!”

“赵中和!你的死期到了!你知道不知道!”

“知道!否则我不会到现在了还要跟你对话!”赵中和全然一副豁出去的劲头。“我现在只问你一句,我的枪你到底拿了没有!”

“你要武器库钥匙的动机是不是就是为了这个?”

“现在是我问你!”

“你看我像吗?”

“我要你如实回答!”

“我要你的枪干什么!真是愚蠢透顶!”

“他们说你们已经发现了我的问题,我已经暴露了,所以你们就暗中缴了我的枪!”

“赵中和,到现在了,你还这么认为吗?”

“我只是想证实一件事!”

“你想证实什么?”

“他们是不是出卖了我!”

“其实你已经清楚了!你早就成了他们的替死鬼!你蠢成这样,真让我替你害羞!你能说出这样的话来,让我感到可耻!”

“如果你真没拿,那我就明白我的枪是谁拿走了。不过有句话你听着,其实你也一样愚蠢!我斗不过他们,你也一样斗不过他们!如果我死定了,你也照样死定了!就算我作了替死鬼,大不了也就是给个什么处分。就算让我坐上几年牢,同我得到的好处相比,那也值了!你可不一样,到死你都只能是个穷光蛋!死也只能是个饿死鬼!”

“可我活得堂堂正正,清清白白!而你活着还不如一条狗!每天都活得心惊肉跳,寝食不安!一有个风吹草动,一家人都让你吓得死去活来!死了让你的妻儿老小背一辈子黑锅,活着也只能是具行尸走肉,也只能是个大大的活死人!你害人害己,让你的祖祖辈辈、子孙后代都替你蒙羞受辱!像你这样的人,还有什么脸面活在世上,就是个叫花子也比你强一百倍!原以为大概是你的老婆孩子让什么人给绑架了,我们还想着该怎么帮你,解救你。做梦也没想到你能坏成这样,利令智昏到全无人性,连起码的那一点人味都没了!为了几个臭钱,你不只把你自己让人绑架了,连你的先人后代、妻儿老小也让人给绑架了!别人临死找个坏人仇人作垫背,你他妈的竟把你的亲人拉来作垫背!,没想到你比我想象得更愚蠢!比我想的黑一千倍!死到临头了,你还在这儿颠倒黑白,痴人说梦!你也不想想,连王国炎那样的人他们都想杀人灭口,像你这样的小爬虫,他们只会给你一个什么处分?只会让你坐几年牢?你再好好想想,他们把你的枪都拿走了,对你来说,那意味着什么!你要是连这个都没想明白,简直就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大傻x!你他妈的连一个白痴都不如!”

“骂得好!我知道我不如你,我也知道我说不过你。我他妈的要不是个大傻x,也不会到这儿来挨你骂。好了,我不想跟你再在这儿斗嘴皮子。你也用不着再用那些大话空话吓唬谁,都什么年代了,你那一套还有什么用,又还能教育了谁?”说到这儿,赵中和的话一下子软了下来。“罗维民,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也没什么可隐瞒了,咱们就打开窗户说亮话。我眼下找你来,可不是只为了我自己。看在我们在一起多年的份上,你帮我一把,我也帮你一把,只要咱们闯过眼前这一关,以后的事全都好说。咱们该报仇的报仇,该申冤的申冤,该算账的算账。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其实我并不像你想象得那么坏,那么没良心,那么没人味。还有,我也绝不像你说的那么傻,更不是一个大傻x。我刚才给你说过了,我知道的比你知道的多得多。我再给你说一句,我记下来的那些东西,要比你记的多得多,早得多。”

罗维民一震,“你都记了些什么?”

“我要是说了,你得答应我的条件。”赵中和显得深沉而诡秘。

“都记了些什么!”

“比如王国炎的那些事情,这些年来,那一桩桩一件件的交易,多少个违法乱纪的文件,多少次违反监规的探视,多少人明目张胆地送钱送物,还有那些记功、减刑的虚假材料,以及同监外人的种种联系。包括王国炎的那些言行举止和交代,包括你看到的那些日记,事实上我早都做了记录,而且全都能复印的复印,能翻拍的翻拍。你是个侦查员,我也是个侦查员,我做的比你一点儿也不差。对王国炎的事,你满打满算也就这么几天时间,你知道的充其量也就是个皮毛。我可就不同了,自打王国炎一进来,就是我侦查的对象,我说过了,我比你知道的多得多。”

“说具体的!”

“具体的?你想知道什么具体的?王国炎的还是那些领导的?”

“都是谁在背后指使着你!”

“其实你猜得都差不多,王国炎之所以能有这么大的能耐,就是因为在这个监狱里他有硬后台。只不过监狱的领导里头,真正陷进去的并不像你想象的那么多。真正的腐败分子其实也就那么两三个。程敏远算一个,冯于奎算一个。其实在古城监狱里,真正掌权的,真正有权的也就是他们两个。一个是监狱长,一个管着狱政科。他们要是坏了,什么坏事都干得出来。其余的呢,要让我说,连胁从也算不上,说好了,是受了蒙蔽;说坏了,是官僚主义。”

“傅业高和程贵华呢?”

“两个人都一个货色,胆子小得跟兔子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