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只是静静地听他们讲述。
于庭训竭力保持着自己的平静:“我们说这些话是有底气的,现在我们的整个军队超过一万人,重型战舰超过五艘。轻型武装战舰数十,一个月以后,去俄罗斯的第一批精英归国以后,我们的潜艇就可以正式起用。虽然对某个国家依然不能形成威胁,但是在局部取得胜利是完全有可能的。”
“胜利只是个象征意义,带来的后果是直接冲击印度尼西亚的政局。这是个荒唐的国家,上万个岛屿矛盾重重,那时候就是我们的机会,卡斯旺人民走出安定岛,契机就是一场小小的胜利。”
参谋部另外一个人站出来:“我们仔细论证过好长一段时间。这个计划风险虽然大,但是成果也足够大,值得我们冒险。”
田安然脸色有些憔悴,在灯尤的照耀下,看起来蜡蜡黄黄的,他站起身来走了几步。
所有的人顿时凝声屏气,看着田安然,心情紧张之极。
田安然叹了口气,摆摆手说道:“该来的总是要来,学会习惯还不够,还需要面对。今天也晚了,参谋部的人先回去休息,我有点私事和他们说。”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于庭训:“你是不是打算跟我说:领袖不应该有私事。”
于庭训一脸尴尬,连连咳嗽:“大哥说笑了。我们不打扰您休息了,这就回去整理出一份完整的报告。”
田安然扫视了一下参谋部的人:“你们知不知道一个历史故事?以前希特勒给墨索里尼打电话的时候,两个人是这样互相称呼的:
希特勒:‘领袖,我需要你们出兵。’
墨索里尼:‘元首,先拨给我们粮食和燃料。’
这是荒唐的、可笑的称呼。我听了很难受。叫我大哥你们不习惯,改个其他称呼也好,具体怎么叫,等许培德从大陆回来以后,你们商量着办。”
参谋部的人倒是头一次看到田安然轻松的一面,众人干笑几声,恭恭敬敬地敬过礼之后才追了出去。
田安然重新坐了下来,端起任真如给他冲的铁观音喝了一口:“流光容易把人抛,红了樱桃,绿了芭蕉。真如小禾,我们从小就在一起,我还记得小学的时候去扫墓,真如在前面带路,换着花样儿背自己的书包,一路蹦蹦跳跳的走,可真是出尽了风头啊,我都羡慕死了。小禾呢。找了个工地,用砖头砌了间房子,铺张席子就告诉我说是咱们的私密基他,如今一眨眼的工夫就变成了江湖老人,想起来令人唏嘘呀。”
田禾一听就不满:“老什么老?大哥你含苞未放,是青春少年该行乐才对嘛。”
任真如想起田安然说的事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安然你还记得那些事,呵呵,想起来很好笑呢。你是最坏的。有一次你告诉我二十公里外的小镇有橘子吃,我现在都还记得你很认真的样子,我跟你走了一天呀。到了镇上,找半天找不着,你才告诉我是你梦见的。你那时候都八岁了还糊里糊涂的。气得我骂你小骗子!”
田安然笑了起来:“那跟骗没有关系,用流行的话说,那叫理想主义。我可是很认真的,到现在我都认为那镇上确实有橘子,只是我们没找到。”
“如今呢,”田安然看了看丁良锋:“你是倾域倾国貌。他却是多愁多病身。”
任真如和丁良锋一下羞红了脸。
从在码头看到田安然开始,他们两人一直觉得田安然是个虚幻的影子,森冷威严难以接近。说他是大哥可以,说他是领袖也没错,说他是神他们也相信,但这一刻。田安然却真正象一个人。两个人心里同时都暖洋洋的,任真如甚至又羞又恼地打了田安然一下。
田安然微笑:“说说你们在越南的见闻。知道吗?好多事情我没办法做,你们和小禾做了跟我说说也是好的。”
任真如容光焕发,细细地给田安然讲了各种趣事,丁良锋不时也补充几句,田安然有时候还会追问一两句,会客室里气氛融洽,四个人就象一家人一样说着各种琐事。
第一百九十七章 疯狂的世界
田安然属于上世纪八十年代生人。他们这一代是古怪的一代。
六七十年代那部分人经历过很多苦难,所以整个人的思想都成熟稳重些。看穿了一切也平淡地接受了一切,用句曾经流行的话来说就是缺少革命乐观主义精神。
然而八十年代的人有些不同。他们从小生活富足。吃饱了喝足了干什么?一部分人去吃药飚车玩女人,另一部分人就秉承三四十年代那部分人的闯荡精神,先给自己设立一个光明虚渺的目标,然后就奋起全身力量去做。
田安然的国家几十年来致力向外输出革命,虽然近二十年来已经停止这一举动,但以往的努力还是对世界造成了一些影响。
公然承认受过大中华革命思想影响过的革命组织在20世纪五、六十年代如过江之鲫,举不胜举,延续到今天还有势力的有三个组织。
一就是日本的赤军。在1970年由十五个核心份子发起组成。成立宣言是推翻日本政府,通过暴力实现“世界革命”。从七十年代开始,他们纵横日本列岛,搞过不少革命活动。主要的业务内容是绑架飞机,某一次行动还试图占领美国驻吉隆坡的大使馆。在1988年,赤军袭击了美国在那不勒斯的一家劳军联合组织的俱乐部,造成5人死亡。
2002年,日本“赤军”首领重信房子在大阪一家酒店被警方逮捕。以此为标志,日本“革命”进入低潮期。残余的力量不得不接受人们把他们和三口组并列,要知道,赤军是最痛恨人们把他们看成黑色力量的。
第二个组织是秘鲁的光辉道路。
他们势力鼎盛时曾拥有三万武装分子,只要给每个地方的省长、议员发一个命令“必须在x月x日前辞职”,这些人就会一律如期辞职。只要命令哪个城布的商店必须关门,这些商店就都会关门。秘鲁曾有70%的领导人因此辞职,国家机构几乎瘫痪。但1992年其领导人阿维马埃尔;古斯曼被捕入狱后,其活动逐渐收敛。
第三个组织,也是发展得最辉煌的组织,那就是尼泊尔的“毛派游击队”。
目前控制了全国2300万人口中的1000多万,拥有武装20000多人。在全国三分之二的土地上建立了政权,可说是大中华革命造反思想国外拥护者中取得“革命成果”最大的。
1994年,他们正式取得执政权,正是这个原因导致他们分裂。
普什帕;卡马勒;达哈勒不满意组织推行的“右倾”政策。于是,他决定离开首都和大城市,到农村去发动群众,进行革命。他们首先进入西部山区的罗尔帕、卢孔和皮乌坦等县,并于1996年2月12日正式开展起了“人民战争”。
取得战果如下:
2002年8月8日。在加德满都的一所大学内制造炸弹爆炸事件,造成至少6人受伤;2002年4月11日,攻击警察哨站,打死了至少50人,其中多数是警员,并烧毁了一辆汽车;2002年3月13日,用地雷伏击护送尼泊尔议长纳拉巴特的车队,5名警卫身亡,另有8人受伤;2002年2月21日,袭击尼泊尔锡德尔巴蒂的一个警察局。造成32名警察丧命;2002年2月16日,攻击尼泊尔西北部的机场以及警察机构,造成至少48名警员丧命;2001年11月23日,在全国14个县同时向军队、警察哨所、政府机关、银行等发动袭击,造成39名警察和士兵丧生;2001年7月6日、7日,在两天内攻击全国多个保安站。造成41名警察丧命。自从1996年武装冲突加剧以来,巳经有4700多人死了双方的流血冲突中,使尼泊尔王国本巳就衰弱的经济走向了崩溃。
总而言之,普什帕;卡马勒;达哈勒狂热的贯彻了革命指导思想,他们的表现也可以说是业绩不俗。如此搞下去打掉派内右倾组织、重新取得国家政权是指日可待的事。
参谋部那些人隔几天就要拿这些资料给田安然阅读,并且说这是组织不得不追寻的足迹。以于庭训为例,茶都不喝一口可以滔滔不绝的讲上几个小时。
田安然仔细研究过这些人的事迹,他先是感到迷惑不解,到了最后他把参谋部的几个人叫过来大骂一通,只告诉他们一句话:情况完全不同。组织的处境只能打民族牌。不能打革命牌。你们思想要是转变不过来只能选择离开。
安定岛上的人表面上生活平静,可是每个人都知道他们永远都有等待解决的危机。重压之下,一部分人狂热地寻找极左理论支持,一部分人则谈然接受天命,唯一相同的是,他们都拼了老命的完成今日的工作计划。
田安然一个人走在科学馆区,这段时间亚齐方面的压力一日大似一日,就在这迫切的关口上,一切反而变得轻松了起来。
远处一个人影向他走来,仔细一看是陈观鱼。
老科学家一脸的意气风发,隔着老远叫大喊:“安然!安然。”
等他走近了,田安然一笑,伸手捉住他的手:“观鱼先生辛苦了。”
陈观鱼红光满面:“安然,你来得正好。最近我的一项研究终于取得了突破。”
田安然精神大振:“是什么?观鱼先生好好跟我说说。”
两个人看到路边有一条石凳,就坐了下来。
陈观鱼得意非凡:“安然,你知道我是搞动物研究的,以前我在国内的时候就研究过动物基因病毒的问题,来到岛上以后我加大了这方面的投入。皇天不负有心人,前几天我们终于拿出了成果。”
田安然急道:“愿闻其详!”
陈观鱼哈哈一笑:“直接说就是生化武器,就是毒药!”他拿出了透明的瓶子给田安然看,瓶子密封得很好,里面有些深灰色的浓体,滑腻粘稠,随着瓶子的翻动缓缓流转。
田安然反复看了看,疑惑的问道:“这是毒药?有什么作用?”
陈观鱼脸色一扳:“安然,我是个搞研究的人。但对组织目前的形势还是有所了解。我知道印度尼西亚很快就会派兵过来,咱们拿什么来抵抗?总不成是他有狼牙棒我有天灵盖吧?组织前段时间一直在采购军火,但就算咱们再强也不过是地方武装组织,和一个国家对抗是绝对没有赢的机会的。于是,我就带着一帮人加班加点研究出这个,希望对组织有用。”
陈观鱼叹了口气:“这个病毒我给它起的名字叫ynqq,是一种杀伤力很强的基因武器,原本的打算是针对印度尼西亚的国民的基因缺陷进行攻击,后来时间紧迫,我们没有实现这个目的。目前的ynqq针对大部分东南亚民族都会产生致命伤害,专业性还是不够强,唉,不过也没办法了。”
田安然皱起眉头:“生化武器?我记得二战的时候就有人用过,是芥子气之类的东西吧?前几年日本发生的毒气泄露事件,也跟这些东西有关吧?”
陈观鱼摇头:“芥子气之类是最原始最粗陋的生化武器。我们的产品完全不同。”
第一百九十八章 夕阳西下
田安然平静地看着陈观鱼:“先生不防全部说出来。”
陈观鱼点点头:“yn99与其说是武器,不如说它是一种病毒。接触到它的人,六个小时之内就会发作。症状是四肢无力,瞳孔扩大,身体内部白血球将会疯狂坏死,这种现象持续三十六个小时,中招者必死无疑。”
田安然眉头深锁:“东西是好东西,但国际上对空虚管得很严,咱们要是用上它,恐怕会是天人共愤地局面,观鱼先生,你看可有什么折中的法子?既要用好它,又不能让别人怀疑咱们。”
陈观鱼愁眉苦脸地回答:“这问题我想过,一直想着杂和点其他常规病毒进去,不过到现在还没有完全成功。”
田安然点点头:“对,就要象中世纪欧洲的黑死病、鼠疫、霍乱一样,让印度尼西亚人好好折腾一下。”
不知道为什么,田安然平淡如水地说着这些话,脑海里浮现的却是梅格那张苍白的脸,长长的睫毛搭在脸上,生前俏丽无伦的脸颊显得有些浮肿。
一群雀鸟扑拉着翅膀从他们身边飞过,田安然猛然加过神来,在夕阳的照耀下,西面的山坡上,映入眼帘的赫然就是梅格的坟墓。
田安然站起身来:“亲戚或余悲,他人亦已歌,我受够了这个操蛋世界。观鱼先生,我决定了,这药咱们必须得用,不但要用,还要用得巧用得妙,要用得让那些王八蛋永世不能翻身!这件事,你要抓紧时间完善它。”
“对了。真如和良锋对这件事怎么看?”田安然侧头看着陈观鱼。
陈观鱼闷声道:“他们一直在负责章鱼事件,这个事我只带领我的小组在做,没有和他们完整交流过,他们只知道我在搞个基因项目。”
田安然点点头:“他们思想僵化,你也不必和他们说太多。这件事一定要做得隐秘些,千万不能让外人知道。除了你的研究小组,整个世界只允许我一个人知道。”
陈观鱼赞同道:“对!就连小组里面也不是每个人都清楚全部事情,事实上完全知道这件事的只有我和你。”
田安然思索片刻继续说道:“除了印度尼西亚人,观鱼先生可以开拓思路,再搞一下日本人。现在日本黑帮势力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