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心中却惕惕如履薄冰,凝功待发,且任其施为,以查清她之用
心。
武青婴抚按一阵,料想当已奏效,武功上她自忖不过二流角色,可在勾引男人,挑逗
春情上,却自负得紧,放眼武林,绝不作第二人想。暗道,任你武功通玄,终究是血肉之
躯,七情六欲,食色之性亦不能泯除。
将足揩净,武青便欲为段子羽宽衣解带,一双媚眼中已情热如火,喘息微微,风情大
动的样子。
段子羽蓦然只觉足大趾上一缕热意直撞丹田,登时腹中火热,情兴勃然。情知是武青
婴按摩时动了手脚,又见武青婴面红似火,喘息微微中隐隐有腻声,一指伸出,轻点在她
眉心祖窍上,喝道:“卫夫人,你作的好戏。”
武青婴眼见大功告成,正自得意,蓦见一指飞来,登时惊吓得面色惨白,感到这一指
上并无内力,方才安心,伏倒道:“臣妾实无别意,只因怕主公长夜枯寂,是以不揣丑陋
,欲为主公侍寝,以使主公欢娱。主公若嫌臣妾年齿加长,貌相丑陋,侍臣妾去找几位绝
色处子,以奉主公之用。”
段子羽冷冷道:“休得罗嗦,退下吧。”、武青婴直出了一身冷汗,暗道惭愧,险些
阴沟内翻了运粮船。这武青婴实是一个尤物,不单内骚及骨,媚术也实在厉害。段子羽经
她一弄,好半天平息不下心中欲火。只得强摄心神,返观入照,按九阴神功的入静法门修
习起来。
哪知越练越乱,武青婴艳治风骚,情怀大动的样子居然拂之不去,与张宇真枕上欢爱
的情状也浮现出来,一时欲热难耐,索性推门出房,来到院内,借助寒风消解内热。
夜凉如水,寒风劲荡,不多时段子羽便感通体清爽。方欲回屋,却听一声低喝:“什
么人?”随之是两人的交手声。
段子羽一凛,凝神望去,却见两条人影晃动翻飞,斗在一处。一人依稀认得,便是王
庄主手下,唤作阿二的,他看了几招,居然是少林派的武功,心中大奇,另一人武功家数
甚是古怪,他对各派武功本不甚悉,认不出来也不以为异。两人瞬息间交换了十余招,竟
尔不分胜败。
各屋中料是听到打斗声,纷纷抢出十余人,登时火把通明,王保保大喝道,“何方朋
友,留下字号来。”
那人一见惊动众人,也不恋战,猛击一掌,一俟阿二闪避,跃身直起,向外飞掠而去
,不时有“扑通”“哎哟…之声传来,定是拦截的庄丁被击伤。王保保脸色凝重,问道:
“阿二,来人是什么路数?”
阿二上前一步,躬身回道:“禀主人,恕小人无能,没能把他拦下,也看不出是何门
何派的武功。”
王保保缓缓道:“宵小奸究之徒,大家也毋须放在心上,都回屋歇息吧。”走向段子
羽笑道:“倒让段掌门见笑了。”
段子羽微微笑道:“王庄主客气。段某树敌颇多,说不准来人是冲着我来的。或许是
我给贵庄带来了麻烦。”
王保保大笑道:“段掌门真会说话。不过段掌门的仇敌便是我王某人的仇敌,段掌门
若有需要人手的那天,太和庄上下任凭驱使。”
众人都进屋后,王保保忽然一眨眼,低声道:“段掌门武功精绝,可忒不懂怜香惜玉
,人不风流枉少年。”狡黠一笑回屋去了。
段子羽笑而不答,愈想愈觉其中奥妙无穷。回至房中,见张宇真不知何时溜进屋中,
笑脸盈盈地望着他。
待他坐下,张宇真悄声道:“羽哥,方才来探庄的人,好象是我大哥手下的。”
段子羽一怔,道:“你看准了?”
张宇真道:“我大哥教的武功我还能不认识?不知是不是来找我们的。”
段子羽默然不语,看来天师教对此庄也大有兴趣,居然派高手探庄。
张宇真又道:“羽哥,咱们天一亮就走吧,这庄里的人神秘兮兮的,瞧上去没一个好
东西。”
段子羽点头应诺,适才提防在先,尚险些着了武青婴道儿,那名阿二一身少林武功颇为
精湛,庄内高手济济,稍有不慎实有性命之虞,王庄主刚才的几句话更令他疑云大起。
段子羽见张宇真到来,二人俱是难耐孤裘冷枕,索性灭烛登床,共效于飞之乐。
五更时分,庄外骤然传来马蹄声,登时人声鼎沸,段子羽和张宇真忙忙起床,持剑在
子,不知外面又有何变故。
段子羽抢出屋外,却见八臂神剑方东自血人似的由阿二几人扶了进来,大是骇然。以
方东白精绝的剑术,当世武林能令他受伤的实无几人。迎上去问道:“方前辈,是魔教下
的毒手吗?”
方东白面色沮丧,如欲虚脱状,见此情景,段子羽心下大慌,暗自思忖:“定是杨逍
、范遥、殷野王、韦一笑等魔教高手齐至,才令方东白如此模样:那么华山弟子也必遭凶
险了。”想至此处,懊悔万端,恨自己不连夜驰至华山…
方东白喘息半晌,才微微道:“华山派无恙,段掌门放心,老朽是被一群不明身分的
高人袭击,除老朽饶幸逃脱,其余兄弟俱罹难身亡。”、。一段子羽闻所本派无恙,心中
略定,见方东白如此惨状歉疚殊甚,脑中电光一闪,,已隐约猜到袭杀方东白的必是天师
教高手。却不明白天师教何以对太和庄的人下手。
方东白解去衣裳,大小剑创达三十余处,有数处深可见骨,所幸五脏筋骨皆未伤到,
也实是凶险万端。段子羽已可想见当时血肉横飞的酷烈场面。
方东白敷上金创灵药后,又进补了些食物,精神略见好转,缓缓讲述他和一干武士的
遭遇。
原来方东白率庄中二十几名好手快马驰往华山,此处距华山已不远,这一干人又个个
骑术精良,坐骑也都是神骏非凡,几个时辰便已赶到华山。
却见明教五行旗人众排到在华山脚下,指名要段子羽和华山二老出战。华山大弟子宁
采和早已知闻魔教来袭,是以安排下强弓硬弩,滚木擂石,守住华山险要隘口…
华山险峻异常,有“华山自古一条路”之称。华山弟子凭险据守,有备而发,五行旗
人众倒也一时奈何不了,只管在山下大骂叫阵。
方东白所率武士乃是当年汝阳王府的精锐,二十几人快马冲进五行旗人群中,五行旗
措手不及,登时阵脚大乱,原先策定好的金、木、水、火、土、五行生克变化的阵势立时
束之高阁,无用武之地,近身肉搏,所携带的毒水,也不敢施放,竟被这二十几人杀得大
败而归,却还不知败在问门何派手上。
方东白等杀退明教五行旗后。也不歇息停留,拨马回转,守在山上的宁采和等也不知
这群好似从天而降的高手是什么人。方东白等方驰回潼关,忽遇二十几名黑巾蒙面的人狙
击。
一交手,自己一方立时被毙五人,方东白临阵经验何等丰瞻,一见之下,惊得瞠目结
舌,这二十几名蒙面人个个剑术精湛,有几名较自己还高上一筹。饶是他一生浸淫剑术,
自负对天下剑学无所不窥、无所不通,竟认不出一招半式来。
顿饭工夫,方东白这方即已所剩无几,方东白剑术精妙,虽有四名高手围攻,一时也
取之不下,方东白见大势已去,遂奋力杀开一条血路,夺得一匹马逃回太和庄。
他讲的虽简略,但室内环听的人无不惊心动魄,骇然汗流。庄内除玄冥二老外,即以
方东白武功最佳,所率武士也都是精锐,居然被人一对一地消灭殆尽,方东白虽然逃脱,
也半出天幸,那几处重伤任哪一处再深二三分,他便得筋断骨折,遑言逃逸了。
好半天,室内鸦雀无声,只听得见方东白粗重的喘息声。
王保保曾作大将军多年,深知兵危战险,自古无常胜将军,对一战之得失殊不在意,
虽损折了二十几名好手,但方东白得以生还,已是万幸,所深忧的只是何人对自己身份起
了疑心,而大下辣手。
要知他乃蒙元贵胄、亡国余孽,不单为朝庭所不容,便是中原武林、西域明教察知他
身份,也必人人得而诛之。是以多年来,他深居简出,惟恐被人识破真面目。好在蒙人人
主中原七十余年,所纳妻妾多是汉室美女,代代遗传,到他这一代,已然与汉人无异,汉
人语言、礼仪、生活起居更是生来如此,多年来蛰居太和庄内,倒也无人察知其异。
此战一起,他登时感到必是有人料到了几分,加之昨夜有高手探庄,更感大事不妙。
他深知此事一旦揭开,公诸天下,自己莫说无藏身之处,灭门分身大祸更是不旋踵而至。
不由得汗透衣裳,五内如沸。
段子羽皱眉道:“王庄主,平日可有什么厉害的对头?”
他见王保保身份极为神秘,以为他与天师教结了极深的梁子,故发此问。
王保保心中暗道:“我是对头满天下,真成了孤家寡人。”摇头道:“兄弟只与魔教
有些恩怨,与其他门派惧无过节,此事想必是魔教所为,障头遮面也算不得英雄好汉。”
段子羽回至房中,向张宇真细说此事,不解道:“你们天师教究竟要怎么样?对哪门
派都不放过?”
张宇真想想道:“我也不知道,教中之事是大哥作主,连我爹也很少过问,我更懒得
管了,不过,这些事也未必是我们天师教做的。”
段子羽想了半晌,方道:“除了天师教,没有哪家门派有如是多剑术高手。”
张宇真娇笑道:“承蒙夸奖,实不敢当。段掌门才是当今世上剑术高人。”
段子羽无心和她说笑,正色道:“你大哥这么做,难道真的要做武林皇帝?”
张宇真微感不耐,笑道,“我大哥的心事我哪里会知,其实你也毋需为此烦恼。他就
是把武林中人都杀光了,也不敢动你一指。”
段子羽知她在天师教确无职事,整天不过胡闹罢了,也不再问。
少顷,王保保遣人来请,他来至客厅,王保保让茶毕,兜头一揖道:“段掌门,兄弟
本欲与段掌门多亲近几日,哪料出了此事。兄弟欲亲出江湖,查察此事,不能多多向段掌
门领教,实是大憾,来日方长,见面的日子也多似树叶,那时再与段掌门杯酒言欢,联床
夜谈吧。”
段子羽笑道:“王庄主客气,在下晨起即欲告辞,不想出了方前辈之事,是以稍作稽
溜,既然如此,在下这便告辞。王保保满面堆笑道:“段掌门,是兄弟向你告辞,如今你
是主人,兄弟是客了。”
段子羽愕然不解,道:“王庄主此语何意?”
武青婴在旁娇笑道:“主公,王庄主久仰主公高义,是以将此庄送与主公,作为见面
的薄礼,还望主公笑纳。”
段子羽失笑道:“王庄主,这玩笑实实开不得。恁大一座庄院,在下要之何用?”
王保保捻须笑道:令先祖当年君临大理,抚有万民,那是何等的风光气魄。段掌门无
潢贵胄,龙子龙孙,竟连这座破烂狭小的庄院还嫌大吗?“段子羽苦笑道,”此一时,彼
一时也,国柞兴衰,关乎天之气数,岂人力所能强求。再说在下出掌华山,要这等气派华
丽的庄子实是无用,王庄主盛意心领,还望收回成命。
王保保拍手道:“抬上来。”
只见阿大、阿二抬着一块匾额上来,揭开红绸,上书“华山别院”四字。玉保保道:
“将此匾悬挂庄首。”两人应声而出,步履如飞,段子羽欲待拦阻,已然无及。
武青婴道:“主公毋须多虑,王庄主实是一番诚意。此处距华山甚近,且权作华山别
院使用,臣妾夫妇替主公看守此庄使是。”
段子羽还待峻辞,王保保拱手道:“段掌门兄弟就此别过,改日再来造访。”此时有
管家来报:“主人,外面车马已备好。”王保保哈哈一笑,拂袖便去。
段子羽无奈,只得来至庄前相送。但见一行四五十人乘马坐车,电驰而去,庄子果然
已换上“华山别院”的匾额。段子羽啼笑皆非,前番被华山二老软磨硬求,做了华山掌门
,时过数日,更莫名其妙地做上了大庄主。
张宇真得知后,也感匪夷所思,,笑道:“这位王庄主是害失心疯了,还是钱多得送
不出去,硬把这庄子推给你。”
不多时。武青婴拿了一张清单进来,上列庄子房屋若干间、土地若干顷、金银器皿,
书画古玩多少件、仆奴多少人、佃农多少户等,开列得一清二楚。
段于羽随便看过,也不在意,暗道:“你送任你送,我不要就是。”见武青婴自昨夜
之事后,不但殊无愧意,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