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明明伤风败俗却还招摇过市的罗家兄妹,但总不能让人捡个口舌。
“我有爹,我爹爹还会给我银子。”阿璧说着拍了拍腰上的小钱袋。
“宋大人,我听母后说过,没有爹爹是不会有小孩子的,所以阿璧一定有爹爹的。”
“呵呵,二殿下说的是,龙公子当然是有爹爹的。子不教父之过,允文今日失礼之处,下官一定会严惩。”
宋书语话里的讽刺阿璧和二皇子没听出来,八岁的太子却是听出来了。他之前一直没出声也是存心想看阿璧的笑话,谁让这小不点竟会是他的小师叔。现在听得十五皇姑父以大欺小,心中有气,正准备反戈一击,忽听得一个男子笑道:“好一个子不教父之过!”
“柿子,你快告诉他们,我有爹!”
龙飞玉一边抱起阿璧,一边笑着说:“宋大人说的好,子不教父之过,本世子确实惭愧啊。”若不是想看看阿璧的自保能力,龙飞玉早就想出来教训那小子了。
“世子何出此言?世子若是有子,也必定是将门虎子,倒是宋某惭愧了。”
“哈哈,阿璧,宋大人夸你是将门虎子,还不快谢过宋大人。”
宋书语愕然地看着这两张确实相似的脸,这是怎么回事?当年不是说罗杰的义妹是红杏出墙吗?
太子也郁闷了,这都是什么事啊!这个五岁的小不点到底是他小师叔还是他表弟啊!
二皇子在一旁问道:“皇兄,宋大人什么时候夸过阿璧啊?”
第二日,果如龙飞玉所料,才一进家门,就被告知侯爷夫妇在内院正屋等他。
“飞玉啊,今天宫里面传出个消息,爹不知是真是假,所以找你来问问。”龙正毅说到这里就停了口,等着龙飞玉开口问他。可龙飞玉却没吭声,而是走上前来,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
“飞玉你这是为何?”侯爷没料到他的举动,有些吃惊。
“爹爹、娘亲,您二老为了孩儿操劳至今,孩儿心中有愧,这三个头是给您二老谢恩的。”
“你这傻孩子,快些起来。爹娘要你谢恩做什么。只要早些了了终身大事,娘也就放心了。”大长公主有些哽咽。
龙飞玉没有起来,又接着磕了三个头。
龙正毅问道:“这次又是为何?”
“孩儿有些事一直瞒着二老,还让二老担心,这三个头是赔罪的。”
龙飞玉磕完了头,站起身来,又说道:“今日孩儿想让爹娘见几个人。”
听了这番话,龙正毅心里明白,只怕那消息是真的了。
不一会儿,只见一个五岁左右的男童跑进屋来,来到龙正毅夫妇面前也跪下磕头,口里还念着:“阿璧给爷爷奶奶磕头。”
“这、这是……”龙正毅夫妇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个唇红齿白的幼童,在别人看来与龙飞玉有五、六分相像的相貌里,他们倒看出有七、八分相像。
“爹,这是阿璧,您的长孙。”
虽说心里已经猜到了,但这个消息还是让龙正毅夫妇大大地吃了一惊。正想开口说话,又见门外摇摇晃晃地来了两个身影。
这两个正是刚刚学会走路的乘风、济海两兄弟。虽然相貌酷似,性格却是大相径庭。
哥哥乘风名为乘风,却是个慢性子,走路也是慢慢腾腾,尤其是走到门槛时,抱着门框半天没翻过去。
弟弟济海走在后面,这小子是个急性子,还没学会走先学会了跑,一不留神,便撞在还停在门槛儿边的乘风身上。
两个孩子一起应声倒地,哭也是一起哭的。龙飞玉和阿璧则一起摇头叹息。
大长公主心软,忙叫人把两孩子抱过来,温柔地哄着。龙正毅却有些恼怒地问道:“怎么把这两个也带来了?”
“爹,这乘风和济海……也是您的孙子。”
小喜的话在右边---------------------------------------------------------------》
昨晚码字时感觉有些不知所云了,本周末停笔休整。
第三十五章 突如其来的幸福
看着意料之中的一个和意料之外的两个孙子,靖南侯龙正毅半天说不出话来。大长公主倒是没有吃惊太久,在她眼里,这孪生子也和小时候的龙飞玉相差无几,既然龙飞玉说这是她的孙子,那就错不了。
“爹,是真的。”龙飞玉有些担心地看着父亲,然后含含糊糊地把经过大致说了一遍,末了,还语带得意地说了句:“这丫头以前尽装傻,其实聪明着呢。”
龙正毅叹了口气,他当然知道那丫头以前是装傻,所以很快就明白阿璧的早产根本是个骗局,只是不明白这后面两个是怎么出来的。虽说曾经摆过一次乌龙,但他并不怀疑龙飞玉会认错儿子,却也不相信龙飞玉所说的劫后重逢、破镜重圆的戏码。
龙正毅看了看有些得意又有些尴尬的儿子,心想,那丫头能把骄傲的大将军耍得团团转,最后还能栽进去出不来,这何止是聪明啊!可这样的女子能做未来的靖南侯夫人吗?
“既然已经公诸于众,总要给她母子一个名份。”龙正毅故意没有再说下去,就想看看儿子是什么想法。
大长公主听见这话马上说道:“这还用说嘛,生了这三个得意的孩子,怎么着也不能委屈人家。那金姑娘也算是思佳的小姑,做个世子夫人也是衬得起的。”
大长公主也是个聪慧的女子,见儿子闷不啃声地就同金多多生了三个孩子,还特意在父母面前替她说好话,明白儿子一定是有了心了。再说,此时若是再挑剔,说不定会竹篮打水一场空。
龙正毅冷哼了一声,心道:哪可能如此容易!否则也不会等到现在。只怕那金多多想要的不只是个名份。心里这么想,嘴上却故意说道:“你娘说的也有道理,就找个时间把亲事办了吧。”
龙飞玉没想到父母这么快就同意了亲事,心里高兴,却又不得不喃喃地说道:“这事不急……”
听他说不急,大长公主却急了,“你这孩子真是的,自己的儿子都这么大了,还不赶快把孩子的娘娶进门来,还等什么?”
乘风和济海窝在奶奶怀里吃着点心,早已经忘了摔倒的痛楚。阿璧也粘在一旁。这个奶奶给他的感觉像极了美人师公,温柔可亲,又像极了猫咪,又香又软。可听到这个“娶”字,立刻紧张起来。
“奶奶,我爹爹要娶新娘子吗?”自从昨天和人打了一架,阿璧随时不忘提醒别人他有个爹。
“呵呵,是啊,让阿璧的娘亲做新娘子,阿璧你说好不好?”
“不好,不好,”阿璧出人意料地摇着小脑袋,“猫咪不要做爹爹的新娘子。”
“猫咪?猫咪……是你娘亲?”
“嗯,”阿璧又点了点小脑袋,“猫咪说给爹爹做新娘子不划算,还不如等阿璧长大了给阿璧做新娘子。”
这话一听便知是骗小孩子的,偏偏阿璧一脸认真还有些骄傲的样子,硬是把一屋子的人都逗笑了,除了不明就里的乘风、济海和无形中被倒打一耙的“新郎倌”。
龙飞玉心想,我这里还愁着不知该怎么办呢,你这小子添什么乱,敢情这封口费都白给了。忍不住上前给了他一巴掌,当然不敢用力,口里说道:“胡说什么?你猫咪怎么可能嫁给你!”
阿璧虽然年纪小,却已经学会了看风使舵。马上捂着脸扑到大长公主怀里,哭诉道:“奶奶,爹爹打我。”此话一出,不只是大长公主,就连周边的丫环都对龙飞玉迸发出可称之谓“鄙夷”的目光。
大长公主脸色一沉,说道:“有本事就去找你家猫咪,会打孩子算什么出息?”然后站起身来对着三个孩子和蔼地说:“走,奶奶带你们去园子里玩。”
一听有得玩,阿璧脸也不痛了,跑在最前面,济海步履蹒跚地跟着大哥,丫环们忙跟在背后,担心他又摔一次。乘风则自动拉着大长公主的玉手,一步一个脚印地走着。
等祖孙几人走了,龙飞玉向父亲报怨说:“这孩子就是娇气,都是他娘给惯坏的。”
龙正毅却瞪了他一眼,说:“知道是个孩子你还下得了手!我看了都害臊!”
“我那不是根本没用力嘛!”龙飞玉在心里大叫冤枉,父亲当年可是下了大力气的。
龙正毅没有答理他,先摒走下人,然后问道:“说吧,除了名份,那金姑娘到底还想要什么?”
“唉,她要是真的想要什么就好了。”
“亏你还是京城第一美男,连个女人都搞不定。”
“……爹爹你不也一样。”
“……你爹我好歹把人娶进门了。”
“……如果不是孩儿帮了您一把,说不定还要再娶一个呢。”
“……说吧,要爹爹怎么帮你?”
龙飞玉坐起身来,说道:“其实多多也不是什么都不想要,我觉得她想要的就是现在这般自在的生活,如果与我成亲,恐怕就不能……”
龙正毅捋了捋长须,慢慢说道:“做了世子夫人,就是将来的靖南侯夫人,所担待的可不只是为人妻母的责任。若是金姑娘实在不愿担待,就委屈她做个小吧。”
“那怎么行!……总之不行!”
“那怎么办?难不成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拖下去?你就不怕再生出什么事端?”
“爹爹你别幸灾乐祸,要是真生出什么事端,你那几个孙子也就没了。”
“这金多多真这么厉害?我靖南侯府也斗不过她?”龙正毅虽然知道金多多不简单,但还是不太相信她一个女子能和皇亲国戚争。
“我只能说千万不要小看她。”龙飞玉心想,有皇上给她撑腰,靖南侯府算得了什么。
“那怎么办啊?”龙正毅难得地犯了愁,既不想丢了现成的三个孙子,又不想丢了靖南侯府的体面。
龙飞玉也陷入沉思,到底该如何做才能让金多多称心如意地做他的娇妻呢?
大长公主可不担心这个,在她看来一个女人既然愿意给一个男人生儿育女,还有什么会是不愿意做的呢?她现在唯一愁的就是什么时候可以亲眼看到下一个孙儿的出生和成长。
阿璧兄弟也不觉得猫咪不嫁给爹爹会怎样。他们唯一愁的是如何把池子里的鱼捞上来。这时,有个机灵的小厮拿来个簸箕,带着阿璧下水捞鱼。乘风老老实实地坐在奶奶身边,济海则在丫环的怀抱中挣扎,想要跟着大哥。
不一会儿,阿璧捧着簸箕高声叫着:“奶奶,我捞到鱼了!”
一条肥大的锦鲤在簸箕里扑腾着。
金多多站在窗前,虽说知道靖南侯不敢擅自强留三个孩子,可这心里还是有些忐忑,这毕竟是第一次让龙飞玉单独带着三个孩子出门。
“回来了!小少爷们回来了!”被叫去门口等消息的小丫环边跑边叫着。
金多多忙迎出来,果然看见阿璧跑跑跳跳地跟进来,边跑还边大声喊着:“猫咪!猫咪!我回来了!”
在他的身后,龙飞玉一个肩膀扛着一个孩子,口里似乎还在小声地说着什么。走到近前才听出来是在训斥阿璧:“别大声嚷嚷,把弟弟们吵醒了打你屁股。”
阿璧扑到金多多怀里,压低嗓音说:“猫咪,我今天见着爷爷、奶奶了。”
金多多蹲下身去抱着他的小脸亲了亲,然后说:“是吗?爷爷和奶奶对你好不好啊?
“怎么会不好?就差没把他捧上天了。”龙飞玉在一旁打插,并把趴在他身上呼呼大睡的乘风和济海挪给奶妈。不知是被身子的移动惊醒了还是被娘亲的味道诱醒了,两个小家伙都睁开了眼,然后不约而同地闹着要猫咪抱。
金多多让奶妈把孩子们都放下地来,再一起拥入怀中,一口口地亲着,像是好久没见似的。
“好,奶奶还拿了好多点心给我吃,不过没有叮当姑姑做的好吃。”阿璧略带不满地说。
“呵呵,你还敢吃,不怕没钱给。”金多多拿上次的事打趣他。
“我问过奶奶不用给钱才吃的。”阿璧回答得振振有辞。
“哈哈哈!”龙飞玉第一个大笑起来,他想起当时父亲还一脸震惊地喝道:“谁跟他说靖南侯府是卖点心的!”
龙飞玉走过来,把大手按在阿璧的头顶上,大笑着说:“就你聪明!奶奶拿件水晶坠子给你做见面礼,你小子还嫌不值钱,跟你奶奶说要换成银子。哈哈!”
阿璧脸红了,把小脑袋从大手里挣扎出来,趴在金多多的背上,把小脸藏了起来,他哪知道那个小小的透着亮的东西居然比自己小钱袋里的银子都贵重。
阿璧可不想猫咪也为这事嘲笑他,忙又抬头说道:“猫咪,奶奶还给我了件好东西。给你看看。”说完又回头对着龙飞玉嚷道:“爹,我的鱼呢?我的鱼呢?”
门外的小厮听见了,赶紧拎着一个木桶进来,放在地板上。阿璧跑到木桶前,向金多多招招手,说:“猫咪,你快来看啊,这是我捞的鱼。”
金多多搂着乘风和济海凑到木桶前,低头一看,桶里游来游去的不正是龙飞玉当年为搏红颜一笑特意从瑞国高价购入的锦鲤吗?自己当年不也正是利用了这鱼才顺利从靖南侯府脱困的吗?当时的阿璧还只是自己腹中一块尚未成形的血肉,如今却也已经可以下池捞鱼,自得其乐了。
金多多转过头来,对着龙飞玉促狭地一笑。龙飞玉大概也是想起了前尘往事,脸上羞恼难辨,隐约显了些红晕。可视线一旦对上了金多多,却又半天移不得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