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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我们刚好

能打上卡——我们跑操是打卡的。

阿纯每次都是坐第三排,我叫他在第一排帮我占个位子,他死活不肯,说一二排是

女生坐的,不好跟人家抢。我不好勉强,再说在老师眼皮底下也做不了什么,就罢了。

在这种环境下,我很自然的学会了逃课,侃大山的水平也是突飞猛进,不过我最讨

厌在课堂上睡觉了,难受不说,还容易遭别人暗算。

记得有一次下了第四节课,小贱、二胡他们都不叫我,径直走了,最后是打扫卫生

的阿姨把我叫醒,早过了吃饭的时间,连冷菜都没吃上。我怪小贱他们太不讲义气,把

小贱按在床上狠揍了一顿(我估计我打不过二胡),在我的淫威逼迫之下,小贱哭丧着

脸说下次一定叫我。

后来同样是第四节课,小贱把我拍醒,说:“走,打饭去。”我兴冲冲地抱起饭盒

,嘴边流着哈喇子,就从后门窜了出去。发觉不对,小贱怎么没跟出来啊?回过身去,

全体师生都吃惊的看着我……

从此,我发誓我再也不在课堂上睡觉,要睡咱回宿舍睡去。

不睡觉就只有聊天了。我们聊天的内容无所不包,无奇不有,从小被中国教育制度所压

制的创造力和想象力在这里蓬勃地发育和成长起来……

大头曾经突发奇想说要是有一台时空机器就好了,那样他就可以看到他未来老婆的

样子,找的时候方便一点,以尽快地结束他二十年的单身生活。

我们都笑他太没出息。

笑完了小贱说你用时空机器给我带回一个透视镜吧,要可以穿透墙壁和衣服,但不

能穿透人体。他说穿透人体尽看见骷髅那太恐怖了。

大头郑重地说好,问我“你呢?”

我说你就帮我看看可可是不是我女朋友吧,如果是我请你吃饭。

小贱愤怒地对我说早就看出你对可可不安好心,朋友妻,不可欺,你知不知道?

我握紧拳头对小贱说回去跟你算账,他就不吭声了。

当然,我们谈得最多的还是金钱,美女和足球,足球我们是不谈甲a的,太掉价。

听别人聊天也是一件顶顶有趣的事,曾经听过一班的两个兄弟吵架,一个说“我诅

咒你以后的女朋友是咱学校的”,另一个说“我诅咒你以后的女朋友是咱班的”。我们

看了一下一班的女生后,集体为他们默哀三分钟。

如果既不睡觉,又不聊天的话,那就只有逃课了。

逃课多了会留下后遗症。

有一天下午我嫌睡着太累,决定去上课。上完课后回到宿舍,我问小贱:“咱们什

么时候开了企业管理,二类课吧?那老师还挺漂亮的。”

小贱一听来神了,第二个周跟我去听了一次,回来他说老师是挺漂亮的,不过那不

是咱们班的,是管理系大二的,因为他看到他老乡了。

我说难怪,咋没看见可可呢。

当然,总体来说我还是一个好学生,因为我还会去上晚自习,小贱和二胡是从来不

去的。大头偶尔也会去,所以他也算是一个好学生。阿纯从来不在考虑范围内。

可可在图书馆二楼,所以我也去图书馆二楼。

一般情况下,她都不会替我占位子。我都是远远的找个位子坐下,运气好的话也能

坐到她身旁。

如果坐得远,我会远远的看她,一直到睡着,这样我可以做个好梦。

如果坐在她身旁,我会去找一本金庸或者古龙的小说,学着她认真的看书。她人很

好,不会管我看什么样的书,也很少跟我说话,只是有时会说:“你能帮我打一壶水来

吗?”

于是我就有事做了,乐陶陶地走在幸福的打水路上。

把装满水的水壶递给她,她会对我莞尔一笑,说“谢谢!”我就像六月天喝了冰水

一样全身通透地舒服,心里暗暗感谢毛主席——我老爸说过去的人有了喜事都要感谢他

老人家。

可惜这样的机会不是很多,我跟可可的关系也没什么实质性的进展。

第三十三节

二胡和大头进了学生会,二胡是文艺部,大头是生活部,小贱还继续呆在文学社,他说

那里mm挺多,挺好。小贱这两天忙活得有点邪乎,在宿舍里都看不到他的影儿,虽说在

我的大棒加胡萝卜的挥舞之下,他承诺放弃可可,但我心里总放心不下。瞅准机会我逮

住了他。“这些天你干嘛去了?是不是去勾引我的可可了?”“谁有那闲心啊,这些天

我忙着呢。”

“哼,想骗我!你那点小心眼我还能不知道。”“你也太小看我了,告诉你,我现在是

文学社的宣传干事,事儿多着呢!”

宣传干事干什么事啊?我问小贱,小贱吱吱唔唔不肯说。我心里起疑,暗中跟踪了

他几天,发觉不过是扛扛宣传板,贴贴报纸,发发传单什么的,确实不值一提,也就懈

怠了。

敌人往往在你放松警惕的时候乘虚而入。

那天,我恰好路过宣传栏,远远就看到小贱跟可可站在一块,很亲密的说笑。

我怒火中烧,拍马过去,抬起手重重地拍在小贱背上,小贱痛得一咧嘴,不悦地说

:“你轻点!”

可可嘴上挂起一弯迷人的微笑向我点头致意。

投桃报李,我向她行深情的注目礼。

“干嘛呢?”我问。

小贱面无愧色地说:“我们文学社准备开一个《挪威森林》读书会,我们正在准

备。”

“挪威森林,那不是伍伯的歌吗?”我疑惑地看着小贱。

“我也正奇怪啊!”

我们两人一齐把疑问的目光投向可可。

可可轻抿着嘴说:“你们多看看书吧。”

我从她眼里看到了“你真俗气”的字样,心里凉了半截,她肯定认为我是土包子—

—不就是挪威森林吗?云南的森林也多的是,崇洋媚外! 我愤愤地又灰溜溜地走了。

第三十四节

我在书店里找到了那本叫《挪威森林》的书。竟然栽在这样一本书里,郁闷啊郁闷,我

仰天长叹。不在郁闷中恋爱,就在郁闷中变态。恋爱是一个双人或多人的游戏,我一个

巴掌拍不响,并且估计在短时间内只会有我一个巴掌,所以我决定去做一点不能恋爱的

郁闷人应该做的事。吃过晚饭,我根据小贱的指点,走进悠长、悠长、又寂寥的小巷,

找到那家传说中的录像厅——巷子深才会有好酒,古人的经验没错。

这种另类的动作片还是很吸引人的(大家心照了),我出来的时候已近十一点。

小巷里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

我打了个冷颤,心想可千万别遇上打劫的,我一介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怎斗得过

那些凶猛高大的人形畜类。拿出来时带来的小手电,拧亮。灯光虽然微弱,但心里笃定

多了。

我唱起歌给自己壮胆,战战兢兢往回走,走到一多半也没见什么异样,我暗笑自己太

神经质。“救……”前边忽然传来一个急促的音节,又骤然中断,像是给人蒙住了嘴巴

,隐隐还有一些含混地呜咽声。我的头皮一阵发麻,怎么这种事情都让我给遇上了,我

奶奶成天在家里求神拜佛,管不管用啊? 万一是有人摔倒了呢?我心存侥幸,用手电

筒扫了一下前方。

地上没人,墙边有三个,两个男的按着一个女的,好像不是劫财,是劫色。

那两个男的,目露凶光,凶神恶煞地盯着我。“跑吧,”我对自己说,“眼不见为净。

但是我回学校只有这条路,硬着头皮冲过去,他们会不会杀我灭口?

我突然想起《古惑仔》电影中那些古惑仔都挺讲义气的,跟他们说清楚,他们应该不会

为难我的。我想了一下措辞,是说“大哥,小弟什么都没看见”呢,还是说“大哥,你

们继续”?

就说“大哥,你们继续,小弟什么都没看见”好了。打定主意,我向前走近两步,稳了

稳神,正准备开口,电筒的光扫到那个女人脸上,好像是小丽,我迟疑了一下,直直照

去,是小丽!

我血往上涌,转身去找砖头,没有!**,这什么破地方!

我看到身旁立着一堵残破的墙,使劲踹了过去,不知是我力气大,还是那墙太不经踢了

,墙壁轰然倒地。

我捡起两块砖头,直视着那两个男人,冷冷地说:“放了她!”——很奇怪,这时倒不

是那么害怕了。他们大概被我的气势吓到,小丽一挣扎就从他们手里挣脱出来,踉踉跄

跄向外面跑去。女人真是麻烦,跑出两步她竟然摔了个跟头,爬起来跌跌撞撞地消失在

小巷的拐角处……

那两个家伙没去追小丽,反向我围了过来。

我手里拿着砖,他们也不敢太靠前,我们就这样对峙着。

忽然他们互相使了个眼色,两个人分两个方向朝我扑过来,我扔出右手中的砖头,正中

左侧那个人的小腿,那人惨叫一声,蹲了下去。

右侧那人已冲到我身旁,钳住我的左手,两个人扭打在一起,混战中,我放在地上的小

手电被踩灭了,四周恢复了黑暗。

突然有人用砖头砸在我的头侧,“我刚拆了线的伤口啊!”我悲哀地想,身子软软地倒

在地上。

他们对我一阵拳打脚踢,迷迷糊糊中我听到有人说:“不要闹出人命!”

他们又补上几脚,扬长而去。我心里一松,晕了过去……

第三十五节

我睁开眼睛,四面的墙白白地,我知道我是在医院里。我才不像电视里边那些**,醒来

后都要有气无力地说:“这是在哪里?”

床前坐着一个粉红女郎,连眼睛都是红红的——是小丽。她看到我醒来,高兴地大叫:

“大夫,大夫,他醒了,他醒了!”用得着那么大声吗?我又不是醒不过来了。

我想抬起手,叫她倒杯水给我,一阵钻心的疼痛沿着手臂传来,我不禁哼出声来——我

不是英雄,没必要假装坚强。小丽被吓着了,趴在我的床头,眼里噙着泪,连声问:

“怎么了,怎么了?” 女人真是奇怪,前一秒钟还欣喜不已,后一秒钟就泪水涟涟,

不过我心里还是有一点点感动。医生进来了,小丽赶紧站到一旁,轻声说:“大夫,他

醒了。”

医生蛮慈祥的,笑眯眯地说:“我知道。其实他的伤不重,主要是惊吓过度,才晕过去

的。”

哇,这也太直白了吧,让我很没面子。 医生似乎对我感了兴趣,掀开被子的一角,指

着我身上的伤说:“你看他手上的伤,是由重物挤压后造成的;小腿,是由钝器击打后

形成的——应该是鞋尖;大腿,也是钝器,并伴有锉伤——应该是鞋底。伤人者下手狠

毒,但很有分寸……” 我听糊涂了:“下手狠毒,又有分寸,到底是毒还是不毒?”

医生解释说:“他们都拣你的痛处打,但都不是致命的地方,所以你大部分都是皮外伤

,并且没有很大的创口,从医学的角度上来说,可以认为是轻伤,你看你的头,伤在左

上侧,而不是脑后……” 遇上唐僧了,小丽在一旁哭笑不得,我闭上眼睛,任尔东西

南北风,我只当耳旁风。末了,医生叮嘱小丽:“你是他女朋友吧?病人这两天行动不

便,你要随时照料着一点。”走到门口,他居然又来了一句:“病人上厕所,你方不方

便?”——这什么话?

他大概也觉察出这句话有毛病,笑了:“我是说扶病人上厕所你恐怕不方便,你最好去

找一个男同学来吧。” ——这下小丽的脸都红通通的了。

我心里奇怪,等医生走了,问小丽:“他不认识你?你不是在这里做护士吗?”

“不是,这里是西安医科大的附属医院,我叫人把你送到这里来的,你们学校医院条件

太差了。”“哦!”我沉吟了一下:“昨天晚上是怎么回事?”

她的脸色顿时变得苍白,泪水又在眼眶边打转,身子微微地发抖,仿佛整个人都被笼罩

在一种巨大的恐惧之中。她颤声说道:“昨天,我、我去、买点东西,他们就、就把我

拖到小、小巷子……”说到这里,她竟然抽泣着说不出话来。我真后悔,明明想到可能

会出现这种情况,还去捅这个漏子。我转变话题,故作轻松地说:“现在几点了?我不

会睡了十天八天吧?”

“一点半,你才睡了两个小时。”“哦!看来真的是被吓的。”她笑了,很勉强。

第三十六节

天刚亮,小丽说她要走了我说:“别,别!”她回过头:“有事吗?”

我吞吞吐吐地说:“我想上厕所。”她的脸变成了红苹果,犹豫了一下,走过来想扶

我。

我笑了,说:“骗你的!” 她没有发怒,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我,让我浑身都不

自在。“那我走了。”她说。

我躺在床上想,今年真够倒霉的,九月份进了一次医院,十一月份又进了一次医院

,照这种频率下去,我能不能活着走出这个学校还真是个问题。回去叫我奶奶别拜观世

音了,拜拜上帝可能更有用一些,毕竟外国的东西质量好。

小丽走了不一会儿,小女生辅导员来了,随她一起来的还有阿纯——阿纯是来做陪

护的。

小女生辅导员说:“你的事情已经上报年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