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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琳说:“哦,小白搬家了!他告诉我了,说是怕住在这里再给你惹麻烦。他是做那一行的,酒是不能不喝的。喝醉之后发酒疯,自己也没知觉。”

“他怎么没跟我说?我的手机号码又没变。”我心里不由得失落起来。

“我跟他说过你去泰国度假了,可能他怕打搅你吧?”艾琳眼里露出不屑的神色,“他一个做鸭子的,爱搬哪去搬哪去,你现在有忆槐了,还牵挂他干什么?”

艾琳是个情感粗线条的女人,无法理解我的敏感和细腻。——很显然,小白是为了保护我才搬走的。没有及时通知我,可能是对我有意疏远吧?

跟艾琳来到厨房,做每一件做过千万遍的事,洗菜、切菜、蒸炒炖炸,却不再像从前那样充满趣味了。厨房依旧是那个舞台,窗外小楼上却没有了观众。虽然他不是个确切意义上的观众,只是在走廊上走来走去,我也总是觉得自己就在他的目光笼罩之中。

艾琳边麻利地炒菜,边暧昧地笑着问我:“跟我说实话?这回是不是跟忆槐有实质性进展了?”

我一听,脸就发热起来,忙说:“没有……真的。”

“不可能!孤男寡女在一栋房子里生活个把月,会不出事?他又是真爱你的!”

“真的!我骗你这些干什么!”

她转过脸来,不可思议地看了我半天,笑容渐渐凝固:“那你可要小心点儿,那家伙不是不举吧?”

“胡说什么。”我不好意思。

“你既然没验过他,怎么能说我是胡说?”

我赶忙把话题叉开了。无需解释,艾琳根本不可能理解忆槐追求的那种爱情。艾琳与绝大多数挣扎于俗世的人一样,早就不愿意相信爱情的存在了。我并不怪她,我很理解,俗世是爱情的第一天敌。

饭菜做好,两个人坐下来,喝了两杯之后,艾琳的话多了起来。“你还不知道吧?所长找律师打离婚官司了,估计快要开庭了。那个老骚货没找到证明自己清白的证据,所长反而找到了她去玩鸭的有效证据,才起诉离婚的。”

“哦……所长老婆怎么这样?协议离婚不是给自己留点面子?被告上法庭,也够丢脸的!”

“这你就不理解了。她不像咱们,才三十岁,她五十多岁的人了,离了婚不说别的,一个人日子好过吗?再说了,她以前是这个院子里活得最张扬的女人,没有哪个女人能压过她,多风光啊。现在还没离婚呢,势利眼们看所长决意要踢开她,看都不看她一眼啦。”

我不由得可怜她起来:“唉,这个世界上人真够现实的,可怕得很。”

艾琳放下筷子,郑重地说:“今天我来,还想告诉你一件重要的事。”

“什么?”我吓得浑身颤了一下。

“收起你的妇人之仁!那个骚女人不值得可怜,你得好好防着她报复你。前几天她在院子里碰上我,气势汹汹地问我你去哪了。”

“她打听我干什么?”

“是呀,我就是这么问她的。她说要找你拼一个死活,反正她的婚姻没救了,法院一判决她就得搬出这个院子。既然你害了她,她也不要你好过。”

我吓得不知所措,只是不停地把两只手搓来搓去。

艾琳见我害怕了,又安慰我说:“你也不用太怕她,我估计她最大的目的是破坏你和德广的婚姻。她也不可能要你的命,她自己还有一条命呢。这几天你不要接固定电话,手机有陌生号码也不要接。反正平时也没人来找你,有人敲门也别开。如果出门买东西,就叫上我一起去。……不要惊慌失措就是了,有紧急情况就打我的手机。”

一个怨妇的真实生活 第十部分

这天晚上,我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我对这个大院已经深恶痛绝,一秒钟也不想住下去了。我甚至不理智地想,要是在泰国不回来就好了,不就是落个私奔的恶名吗?幸福是我自己的,谁也夺不走。我是个最怕麻烦事的人,真想搬到忆槐的祖屋里去暂住一段时间,可是,现在我还是别人的老婆,真的被德广知道了,会连累到忆槐。忆槐是我最心疼的男人,是我心中最柔软的角落,我不能给他找麻烦,更不能让他因我受到一丝伤害。

又过了两三天,一大早,我就被一阵急促的门铃声惊醒了。看了看床头的小钟表,才七点半。我快速起身,悄悄走到门后,问是谁。

“骚货,这么长时间躲到哪里去了?找你很久了,快开门!反正老娘也是个快离婚的人了,今天就跟你拼了老命!”

所长老婆边骂边拍门。我朝阳台外面看了看,只见院子里正要去上班的人纷纷聚在这栋楼前,朝这里行注目礼,好事的老头子老太太们都上楼来了。

我气得浑身的血都冲到头上来了,这个老女人竟然这么辱骂我,凭什么!我恨不得把她给撕成碎片。可是,很快我就听到门口有老头子老太太的说话声,一致劝她不要闹,事情闹大对谁也没好处。想起艾琳对我的叮嘱,我还是咬牙忍了,呆呆地站在门后,一动也没有动。——艾琳猜的对,她不过是想在院子里闹一场,最终传到德广的耳朵里,让德广迫于压力,不得不跟我离婚。

“你不是敢玩鸭子吗?站出来承认啊!你不是把老娘的事咬出来了吗?老娘就是玩过鸭了,敢作敢当,你怎么当起缩头乌龟了……”

她又拍打咒骂了好一会儿,才被人拉下楼去。很快,人群也跟着下楼了,我的门口变得一片死寂。我忙地走到阳台前,躲在窗帘后朝外看,只见所长老婆正朝这里张望。我知道她看不到我,窗帘是双层的,并且室内没有开灯,天色还有些暗。

谁知她竟在院子里吆喝起来:“大家都听着,德广的老婆玩过鸭子!那只鸭子以前就住在后面的小楼上,三更半夜喊过那骚货的名字。那骚货看情况不妙,叫他搬走啦……大家都听好啦,德广的老婆玩过鸭子,那个鸭子叫小白……”

完了,这一回我的名声彻底臭了,她弄得整个院子里妇孺皆知!虽然我是被冤枉的,但婆婆妈妈们是不求甚解的,对真相历来没有兴趣,她们需要享受的是嚼舌头的过程,开心、满足、解恨。我还怎么有脸再在这院子里住下去?我绝望地闭了闭眼睛,只觉得一阵眩晕,又忙地睁开,靠在窗上。

任她这么在院子里喊下去不是办法,我正准备打艾琳的手机商量对策,忽见她穿着睡衣从楼道里跑了出去,扑到所长老婆身上就扇嘴巴。

所长老婆边与之扭打,边咬牙切齿地骂:“臭婊子,你可怜德广老婆了?同命相怜吧!那鸭子你也玩过,那个酒吧里的鸭子你玩过的不下十个!”

“老骚货,我玩过我敢承认!你不但不敢承认,还有脸吆喝别人,今天我好好修理修理你!”说着又是一阵厮打。

所长老婆年纪大了,哪里是艾琳的对手。很快,她便被艾琳打得节节败退。她的嘴巴开始老实了,一句话难听的也没再喊,看来力气也能服人的。好在她儿女并不住在这院子里,否则艾琳必定吃亏。

就在这时候,所长出现了。那些围观的势利眼们一直不拉架,这会儿却纷纷上前又拉又劝,做给所长看。所长老婆和艾琳一看所长站在面前,都忙地住了手。

所长铁青着脸怒视着他老婆,吼道:“你的脸皮真够厚的,我一辈子竟没认清你。离婚也是这几天的事,你不怕丢人我还怕丢人呢。你先回娘家住着等开庭吧,法院怎么判,怎么分割财产,你不用担心那个。”

司机已经将车子开到所长身边,所长上了车,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待车子出了大院,所长老婆才冲着大门口尖声说道:“没良心的!离婚之前你有什么权力赶我出门?我一定要住到拿判决书再走,看你能怎么样!”

说罢,所长老婆自知无趣,蹬蹬蹬地走进了自家的楼道里。

围观的人们没戏看了,也都议论纷纷地散开了。

很快,艾琳就跑上来了,头发和身上的衣服都被抓得乱糟糟的,脖子上还有几道血痕,显然是所长老婆的指甲挖的。看着她这狼狈的样子,我眼里忽地就蒙上一层泪,忙找了一瓶万花油,用棉签把她的伤口涂了涂。

“本来是我的事,却让你跑下去挨她的打骂,真是对不住你。”

“唉,你还说这种话干什么!”她有些担忧地说,“这回那个老骚货目的达到了,闹到这种程度,德广迟早会知道的。即便她不直接告诉德广,德广在研究所工作这么多年,总有一两个相好的会对他说的。反正捂也捂不住了,你好好想想怎么应付德广吧!”

艾琳说得有道理,我脑子里一片混乱,根本想不出该怎么应对,就问艾琳:“你觉得德广会怎么反应呢?”

“……现在很难说。不过你看看老所长,多能忍他老婆啊,但是知道她玩鸭之后,还不是非离婚不可?玩鸭子确实太难听了,比搞顶绿帽子给他戴要厉害得多。”

“如果德广提出跟我离婚,那不是求之不得的吗?怕的是我没玩鸭,却被德广误会。我希望清清白白离婚,不想背着黑锅离婚。”

“你也真是的,怎么离婚已经不那么重要了。你离婚之后,跟忆槐远走高飞,到了那边谁还知道你叫若茵呢。我也看出来了,忆槐是想创造一份长久的爱情。在爱情上,他竟有那么高的悟性!所以呢,你比一般女人幸福多了,尽管现在还不能保证你们真的能恩恩爱爱一辈子。”

听艾琳这么说,我心里释然不少。只要有忆槐在,再大的狂风暴雨我也不怕了。

夜里,我打开床头灯,侧躺在床上,把右手中指上的戒指取下来,在灯下翻来覆去地看。只要稍微把它转动一下,钻石就会折射出耀眼的光芒。我在心里祈祷着:忆槐,你最后一笔大生意快些成功吧!南国的冬天只剩下一条小尾巴,春暖花开时候快到了,你好把我从这个地狱般的大院里接走,去到那遥远的世外桃源,恩爱相守一辈子,完成一个绝无仅有的爱情神话……

回想起在清迈那段幸福的日子,我哭了,没有声音,泪却流得汹涌。婚姻的不幸成就了一次新的爱情,我是个不幸女人中少有的幸运者。重新把戒指戴上,被忆槐的戒指圈着,好像是依偎在他的怀里,让我感到安稳。我闭上眼睛,连日来的担心受怕已经把我折磨得疲惫不堪,很快就睡熟了。

不知过了多久,卧室的灯忽然变得雪亮,德广铁青着脸站在门口,正对我虎视眈眈。我吓得猛地坐了起来,揉揉眼睛,以为是在做梦。可是,门口的德广却没有消失,而是一步步朝我走来。我这才意识到,这不是梦,德广确实回来了,这么快就回来了!我下意识地抓起被子,试图把自己完全遮盖起来。可是,德广的动作却比我麻利得多,一下子就把被子里扯到地上,我暴露在他的面前,只穿着一层睡衣。接着,他开始扯我的衣服,我死命地护着自己,却没有他的力气大,睡裤很快被他撕了下来。

“你想干什么!”我吓得浑身哆嗦,缩在床头抱住自己。

“破鞋!你以为我还会上你吗?我是看看你玩过鸭之后变成了什么味!”说着,他拿起我的内裤,举到鼻子前闻了半晌。

他竟能说出这种话,竟能做出这种举动!我的惊恐变成了愤怒,他这是在羞辱我,一个禽兽在羞辱一个人!我猛扑上,边去抢夺我的内裤,边怒骂道:“你连头猪都不如了,枉为男人!闻出来了吗?什么味!”

“骚味!臭不可闻!”他揪住的我的头发,猛掴我的脸。

我拼不过他,情急之下,就朝他裆里狠抓一把。他疼得惨叫起来,放开了我的头发,停止了掌掴,转而去捉我的手。

他拿住我的右手之后,一下子变得安静下来。举着我的右手,对着那只戒指看了半天,才傻了一般问道:“你的结婚戒指呢?”

我没有说话,本能地开始取戒指。我没有保护好它,竟被德广发现了。我陷入了极度的愧疚之中,我愧对忆槐,连一个信物都保护不好!我意识到它的灾难要来临了,很快就要来临……

“你的结婚戒指呢?”他又问了一遍,声音大了一些。

“收起来了。”

“你手上的这只是谁送的?不可能是鸭!这个戒指肯定价值不菲,鸭子只会花你的钱,不可能在你身上花钱。你跟我说实话,到底给我戴了几顶绿帽子!”

“要听实话吗?一顶也没有。”

“撒谎!这戒指是谁送的?我猜是那个给你送花的无厘头!是吗?”

在事情没有成之前,我是不想把忆槐暴露给德广的。德广只知道他给我送过花,而送花跟送戒指是有本质区别的。可是,德广这么逼我,不说出是谁,肯定逃不过他的拳脚。索性就把忆槐抬出来吧,反正他们两个人迟早要针锋相对的。

于是,我轻轻点了点头说:“是的,是林忆槐送我的。”

“这么说,他在你心目中比我还重要了?”

“比你重要一万倍。”

“他肯定把你上了,不然怎么在你身上这么舍本!”

我闭紧嘴唇,一言不发。

“上过你了,对吧——”

他大吼一声,就把戒指脱下来,狠狠地砸在地上。由于钻石的硬度大,不依纹理方向受重击是不会碎裂的,那只戒指在地上滚了几滚,还是完好无损。他气急败坏搬起门旁的衣帽架,用重重的底盘狠狠在戒指上夯个不停……他夯累了,才把衣帽架拿开,看见钻石成了碎片,才狞笑道:“我让你在外面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