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步行。
“我们的军医主任厄恩斯特率领第一队去圆柱海,那儿离此地十五
里。与我们预料的一样,她发现海是结了冰的水——不过你绝对不会喝它,
用厄思斯特博士的话来说,那是一盆稀释了的有机场,有的迹象表明它几乎
含有人们已知的一切含碳化合物,还有磷酸盐,硝酸盐和十多种其它金属
盐.不过它并不包含有任何生命的迹象——甚至没有死去的微生物。所以
们对'技玛’人的生物化学还是一无所知。
"我们已经考察过海这一边的巴黎和其它城市。巴黎看来起来象一座仓库,
伦敦则是一个各种汽缸的组合,并且由各种管道互相连接.它们还连接着
显然象是水泵站的建筑.一切都密封着,如果不用炸药或激光就没有办法知道
里边装的究竟是什么."
“对不起,队长。地球来的急电。”“
真够呛!队长自言自语地说,难道用几分钟时间与家属谈谈话都不行
吗?
他从中士手里接过那扮电报,很快地浏览了一下,然后他又看了一诅。
这次看得慢多了。
“2o0公里的风速……很可能突然发生……”嗯,这倒要考虑考虑。但
是,在这样一个绝对平静的夜晚,人们很难去认真对待这个信息。而且,他们
刚刚开始进行实际的考察工作,如果现在就象受了惊的老鼠那佯仓促逃窜,
岂不太可笑了?
头发不知怎么搞的又掉下来碰上了眼睛,他抬起手,想把它理一理,突
然他楞住了,整理头发的那只手停留在半空中。
他当“大力号”飞船船长几个月以后才知道,这艘飞船的名字来源于历
史上最有名的的一艘船。那就是詹姆斯·库克船长所率领的那艘排水量为
370吨的惠特比运媒船。在1768一1771年期间,他曾驾驶那艘船作了一
次环球航行。
一个人用那样原始的设备,竟能取得如此辉煌的成就,那真使人感到不
可思议。库克不仅是一位举世无双的航海家,也是一位科学家。
诺顿私下有一个计算,他希望自己能按库克走过一条航线至少作一次
环球航行。当然,他知道,他永远不会实现这个打算,不过他已迈出了有限然
而却又很引人注目的一步,这一步大概会使那位老船长惊叹不已。有一次,
诺顿在不到五分钟的时间里就飞过了长达二千公里的大堡礁,他在眼光一
瞥之中就看遍了库克的“大力号”与惊涛骇浪博斗数周所经过的全部路程。
队长口言不发地盯着“拉玛”的夜色深处,中士在旁边耐心地等待着。夜
色不再是延绵不断的了,大约在四公里以外的两处地方,他可以清楚地看到
微弱的灯光在晃动,那是他的探险队在活动.
诺顿心里想,在危急情况下,我可以在一小时以内把他们全部召回。如
能那样,那是再好不过的了。他转过身于对中士说:“把这段电文送去拍发
——星际通讯公司转拉玛委员会:感谢你们的忠告。即将采取预防揩施。请具
体说明`突然发生’的含义。`大力号’队长诺顿。”
十七 圆柱海冰裂
在“拉玛”内的后初几个“夜晚”,大家都久久不能入睡。黑夜,以及它所
隐藏的神秘,使人心情沉重,人类所有的感官都需要输入某些外界的刺激,
如果没有那些刺激,人的头脑就会制造出一些替代物来。
因此,许多睡着的人醒来后都抱怨听到了奇怪的声音,很明显,这些都
是幻觉,为了医治这一毛病。厄恩斯特主任想出了一个简单易行的治疗办
法:就寝的时候,在整个营地播送不妨碍休息的、低柔轻慢的音乐。
突然一声巨响,诺顿和整个营地立即惊醒过来。即使是飓风也是发不出
这样大的声响的。天空好像塌了下来似的,又好象“拉玛”突然开裂,变成许
多碎片。先是一阵巨大的爆裂声,随后,象无数玻璃房子突然倒塌那样,发出
了连绵不断、此起彼伏的水晶相互撞击的叮当声,这种撞击声只持续了几分
钟,但听起来好象过了几小时,当诺顿走到通讯台的时候,撞击声还在继续,
不过它已明显地转向远方。
“中心控制台,出了什么事?”·
"队长,请等一会儿,声响从圆柱海方向传来,我们马上把灯光打过去。”
探照灯的光柱向整个平原扫射,照到了圆柱海的边缘,然后就沿着海边
搜索起来。探照灯光沿圆柱海表面转过四分之一的地方,随后就停在那里不
动了。
在那边天空上——大脑仍然坚持称它为天空——正在出现一些离奇的
现象。过去,圆柱海处在永恒隆冬的威力之下,它是一个静上和冰封的世界,
现在,一切都变了,纵横数公里的一大片地区正起着翻天覆地的变化。它的
色调也变了。有一条白色宽带正在冰面上涌流。/
直到那时,诺顿对所发生的事才完全明白过来。冰面正在融化开裂。数
十天来,圆柱海的深处一直在融化,诺顿竭尽全力思索着:到底有什么原因
引起了这场触目惊心的骚动呢?在地球上,冰封的湖泊或江可在解冻时,是
决不会产生这种倩况的。
骚乱很快平息了下来,冰与水的搏斗一时还僵持不一,难分胜负。再过
几小时,因为温度会继续升高,水就会占优势,残冰随之会完全消失。但是,
从长远看,当“拉玛"绕过太阳再次飞向星际长夜时,冰最终仍将是胜利者。
诺顿松了一口气,随后,他向是靠近海边的那个探险小组发出了呼号,
罗德里戈马上作了囱答,他放心了.水没有涨到他们那里,潮水也没有
溅湿悬雀的边缘.
然而,“拉玛”已不鸦雀无声,它已从长眠中醒了过来。不时可听到冰山
相互碰撞的嘎嘎声。
诺顿想,春天有点姗姗来迟,但隆冬毕竟结束了。·
又-阵微风向他吹来,但这次却强多了,“拉玛"已向他发出充分警告,
该撤离了。
诺顿对这次考察的失败感到很难过。直至这时,他一直还在希望这不过是
一次暂时的退却。当他们回到毂形中心后,可以一直等到大气扰动停止下
来.也许,毂形中心会同旋风中心一样十分宁静,他们可以在那里平安无事
地躲过风暴。
诺顿要求大家沿梯子以20米的间隔在他前面安全而稳妥地前进。从现
在开始,她们要非常缓慢地一步一步地前进,真令人厌烦!最好的办法是排
除一切杂念,一边向上漂浮,一边数梯数一100、200、300、400……
当诺顿数到第1250级梯级的时候,他感到什么地方不大对头,眼前垂
直面上的亮光颜色不对,而且也实太亮了。。
诺顿甚至没有时间停下来,也来不及向他的队员们发出警告,所有的一
.切都瞬间之间发生了。
在一阵无声的光波冲击中,“拉玛”突然破晓。
十八长条形的太阳
光线十分强烈,诺顿足足有一分钟不得不把双眼紧闭。然后,他馒慢地
转过身子,迎面注视"拉玛”的黎明。
他对着面前的景色注视了几秒钟,又不得不再次闭上了眼睛;使他受不
了的倒不是眩目的亮光——对此,他可以慢慢习惯——而是“拉玛”令有望
无生畏的壮观奇景,人们现在第一次看到了它的全貌。
诺顿早已清楚知道他会看到什么样的情景,然而,现在呈现在他面前
的一切仍使他目瞪口呆,他感到一阵难以控制的战抖。他的前臂肌肉开始
发僵,而同时他的腿一经过数小时连续攀登已经十分疲劳——看来快要
支持不住了.
诺顿又作了几次深呼吸,然后打开了无线电报话器.他希望自己的声音
听起来平静而威严,他问:"这是队长讲话,大家都还好吗?"
他对队员们一个个点了名,都得到了答复--虽说有些答复听起来
有些颤抖--他的自信心和自制力很快就得到了恢复.所有的队员都平安
无事,正期待着他发挥领导作用。诺顿又发号施令起来。
“在你们有十分把握能应付局面以前,继续紧闭双眼。"他说:“我们面前
的景色实在是——嗯,实在是气势磅礴。如果有人感到受不了,那就别往后
瞧,一直往上爬。”
队长现在才搞明白,那些神秘的深沟,即直谷及其五条姐妹谷,它们是
些十分巨大的长条灯,因而“拉玛"就有了六个长条形的太阳,它们匀称地分
布在“拉玛”内部,每一个太阳都发出一条宽阔的扇形光,这扇形光越过轴心
中线能把对面的远处地方照亮。
是谁,或者说,是什么东西扛开了“拉玛”的光源开关?
用了人类-切最灵敏的仪器对“拉玛”进行检验侦察以后,已证明这个
世界是一个无生命的不毛之地,然而,现在却发生了不能用自然力的作用来
解释的事情。这里也许不存在生命,但是可能会有意识或知觉。这里,你着不
到“拉玛”有任何磨损的痕迹,你感到它的一切都是崭新的,就好象刚出厂的
产品一样。这些都是无法解释的。
想到这些,一般人也许会害怕,甚或感到恐怖,然而,对诺顿来讲,情况
却相反,他感到兴奋和喜悦。在这里将要作出的发现格远远超过他们斗胆希
望过的最大数量。队长心里想,我们等着瞧吧。看拉玛委员会对这些情况会
有什么反应!
他在脑子里把所看到的景物旋转几十度以后,这口深井马上就变成了
一条两头封闭着的长隧道。很明显,“下边”是指他刚刚攀登完的那个梯子和
扶手阶梯的方向。
他正紧紧地贴附在一个高达16公里的弯曲悬崖面上,悬崖的上半部则
当头悬挂,并与现在是天空的弓形顶部汇合在一起。在他底下,梯子向下延
伸五百多米的第一层平台为止,扶手阶梯就从那里开始,这条庞大的无比的
扶手阶梯以高屋建瓴之势直泻而下,诺顿根本无法想象它的规模。
他现在是在圆柱体的顶部而不是在底层。他象一只苍蝇,倒着身子在穹
形天花板上爬行,下面是五十公里的垂直落差。每当队长脑子里钻进了这一
形象时,就必须最大的意志力来控制自己,要不,他就会惊慌得六神无主地
紧紧抓往梯子。
不过几分钟的时间,“拉玛”已发生很大的变化。圆柱海上面升起了雾
气,幽灵般白色雾柱已急剧地向“拉玛”的轴线方向倾斜着升到了几百米的
上空,由于向上涌来气体竭力想甩掉多余的速度,那白色雾柱就变成一股散
开的湍流.信风开始在天空描绘自己的图案,这个圆柱世界里,很快就要掀起
万古以来的首次热带风暴了。
十九水星大使
拉玛委员会的每个委员都出席会议,这可是许多星期以来破天荒第一
次。佩雷拉博士曾预言“拉玛”会有飓风,这一预言现在已被证实,因此,当主
席请佩雷拉发表意见,预测一下“拉玛”的气候还会有什么变化时,他特别注
意把话说得很灵活。
`大家会理解到,”他解释说:“在`拉玛’那种奇怪的世界里,气象变化可
能有许多意料不到的情况。不过,如果我的计算是正确的话,那里不会再发
生风暴,环境不久就会稳定下来。`技玛,内部的温度会缓慢地升高,.直到
`拉玛’到达近日点——以及在绕过近日点以后--不过那与我们无关,因
为那时,`大力号’飞船早就必须离开了。
“那么他们不久就可平安无事地再回到`拉玛"里去了?"
“他们回去一次很有必要,”水星大使说:“只要有可能,我们对于`拉玛"
的一切都必须尽力了解。现在形势已经完全变了。
“到现在为止,我们一直以为`拉玛"是无生命的。但是,我们现在再也不
能硬说`拉玛"是个弃物了。它们根据编排好的程序去执行某项任务。这任务
也许对我们非常不利,虽然听起来好象有点剩耳,但是我们确实也该考虑考
虑自卫问题了."
“谢谢你,’水星大使说,“这种危险性也许不大可能存在,不过,凡涉及
到人类未来的事,我们千万不要掉以轻心,而且,可以说,我们水星人对此特
别关心,也许我们比其他人更有保持警觉的理由。,,
大多数人认为,水星与地狱十分相似,不过,水星人对自己那个稀奇古
怪的星球却非常自豪。
事实证明,这一星球在许多方面却是太阳系的要冲所在。远在人类登上
水星以前,这一星球不同寻常的密度就已表明,它蕴藏着一些重元素,水星
上的宝藏使人们惊异万分,由于有了水星,对与人类文明休戚相关的一些重
要金属将消耗殆尽的一切担心推迟了一干年。这些宝藏所处的位置非常好,
这里的太阳能比冷冰冰的地球上要多十倍。
取之不竭的能源,难以穷尽的金属,这就是水星的含义。它那巨大的磁
力发射器能将制成品弹射到太阳系中任何地方去。
“我觉得你的论点有些道理,大使先生。”主席慢吞吞他说,你的建议是
什么呢?"
“主席先生,我的建议是,首先我们必须对事实情况有所了解,然后才知
道应该采取什么措施。对`拉玛"的地理情况一如果我可以用这一名词来
表达的话——我们是知道的,但对其性能我们仍然一无所知。整个问题的关
键是,`拉玛"有没有推进系统?它是否能够变换轨道?我很想听听佩雷拉博
士对这个问题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