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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越妖魔行 佚名 5022 字 4个月前

绝的黑狐一脉,对你们来说也与其他任何妖灵没什么不同。当你们得知自己竟会落到被一个小小的妖狐挑选时,你们特意来找我麻烦,也许还想过采取什么手段让我不准选你们。又或者说,其实本来我的生死对你们就不具任何意义。”

他沉默了会,没有意外的颔首认同。

“换种说法,不管是你还是宫殒寒灼,或者任何一个表面意义上我可以挑选的‘夫君’,你们都认为要得到我简直如同探囊取物。我没有认同你前,你与我行同陌路也是件很平常的事。所以,你也认为没有任何人会与我有瓜葛。如不是我和宫殒寒灼间的那意外,如不是我送你衣服的意外,你根本不会与我废话,何况是异妖的誓言?”

平和的笑加入了苦涩,他的凤眸幽暗凝住,有一丝危险的火光不断增长。

“乏人问津的东西本没价值,但只要有一个人说这东西不同,有人就会觉得这东西其实也很稀罕。抢到后来,如果有一个人临时撤手,另外一个也会发现自己得到的不过是件东西……这句话适用于你,也适用于宫殒寒灼。”

他终于开口,但也只是轻轻的问:“你把自己比喻成东西?”

闻言,她一下子坐起身横眉道:“难道你敢说我不是东西?”

山药稍稍垂下头,阴影覆盖住他的脸,使暗夜墨焰看不清他的眼神。压抑的气氛围绕着森林,一时间她只听得见夜莺在林间歌唱。良久后,他沉闷的声音再次传来。“虽然妖魔两国向来以强者为尊。但因为我们是异妖,其他妖怪表面上心服口服,但根本不把我们当同类。反是拿怪物的心理看待异妖,无论是羡慕嫉妒还是贪婪垂涎……我都提醒自己与别不同。”

“你的意思是,你是因为我对你没什么感觉,所以你才对我有感觉?”从山药口中听到这个答案,暗夜墨焰突然有种狠狠撞墙的冲动。原来不是她魅力大,而是她没有臣服于他的“魅力”下!真是太瞧不起人了!他这家伙简直太欠扁!

“可以说是。”他的嘴边洋溢着甚为怠慢的笑容。“你想这般认为,那就这般认为吧。”

“太扯了!简直太扯了!”暗夜墨焰低喝着。

瞧见她的黑眸里弥散起不可思议,山药反是勾起阴冷自嘲的戏谑弧度。他如若与己无关的说道:“我在赌我的命。”

“啊?”她摆出夸张的惊讶表情。

“我不曾听闻过异妖的爱情有任何美满的结局。通常不是那些我们爱的人杀死我们,就是我们毁灭了他们。所以即使是一点点的在意,如果我做不到全然割舍,就不再放弃不再逃避。”山药凝视她,正色以缓慢的语速告诉她,“我拿我的命赌这次在意。因为我想知道,我的爱情能否避免那结局。”

暗夜墨焰闭眼,脑海里浮现另一张脸,赫然出现了宫殒寒灼向她陈述的一字一句。她说道:“天快要亮了,我们回去吧。”

“有件事我没和你说,山药不是我的真名……”

“其实你不必说。”

“那我写给你看。”

“……”

直到他抱着她离开这里。湿润的草坪间,依旧有数多大小不一的石子排列着一行字体。那是被他施展妖术卷动于此的石头,它们赫然形成四个字——风越长空。

6章、鬼迷心窍

清晨,天蒙蒙亮之际。萧条的街道上有三三两两的小妖怪窝在墙脚里,还有些未成人形的妖物慌忙四窜的身影。一名黑发少女鼓着腮,时不时的偷觎着她身后的银发少年。那名少年有身迥异于寻常妖物的装扮,稍稍具备眼界的都能瞧出他的身份。

只有她什么也不知情。

微微的笑意潜进少年的眼底,凤眼流转间的悄悄一瞥便令其他人仓惶的转移视线。眨眼间,紫眼里的笑意消无踪迹。那一双冰冷的眼瞳里深沉难懂,可嘴边依旧泄漏着恣意潇洒的愉悦笑弧。这少年的神态间有种森冷的气韵,举手投足中似又蕴藏着狂风暴雨般的危机。这不是山药又是何人?

不,山药只是他的假名。风越长空初见暗夜墨焰时,他根本不晓得她的嬷嬷是否有对她提及夫婿这回事。也不知道自己是出于什么心理,他决定不杀她却也未报出自己的真名。许是真以被只小小的黑狐挑选为耻,许是不愿看见暗夜墨焰有持无恐的态度,也许是风越长空自己也弄不清楚……

总之,有一点是肯定的。这少年阴柔的皮相下,埋藏着一身霸道的傲骨。怕就是死,也不愿向人妥协低头。奈何,上天偏爱说些恶劣的玩笑。风越长空虽可不在意他人的想法,整日做些冒天下之大不韪的事。但只要他有族人,有必须要保护的东西,有无法推卸的责任,他就不得不答应妖之国领主的条件。得罪一个领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七位领主身后的诛灭令!

地广物博可育亿万生灵,天下之大可藏龙卧虎。风越长空和宫殒寒灼纵是异妖,若受天下人群起而攻之,他们也不外乎是渺小的孤将。无兵不成军,族人之流却也是柄双刃剑。可笑的是自持甚高的他们终在今日学会低头妥协!

风越长空想杀她,因受一时之气蒙蔽。然冷静深思其中的利害关系,纵然暗夜墨焰没有引起他的兴趣,他也必须衡量再三。可惜的是暗夜墨焰只知妖之国内那些浅显的情形,根本不知里边暗藏多少汹涌。还天真的以为自己只是凭借一番言词就改变了风越长空的决定……

他们曾动过杀她的念头。但,两人联手也不过只能整整她。宫殒寒灼与风越长空虽然表面都说得毫不在意,但也多是为自己的无力掩饰着,彼此心照不宣罢了。拿自己和族人的生死来赌一口气,若非被逼到退无可退,也只有疯子才会这般做。

回到锁烟镇其实是眨眼的事。但他们非但没有回到别来客栈,反是在锁烟镇里闲逛着。宫殒寒灼与风越长空终是都疏忽一个小小的纰漏,那就是做为这次事件里最为关键的人物——她。

没人会想到伶王根本不曾告知她始末,包括连自己的身份都没有透露丝毫。看其神态端其行为不似作假,这也正是宫殒寒灼这么快告诉她真相的原因。活该暗夜墨焰倒霉,这免费的出气筒做得确实冤枉了些,但也可谓是让事情有了些转折。

至少,倘若不是她的反应的确奇特了些,行为言谈确实古怪了些。风越长空和宫殒寒灼早便拂袖而去,如今从他们的行为来看……也许他们两人心底都意识到彼此对她产生了兴味。

情绪是种非常奥妙的东西,风越长空有条不紊的想到。他们的确看轻了她,也都狂妄自大了些,甚至压根不以为她有任何权利拒绝的了他们中任何一人。暂且撇去他们盛名在外的各种传言,两人出色的容貌和魅力亦是万里挑一的佼佼者。虽然品性和风评是不怎么好了点,但凭借着强有力的天赋和本领,爱慕者也不会少到哪去。

就冲着她这份拒绝,就再次让他刮目相看。风越长空是既气愤又好笑,他相信宫殒寒灼也同样如此。毕竟,被一个自己曾看不太起的角色拒绝,心里终归有那么点不是滋味。比起宫殒寒灼,风越长空还多了点自作多情的意味,在他察觉宫殒寒灼与暗夜墨焰间的异样后……对于心高气傲的他来说,好感和愤怒自然地化为冲动。

于是,暗夜墨焰无端端又倒了次霉。一个迷了她,一个强了她……归根究底,不过是他们天之骄子的心理在作祟。可这女人缺根神经也就罢,对自己也够没心没肺,压根没有为失身懊恼愤恨,甚至连点情绪也吝啬施舍,全当他们是路人甲乙。风越长空越想越是觉得自己真是被鬼迷了心窍,否则自己怎会突然觉得对她有那么点喜爱了呢?

风越长空想到的,暗夜墨焰自然也能看出些。否则,她就不会说出“两人抢一件东西”这番言论。事实上,风越长空和宫殒寒灼恐怕是自己也没察觉,他们都漠视了她可以说“不”的权利。她不去计较是说明她根本不在意他们任何一方,足可见暗夜墨焰这女人确是冷血的够可以了,竟连自己都浑然不在意……

或许该说,她在意的东西很少。虽说她只爱自己,但她爱的方式却绝不是无法承受一点委屈。当然,如果她知晓自己不同寻常的表现会加深他们的兴趣,怕是连她自己也会苦笑。暗夜墨焰不爱别人,因为她无法忍受会因爱迷失自己。除去这点,任何人只要愿对她好,她也会用自己的方式报答他们。

风越长空当然不理解她。短短的几天时间里,他们谁都没能好好理解过谁。

“不要!我不要回去!”

一个稚嫩的女声打断了两人各自深埋的思绪。暗夜墨焰和风越长空愕然,只是前者一脸兴味的观看,后者因噪音而拢了拢眉。风越长空上前几步,拉过她的手便要离去。现在他们身处一条暗巷,在清晨的时段里显得更为凄凉。倒不是风越长空怕惹是非,闲事他不爱管,就是怕沾上麻烦。他认为和女人有关的事一向很麻烦……

凤眼看了看一旁的少女,但在瞧见她双眼里透出想留在这里的意向后,风越长空忽然轻声一叹,眉目紧紧的盯视着前方——那里有三男一女正在互相拉扯着,男方显然是不想伤到她。一时竟也奈何不了身手敏捷的女子。

风越长空心中升起一种唏嘘感,他默默的在心底补充道:尤其是现在在他身边的这个女人,注定会是麻烦中的麻烦。她明知前方会有麻烦,还喜欢待旁边笑看别人的麻烦。

“救命!恩人救命!”女子撇头见到有人,连忙弯腰灵活的越过一男子的腰下,狼狈的朝他们跑去。她身后的三名男子互看一眼,竟是不动声色的退去。娇喘吁吁的女子躲到他们身后,如受惊的小兔子般双眼通红。

暗夜墨焰暗呼可惜,原本她是想逼风越长空出手救人以便自己逃脱。她有点头痛的看向风越长空,后者挑眉以对,紫瞳里还透散着危险的光。暗夜墨焰勾唇而笑,但她的笑容怎么看怎么虚伪。

风越长空也不理会惊心未定的女子,手劲一扯就拽过暗夜墨焰暴风似的旋走。他看着怀中心虚的脸庞,低声说道:“我说过别想逃,你真把我的话当做耳旁风?”

暗夜墨焰看着他漂亮的凤眸里隐含愤怒的紫雾,一颗心缓缓沉下。

如果刚刚她的心还在慢慢沉落的话,那当他将自己带回客栈后,接下去她的联想就能使她的整颗心凉透。淡漠的黑瞳此时被惊惧占满,她睁圆眼睛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即使被强迫性的压倒在床也不敢有一丝反抗,她太清楚自己的处境究竟有多么不利……

衣物一件件的被剥落,僵硬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的颤抖。他的手掌覆上她高耸的前胸揉捏,薄唇以掠夺之势夺走她的呼吸,狂猛的姿态宛如天地的风雨正在摧残着飘摇欲落的花蕊。另一只与她纤弱的看似相差不多的手桎梏住她的,令她无法酝酿哪怕是一点点的反抗。

越渐撩拨的动作使暗夜墨焰更加慌张,他的手指游抚在她饱满的胸口,在她的身子里引起一阵诡异的快感。可他的视线却不在她赤裸的身躯上,而是定定地望着她的一双黑水般的眸,那双眼灵灿动人,却又泛着一丝挫败的无助。他用自己的腿强制的分开她一双匀称的玉腿,以膝盖顶住她的幽谷私处轻轻摩磋。他敏锐的感受到她传来的颤抖越加明显……

然后,风越长空突然撤手。他贴在她身体上却反是没有任何侵略性的动作,她甚至能感觉到他的火热。只是,她没有任何心情去体会这番亲昵。暗夜墨焰仍然颤抖着,仍然惊惧着,但她的嘴边却咧开倔强的笑容,逞强的问道:“怎么停下了?我可是很期待你会有什么表现呢。”

风越长空听罢,只是附在她耳畔轻声叹息。“说声不再逃,有这么难吗?”

暗夜墨焰没有说话,静静的瞅着他,可神色却显得并不平淡。正在这时,“咚咚咚咚”的敲门声打破了寂静。宫殒寒灼温和的中性嗓音一如天籁般解救了她,“既然已经回来了,那就先出来吧。风,你太不小心了,我没想到你竟有天也会被人跟踪。”

风越长空见她似是松口气,白眉一皱,冷笑着朝屋外说道:“有本事,自己进来吧。”

暗夜墨焰甚至连抽气也没时间做,房门“碰”地一声大开,可怜的门板竟发出好大的响声,仿佛蕴藏着门外人滔天的愤怒情绪。宫殒寒灼站在外边未进,在注视到屋内两人暧昧旖旎的交叠着时,血眸一黯,不禁止不住愠怒的嗤道:“两位的闲情逸致让在下佩服,风兄真是迫不及待,也不怕让人瞧去笑话。”

风越长空泰然自若的覆住她的身躯,使她的春光不至于外泄。淡定的嗓音飘出,夹杂着某种危险的阴郁口气。“怎么?你不想掺一脚吗?黑狐的身体你比我先尝过,各中滋味想必你也挺清楚吧。”

“风越长空!”严厉的口音自宫殒寒灼的喉间滚涌而出,他的胸膛微微起伏。“你是在侮辱我还是在侮辱你自己?亦或说,你认为她只值得你如此不堪的对待?”

宫殒寒灼不是没发现他们昨夜早已人去楼空。如果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悄变质是他没有意识到的,那如今亲眼见到的一幕足够他揣摩出自己的异样所为何来!何况,宫殒寒灼自诩聪明。他怎会理不清自己酸涩的口气和焦灼的等待是为什么?他的耐心也不过是仅仅维持在强迫自己不去寻找他们罢了。若是他够理智够清醒便该早早离去,只是他忍不住想要和自己打个赌……

一个明知道自己输多赢少的赌,赌他们是否归来。若是他们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