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有,不要告诉我这不是你卖的。”
老板说:“我真不知道,时间太长我早就记不清了,你知道我这里每天……”
她面无表情的举起枪朝他身后的货架毫无目的的开枪。
老板没想到她会开枪,被吓了一跳,“好吧好吧,我帮你找找看。”他妥协的嚷嚷道。
她放下枪。
老板从柜台下面的抽屉里找出本小本子,很快就找到了。
“就是这个人。”老板指着其中一个名字给她看,“我以前从没见过他。”
她撕下那页纸。
老板问:“你要这个做什么?”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放到柜台上,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张俊辉回到公寓。
在他打开房间门走进来的同时,有一把枪,抵住他的头。
一点也不意外,他在进来时已经感觉到屋子里有人。
“沈威在什么地方?”她问。
他没有回答。
“我再问一遍,”她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他在哪?”
她竭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他转过身,看见她身上的血。
透过窗外照进屋里的暗淡光线,分外触目惊心。
她握枪的手因为太过忿怒而微微颤抖。
他站在那里,任由她用枪抵着他的头,动也不动。
“我不清楚。”他平静的回答说,“我这几天都没见过他。”
她左手揪起他衣服,几乎忍不住想要扣动手中的扳机。
他往后退,退到墙边,背靠墙,依然没有还手。
她拿出电话,“现在就打给他问他在哪?”
张俊辉从她手中接过电话,打给沈威,“他电话关机了。”张俊辉说。
“帮我找到这个人。”她从衣服口袋里掏出那张纸。
张俊辉看了一眼纸上的名字,微微皱眉,“他是谁?”他问。
“不知道。”她说。
他又问:“找到他以后呢?”
“我要宰了他。”她回答。
她放开张俊辉,声音很冷静,冷静的泛出寒意。“我知道你也在追查这件事,我告诉你我知道的,不过你必须帮我找到他。”她说,“你觉得怎么样?”
这会是个很好的交易,她知道他不会拒绝。
于是当张俊辉看着她的时候,她在他脸上看到了那种心照不宣的表情。
张俊辉和她开车一起来到警察局。在门口停好车。
第68节:零度空间(68)
他对她说:“你留在车里等我。”他说,“你这样进去会有麻烦。”他指她身上的血迹。
说完,他一个人走下车。
走进警局,他找到值班警员,拿出自己的证件给对方看,“麻烦帮我查一下这个人。”他说。
警员在看过他的证件后回答说:“好的,请等一下。”
十分钟后,他回到车上,递给她一个档案袋。
她打开袋子,档案上有照片,可照片上却不是她晚上见到的那个人。
“是他吗?”张俊辉问。
“不是。”她回答,“不是他。”
张俊辉说:“你给的身份证号码就是这个人,他叫程永平没错。”
“可他不是我要找的人。”她说。
“也许别人借用了他的证件,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张俊辉说,“不管怎样先找到这个人再说。”
他们连夜开车前往程永平的住址。
大厦管理员却告诉他们程永平早就不住这里了。
张俊辉问:“知道他搬去哪里了吗?”
管理员摇着头回答说:“没听讲过。”
张俊辉问:“那现在这房子有谁在住?”
管理员说:“没有人住,房子空了有好几年了。”
“要上去看吗?”张俊辉征询她意见。
“不用了。”她说。
回到车上,她疲倦的靠在座位上闭起眼睛思索着这整件事,一句话也不想说。
张俊辉默默的开着车,也不问她接下来要去哪里。
她昏昏沉沉的在车上就睡着了。
他把车开回自己住的公寓。拿钥匙打开门,他扶她进来。
在把她放到床上,帮她脱去外套的时候,她醒了一下。
她的脸刚好和他靠的很近。
近得能听清楚对方的呼吸。
她漆黑的眼睛直望进他的眼睛里,他几乎已经可以从她眼中看到些什么了。
他不知道她那时究竟是清醒着,还是仍在睡眠的状态中。他有一丝紧张的看着她,以为她想起了什么。
然后她就倒在他肩膀上,又睡了过去。
他的眼神于是黯淡了一下。
心中刹那间以为她记起他的激动转瞬成了深深的自嘲。
看着她衣服上的血迹,不用问他也能猜到发生了什么事。
因为在熟睡中,她的眼角,隐约还有泪痕。
以前听过一个故事。
有人问禅师:不知人是从哪里来,死了之后又要回到哪里去?
禅师回答说:如人梦时,从何而来?醒来后,又是向哪里去?
原先始终没有弄懂禅师的话。
后来才逐渐明白:
人,从来处来,往去处去。
浮生,总是恍然若梦。
我累了。
加剧的疲乏感似乎渗透到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里。
让我很想就这样一直睡下去长睡不醒。
于是就做了个睡着的梦。
在梦里感觉到有双温暖熟悉的手拭去了我脸上的泪水。
我想那大概,一定是我在做梦。
7
换上张俊辉为她准备的干净衣服。
从浴室里出来,她打算找个袋子把换下的衣服都装进去。
那些衣服已经不能要了。
衣服沾到血很难再洗干净。
可是要洗干净手上的血却很容易。
这实在是件很讽刺的事情。
张俊辉一早就出去了。她醒来就没看见他。
要穿的衣服是他放在床边的,桌上还留着给她的早餐。
对这一切,她都感到有种说不出的熟悉和默契。
可是她很奇怪张俊辉竟然不防备她,把她独自留在这里。他的电脑还在桌上,仿佛他一点也不担心这点似的。
她走到桌边,在张俊辉的电脑旁,赫然发现了一模一样的勋章。
很多种可能同时从她脑海中闪过。
她把它拿在手里,看到勋章背面刻有同样的日期。
张俊辉这时正好回来。他一开门,就看见她站在那里,神色异常的看着他。
“这是你的?”她握着勋章问他。
“是。”他说,“怎么了?”
她拿出身边同样的一枚递给他看,“那这一个呢?”
第69节:零度空间(69)
他从她手中接过来,脸上露出吃惊和不愿意相信的表情。
“告诉我,这是怎么一回事?”他说,“这样东西它为什么会在你这里?”
她没有立即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道,“你知道它是谁的,是不是?”
“我也不能肯定,是不是一定就是他。”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心情很复杂。
“你刚才去了哪里?”她问。
“我回安全局查了下程永平。”
她察觉到他脸上的表情,“查到什么了吗?”她问。
“证件上用的名字,程永平,真正的这个人早在几年前就已经死了。档案不知道为什么没有被注销,而是继续被另一个人用他的身份使用着。”他回答。
她陷入沉默。
他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样东西。
“这是什么?”她问。
“拼图。”他回答。
是雨儿的拼图板上遗失的最后一张拼图。从她衣服口袋里掉出来的。她那天随手把拼图放进口袋里,而昨天晚上她刚好和那天穿同一件衣服。
他把拼图翻到反面,上面印着字母“o”。
她看到后随口说道:“只是标字母,怎么知道要放哪里。”
张俊辉面带疑问的看着她。
“应该在后面再加上数字,这样别人按顺序才好排列不容易出错啊。”
一个念头忽然从他心里一闪而过,她的话一下子提醒了他,“你刚刚说什么?”他说,“再讲一遍。”
“我说写上数字这样才不会错,别人才知道它应该放在哪里,怎么了?”她问。
张俊辉打开衣橱门,在里面找到那件出事那天他穿的深色外套,找到那把钥匙。
“我知道了。”他说。
“知道什么?”
“这张拼图后面的字母在拼图板上的位置,就是藏那样东西的地方。”张俊辉说。
“从化学公司里被偷走的东西?”
“对。”他点头。虽然他也不知道它究竟是什么。
“拼图板在哪?”她问。
他想起不久前,他把拼图带到了雨儿那里。
就在他们往治疗中心去的时候。
活动教室里。
雨儿要喝水,负责看护她的阿姨到隔壁房间去拿杯子。
就在她离开房间不久,有个人走了进来。
他走到雨儿身边,然后站下。
只看见他穿深色西装和黑色皮鞋的背影。
雨儿抬起脸,注视着他。
他伸出双手把雨儿从地板上抱起来。
就在他伸出手的时候,清楚的露出他右手掌部缠着的绷带。
奇怪雨儿乖乖的任由他抱着,既不哭,也不闹。
等阿姨再回来的时候,看到雨儿已经不在房间里了,在地上,只留下她的拼图。
“什么时候发现孩子不见的?”张俊辉问。
“就是刚刚十几分钟前,我们在中心已经都找过了。”阿姨把经过解释给他听,“等我回来的时候,只看到这个。”
张俊辉接过拼图板。
“于是问过警卫,说是看见有个男人抱着她上了辆车,因为雨儿看上去很听话,好像是认识那个人,所以警卫也就以为是孩子家长来接她,就没有上前去询问。我们也正准备和您联系。”阿姨问,“需要报警吗?”
“不用了。”张俊辉说。
阿姨说:“真的不要报警吗?”
“是的,不用。”张俊辉回答,“那人我认识,我们会处理的。谢谢你。”张俊辉说。
他让纾薇先上车。他还有些事要找警卫再最后确认一下。
坐在车里,打开车窗,她看到他正在和警卫说话。
警卫边回答他提出的问题,还不时用手比划着什么,好像是在描述那个人的身高和长相。接着张俊辉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一张照片给他确认,警卫似乎是认出了其中一个人。
张俊辉面色凝重,一语不发的回到车上。
他现在已经可以确定那人是谁了,可是从他脸上却丝毫看不出有半点兴奋之情。相反的,他眉头低锁。
她拆开拼图板。
小心翼翼的把整张拼图完整的反过来后,他们看到反面所有的字母。
第70节:零度空间(70)
这些字母是制造者为方便玩家而印上去的。
她手里拿着应该放在空白处的最后一张拼图。
“在字母是‘o’的图上,按照从左往右的顺序,不管是横数还是竖着数,这张拼图的位置都是第六张。”她说,“相应的字母就是‘f’。”
“‘of’?”他在想这代表什么意思。
她把拼图板翻到正面,“而这里正好又是这幅画当中蟹所在的位置,所以加起来,就应该是‘cof’开头的单词。”她说。
他想起那把钥匙,是那天在陈纬明家,临出门前,雨儿母亲交给他的。
“保险箱。”张俊辉说,“是银行保险箱。”
东西被放在银行保险箱里。而那把钥匙,就是用来开保险箱的。
张俊辉很快就查到以雨儿名字租赁保险箱的那家银行。
他们顺利拿到存放在那里的一个盒子。
看到这个盒子,她和张俊辉的心情都无法描述的复杂。
所有的事情全都因它而起。
和这件事有关的每个人都在寻找它的下落。
张俊辉打开盒子。
他们看到里面全是一些文件。
“这是什么?”她问。
张俊辉拿起来大致翻阅了一遍,“这家化学公司将可以用来制造炸药的氯酸钠大量卖给境外一家公司,这里面是合同原件以及另一些相关证明。”张俊辉说。
“什么证明?”她问。
“那家境外公司的注册副本,两家公司其实同属一人。”
“关氏化学?”
“没错。”他说。文件越往下看,他的表情就越严肃,“而且这件事可能还与警界高层有关。”他翻着手里那一页页资料说,“他们通过那家境外注册公司,实际上是将所有的氯酸钠都买给了边境的民族分裂组织,价格是普通售价的几十倍。”
“原来他们在找的就是这个。”她说。
这些资料对警察来说也许很重要,可是对于她而言却毫无意义。
“你打算怎么做?”她问张俊辉。
他看着她。
“这些东西我不感兴趣,既然已经找到了你可以全都拿走。”她说,“我只要知道那个人现在在哪。”她问道:“那个人?和带走雨儿的,是同一个人吧?”
张俊辉的眼神暗淡了一下。
“你不急着去找,是因为你知道即使雨儿在他手上也应该会很安全。”她笑着说,“可是为什么呢?为什么你一点都不担心,他会用她来要挟你?”
张俊辉沉默不语。
“一年前,有人从化学公司拿走这些东西。他们怕他报警把事情闹大,所以我们收了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