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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属于英国;茶坦姆、奥克兰、马加利、马金、马拉基等,都属于英国人。”

“好了,好了!怎么几乎整个大洋洲都在大不列颠的保护之下吗?!”巴加内尔叫起来,“我觉得,正相反,法国……”

“什么法国?”那小土人惊讶地问。

“难道你们墨尔本师范就教你们这些吗?”

“是呀,先生,教得不好吗?”

“好,好极了!整个大洋洲都教成他们的了。我再接下去问你。”

地理学家那副表情,半懊恼,半惊讶。少校看了心里直乐。

问答继续进行。

“谈谈亚洲吧,”地理学家有气无力地说。

“亚洲是个大洲,”陶林内回答说,“都城加尔各答。主要城市孟买、马德拉斯、亚丁、马六甲、新加坡、曼谷、斜伦坡;岛屿有辣喀代夫群岛、马尔代夫群岛、查哥斯群岛等等,都属于英国人。”

“好人,好了,我的好学生,谈谈非洲吧!”

“非洲包括两个主要殖民地:南边是好望角殖民地,都城开普敦;西边是些英国居留地,主要城市是塞拉·勒窝内。”“答得好!”地理学家这次稍微松了口气,开始认定这种英国狂的地理学了,“教得不错!至于阿尔及利亚,摩洛哥、埃及……都从英国版图上剔出去了,现在,我倒想让你谈谈美洲!”

“至于美洲吗!分为南美和北美。北美属于英国,其中包括加拿大,新不伦瑞克,新苏格兰,还有北美合众国,约翰逊任当地总督。”

“约翰逊总督!”巴加内尔叫了起来,“就是林肯总统的继承人啊!你了解的还真不多哩!至于南美,象圭亚那、佐治亚、牙买加、特立尼达等地属于英国的成为不可辨驳的事实,我已知道,不必说了。不知你们老师对欧洲怎么说法?”

“欧洲?”陶林内不懂地理学家为什么那么激动。

“是呀,欧洲,它属于谁的?”

“自然属于英国,”那孩子很自信地回答。

“我早就料到了,你说说看。”

“因为欧洲有英格兰、苏格兰、马尔他岛、泽西岛、格恩西岛,设得兰群岛,它们都是英国人的。”

“好,还有别的国家吗,孩子?”

“别的国家?恐怕没有了。”

“还有奥地利、西班牙,俄罗斯、法兰西呢?”

“这些都是省份,不是国家。”

“岂有此理!”地理学家把眼镜一摘。

“不对吗?西班牙的省会是布罗陀。”

“妙,妙极了,妙不可言!还有法兰西呢?法兰西也是英国的一个行省?”

“是的,先生,它的省会是加莱。”

“加莱也属于英国?”

“自然是。”

地理学家听到这里,哈哈大笑,把陶林内弄得莫名其妙。人家问陶林内问题,他尽力回答,而答得那么离奇古怪。可是他做梦也没想到会答得那样荒诞。虽然大家在笑,他却似乎不惊慌,庄重地等着这莫名其妙的笑声结束。

“怎么样,地理学家,叫你开眼界了吧?”麦克那布斯说。“你说得对,少校。”巴加内尔回答,“你看墨尔本的教师教得多好!把整个世界划归他们的版图。这样巧妙的教育,地方土人只好驯服了。啊,孩子,还有月球,月球也属于英国吗?”

“月球将来会属于英国的””那小土人一本正经地回答。

地理学家一听,站起来。他在原来的位置再也呆不住了,非找个地方笑个够不可。因而,他跑到宿营地以外的地方大笑一场。

这时,爵士从自己的书籍里找出一本书。那是理查逊著的《地理学简论》。这本书很受英国人重视,比小土人的教师说得科学性强。

“啊,孩子!”他对陶林内说,“这本书你拿去留着做个纪念吧,并且也可以纠正一下你在地理学上所犯的错误。”

陶林内接过书,不回答,他看了看书中的插图,带着不相信的神情,不肯放进衣袋里。

这时天色已晚,为了明天提前赶路,不得不休息了。罗伯尔请那小土人和他同床而睡,小土人接受了。

过了一会儿,海伦夫人和玛丽小姐也回车上去了,男客们都在帐篷里躺下。这时,巴加内尔仍在那里哈哈大笑,他的笑声和喜鹊的歌唱声混成一片。

但是,第二天早晨6点钟,当一片鸟鸣惊醒沉睡的行人时,那个澳大利亚的小土人不见了。他是想早点回到故乡呢?

还是那地理学家的狂笑得罪了他呢?谁也不知道。

但是,海伦夫人醒来的时候,发现旁边放着一束新鲜的单叶含羞草,巴加内尔在衣袋里摸到了那本理查逊著的《地理学简论》。

第二十九章 黄金之乡

1814年,现今的伦敦皇家地理学会会长莫其逊先生,研究澳大利亚南海岸不远的由北而南的那条山脉,它的地质构造和乌拉尔山有许多相似点。我们知道,乌拉尔山是一条产金子的山脉。因此,这位地理学家就推想:澳大利亚的这条山脉是不是也含有这贵重的金属呢?是的,他的推断不错。

果然,两年以后,有人从新南威尔土寄了两块金矿标本给他。他就决定劳务输出,送一批工人去新荷兰的金矿区。

在南澳最初发现金沙的是杜通先生。在新南威尔士最初发现金矿床的是佛白和斯密士先生。

这一轰动,世界各个角落的掘金人都来了,形成了“淘金热”。尤其是奥非尔城产金最多,发展最为迅速,真不愧《圣经》里那个金国同名。

直到那时为止,知道维多利亚省有金矿的人并不多。在1851年,在这个省才掘出金沙,不久,在四个地方同时开采。这四个地方是巴拉刺、奥文河、奔地哥和亚历山大,这些地方含金量很丰富。但是,当时开采条件不够,前三个地方开采量不大。而亚历山大,矿石质量高,分布均匀,具备开采条件。当时,它所产生的金子价格是每斤1411法郎,达到全世界市场价格的最高记录。

现在,由南纬37度引导这个小旅行队正走向这个金矿区,这是一个不知有多少人破产又有多少人发财的地方。12月31日,他们在崎岖不平、牛马难行的路上走了一整天之后,终于望见了亚历山大的许多圆圆的山顶了。他们当晚就在一个山坳里宿营,系好牛马,任他们随意在旁边吃点草。第二天,也就是1866年元旦,牛车又走在黄金之乡的道路上。

地理学家和其他人走过这座著名的金山,都感到十分欣幸。这山名用澳大利亚土语说,叫“吉坡儿”,不知有多少冒险家跑过这里,有强盗,有良民,有要人家命的,也有自己送命的。特别是1851年,在这个黄金年中,“黄金热”变成了流行病,象瘟疫一样蔓延着,不知有多少人以为得到了发财的机会,结果反而客死他乡。大家都说,上帝慷慨地撒下了千百万黄金的种子,现在正是收获的季节,于是,那些应运而生的收获人便来收金了。真是“万般皆下品,惟有掘金高。”累死的人固然多,可是一锄头发了大财的也不少。看见倒楣的,大家都不说;看见发财的,一传十,十传百,传遍了五湖四海。不久,各种野心家便纷纷涌向澳大利亚大陆。单说墨尔本这个城市,就来了5万4千名移民,他们是支无组织无纪律的大军,是无恶不作的抢劫者。

在黄金狂的年代里,地方上的秩序混乱得无法形容。然而,英国当局以他们那种惯有的沉着,居然控制了这种局势。那些警察和士兵都不干抢劫的勾当了,并改邪归正。所以,爵士此时路过,不会再碰到当年那残暴的情景了。13年过去了,现在,金矿开采得井井有条,按严格制度控制着。

而且,年复一年的开采,这金矿被凿得“千疮百孔”,象是白蚂蚊钻得遍地皆是的洞眼,矿层渐渐地快采完了。

快到11点钟的时候,旅客们到了矿区中心。那是一座新兴的“城市”,有工厂、有别墅、也有教堂、有银行和报馆;旅馆、农庄和游乐场也有;甚至还有剧场,那时正上演一部描绘本地风光的剧本,演得很好。这剧本叫幸运的掘金人,主角在剧末时满怀着失望的情绪掘下了最后一锄,而这锄挖出了一鸣惊人的大金块。

爵士好奇心也特别强,想参观一下亚历山大的采金区,他让艾尔通赶车先走,一会儿他就跟上去。这措施正和巴加内尔的意,和往常一样,自告奋勇地充当向导和解说员。

大家由他带领向银行走去。马路很宽,用碎石铺成,洒水车刚刚洒过水。什么“黄金有限公司”,“掘金人总办事处”,“块金总汇”等等的大招牌到处引人注目。劳动力和资本联合起来已代替了过去的单干形式了,到处听见机器的隆隆声。再往前走,一眼望去,地面上都是洞眼,不计其数。工人们抡着铁锄,在阳光下亮闪闪的,好象天空不断打闪一般。这些工人,各国都有,他们彼此并不争吵,一声不响地劳动着。

这时,巴加内尔说:“我们不要以为在大陆上就没增手空拳的财迷跑来单干找金子的。我们知道,大部分工人都是由公司雇佣的,因为他们非这样做不可,矿区是由政府出卖或出租的,没有钱就没有下锄的地方。但是一些既买不起,又不愿出卖劳动力的人,就不得不冒险单干了。

“他们用什么方法发横财呢?”

“就是‘跳坑’法”,巴加内尔回答说,“比方,我们这帮人,无权在矿床上开采,然而,只要运气好,一样可以发大财。”

“怎样发财呢?”少校问。

“‘跳坑’呀!我刚才不是说过了吗?”

“怎么跳法呢?”少校又问。

“‘跳坑’吗!这里有个风俗,常引起凶杀和骚乱,但主管当局无法取消。”

“快说呀!真吊人家的胃口!”

“我现在说着呢!这里大家公认的,任何一个采矿区,除重大节日外,只要24小时无人开采,就变成公地了。若是上帝保佑你,谁占据了谁可以随便开采。因此,小罗伯尔,你若运气好,找这样的一个矿床,它的所有权就归你了。”

“先生,不要教我弟弟有这样的坏念头。”玛丽小姐不高兴了。

“小姐,别生气,我是和他开玩笑的。他会做掘金人吗?永远不会的!掘地、翻地、播种施肥、最后收获,这才是正经人干的事情。和地老鼠一样在土里乱扒、瞎钻,想找点金子,这是走投无路的人干的勾当!小罗伯尔不会去做的。”

他们参观了主要矿场,只踏过一段细沙铺成的马路,然后到了银行。银行是座高大的建筑物,屋顶上竖着国旗。爵士一行人得到银行总监的接待,并请到里面参观。

银行里存放着很多下面各公司搜集的金子。银行总监指出金子的许多奇异标本,并说明各种采金法的详情。这种生金大抵是两种形状:卷金和分解金。它们都是矿石块,金子和泥土混在一起,或者包在硅石的外皮里面。所以,开采时要以土质的不同使用地面开采法或深度开采法。

若是卷金的话,它常分布在急流山谷和干沟深处,根据体积大小,分成层次,上面是金粒,下面是金片,最下面是薄块。

若是分解金的话,它的外部石皮被分解掉了,就集中起来,形成一个“金团”。有时,一个金团,便是一个富翁的家资。

在亚历山大,金子往往分布在粘土层中,和青石片层的各层夹缝中。幸运的人往往能在这种地方找到大片的金块层,这里是“金窝窝”。

参观完各种生金标本之后,他们又来到矿物陈列馆。澳大利亚的土壤所赖以构成的各种矿物质都分类陈列着。澳大利亚富有的并不只是金子,澳大利亚大陆象个巨大的聚宝盆,所有的珍宝都在陈列馆里体现。在玻璃橱中有闪闪发光的白色黄玉,足已与巴西的黄玉媲美,有宝贵的石榴石,有鲜绿的石帘石,有玫瑰色的红宝石,此外,还有亮晶晶的金红石,还有投龙河两岸产的小粒金刚钻。总之,各种各样的宝石琳琅满目,品种齐全,不需外求。这里什么也不缺,就差把它们作成首饰了,一旦做成,准保珠光宝气,抢购一空。

爵士谢了总监的招待,告辞出来,又去参观矿床。

巴加内尔是个把发财置之度外之人,然而,他每走一步总要往地上看看,好象要找什么宝贝似的。旅伴们和他开玩笑,他也不在乎。他时而弯下腰,捡起一块石头,研究一番,又带着鄙视的神气丢掉。整个参观中都是如此。

“啊!地理学家,你丢什么东西了!”少校取笑他说道。

“可不是吗!在这生产黄金石的地方,我总感觉到丢掉什么东西似的。我也不晓得为什么,我总想找块金子带走,最好重一点。”

“要是你找到了,怎么办,我的巴加内尔先生?”爵士问。

“啊!要是找到了,我就把它献给祖国呀!存到法兰西银行里。”

“银行会接受吗!”

“当然会接受,就说作为建设铁路的公共基金。”

大家对巴加内尔的爱国热情大加赞美,海伦夫人祝愿他找到世界上最大的金块。

他们一面开玩笑,一面逛着周围的矿区。到处都是工人在规则地、机械地工作着,但并没有劳动热情。

游览完毕,他们来到一家小酒馆坐坐,等着和牛车会齐。既坐酒馆,当然不得不吃点东西,因此,巴加内尔叫老板来点当地饮料。

侍者送来了一杯“诺白勒”。所谓“诺白勒”,就是英国那种水酒,不过酒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