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你心想事成……祝你健康快乐……”
欧西卡道:“我们都知道你要去参加演武大会了,你是我们学校唯一一个一毕业就有资格参加演武大会的学生,阿生,加油呀,不要让我们失望,你知道吗,你是我们的英雄。”
“加油阿生,加油!加油!”所有的同学都鼓起掌来,掌声中有一阵阵的抽泣声。石长生合拢同学录,将欧西卡与迪琳搂进怀中:“我……我真的好舍不得你们呀。”
“我们也是……我们也是……”所有的同学都涌进了这间小小的宿舍,所有人抱成一团,宿舍里哭声四起,所有人在这离别前夕,尽情地发泄着自己的感情,泪水湿透了宿舍的每一寸地面……
在宿舍外大门口,卡休、霍真、索菲雅也在静静地望着这群哭得伤心伤意的学生们,索菲雅低下头,轻轻拭拭腮边的泪水,霍真望望索菲雅,作了个没什么大不了的表情:“哭啥呀哭,每年都是这样的了,看了这么多次了,你怎么还会哭呀?”
说完他又转向卡休,发现卡休眼中也是隐隐有泪,不由大叫:“哇,你也会哭呀,你是男人来的,这种小场面也能让你哭,你怎么不作女人呀,难怪我看你的样子越看越像女人,你不会真是个女人吧……”
霍真的调侃令得卡休和索菲雅勃然大怒:“揍这混蛋……打得他吐血为止!”两人一下抓住霍真,一顿狂扁,霍真大叫:“饶了我吧!”
依依惜别后,石长生背起了包袱,独自出了校门,他回头望望宽广校园,心中五味陈杂,远远望到同学们还在宿舍门口向他挥着手,再抬头,他又看到楼顶上卡休老师与索菲雅老师向他挥手(霍真已经被二人从三楼扔下去了),石长生咬咬下唇,用力向所有人挥挥手大叫了一声:“我会想你们的!”
石长生走了,一路不停,一路不回头,一路强忍着伤心与离别之痛,他终于出了城门,来到了城门外的山头,过了这座山,就到了通往帝都的官道,就看不到明珑学院了。
石长生记得,三年前,他就是在这山峰上,远远望着明珑的雕像,立志要在这学校中出人头地,他又看看城门口,那个城门口的曾经拦阻他进城的士兵,还在那儿静静地站立着,当石长生出城时,他已经认不出这个高大英雄的男生就是当年那个手持精灵通行证的黑瘦小子了。
石长生再望远处,那儿……是摩龙院长的办公室,还有那儿……索伦师父的厨房,还有那儿……已经毁在自己手下的黑暗训练房……还有那儿……那儿……
石长生看不到站在办公室窗帘后的摩龙与汉斯,站在厨房门口索伦都在遥望着他的身影,眼中都有点点泪光,他们远远望到石长生在山峰上跪了下来,对着他们所在的方向磕头,一下……又一下……又一下……本书由来自www.免费txt小说站,转载请保留!
[我本善良:三十九、冤家路窄]
石长生终于下了山峰,来到了山后的官道上,他在官道旁的马棚买了一匹快马,问清向帝都的方向,快马向帝都奔去,索伦同他说过,演武大会的报名时间是十天以后,如果快马加鞭,六天内应当可以赶到帝都,因此时间不是很仓促,石长生一边奔跑,一边默念着《千里传音》心法上的口诀,千里传音并不是很难学,只要内力足够,方法得当,石长生奔跑了一天后,已经掌握了这门功法。
天色快黑了,石长生才发觉自己边跑边学千里传音,忘了吃饭,此时肚子已咕咕叫了起来,这时,他远远望到前方有个小饭店,急忙向饭店奔去。
就在靠近饭店时,忽然横里冲出一匹黑马,拦在石长生前面,石长生一惊,急忙拉马,险些撞在黑马上。
黑马上是一个黑衣少年背对着石长生,石长生不由怒喝了一声:“你会不会骑马?怎么可以突然横里冲出来呢?”
这黑衣少年缓缓转过身来,石长生一惊,这人居然是韩冰,但石长生转瞬冷静,冷冷说了一声:“可真是冤家路窄呀。”
“那也不一定。”韩冰道:“我已经在这等你好久了。”
“你怎么知道我会来这里?”石长生讶然道。韩冰指指延伸到远方的道路:“这里是往帝都的必经之路,你要去演武大会,在这里当然可以碰到你。”
“你怎么知道我要到演武大会?”石长生又愣了。韩冰道:“演武大会后,是光明大帝与众人商讨有关史前人类地图,找出宝藏和解决人狼国度之迷的大会,这么多人总能想出个办法来,你不去那儿打听消息,难道呆在学院干等着吗?”
石长生道:“你真聪明,可我还是不明白,你又为什么在这里等我?”
“因为我也要去帝都,所以想同你作个伴儿。”韩冰跳下马来,看样子他要去饭店吃饭。石长生道:“我为什么要同你作伴?”
“难道你不想多知道一些关于艾薇儿的事情吗?”韩冰头也不回地拉着马进了饭店。望着韩冰的背影,石长生无可奈何地呼了一口气:“韩冰,你好样的。”
两人在同一张桌子上坐下,顷刻之间,桌上的饭菜便风卷残云一般被消灭。韩冰放下筷子对侍者叫道:“伙计,再来壶茶。”
当茶倒满后,韩冰喝了一口:“菜不怎么样,茶倒是挺香,想必是从银华国来的茶叶,那边的茶叶比奥克国的可要强多了。”
石长生喝了一口:“韩冰,你拦住我到底有什么企图?”
韩冰道:“我想半路毒死你,这样就没人同我争演武大会的第一了。你刚才的饭菜里,不知不觉被我放了毒你不知道吗?”
石长生一惊,他并不知道自己已经百毒不侵,何况韩冰只是同他开玩笑而已。看到石长生面色大变,韩冰不禁哈哈大笑:“石长生,你也太好对付了,你说,就你这点斤两,你凭什么同我争艾薇儿呀。”
石长生见韩冰大笑,才醒悟他是在玩自己,不由怒道:“韩冰,你别耍花样,有本事,我们拳脚上见高低。”
“会有机会的,到了演武大会上,反正天下第一不是你就是我,你还怕我们没时间打一场吗?”韩冰又喝了一口茶:“现在不是比赛时间,你放松一点,绷得太紧,比赛时你就没力气了。”
石长生听到韩冰像个老江湖教后生一样的口气,不由叹道:“是的,我知道我的江湖经验不如你,武功也不如你,那天在学院,你要是同我继续打下去,我一定会气力不支输在你手上,可韩冰,你不要小看我,要不了多久,我一定会超过你的,咱们走着瞧。”
韩冰点点头:“这我相信,记得三年前你还一付菜鸟样子,三年后你就成了顶尖高手,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练功的,但我相信,你一定是很聪明很勤奋的人,本来你还可以更聪明一点的,只是碰到艾薇儿,男人一碰到自己心爱的女人,肯定是要笨一些的。”
石长生问道:“难道艾薇儿不是你心爱的女人吗?”
韩冰摇摇头:“你不要太高估艾薇儿的吸引力,艾薇儿充其量也就能吸引你这种入世未深的小男孩。”
石长生不禁又惊又怒:“那你不爱她还娶她为妻,还要作明珠国的附马?”
韩冰道:“你别误会,我没有说我不爱她,她天生丽质,而且又贵为金枝玉叶,娶了她以后我就可以成为一国之君,我为什么不爱?只不过,我不像你那样,爱得毫无理由罢了。”
石长生道:“如果爱一个人还要问理由,问好处,那还能叫爱吗?”
“谁规定了爱一个人就不能有好处?你以为无条件地付出很伟大呀?如果对方是个有良心的人,你这种付出只会让她觉得欠了你的,一些痴男怨女就是傻呼呼地这样爱别人,搞得好像强买强卖似的,如果两个人情投意合,倒也罢了,如果不是,当你发现自己付出太多没有回报时,就会憎恨,就会报复,就会从爱变成伤害,你觉得这样的爱,值得吗?”
石长生沉默了,不得不承认韩冰的话有道理,当他得知艾薇儿要嫁与韩冰时,心头的确泛起过对艾薇儿的憎恨,只是当时他把这种憎恨转嫁到了韩冰身上,如果韩冰不在,天知道他会对艾薇儿怎么样。
韩冰望着石长生若有所思的样子,笑道:“你也别想了,等你经历多了,你就会发现,原本你看得比性命还重的东西,回头想想,也不过如此。其实,每个人都有这么一段情窦初开的时候,那阵子,爱一个人可爱到死去活来,可过了这段时间,再回想自己的恋情,往往会哑然失笑,觉得自己当初怎么那么笨呢?你是这样,我也是这样。”
“你?你也有过这样的经历吗?”石长生反问道。
韩冰点点头:“谁没有过呢?”韩冰抬起头望向天边的晚霞:“那时我十四岁,正是随我师父冰山老人练功练得时间最紧的时候,你应当知道了吧,我师父以前个佣兵,他的训练方法就是死亡掮客训练营的方法,简单地说,就是把你往死里练,你没死就算是练成了,死了算你倒霉。每每回想那段日子,我就像在地狱一样,那时候,师父专门请来一个照顾我起居饮食的小丫头,我的第一次就在她身上发生的。”
石长生望着韩冰冷酷的脸上泛出一点红晕,尽管这段岁月过了多年,可是听韩冰说起来,好像还是很甜蜜。韩冰收回眼神道:“经过我就不说了,总之为了那个女孩子,我曾经想过带着她远走高飞,曾经与我师父反目成仇,也曾经想过废掉自己的一身武功,作个平凡人,只要能与她在一起就行了,只要她能开心,我那时可以随时上刀山下火海,她只要对我笑笑,整个世界都是美丽的。与她在一起的日子,多么幸福呀!”韩冰眼中无尽地神往。
“那现在她人呢?”石长生问道。
韩冰沉默了一会,手中的杯子啪地一声捏得粉碎,声音冷得像冰:“我杀了她!”
“为什么?”石长生大吃一惊。韩冰笑了:“为什么?我也不知道,也许是因爱成恨吧,我为她付出了那么多,可她说什么,她说不愿意同一个强盗在一起,是呀,我是个强盗,可我有选择吗?当初我说过带她远走高飞,她又假惺惺地说什么为了我的前程还是忍一下吧,全是他妈的屁话。”
“她到底爱你吗?”石长生问道。
韩冰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女人心,海底针,一下对你好,一下又对你坏,弄得你不知道她到底是什么意思,现在想想,真他妈烦。”石长生回想艾薇儿,又不作声了,艾薇儿同韩冰这个女孩子不也一样吗?韩冰道:“所以,还是咱们男人好,够简单,恨就是恨,爱就是爱,不爽就大打一场,痛快就喝个烂醉如泥,我不再相信女人,现在对我讲,她们只是下酒菜而已。”
说到这里,韩冰对侍者叫道:“来壶好酒。”侍者送上两瓶酒,韩冰将一瓶推到石长生面前:“喝过吗?”石长生摇摇头。
韩冰拔去瓶塞:“试试吧,这可是好东西。”石长生喝了一口,热辣辣的,像喝那个毒药笑哈哈一样,可是到了胃里,却一股说不出来的劲头,让人血脉贲涨,这是笑哈哈所没有的。
“干吧!像个男人!”韩冰举起酒瓶:“醒了以后,你会想明白很多事情。”石长生盯着手中的酒瓶:“我想问你,艾薇儿真的爱我吗?”韩冰斜了石长生一眼:“爱与不爱又如何呢?这种事讲缘份的。”
“那你是怎么同艾薇儿走到一起的?”
“很简单,我在她父亲面前露了两手,加上艾薇儿对我本来就有好感,所以这事就这么一拍即合。”
“可那时候她在同我约会呀?她就没有犹豫过吗?”
韩冰沉吟了一下:“她是有犹豫过,她说,不知道怎么和你说分手。”
石长生脑子轰地一下炸了,手中的酒瓶不住地颤抖:“这就是女人,三心二意的女人呀!”他抬起酒瓶,咕嘟咕嘟一饮而尽。
“别再想了,现在去帝都,你不要再想着你是为那女人去的,你应当为自己的理想而奋斗。”韩冰也将酒一饮而尽。
两个人都喝得烂醉,石长生醉眼朦胧地望着天空上的星星,忽然觉得,自己的好运气似乎到头了,就这样,他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第二天,石长生同韩冰一起上路了,两个人都默默不语,石长生醉后醒来,还真的想明白不少问题,最重要的一点,他已经知道,自己不是个孩子了。
“韩冰,我想我知道你为什么要在这儿等我,同我作伴了。”石长生望着韩冰冷冷的面孔道:“你很寂寞对吗?”
韩冰怔了一下,他寂寞吗?他自己似乎从没想过这个问题,可他又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确很寂寞,甚至可以说是没有一个朋友。石长生道:“本来,我有很多问题想问你,现在我觉得,那些都不重要了,过去了的就过去了吧,重要的是将来。”
“说得真好。”韩冰冷笑一声:“可惜作得到的没几个。”他马鞭一抽,胯下黑马奔得更快了,冲到了石长生前面,石长生望着他快马加鞭的背影,他知道自己说中了韩冰心中的脆弱,他知道了,不管多么坚强冷漠的人,都有脆弱的时候,也有热情的时候。石长生也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