臂,等待着他的回答。
风流欲神情一滞,他心中虽然也早已有这个想法,但总不能立刻就点头称是吧?这样不就显得自己有些,怎么说呢,应该说是怕自己以后在紫衣眼里变得滥情吧,想到这,他下意识地将目光往紫衣她们站立的地方射去。
果然,除了南宫婉儿和雪衣之外其余几女的眼里都不约而同地出现了一种风流欲认为是“酸涩”的无神,就连原本一向大方的紫衣也难以避免,因为她也是一个女人,一个身心皆有归属的女人。
“哇,哇,快看,紫衣小姐,青衣小姐,她们……”“还有南宫小姐,那……”“那个男的胆子不小啊,竟然靠她们那么近!”“快走开,快走开。……”自打紫衣她们下来起,这街上就已开始激荡,这激荡的源头自然来自街上不由自主驻足的行人的视线,渐渐的,众人呈现出一种椭圆的形状围住了风流欲和众女,声音从开始的啧啧赞叹到后来的大声恭维(比如说“紫衣小姐你是我们的骄傲,我为了你可以去抹脖子”之类的),谈论的中心也开始从紫衣她们身上转给了风流欲,毕竟,在他们看来,眼前这个陌生的男子是不足以和他们心目中的女神站得那么近的,更别提上那么亲热地说话了。
“哼。”一股气势以风流欲为中心象水纹般向四周漫漾开来,首当其冲的是挤在前面的几个衣着光鲜的年轻纨绔子弟(看那样子就知道了),阵阵寒气铺天盖地地朝他们笼罩过来,一直侵入到他们的骨髓深处。
风流欲站在春风化雨楼前,却又似站在天地的中央。朝阳的光辉犹如金色的流水一般浇淋遍他的全身。在人们的眼中,那是一种力与美的结合,他那恰到好处的五官,在这光芒中更显俊秀,即便先前心底还对他存在着些许莫须有的芥蒂也仿佛在刹那烟消云散,时间像是永远定格在了这一刻,诸女不由得看痴了。
他眼神一凝,这眼神震撼了所有人的心,那种若有形的戾气唤起了人类心中潜藏着的所有的负面情绪,这些情绪彻底压倒了那些个平日里养尊处优的公子哥儿们,他们腿一软,身不由己地躺倒在了地上,其中一个更衰,这一坐下去,竟然硬生生坐到了一泡也不知道是哪家的狗儿刻意留下的“黄金”上,为他那天青色的长衫染上了并不好看更不好闻的固体黏性物质。
终是现实带来的恼怒暂时压过了虚无的恐惧感,不知何时,那名最衰的公子哥掏出了一把明晃晃软剑,瞧剑尖抖动不止晃荡出的光点,明显是没有使用这种软兵器的实力,纯粹吓人罢了。
“你……我·我要杀了你。”一剑在手,那公子哥的胆子顿时大了不少,但说这话的时候难免还是露出了色厉内荏的无奈,他对上风流欲的眼神不由得全身一震,那是一种深邃,深邃得似乎永远也望不到尽头,正如天空,永远也没有它的边界,一切都显得那样渺茫,包括他自己,他的手开始颤抖,剑,便也始终没有向前递进一分一毫。
天空忽然飘过一片白云,让人们的视线暂时适应不了光线的暗淡,云朵很快就散开了,但不同的是,原先指着风流欲的利剑此刻却被已然消失于公子哥的手中,呈现在众人脸上的是一种无法形容的震惊,目光齐聚风流欲指间,齐聚他指间拈着的那柄一动不动的软剑上,这是怎么一回事,在场几乎没有多少人能够知道它如何地发生的。
风流欲接下来的动作更让人惊讶,但见他双手捏着剑,然后合起双掌一阵揉搓,剑尖剑柄开始缩短,在一种沉闷的低响过后,“咚——”一个物体从他掌中掉落,在地上散发出闪闪的光芒。
所有的人都惊呆了,惊于风流欲这强大的力量,惊于这种出乎他们已知的力量。
而先前的那名公子哥儿更是像一只蛤蟆一般,张着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当他再一次接触到风流欲投射过来更胜之前寒冷且带一丝蔑视的眼神的时候,无可奈何,第二次跌坐到了地上,而不巧的是,那泡“黄金”今天似乎和他结定了缘,再一次亲热地吻到了他的臀上。
同上一次一样的滑稽,但却没有人发出哪怕是一丁点的笑声,不是他们不想笑,而是不能,风流欲每一个举手投足的动作似乎都带有无穷的震撼力,这震撼力让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产生了一种畏惧的心理,也使他们有话在心口却难开。
“青莲山离这有多远?”风流欲忽然开口,把目光投向婉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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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霸
第一四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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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有马的话需要半天方可到达。”婉儿常年在各地奔走,对这些方位距离自然是耳熟能详。
“哦。”风流欲微微颔首,他的眼睛忽然发光,视线犹如流水一般,一寸一寸淌过众女的身躯,在回溯到她们娇艳如花的面庞,最后定格在了紫衣眸珠上,语气诚恳而坚定,“如果三天之后我还没有回来的话,那你们就先回京都,我事情办完一定会回去实现我对你们的诺言的。”
他深深地看了银月真妃一眼,便像是一阵风般,掠过诸女,诸女只感唇间一热,待她们反应过来,那肇事的元凶早已消逝在被风惊起的沙尘中。
许是风流欲出发前太过匆忙的缘故,一向不打无把握之战的他竟然忘了先摸摸黄龙帮的底细,关于这点,身为南宫世家未来接班人的南宫晚儿自是不能不清楚,这所谓的黄龙帮乃是近一年来迅速崛起的帮派,别看它出现江湖时间极短,却在这七个多月里一连并吞了武林中十多个中小门派,他们对于不降者通常采用"灭门"的手段,此举自是引起正道武林的公愤,这隐藏的危机很快被各大门派察觉到了,于是,后来在卫天道的主持率领之下各派分别派出精英围剿黄龙帮,然而攻至总坛时却未料黄龙帮守卫力量之强,更有一批威力强大的火器以及机关将各大门派精英重创,锻羽而归。经此一战,黄龙帮声威大振,隐有凌驾魔门之上的势头。近来更是将目标瞄准了天龙帮,这也是他们首次对正道武林首次主动发动袭击,其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且说风流欲运足功力,把速度提升到极至,恍如一道闪电,如此奔驰了近半个时辰,丘风那弓在马背上的身影已遥遥在望。风流欲心中一喜,同时也倍感幸运,毕竟他可是一味蒙着头追的,其间也有经过几个分叉路口,竟然还被他给撞对了。
但他并不追上前去,而是远远地跟着,没办法,谁叫他是一个路盲呢,也只好如此了。否则,在最短的时间内抵达目的地对他来说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他们很快就进入了青莲山的地界,青莲山说是山,其实也不过是个范围极广的山坡罢了,只是这山坡上密密麻麻遍布着参天大树,让人难辨方向而已。此时,清莲山早已没了昔日的生气,只有小片一小片不连续的污秽足印以及明显可以看出被许多人践踏过的草皮的痕迹,浓浓的萧杀之气笼罩其间……
一排排身着米黄色紧身衣的壮汉手持刀剑,守在一条狭窄小道上,很明显,清莲山已经被这些人给封锁了。
丘风不愧身为天龙帮刑堂,他在江湖上名号是“例无虚发”,顾名思义,他的暗器功夫可是江湖一绝,此刻只见他双手张扬,数十道银星从他袖间飞射而出,准而又准地击中那些守卫的帮众,他们连叫声都来不及发出就一命呜呼,那些人死便死了,身形却依旧保持不变,丘风在射出飞蝗针(一种细如牛毛的暗器,使用这须有绝高的暗器能力及眼力)的同时,针上所含的劲道也将他们的穴道一并封锁住,原本人死后一切穴道便会如同虚置,对于这些穴道的禁止自然也不存在,但丘风所修的是“太阴真功”,所以在击中那些帮众身体的那一刻,黄龙帮的帮众体内的经脉已被冻结,只能眼睁睁感受着飞蝗针贯穿咽喉的痛苦。
“啧啧,有够狠。”直到丘风远走,风流欲才从一棵树后闪出身形,既然到了青莲山他自也不在意丘风接下来的去向,他的目光审视着那些早已失去生命气息的尸体,心中不由暗叹道,“不愧是丘堂主,做事的确果决。”他也明白在这刀剑无眼的江湖之上,无情方是存在之道,但对于他风流欲来讲,这法则不适用,而且是极不适用。否则,他也不会得到像紫衣那般绝色娇娆的青睐了,而此刻,更不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他的思绪很快便转到了凶吉未卜的江琪身上,“娘的,这些垃圾。”风流欲忍不住发出了咒骂,他的心又提了起来,他是越来越担心江琪的处境了。
现实的事情还是要等人去做,心中越是不安,风流欲本身的感觉便越是敏感,这时候,他忽然感受到了一种危险的气息,他的手掌瞬间握得死紧,那怪异的感觉让他不由得想起了那日和风语者对决的古怪场面,有心向后退去,但那诡异的能量如同蛛网般千丝万缕与他气机相连,心中不觉大是惊骇。
“轰”惊天动地的响声中尘土飞扬,天空似乎被一层烟雾所笼罩,灰沉沉的,象要压下来一样,却没有多久没,便已散去。
但…… ……
“怪物!”风流欲的脑海中闪过一个词语,只见一个独眼人形的怪物,其身上披着一层厚厚的鳞片,利爪闪烁着慑人的寒光,人立着,长长的獠牙突兀在裂唇边,恐怖之极。怪物眼珠血红,视线紧紧盯着风流欲,两只暂且能够被称之为“耳朵”的东西不时抖动,它的利抓已扬起……
没有声息,怪物仿佛凭空出现一般,当风流欲省过神来,那只带着浓浓血腥气味的利爪离他的脸空已不足半尺,先发先至的风将风流欲的额头刮得生疼……
一切容不得风流欲细想,大袖轻舞间,侧身避过利爪锋芒,身形一闪闪到了它右侧,手作刀势,猛地砍在了怪物腰间。
风流欲心中微喜,蓦然瞥见怪物眼中逸出一丝狡黠的光芒,他立时知道结果已出乎了自己意料之外。电光火石之间,对于危险天生的感觉使得风流欲选择了后退,却已来不及,只听“砰”的一声,他的身体被狠狠地撞了出去,耳边除了风声便只剩下怪物那让人战栗的吼叫声……
风流欲咬牙支起身子,他将手掌放在眼前一看,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见上方布满了一个个的小黑点,而且还在往上扩散着,显然这是毒,在风流欲百毒不侵的体质下任何毒都会在持续一段时间后自然消失,而像这次这样能够保持这么久,可见这毒性之强,毒性之烈了。在他思虑时,怪物又一次以肉眼难以捉摸的速度朝他冲了过来,速度快得让风流欲避无所避,只能再一次勉强自己硬接了下来。
同样是惊天动地的一声巨响,响声之后,风流欲已是面色苍白,一种无比难受的感觉在他身体各个器官不自觉地蔓延着。刚才和怪物拼斗之时,怪物身上传过来一阵若有若无极为诡异的气劲,如同寒冰化水,顺着他的脉络,流遍他的全身,竟然让他在刹那动弹不得。怪物仰头厉啸,双足狂蹬,强大的禁道将沙尘卷得老高,忽地腾空而起,带着一种骇人已极的气势朝风流欲压了过来。此时,一切花巧的招式再也发挥不了任何作用,有的只是实与实的碰撞,无疑,自一开始便已落入下风的风流欲在这一次袭击中再次受到了重创,创伤之重使他再也忍不住翻腾的血气,“噗”一阵血雾……
他却没有倒下,因为他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倒,绝对不能倒,倒下便意味着失败,而失败往往是和死亡相挂钩的,在这外形恐怖的怪物面前更是如此,风流欲似乎看到了怪物大块朵颐的样子,但,反是这种在别人处来更显惊惧的境况下风流欲的心就变得愈静,不,一种嗜血的欲望似乎也在静默中酝酿着,这欲望促使风流欲闭上了眼睛,甚至是封闭了身体的所有感知器官,然而这并不影响他对外界的感应,现在的他可以更清晰地看到周身的一切事物,无数个画面在他的脑海里回放,包括刚才自己所来不及躲过的……
风流欲这边的时间只不过是一瞬,那怪物带着无比决绝的杀意朝着风流欲攻了过来,它的这一击毫不留情地穿过风流欲的心脏,速度比先前还快上几乎一倍,如果要用东西来比喻的话,那或许只有“光”才能及得上,怪物停住了,它不是因为杀灭了目标而停下,恰恰相反,它方才那一击所带给它的完全是空虚幻幻的感觉,它回过头,风流欲的身影已然消逝,如烟一般,随风飘逝,他的脸上依稀还带着一抹嘲讽的笑意,这,只不过是一道残影……
“剑道无间,化形自在。流风无痕,静水凝波。若为之故,自在风流之剑!”风流欲的声音仿佛从天外传来,让人把握不住它的方向,怪物的头几乎转动了一百八十度,所见不过葱郁的树木,根本找不到风流欲哪怕的丁点半分的形迹。但等到直觉告诉它形式不妙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颗颗带着美丽光芒的流星从天而降将它紧紧围住,又如同利剑,无情地穿透它那厚实的鳞甲,一次又一次,一遍又一遍。林间便只剩下怪物发出的凄厉号叫,如狼一样,充满泣血的痛楚。但这丝毫不能引起风流欲半分的同情,或者可以是说他根本没有听到,此时的风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