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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次是个例外。在卷首写下我的名字后,

我快速地扫描一遍试卷,居然有百分之八十的题似曾相识,“一分耕耘,一分收获!”

我感叹道。

不用再玩警察与小偷的游戏,心中有一种扬眉吐气的感觉,老师的目光也不往我这边瞟

,我心里有一点点骄傲的气愤:“以前不叫你看你偏看,今天让你看你却又不看!”

我郑重地在试卷上写下我认为正确的答案,计算一下,大概做了九十分的题,及格应该

没问题——不要说我没追求,大学中的考试不就是为了及格吗?

离考试结束时间还有一个小时,我百无聊赖地坐着,四处张望,期待哪位兄弟向我发

出求救信号,但是注定我要失望,没有人相信在转眼之间一个乞丐会成为富翁。大头不

耐烦地在我身后悄声说:“急什么?等会儿再给你抄!”

简直是门缝里看人,把人看扁了。我做出一个惊世骇俗的决定:交卷!坦然地迎着众人

讶异的目光,我把试卷轻轻放在讲桌上。

老师好言劝道:“同学,最好再检查一下。”

我不说话,摆出一个预先想好的手势,骄傲地走出门去。

回到宿舍躺在床上,我想大头会用一种什么样的眼光看我,惊诧?钦佩?还是怀疑?正

想着,大头铁青着脸冲了进来:“老罩,你也太不够意思,我又不是不给你抄,叫你等

会儿你都不等。”

看着大头怒气冲冲的脸,我想他是真的生气了,我无奈地坐起来,向他仔细解释说我不

需要抄,说了半天,大头半信半疑。他一直很相信自己的眼光,这时突然发生错乱,让

他有些接受不了。

傍晚,可可打电话来,问我为什么那么早就交卷出场,我得意地告诉她我做完了,她稍

微愣了一下,说:“你好聪明!后天的编译原理好难啊,我都不知道怎么考,愁死我

了。”

士为知己者死,她是第一个认识到我聪明的人,我感动啊,把胸脯拍得山响,对她说:

“不用怕,包在我身上!”

第八十八节

对教《编译原理》的老头我一直心存感激。或许那只是上天的一个安排,但我仍然固执

地认为是这个老头把可可带到我身旁。我把撕了封皮的《编译原理》课本重新粘好,认

真地看了一遍,要弄清楚那些纷繁复杂的知识点真不容易,但我乐意,我想用最质朴的

方式来报答这个老头——考出一个好成绩。

当可可对我说“编译原理好难”时,我对这个老头几乎要顶礼膜拜了。他让我明白读书

不仅仅是为了考试,还可以用来博取女孩子的好感。我把《编译原理》翻了一遍又一遍

,虽然课本上的内容我早有成竹在胸,但是翻这本书的感觉好极了。

令我期待的时刻终于到来,可可就坐在我侧边,隔着一条走道。可能是因为报名时的原

因吧,可可的学号与我紧邻,所以每次考试排座时她总出现在我的前后左右,以往这令

我难堪,毕竟作弊不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在她的眼皮底下做一些不雅的小动作,会让

我局促不安。我迅速地把试卷做完,看看表,还有四十分钟,我轻咳几声,引起可可的

注意。可可用事先约定好的手势告诉我哪几道题不会做,我把答案用很小的小字写在草

稿纸上,撕下来,揉成小团,再施展“弹指神功”,把纸团准确的弹落在可可腿上。

作弊讲究的是胆大心细,这跟追女孩子一样,但不同的是,恋爱需要一股冲动,但作弊

需要冷静。做这些事我驾轻就熟,面不改色心不跳,但可可却显得异常紧张,她绷直了

身躯,两眼紧盯着监考老师,一只手抖抖地去摸那个纸团……我的心也随着她的动作颤

了起来,紧张是作弊的大忌,往往是敌人尚未发现你,你就把自己给暴露了。

可可终于把纸团拿在手中,我松了一口气,却看到监考老师向这条道走来,根据我的经

验判断,那只是正常的巡道,但是可可呢?我心惊胆战地看着她,她的脸色已经发白,

我看到一个很优美的动作,她的手指如兰花一般缓缓张开,如慢镜头,纸团从她的指间

悠悠划落,跌落在地上,滚到走道中央,显得异常醒目。

我顿时心如死灰,老师已来到走道前方,纸团引起了他的注意,他像是掘到宝藏,双眼

发光,快步向纸团走来。

我忽然想起电视里演过的,无论是英雄还是匪徒,被抓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毁灭证据,我

飞快地弯下腰,拾起纸团,塞入口中——是电视教会了生活,还是电视照搬了生活,这

个问题,我一直很困惑。老师很吃惊,他眼中的热切换成了愤怒,已成囊中之物的快感

突然被人夺走,他的恼火情有可原。他走到我跟前,阴沉着脸说:“吐出来!”

吃下去的东西那有吐出来的道理,我张开嘴巴示意没有了。他用手指着我怒吼:“你

!出去!”这时候要避其锋芒,我顺从的起身交卷,他也倒不敢把我试卷给撕了。

走出门时,我看了一眼可可,她低着头,嘴里咬着笔,双手微微地发抖。我在心里默默

对她说:“别怕,没事了!”

第八十九节

宿舍里出奇的压抑,大头不停的踱来踱去,阿纯埋着头默不吭声,二胡和小贱呆呆地看

着我,我坐在床上,东张西望,尽量做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已经报到系里了。”大头说。“没事,他们又没证据,证据都烂在我肚子里了。”我

故作轻松地说。“我靠,开除学籍!现在学校严打,风声正紧,你还说没事?”

“不会真的这样吧?”我拼命掩盖住的恐惧被他揭了开来。“要不去找一下老师?”二

胡说。“找谁去?一个管事的人都不认识。”大头泄气地说。大家没了声音,我忽然想

起小丽,小丽曾经跟我说过,她认识我们学校的老师。我拨通她的电话,她很高兴:

“你怎么想起来现在打电话给我?” 我没搭理她的话,急急地说:“你认识我们学校

的老师,是吧?” “是啊!有事吗?”“我考试作弊被抓了,你有法子吗?”

“你怎么这样儿啊?你不是告诉我你努力学习了吗?”小丽也急了。

“我……”“怎么被抓的?”

我把当时的情形说了一遍,我没有提可可,只是说我翻看纸条的时候不小心给掉到地

上。

“你是说老师没有证据?”“嗯!”“我知道了,你别着急,我找人试试看。”小丽缓

过神来,柔声安慰我。我焦急地从各方打探着消息,事情似乎不像我们想象的那么糟,

小女生辅导员告诉我:“那个老师在学校里声誉很差,经常喜欢小题大做,所以大部分

老师都不大相信他,况且这次他又没有证据,应该不会被开除。”

听到这句话,我心里宽慰了不少,可可打电话给我,怯怯地说:“对不起。”我笑着说

:“没事了。”真的会没事吗?但愿如此!大头、二胡、小贱和阿纯也到处帮我去找他

们认识的老师,虽然没什么成效,但是看着他们焦虑而忙碌的身影,我明白了什么叫做

兄弟! 后来小女生辅导员说这件事要等到下学期再研究决定。等待的煎熬令人痛苦,

但这让我增加了一些希望。

第九十节

放假了,校园里日渐冷清,可可说要陪着我等最后的处理结果,我说:“别傻了,老师

都说了下个学期,难道我们还在这里等一暑假?”可可不说话了,低着头想了一会儿,

说:“那你送我去车站。”

我在女生楼下等着她,她和苏南提着一个大包吃力地走了下来。把包放在我身前,可可

拍拍手说:“我就这点东西。好家伙,真正的巨无霸,我把包提在手里,沉沉的,女生

的包似乎除了那个手袋以外,都是沉字没商量。遗憾的是她们永远都只负责提她们那个

小手袋。把可可送到候车室,还有一个小时才能进站,我们沉闷地坐着,相顾无言,想

着作弊的事,我心里堵得发慌,什么话都不想说。可可到外面转了一圈,手里捏着一枚

硬币回来了。她把硬币放在掌心,伸到我面前,说:“我们玩个游戏,你看好这是正面

还是反面?”“正面。”我来了兴致,想看她到底能玩出什么花样。

“看好了……”她笑嘻嘻地把放着硬币的那只手掌翻转过来,盖到另一只手上,“你说

是正面还是反面?” 这种小伎俩都想用来骗我:“猜中了有奖吗?”“猜中了我请你

吃饭。”可可爽快地说。“正面!”“噫,你怎么知道?你也会玩,是吧?”可可一脸

惊奇地看着我。“我六岁就会玩了,你那硬币根本就没翻过来,嘿嘿。”我得意地说。

可可缓缓地拿开蒙在硬币上的手,竟然是反面,这回轮到她得意了:“早知道你这人歪

门邪道,我就没做手脚,你果然上当了。”可可像个小孩子一样,笑得很开心。

没饭吃了,想起我最近的悲惨遭遇,我不由得长叹了一口气。

“别不开心了。”可可拉着我的袖子说,“大不了我请你吃饭!”她把硬币拍在我手里

,“拿着,下学期用这个找我,我请你。”叹口气就请我吃饭,早知道就多叹几口了。

我拿着硬币,想了想,又从裤兜里找出几枚,一边数一边说:“一枚一顿饭啊。”

“不行!”可可飞快地从我手里抢走一枚硬币,问我:“有刀吗?”

我解下钥匙扣上的那把小刀递给她,她拿过去,认真地在硬币上刻下三个小字“陈可可

”。她把硬币递给我:“仿冒无效喔!”我看了一下那三个小字,刻得歪歪斜斜的,不

禁笑了。

“不许笑!要不就不请你吃饭了。”看在这三个丑字还值一顿饭的份上,我还是识相点

,管好自己的嘴巴。进站的铃声响了,人潮涌动起来,可可走在前面,我提着包笨拙地

跟在她身后,人流快要把我们隔断了,可可突然牵起我的手,她的小手有一点凉,很舒

服,我呆了一下,想起小丽,默默地把手抽了回来。可可回头看我,眼里有一些失望…

上了车,我叮嘱她火车上很乱,路上一定要小心,要提防坏人……可可点头如捣蒜,她

拿出一把小巧的水果刀,向我炫耀:“我有这个,防身!”刀身长不过五厘米,是用来

削水果还是用来削人?看来我得给她普及一下自我保护的知识。我拿过小刀,在我喉咙

上比划道:“用这种刀一击致命,只有一种方法,就是插入左边气管两公分,立即断

气。”

“讨厌了!”可可嗔道,“谁说要杀人了?”“那你用这刀怎么防身?”

“不理你了。”可可把头支在手上,自个儿生气。火车要开了,我只好下车。站在站台

上向她挥手,想起那首著名的《再别康桥》,“我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大

热天的,没有衣袖,我只好低吟:“挥一挥胳膊,你带走了我的可可。”

第九十一节

这个假期我一直在想一件事和一个人,每天心里都慌慌的,所以假期还未满,我就迫

不及待的回校了。

到了学校才知道这里憋得更慌,偌大的校园空荡荡的,很难看到一个人。躺在宿舍里,

心里感觉没着没落,什么都没人跟我争,连打游戏都索然无味。

何以解忧,唯有足球!我喜欢足球,喜欢那种痛快淋漓的宣泄,至今这仍然是我的挚

爱。在黄昏的余晖中,我一个人带着足球在场上穿行,没有射门的欲望,只是盘带,盘

带着我纠纠结结的心事。足球,早已习惯了人们的拼抢,这时候,它应该比我还寂寞吧

? 当最后一丝余晖散尽后,会有一个老头抱着古筝蹒跚而至。铮琮的琴声从他指间流

了出来,一种悠远的悲怆,“谁翻乐府凄凉曲,风也萧萧,雨也萧萧,瘦尽灯花又一

宵。”

我抱膝在他附近坐下,听着琴音,想着自己的心事,恍惚间觉得世事不过如此,人事两

苍茫,尽把悲欢,换浮云飘散。

未曾有过与他攀谈的念头,听累了,便摇摇晃晃地回宿舍,接两盆冷水,从头上倒下去

,尖叫两声,如夜枭般凄厉,然后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自己惶惶的灵魂。

那天我仍然抱着足球去操场,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胖得有些圆的身材,粗得过分的

大腿。对于猪爷,我一直颇为奇怪,他的体形并不适于踢球,但是他却进了校队,并且

是无可争议的主力中后卫,那么胖的人能做到这一点实属难得。

他看到我,远远的扬起手向我打招呼,我跑过去,他停下球看着我:“你小子怎么就来

了?”我哀声叹气地把作弊的事跟他说了一下,他低头沉思了一会儿,拍拍我的肩说:

“这事哥哥也帮不了你,看你的造化了。” “呵呵,吉人自有天相。你怎么来这么早

?”

“我没回去。”他沉吟了一下,“走,我请你喝酒去。”

五分钟后我们就坐到了酒桌上。猪爷今天开局不凡,眨眼间,一个大杯的扎啤就见底

了。

“你怎么了?”我问道。“没什么,热的!”猪爷搂起衣服的下襟,煽了煽风。

“猪爷一定有什么心事?”我想,“他竟然还会有烦心事,真是少见!”

我开始给猪爷劝酒,他倒也不推辞,只管一杯一杯地往嘴里倒。喝到十多杯时,他有些

五迷三倒,断断续续地跟我说:“苏南,她不理我了。”

我可以清楚的看到他脸上的哀痛,“为什么?”我问——听别人讲故事一定要问为什么

,要不然讲的人就没兴致了。“我放假没回家,在外面找了个女人,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