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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心中掠过一丝不安。皇甫敬:"盐案一日不清,老夫一日不安宁。"刘捷:"是,是,我们一定会查清的,请将军放心。"皇甫敬:"此案复杂,未必能马上查清。无妨,再狡猾的狐狸也会留下它想不到的草灰蛇线。等我回来,我一定会查它个水落石出!抓出这只幕后的狐狸!"

刘捷笑着送别皇甫敬。待他转过身,笑脸立刻消失了。老狐狸?哼哼,你们还没有体会到老狐狸真正的老辣之处呢!

皇甫少华骑在马上,偶一回眸,忽然看见山坡上飘舞的白衣。他心头一热,立刻拍马回来。慢慢走近,山坡上果然是一袭白衣的丽君,也只有她才能把这样寡淡的颜色穿出亮丽的光彩。

第19节:再生缘之孟丽君传(19)

两人相视无语。还是丽君先开口:"这就要走了?"少华:"原谅我来不及拜别岳父、岳母,你回去时,请替我给他们磕头谢罪……"说罢,他下马行了个大礼,抽出一支带着穗的竹笛,双手捧给丽君:"这支竹笛你留着吧。就当是我,还在你身边。不知你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让我做了一支空心的竹箭。"丽君:"当然记得!""这个笛子就是用那支竹箭做成的,我一直非常珍视,带在身边。"少华接着说道。丽君接过竹笛:"我吹奏的时候,你听得见吗?"少华使劲地点着头。

这时,山下的号角吹响。

丽君忍不住抱住白马,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白马,好好保护少华哥!我等着你们回来……"

想了想,丽君拿出一只茶香囊,塞在少华手里。少华郑重地接过茶香囊。这时,白马长嘶一声.少华又飞身上马:"保重!等我回来……也许三年五载,也许三五个月,我总会回来。"言罢,他头也不回地追赶队伍去了。

丽君久久地站着望着……她吹起了竹笛。笛声悠扬婉转。

少华骑在马上,忽然捕捉到了那悠扬婉转的笛声。循声回望,留恋地贪望着山坡上飘舞的白衣。

队伍川流不息地从少华身边经过,直到最后一个兵士也走过,他才回过神来,定神又望了孟丽君一眼,然后毅然拨转马头,拍马追上了队伍。

队伍越走越远,渐渐地只见一路的烟尘。

孟丽君久久地站着凝望,直到山路上空空荡荡。

山风吹得她衣袂飘飘。周围,野花漫山遍野地开放着。

转眼间,三个月过去了,皇甫敬率领着部下长驱直入,深入敌境。

白天打了胜仗,晚上众将士围着篝火,喝酒唱歌,大快朵颐。皇甫敬也尽兴而饮。他心中不是不得意的,南蛮子果然不懂兵法,他派重兵守护粮道,援兵两三日内就可增援,不活捉邬必凯,皇甫敬誓不班师!少华在一旁:"父帅!这次凯旋,我们家是双喜临门!"皇甫敬不悦地说道:"什么双喜?你还在想着孟家那个姑娘?你还想娶她?"少华:"我,我对她有承诺,我不能辜负她。"皇甫敬非常生气:"什么承诺!?你的承诺比父母之命更重吗?"少华:"爹,可是……"皇甫敬越说越生气:"没有可是!我怎能和孟士元结亲!孟士元的女儿,又是什么好东西!她怎么样我管不着。但像这种不守妇规,品行不正,招蜂引蝶的女子,绝不能做我们皇甫家的媳妇!"

皇甫敬跨上马向夜幕中奔去。少华痛苦地望着父亲的背影,良久,才上马追上去。

大营内,一将领向皇甫敬禀报:"禀大帅,兵部紧急驰文,江淮盐工造反,刘捷大人请求撤回后援兵马,剿匪抚民!"皇甫敬:"这么大的事情,他刘捷怎么不和我商量!盐工造反,用得着十万大军去平定吗?现在我部孤军深入,援兵不到,他岂不是存心置我于险地!"将领:"刘大人说,他已经考虑到这一节,南蛮狡猾,怕大帅有失,请大帅先回撤二百里,皇上那边万一怪罪下来,刘大人会极力斡旋!"皇甫敬冷笑:"他也太看不起我皇甫敬了,区区南蛮,在我眼中,不过是泥人纸偶!我今晚就要挥师南进,把敌酋赶入大山!"曹矜:"大帅,没有后援,我们兵马不足,冒进绝非上策,大帅三思。"皇甫敬不悦:"谁说要冒进?兵马不足,才要速战速决,我把兵马分为两部,一部为先锋,一部为策应,昼夜兼程,奇袭敌酋主脑!"此时少华想到孟丽君,热血上涌,站了出来:"父帅,孩儿愿为前部先锋,直捣敌巢!"皇甫敬点头:"好!寅时起兵!"

皇甫父子来到山坡上监察敌情,山下就是邬必凯的中军大帐。皇甫敬:"敌酋军心已散,待后部赶到,左右夹击,可操必胜。"少华跃跃欲试:"父帅,何不现在就冲杀下去,来个出其不意?"皇甫敬:"虽然出其不意,可咱们兵马太少,先趁夜色虚张声势,明日总攻,"回身问偏将:"后部还有多久能到?"偏将:"明日卯时可到!"皇甫敬:"好,明日此刻,我们已在凯旋途中。"少华压抑不住兴奋之情。

第20节:再生缘之孟丽君传(20)

回到帐中,皇甫父子开始在地图前谋划次日攻略,突然扑进一个满身血污的探马。"启禀大帅,我部后军遭遇偷袭,全军覆没。"皇甫敬和皇甫少华交换了一个惊骇的眼神。探马支撑不住,晕了过去,被兵丁搀扶离开。少华:"父帅,现在我们腹背受敌,只有几千将士,等天明邬必凯看清形势,后果不堪设想,不如--"皇甫敬:"说。"少华:"不如背水一战,孩儿带精兵夜袭敌营,活捉邬必凯,置之死地而后生!"

皇甫敬沉吟片刻。"只能这样了,我命你带领三千精兵,夜袭邬必凯中军大营,二更进军,三更起火,五更鸣金收兵,不得有误!"少华:"得令!"他转身欲出,皇甫敬看着他的背影,有些不放心。

少华走后不久,邬必凯亲率一支奇兵,冲进皇甫敬的中军大营。皇甫敬闻听番军来袭,披挂上阵,与敌周旋。邬必凯见皇甫敬的近卫只有区区一小撮人,狂傲地劝降:"皇甫将军,你儿子中了我的圈套,回不来了!你这中军营帐,也是独木难撑,快快投降吧,本帅封你做上将军,荣华富贵享用不尽!"皇甫敬怒斥:"杀人生番,无耻之尤!士可杀,不可辱!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放马过来!"邬必凯大笑:"想做英雄,偏不给你做!孩儿们,一齐上!"众番兵一拥而上。

皇甫敬寡不敌众,受了重伤。他一头栽倒在地,一只脚还挂在马镫上,被受惊的战马倒拖着跑。邬必凯手起一长刀,砍断了马镫皮带。皇甫敬在泥污血泊中翻滚。几个番军围过来,将他抬起来就跑。

而皇甫少华率军直扑番军大营。此处似乎毫无防备。孤军深入,并没碰到像样的抵抗。几个零星番军,迅速被歼灭。少华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他们似乎中计了。一将领策马奔来:"少将军,都搜遍了,不见邬必凯的踪影!"少华:"快撤!回营!"话音刚落,一声号炮震响。四周埋伏的番军一拥而上,断了后路。夜幕下一片喊杀之声,人哭马嘶。少华殊死奋战。无奈敌军越聚越多,自家的阵脚大乱。眼看先锋部队陷入绝境,皇甫少华双眼通红,大呼酣战。家将们大呼:"少将军,跟我们来,北边有一个缺口!"他们护卫着皇甫少华,杀开一条血路。

等到皇甫少华一行人赶回本军大营,这里已成尸山血海。皇甫少华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有一名老兵动了一动。一将领立刻扶起了他:"少将军,这儿还有一位活的!"皇甫少华赶过来:"元帅呢?元帅在哪里?"老兵用尽最后一口气:"他……他被番军……俘虏了!"少华大叫一声,跨上了战马就往营门外冲。众将大惊,纷纷拦住去路:"少将军,你要去哪里?"少华:"闪开!"众将:"不行啊,不能硬拼!"皇甫少华充耳不闻,白马跃过堑壕。

残余的将领们清理着残骸,曹矜率领后部赶到,惊骇地看着这一幕。众残兵残将看见曹矜,骇异更甚。曹矜:"这是怎么回事?大帅呢?"一将领:"曹将军?你们不是全军覆没了吗?"曹矜:"谁告诉你们的!?"将领:"探马来报,说后军遇袭,全军覆没,您也力战身亡!元帅这才冒险夜袭敌营,失手被擒。"曹矜:"元帅被擒了?是谁谎报军情?把他找出来!"残兵残将们四散找人,曹矜看着废墟,出了一身冷汗。刚才那个将领跑回来:"启禀曹将军,那个探马不见了!"曹矜:"上当了,那探马一定是邬必凯的人……你带人马,马上就撤!我马上去番军大营找寻皇甫元帅的下落。"

此时,皇甫少华匹马单枪,冲入正在撤离的番军大部队。他挥剑劈倒两个走得慢的小番,他还想继续向前冲。忽然,番军万箭齐发。白马惊起,不再前进。皇甫少华挥剑拨箭,但终是孤掌难鸣。他身中一箭,失足坠马。滚下山崖。

幸亏长在山崖上的枝蔓,少华并没有被摔死,不知过了多久,他缓缓睁开眼睛,白马站在他身边,纵声长嘶。少华吃力地爬上马背,又晕了过去。白马驮着少华,顺着大路远去。

这时,邬必凯的大营内来了一位不速之客,此人正是邢师爷,而他此行的目的,却是来恭贺邬必凯得胜。看到满身血污、衣衫褴褛的皇甫敬,被番军反绑着,步履蹒跚地走过营帐,他暗自满意地点了点头。这一幕被大营外的曹矜远远地看在眼里。

第二部分

第21节:再生缘之孟丽君传(21)

重新回到营内,邢师爷有些神色不定。邬必凯一边冷眼旁观,一边吩咐手下:"传令摆酒庆功,再派使者赴北,就说皇甫敬失手被擒,问问皇帝老儿拿什么来换,哈哈!"邢师爷:"大帅,这次刘大人可是立下了大功,所以想请大帅还一个人情。"邬必凯:"说吧,要什么?银子还是女人?"邢师爷:"刘大人贵为国舅,什么都不缺,只要您帮他做一件事。"他做了一个砍头的手势,邬必凯装傻:"什么?"

邢师爷:"杀了皇甫敬!"

邬必凯似笑非笑地盯着邢师爷,邢师爷心里有点发毛。邬必凯:"皇甫敬死了,对我有什么好处?"邢师爷:"皇甫敬是国之良将,他一死,大帅从此纵横边关,无人敢撄其锋,这就是天大的好处了。"邬必凯:有理,来人!把皇甫敬四肢砍掉,割去耳鼻,送回北朝!"邢师爷大惊:"慢着慢着!大帅……"邬必凯:"我把一个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活皇甫敬送回去,不是比一个死人更能震慑敌人?"邢师爷一时说不出话来,脑子飞快地转着。邬必凯大笑:"邢先生,明人不做暗事,你们国舅爷是想借我的手除掉皇甫敬,杀人灭口吧!"邢师爷心中一惊,没想到这个邬必凯还不简单:"大帅,国舅爷扣住援兵,献上地图,我又给你出了假传消息的计策,导致皇甫敬冒险突袭,最终全军覆没,帮了您的大忙,您杀掉皇甫敬,只是举手之劳,大家各取所需--"邬必凯不屑:"既然各取所需,那我要国舅拿银子来买皇甫敬的一条命!"邢师爷:"多少?"邬必凯:"八百万两,一两都不能少!"邢师爷目瞪口呆。

刘捷收到邢师爷的密报,对于邬必凯的无理要求不由勃然大怒,连夜修书两封寄去京城,一封写给自己的姐姐刘皇后,一封写给皇上身边的红人潘公公。几日之后的皇宫内,收到来信的刘皇后慌慌张张地去找潘公公,两人商议一番,想到了妥帖的对策,这才一同去觐见皇上。

寝宫内,皇上咳嗽着,刘皇后给他捶背。忽然,外面有人传讯。皇上身旁的太监潘公公匆忙下去,片刻,又慌慌张张地回来:"启禀皇上,探马来报,皇甫敬已经叛国投敌!"皇上没听清:"什么?再说一遍!"刘皇后:"不得了了,说皇甫敬已经叛国投敌!"皇上勃然大怒:"什么!"潘公公忙跪下,刘皇后也连忙跪下,故作惶恐:"皇上,派皇甫敬去打仗,是刘捷的主意,也有臣妾的一番说项,万不料皇甫敬胆大妄为,犯下滔天大罪,恳请皇上降罪!"皇上摆摆手:"不关你们的事,朕也一直信任皇甫敬,万不料他--"已经被刘捷买通了的潘公公这时又来添油加醋:"皇上,他被生擒,已经是奇耻大辱,如今叛变,简直是罪不容赦!更有甚者,他还嫁祸国舅!"刘皇后佯装不解:"这是为什么?""国舅爷一心为国,是邬必凯的心腹大患,除掉他,南蛮就可大举犯边,这是一石二鸟的毒计!"皇上越听越生气:"传旨下去,将皇甫一家满门抄斩,株连九族!"

"遵旨!"潘公公转身就走,皇上连连咳嗽,刘皇后慌忙给他捶背。

回京复命的梁丞相与领旨出来的潘公公撞了个正着。"潘公公!这么匆忙,要往哪里去?""传旨。皇上要灭皇甫家九族,以正刑典!"潘公公顾不上多说,匆匆离开。梁丞相思忖片刻,奔向寝宫

一进寝宫,梁丞相便叩求皇上。"皇上!目前南边战事实况未明,许多传闻都是道听途说,老臣以为,待一切明了以后,再作决断不迟。皇甫敬是国之栋梁,十年前平叛有功,搭救太子--"皇帝一拍龙案:"不要说了!就因为他的这份功劳,朕才一直器重他到现在。谁知他这么不识抬举!真是伤透朕的心了……""皇上用他父子领兵打仗,足见毫不怀疑他二人的忠心赤胆!胜败乃兵家常事,其责可由朝廷按律严查。如今他二人还生死不明,叛变一说仅是传言。万一事实并非如此,而皇甫一家已冤死在屠刀下,天下人断不会服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