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耻辱莫甚,纵然将你碎尸万段也难洗此羞。”

段子羽恨恨道:“好,我让你贞洁无比,先不让你死,每天在你身上摸上他十摸二十

摸的,偏叫你沾尽臭男子气才死。”)司徒明月惊骇欲死,知他既然无幸,当真说得出做

得到,自己圣处女之身若被他每日摸上几十摸,岂不比下十八层地狱还要惨酷。立时欲嚼

舌自尽,段子羽早防她此着,一阳指出,隔空封住她“颊车穴”令她口舌难动,又怕她乱

滚乱动,将她腿上大穴也尽数封住。司徒明月登时连手尖,脚尖都动不得。

段子羽气苦,伸手在她脸上摸了摸道:“看你这回怎生处?”

司徒明月全身无一丝能动得,眼中不由热泪滚出,露出怖畏哀怜之色。

段子羽只感人手滑腻如脂,心中一荡,复见她眼中神色,不觉心软,不再轻薄她。

他起身见身后是堵石壁,便绕过石壁,见又是几尺平台,仍是毫无出路,心中绝望,

暗忖想个什么法来修理司徒明月,也使自己死得不冤。

暮然间,他见壁上有一小洞,立起求生之望。向里看去,赫然大惊,里面居然是具干

尸。

他伸手将干尸拽出,却不认识,暗自思忖:“不想数十年前已有人从崖上失足坠下,

,居然未摔死在谷底,却活活饿死在这里,用不了几年,我也是这般模样了。”复想到张

宇真,史青二女,枕上欢爱的诸般妙趣不禁浮现眼前,更是伤心欲碎,原拟神功练成,报

得大仇,与张宇真,史青。

二女大享齐人之福,不虞一念之仁,遭此无妄之灾,一时潸然泪落。

痴了半晌,他忽想到,这死尸当年未死之时何以要爬入洞中,莫非洞里有甚古怪,即

使仍是死路一条,死在洞里也强似受寒风激荡。

想到此处,他俯身人,钻不多时便感洞穴愈来愈狭窄,到得后来竟钻不过去。他见小

穴外隐隐有亮光,便拔出倚天剑砍削石壁;那倚天剑锐利无匹,切削石块亦不费力,段子

羽忙了半天,居然将洞穴扩大,直透彼端,他钻身过去,心中犹惴惴,万一对面也是万丈

深谷,自己当真求生无望了,一时竟不敢快些爬过去。

他在心中不停大念“阿弥陀佛”,心跳得快要震开,他爬爬停停,停停再爬,好不容

易爬至洞穴彼端,猛地狠下心睁眼一望,惊愕得发不出声音来。

第十八回 龙虎交合融阴阳

但见洞穴彼端,哪里是万丈深渊,直是神仙福地。遍地奇花异草,红花绿树交相掩映

,锦簇灿烂,风光无限。

他狂吼一声,从洞中一跃而下,他此时功力何等了得,这一吼震得山谷嗡嗡巨鸣,好

半天才静下来,几十只嬉跳玩耍的猴子从树上震落下来,惶惶逃走。

他喜极若狂,不意绝境之外别有洞天,脚下芳草柔软,鼻中所嗅尽是清幽花香,草地

上几只野山羊悠然往来,赛似神仙,树上鸟语问关,宛似仙乐一般。

他不择路径,这荒谷中原也无路可寻,向前疾奔,奔出两里许,见一高峰阻路,放眼

眺望,四周高山环绕,壁立千仞,依然没有出谷之径。

他狂喜之余,又不禁诅丧,看来此处真是绝地。但这绝地较那几尺悬于崖上的平台,

何啻霄壤之别。但见果树处处,硕果累累,压得树头乱颤,上面结有桃子,还有许多不知

名的鲜果。他摘下几枚,咬了一口,鲜美甘甜,似乎较诸外间鲜果格外好吃,一连吃了几

十枚,腹中大饱。

虽无出路,但无饥馁之虞,心下略宽。暗道能老死于这等洞天府地中也不在为人一世

了。

陡然间想起司徒明月在平台上受风吹之苦,便忙忙过去,将之提了过来。

司徒明月蓦见这等奇妙景色,眼中也不禁喜悦。

段子羽叹道:“司徒姑娘,不知我哪生哪世欠你的宿债,今日遭此报应。这里虽有吃

的,可仍是绝地,看来注定要老死此土了,我将你穴道解开,生死随你自择,反正现在死

,将来死,也不过几十年之差,弹指一瞬耳。”伸出食指,隔空解了她穴道。

司徒明月见他居然能隔空发指点穴、解穴,惊骇莫名,尚未听说有谁具此神功,须臾

,穴道解开,段子羽在她身前放下一堆果子,转身走开,实觉事已至此,恨她杀她都无济

于事,这等神仙府地岂能大染血腥。

司徒明月怔忡半晌,忽然伏在草地上痛哭起来,哭声之凄楚惹得要树上鸟儿纷纷盘上

跃下,似又不忍卒听,扑愣愣飞走了,几只猴子竟似欲来哄她一般。

段子羽素性风流,怜香惜玉,这或许是大理段氏一脉所素有的,与之生具异微禀不多

,最听不得女孩子啼哭。他屡次饶她,救她,亦是因司徒明月生具花容月貌,虽无别意,

亦不忍毁去造物主的匠心所制的尤物。此际听她痛哭的酸楚无比,宛似杜鹃泣血,巫山猿

啼,心下早已软了。

走过来坐在她身前道:“姑娘,也毋须如此,这里风光景色俱佳,又无江湖险恶风波

,在这里住上一世、说不定沾些仙气,得道成仙,证成正泉,你看这些猴子,山羊何等快

活。”

司徒明月心下早已悔了,在平台上细思以住,不知怎的,居然全是段子羽的好处。两

次饶而不杀还则罢了,从巨鲸帮手中将之救出,实是功德无量,否则自己在那群海盗手中

,必惨遭凌辱而死,死后都不得清白。自己也不知哪来的邪劲,非欲置段子羽于死地不可

。眼见害得他如是之惨,他反来劝慰自己,不由得肝肠寸断,自觉欠他大多,痛哭一阵后

,抬起头来,毅然道:“段……段公子,都是我害了你,你用九阴白骨爪把我抓死吧,或

者用什么方法折磨我都行,我该当死在你手里。”段子羽不虞她转向如是之速,直感匪夷

所思。听她语气恳挚,又见她珠眼满脸,阳光下莹莹生光,宛似带雨梨花,艳丽何方物。

笑道:“姑娘,你我都出不去了,这恩怨二字也不用再提。这里宛似仙境,那俗世恩仇一

并忘了吧。”

说着,忍不住伸袖欲为她拭泪,忽地憬悟,打了启己一下,道:“好险,差点又得罪

姑娘。”

司徒明月见他如此体贴细微,噗哧一笑,旋即又伤感满怀,啜位起来。深悔自己邪崇

迷住心神,以怨报德,做出这等事来。

段子羽见她不再寻死觅活,心中略宽,在这绝谷之中,有这么个绝色女子时时相陪,

殊不落寞,这等结局也不算太惨,心中反而隐隐有几分高兴。笑道:“姑娘害我没害怎么

样,可把自己害苦了。”

司徒明月一怔,不解何意。

段子羽道:“姑娘是圣处女,本应居藐姑射之山,不食人间烟火,现今日对着个小淫

贼,其苦莫大焉。”

司徒明月不禁失笑,挥袖拭去脸上泪珠,段子羽虽无怪责之语,她总觉负之太深,低

头不语,先前不共戴天的仇恨尽化作悔恨和愧疚了。

这卒翠谷虽无出谷之路,方圆也有两里多。司徒明月以桃子果腹后,与段子羽一起在

四周查察。二人干戈初化,玉帛未成,司徒明月心存愧疚,不敢正面对他。段子羽却惟恐

言语举止上稍有得罪,她再从这里跳下去,自己日日与猿猴为伍,岂不忒煞寂寞。外面世

界俗人滔滔,这里可是人稀为宝,求一而难。是以总距她几尺远,二人默默同行。

西行两里许,山上一道瀑布飞流而下,料是山上积雪融化而成,阳光下犹如巨龙横空

,煞是壮观。瀑布所泻积成一座清澈碧绿的水潭。

两人立在水潭前,默默观赏。水潭清澈,两人身容俱映现其中。两人始终不敢正面相

觑,这番籍水中影象而观。

司徒明月见段子羽面容挺秀,英气咄咄,实是千中难挑的美男子,默想他武功高强,

在武林中名头渲赫,却被自己害得要郁抑绝谷,与草木同朽,愧疚殊甚。

段子羽见司徒明月修眉弯黛,秀眼生波,削肩蜂腰,炯娜多姿,与张宇真,史青等可

谓各擅胜场,不分轩轻,俱是绝色风姿。

两人看着,蓦然眼神在水中相遇,对视半晌,俱都失笑,两人抬头相望,四目交融,

深情无限,霎时间恩仇双泯,唯余爱意绵绵。

司徒朗月在明教中乃圣处女身份,这是杨逍仿波斯总坛之例,在门下女弟子中挑选出

卓超群之人任圣处女,将来接掌教主大位,意欲以圣洁慑服人心。是以明教上下谁也不敢

多看她一眼,风言风语更是半句也无。若非如此,司徒明月也不会对段子羽怨毒至深,以

致天涯海角,阴魂不散地报那一辈之“辱”。

司徒明月忙转过头去,不由得脸泛羞晕,娇波欲流,段子羽见她阳光下半面脸颊鲜嫩

盈盈,艳丽不可方物,霎时间竟痴了。

段子羽以倚天剑砍伐树木,便在寒水潭边修起一座简易茅屋,司徒明月默默相助,顿

饭工夫便将茅屋修成。段子羽又欲在几百米外修自己的茅屋,司徒明月淡淡道:“就在这

旁边吧。”

段子羽一怔,见她已娇羞满面,转过头去,终不敢太过靠近,在十米外依潭而筑。

谷中虽有山羊,但亦属谷中景观,二人俱不忍杀食。好在潭中游鱼颇多,个个肥重鲜

美,段子羽一阳指出,指不虚发,射死几尾雪鱼,点燃树枝,烤而食之。登时油脂满口,

齿颊留香,确是美味。

食毕,二人在潭中洗手净面,司徒明月忽道:“段公于,你真的一点也不恨我?”

段子羽想了一会,笑道:“我也不知什么缘故,按我平日脾性,你如此对我,我早将

你杀了,可对你就是恨不起来。”

司徒明月娇羞不胜,心中大感受用。明教上下除杨逍外,无不对之敬敬,杨逍虽有好

色之疾,对她却无有异念。

但她反觉教中人隔的太远,无一能及段子羽之体贴,听他之言,竟也有一种生就宿缘

的感觉,否则自己怎能初次出手便是对他,以后更是心中除了他无别的念头,虽然前恨后

爱,然而爱恨岂非同根而生,感慨万端,默然不语。

夕阳沉坠,翠谷中青冥空蒙,四周高峰峻耸,山风却吹不进来。百鸟啁瞅之声渐渐止

息,山羊随处而眠,猿猴栖息树上,唯余瀑布倾泻声响,一片祥和气氛。

二人对坐无语,见天色昏冥,景物朦胧,各自起身回到茅棚中。

乾坤变化之机当真难以测其端倪,孰人能料于大天地中竟尔有此与世隔绝的小天地。

禽兽草木之外只有一男一女两人。

相距十余米远,两人但息木床之上,默思所处境地,都想到人之初祖是否便是如此。

于鸿穹初开,混饨剖判之时,有一男一女两人,独别于草木禽兽万物,繁衍生息,代代弥

众,而成现今之芸芸众生。都不禁心涛汹涌,彻夜未眠。

清晨,二人不约而同来至潭边净面浴洗,忽然间都感到有些羞。各自想到昨夜的心事

,均觉无以言对。这二人一人可望成为天下第一大教的明教教主,一人可望成为中原武林

领袖群伦的翘楚,可算是死冤家对头,而今却相对于绝谷之中,人世问的恩怨纠葛已成过

眼烟云,无痕春梦了。

段子羽强笑道:“司徒姑娘,昨夜没有睡好吧?”他见她眼睛略有红肿,似是哭过。

司徒明月嫣然一笑,低头不答,似是怕被他看穿心事,大是娇羞。

段子羽半晌叹道:“都是我不好,自己摔死,老死也就罢了,还拉你来陪我,真是罪

孽。”

司徒明月幽幽道:“事至如今,你怎么还说这种话,若非我鬼迷心窍,又何致如此。

两人对望一眼,霎时间都明白责怨之语尽属多余。

两人又饱食一餐烤鱼后,便捏泥为盆、碗之属,以火烤之以成器皿。

段子羽忽道:“千百年后,高山为谷,,焉知此处不沉为平地,那时必有人以为此地

乃远古之人所居,而诧异器物之新,不类古物了。司徒明月闻言莞尔,玩味斯言,未尝没

有道理。二人劳作半日,将诸般器物制好,二人不知不觉闻言语多了起来,却于先前之事

避而不谈,惟恐触伤情怀。到得傍晚,几只雪鸡飞过、大理段子羽的一阳指对付雪鸡自是

游刃有余,指不虚发,二人又得以大享美味,陶陶然快不可言。一连十余日,二人无事便

倘样子芳草绿树间,与猿猴山羊为伍。这些动物虽见有天外飞客闯进,初时不免惶惧,慢

慢熟络起来,竟也亲热起来,不以异类为嫌。猴子更善解人意,每日攀至高处摘些鲜果送

与二人,大尽地主之谊。谷中鲜果累累,甘甜爽口,食之不尽。碧水潭中水族昌盛,取之

不竭,不时有雪鸡飞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