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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么。”史红石见

女儿确然无恙,一颗心总算放了下来。

段子羽拱手道:“史帮主,令爱受在下牵累,中了卫壁和武青婴这两个贼子的毒,请

史帮主看护好令爱,我这便寻这两个贼子要解药去。”

史红石不由得心中一沉,七手童子是使毒的行家,史青是他的入室弟子,一手使解毒

的绝技自也学得十之七八,竟尔解不了自己所中的毒,这毒便绝非泛泛之物,当下心头惶

急,点了点头。

段子羽举步欲行,周颠喝道:“小子,想找由头开溜吗?”

段子羽脸上蓦然间紫气弥漫,杀气大盛,冷冷道:“先收拾了你们也还不迟。”脚下

一错,一剑已雷霆般攻至周颠胸前,左手屈指成爪,爪风赫赫抓向说不得。

周颠不料他出剑如是之速,若非他身经百战,经验函丰,这当胸一剑势难避过。危急

中身子斜向仰倒;拱如曲虹,后额着地,把铁板桥的功夫用到了极致。说不得见是九阴白

骨爪抓到,丝毫不敢托大,提起布袋罩来。段子羽这一爪却是虚招,用意在逼说不得自保

,无暇救应周颠。爪到半途便已撤回,右手剑向下一点,一记“海底针”,剑尖刺向周颠

咽喉。

周颠力已用尽,眼见剑光吞吐闪烁不定,自己无论向何方躲闪,都难逃一剑穿喉之厄

,心下悲凉,不料自己纵横一世,居然死在一无名竖子手中。冷谦和说不得俱是亡魂惊冒

,五散人向来同荣共辱,如兄若弟,情谊笃厚,周颠身遭危厄,这二人也感同身受,只是

变起仓促,已是欲救无力,说不得将布袋抛出,冷谦一剑刺向段子羽背心灵台穴,但出手

晚了半分,也不过是力尽人事而已。

忽然一物破空飞来,犹如电光石火般打在剑上,剑被来物一荡,偏开二寸有余,贴着

周颠颈边刺在地上。此时冷谦一剑已刺至段子羽背后,说不得的布袋也迎头罩来,段子羽

向前疾冲二步,避开了这两般兵器,二人也不进击,把周颠拉了起来。

段子羽一看,震偏他剑尖的居然是一顶铁铸的道冠,心中骇然,知道是五散人中的铁

冠道人张中到了。

周颠大声嚷道:“牛鼻子,还不快滚进来,五散人今天可要栽这里了。”

烛光掩映下,一个麻衣皂鞋的老道施施然走进来,笑呵呵地道:“颠兄勿躁,这小子

的正主到了,咱们五散人且作壁上观。”说不得一怔,问道:“五行旗的人到了吗?”铁

冠道人笑而不答。

段子羽正筹思如何对付这四散人,忽听史青“啊”地尖叫一声,两脚一紧,脚踝上丘

墟悬中,三阴交几大要穴俱被扣住,几股大力将他向地下拉去;他低头一“看,坚硬的地

面钻出几只手,扣住他足踝。他虎吼一声,极力上跃,扑扑几声,地下的人被带出地面,

可那几只手仍如铁钳般紧扣在腿上,仅跃起了半尺便又跌回地上。段子羽手起剑落,数道

血柱标出,几人惨叫连连,几支断了腕的手仍扣往足踝,半天才落。段子羽心头火起,恶

生胆边,插剑入鞘,两手屈爪,将地下拱出的三人每人头顶抓出五个血洞,鲜血共脑浆齐

流,三声凄厉的惨叫后,三人已死千血泊中。说不得,周颠等四散人看得目毗俗裂,这四

人也都是杀入不眨眼的魔王,但见此场面也不由得目怵心惊。史红石虽与明教中人嫌隙颇

深,也不禁摇头叹息,暗道此子杀性太重。史青更是紧闭秀眸,不敢观看。冷谦当先一剑

挺出,其余三人也各占方位,围住段子羽,意欲合四散人之力将之击毙。五散人中以说不

得和铁冠道人武功较高,虽较韦一笑和范遥略逊一筹,而在江湖上却不亚于一般门派的掌

门,帮主。此刻只是见段子羽的九阴白骨爪忒也狠辣。才不惜自降身份,合力对付。段子

羽少年心性,血气方刚,浑不知”怕“为何物。虽然久闻这四人的威名,心中却无顾忌,

拨剑击向冷谦右肩,迫其换招自救。竟是以快打快,玉石俱焚的打法。冷谦岂肯与他拼命

,长剑斜转,向他剑上封来。段子羽身形一转,手上天雷剑法如长江大河般运转起来,前

势未尽,后势已发,与四人战在一处。四散人起始还不甚在意,十数回合后,段子羽手中

一柄剑如车轮般将四人圈在一起,每人都感到似是单独和他对敌一般,竟不是四散人合攻

段子羽,倒成了段子羽包战四散人。史红石在旁啧啧称奇,但见段子羽每一剑发出并不是

特快,招式也堂堂正正,并非偏邪怪诞一路,但每一剑发出,都似放出一条无形的丝线,

将四人缠住,四散人各自空有一身绝技,此时竟只有见招拆招的份,全然无反击之力。史

青不知就里,见四散人如穿花蝴蝶般绕着段子羽疾转,心中大急,身子虽动不了,舌头却

灵活之至,叫道:“四个打一个,老的打小的,不害羞,不害羞。”

四散人听在耳中,脸上发热,可谁也不敢分心旁骛,逞论爱惜声名,撒出战阵了。五

十招过后,段子羽剑势转急,剑上隐隐有风雷之声传出,四人均感压力加剧,对史青的嘻

嘲刻薄之语置若罔闻,凝神接战,惟恐稍有不慎,真要八十老娘倒绷孩儿手,运粮船翻在

阴沟里了。

段子羽此时却是灵台空明,脚下踏着禹罡步法,手上天雷剑法一招一式使出,一切都

如行云流水,顺势而成。仿佛不是他在使剑,倒是剑法带动他运转。周身内力愈转愈快,

丹田中真气弥盛,剑招更是浑如天成,随意挥洒,自成章法。至此,他才对天雷剑法的秘

奥有了真正的认识。此刻他对四散人已无敌意,权且将这四人当作练剑的靶子。

这情景四散人也心知肚明,有数次剑尖眼见递到身上,势所难避,那剑却如长了眼睛

般从旁滑开。明知对方是手下留情,若是比武较艺,四散人早已拱手认负,可现今是生死

之搏,况且剑光纵横,如春蚕吐丝布满四周,纵欲退开也是有心无力。四人心中连珠价叫

苦不迭,不想一世威名竟要送在这荒郊野店中了。

酣斗了两个时辰,段子羽陡然一声清啸,手上剑光暴盛,当嘟嘟两声,冷谦和铁冠道

人的长剑被绞上屋顶,一柄穿房而出,一柄刺入大梁中兀自颤颤作龙吟声。说不得的布袋

质地绵软,浑不受力,也被绞飞出去,周颠空手对敌,倒是无甚损失,只被剑气逼退三大

步。

四散人个个面色灰白,相望一眼,掉头走出酒店。

段子羽把全套剑法使完,只感心胸廓然,立在当场默思这一场交战的经过,玩味揣摩

,得益匪浅,对于四散人的离去恍如未见。

史红石也被这一场争斗惊呆了,四散人威名素著,她自忖若是单打独斗,对付周颠和

冷谦还略有几成赢面,对付铁冠道人和说不得,绝无胜算可言,象这般与四人合斗,恐怕

连百招都捱不过。不想竟然看到弱冠少年独力打得四散人一败徐地,直是匪夷所思。是以

半晌才喝彩道:“好,九阴真经的武功真不愧是天下武学之冠。”

段子羽耸然惊醒,忙道:“史帮主,这不是真经上的功夫。”

史红石淡淡一笑,以为他是掩人耳目。史红石限于先天禀赋和体质,武功虽未达到最

上乘,但丐帮的传功、执法两长老对天下武学所知甚详,史红石受教于这两位长老,对于

天下武学,只要看上几眼,便知是何门何派的,段子羽这套剑法她却从未见过,是以料定

是九阴真经上的功夫无疑。

段子羽见她意似不信,也不愿多加解释;心悬史青所中的毒,近前二步道:“青妹,

你身上的毒怎样了?”

史青蹙眉道:“别的倒没什么,就是浑身绵软无力,听我师傅说过,有一种毒叫‘十

香软筋散’服后便是这种症状,大概真的着了这种毒的道。要不然,凭师傅配制的这十几

种解毒丹,鲜少有化解不了的。”

史红石道:“青儿,你师傅也解不了吗?”史青想想道:“听说只有独门解药才行,

师傅恐怕也解不了。”

段子羽恨恨道:“解铃终须系铃人,我这便寻那两名贼子去,一定把解药找来。”史

青道:“羽哥,他们既有心下毒,哪里会给你解药。”段子羽淡淡道:“何必用他们给,

杀人夺药我还不会吗?”

窗外一人冷哼道:“好大的口气,解药在我手里,有种的便出来夺药吧。”

段子羽闻声即出,却见夜色中一人缓步走去,手中晃着一个瓶子。段子羽发足狂奔,

前面那人也猛然提气疾行。

史红石抱着史青赶出屋来欲待拦阻时,只见两个黑影一溜烟般向南方去了。

段子羽追了一阵,与那人始终保持十丈的距离。一口气驰奔二十里,前面那人扬声道

:“娃娃,你死命追我作甚?乖乖不得了,你家爷爷要跑不动了。”喊着,跃入一道粉墙

内。段子羽随即跟进,那人却失去了影踪、一阵秋风吹过,院内的竹叶瑟瑟作鸣,这是座

轩敝豁亮的宅院,疏疏落落有几座小楼,院内的假山上还有几道小溪淙淙流淌,俨然是王

公贵胃的别院。

段子羽心中一凛,暗自恩忖,莫堕入奸人的算计中。他方待退出,前面暴起几处灯火

,几人喝道:“什么人擅闯私家府弟?”

灯笼火把下,八个衣饰华贵,相貌不俗的人围了过来。

段子羽拱手道:“在下因事误闯贵府,还望恕罪。”一人冷声道:“夜人民宅。非偷

即抢,且莫管他什么来路,捆起来再说。”段子羽面容一肃,正要动怒,忽听一个威严的

声音喝道:“休得无礼。”

这八人闻声齐地躬身唱喏,只见一位身着绵袍,气字轩昂的中年人走过来,拱手道:

“深夜不知有客光临,有失迎迓,下人无礼,还望鉴谅,请移驾舍下一叙如何。”

段子羽笑道:“多承盛情,只是在下尚有要事,改日再来拜府造访。”

那人笑道:“段公子是为十香软筋散的解药奔波吧?”此言一出,段子羽心中一沉,

手按住剑柄,冷冷道:“果然是有心人,捣的好鬼。”

那人哈哈笑道:“误会,误会。鄙人等出此下策,也实是逼不得已。这其中曲折甚多

,并非片言只语所能说得清的。为表示诚意,先将解药奉呈段公子左右。”他手一摆,一

名仆从进前两步,双手捧上一只扁瓶。

段子羽接过瓶来,见这名仆从步履沉凝,两手筋骨外露,显是外家高手,却甘居仆隶

之属,不知这位主人是何方高人,霎时间疑窦重重,提起真气遍布全身,以备不测。

那人又笑道:“段公子深夜远来,且让鄙人略尽地主之谊,堂中叙话如何。”说着侧

身肃客。

段子羽虽知已落人圈套,却也全然不惧,况且他与这些入素未谋面,倒颇想知道这些

人究竟要闹什么玄虚,是以凝神走进一所花厅中。

两人分宾主坐地,早有人奉上茶来,段子羽焉敢再动此茶茗,危身端坐道:“尊驾如

此盛意,究竟为了何事,尚祈明言。”

那人笑道:“段公子果然快人快语,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不过是受人所托,作

个和事佬,为段公子解开一段误会而已。”段子羽心中明白了几分,端坐不语。

那人一拍手道:“卫庄主,卫夫人,出来吧。”

从花厅西门走进两人,赫然正是卫壁和武青婴。段子羽目毗欲裂,喝道:“好贼子,

纳命来。”伸手在矮几上一按,借力飞起,人在半空,剑已出匣,如怒鹰攫食般扑向一人

只听得叮叮当当十几下脆响,却是两厢侍立的仆役中一名独臂老仆抢上前接下了这迅

疾无比的十几剑。

段子羽人方落地,抖手又是一剑刺出,厉声道:“阁下如此大好身手,何必庇护两个

弑主犯上的家奴?”

那人接下这十几剑后,手臂竟微微有些发酸,心中骇然。数十年前他便已是名震海内

的剑术大家。一生罕遇敌手。不料这少年小子的十几剑竟接得颇为吃力,陡然间他想起自

己断臂之仇,那是他生平唯一惨败,却也并非全败在剑术上,而是败在张无忌的九阳神功

之下。张无忌集九阳神功,乾坤大挪移功和武当太极功夫于一身,他败得心服口服,这断

臂之仇他从未想报过。可一败之辱却铭刻心头,此刻蓦然见到如此神妙的剑术,不由得心

下怵然。正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是以见段子羽又一剑刺来,不敢小觑,打点起

十二分精神全力迎战。

段子羽见他不回答自己的问话,心中更气。手上天雷剑法滚滚使开,意欲先将之伤在

剑底,再行诛杀卫、武二人。十几招后,段子羽感到剑上压力徐徐加重,对方似乎对于海

内剑法无不精晓,,手上奇招百出,精妙无比,自己若非与四散人大战了一场,对这套剑

法理解得深刻一层;便绝非这老仆的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