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是太过仓促,仿佛是在跟谁抢东西似的,眼见汤汁顺着嘴角快要滴落到雪白的衣衫上,江琪忙掏出手绢温柔地替风流欲擦拭着。
“有娘子的感觉真好。”风流欲嘿嘿傻笑了两声,一鼓作气,终于是将一碗馄饨吃了个底朝天。
等到风流欲“顺便”地将江琪那碗也给解决掉后,他们走出了馄饨店。这时候已经是晚霞满天了,阳光并不显得炽热。街上也比先前热闹了许多。风流欲牵着江琪的手,仿佛一对新婚的夫妇,如胶似漆。他们谈论着,走过了一条僻静的巷子。转了出去是条更大的路,道路两旁都是旅馆,张灯结彩的,在微弱的光芒照耀下显得亮丽非凡。
“琪,我们要不要晚上接着走?”风流欲征询着江琪的意见。
“都是你,只顾着吃。现在耽误了时间是不是?”江琪刚刚噘起红红的嘴巴就感到唇上一热,她知道自己又被占便宜了。
“那我晚上吃你。”风流欲好整以暇地跳到一旁看着江琪脸红心慌的样子,嘴上暖烘烘的,还带着余香。
江琪狠狠瞪了风流欲一眼,不知道是被风流欲这句话吓住了还是怎的,终于还是同意了风流欲的建议,“那听你的好了。”
风流欲他们去马市买了马,带着大包小包的食物上路了,这都是风流欲买的,说要带在半路上吃。
“琪,那地方是哪?怎么会那么亮?”风流欲他们策马奔驰了两个多时辰,天色已然全部都黑了下来。风流欲原本他是打定主意一直跑到天亮,然后找个地方休息一下,更换马匹继续上路,以便早些赶到京都和几女完婚,毕竟自己当日可是告诉过诸女的,如果三天后自己没有回到白帝城的话就让她们直接到京都去,按照江琪的估计大约再赶个两天的路程也就差不多要到了。现在已是入夜,远处的空中却异乎寻常的明亮,风流欲勒住马,一跃而上一块高耸的石头,他极目远眺,终于一目了然远方的景象。
那是片片烟花,华光耀眼,比天上诸星更瑰丽多姿,空气中隐隐还带着锣鼓钟罄声。
“那里似乎有什么喜事?”风流欲自言自语道,他忽然想起或许问下边的江琪会知道,于是他一纵身,便如一片落叶般飘落在马背之上。
“琪,前面是什么地方,那里好象有什么活动啊。”风流欲的好奇心被充分勾了起来,他几乎把嘴贴到了江琪的脸颊上,他完全可以凭着感觉感受到那滑腻如脂的肌肤,他可是不会放过任何可以占便宜的机会。
一路上已被风流欲“纠缠”惯了的江琪仍是忍不住脸红了,长这么大,也只有风流欲这个家伙能够对她作出如此亲昵的动作。她任由从风流欲嘴里呼出的热气吹乱她鬓角几缕细长的秀发,张口吐出清脆而又动听的声音回答道,“前面是九方城,现在,现在可能是锦绣拍卖行活动——”江琪话的话说不下去了,不是她不想说,而是风流欲的色手竟开始在她的身上揩起了油…
“锦绣拍卖行?那是什么东西?”风流欲愕答,发觉江琪的话声戛然而止,他尴尬地笑了笑,讪讪地将手老实的放在了他该放的地方。
江琪理了理自己纷乱的心绪,沉吟了片刻,道,“锦绣拍卖行顾名思义就是一个拍卖东西的场所,几乎任何东西都可以在这里拍卖。在这里拍卖的东西必须要卖方自己拍卖,而不是由拍卖行代拍。而且拍卖方须讲出拍卖的原因,即为何拍卖。”
“那生意一定是很差了是吧?”风流欲凭借着自己主观想法作出了判断,因为在江湖上有许多的黑道人物喜欢将从非法渠道(譬如说抢,骗…)得来的物品通过拍卖获取高额收益,而他们又是不愿意露面的,毕竟有的东西来路不正,如果是被事主刚好认到恐怕是吃不了兜着走,所以他们都会找一些普通的拍卖行。风流欲边问边驱赶着马朝那九方城前进,目的不言而喻。
江琪笑着摇了摇头,她的笑容让风流欲又有了一种想啃上一口的冲动,为了知道原由,他终于是忍住了这种冲动,“恰恰相反,正是因为他的这个特色,所以在这里买到东西的人们都会有一种安心,当然,也不是你有东西想拍就能拍的。”江琪又说出了关于锦绣拍卖行的规矩,“要想进行拍卖,首先就需要由拍卖行派出人手对所需拍卖的物品进行价值认定,没有十万朝花币的价值休想进入拍卖会场,但即使价值是高于十万朝花币,起拍价一律是十万朝化币。”
“然后他们是不是就会对拍卖人的真实身分进行核实,上到他(她)的十八代祖宗下到他(她)的儿子女儿?”风流欲有些夸张地反问道。
“没有你说的那么麻烦啦。”江琪娇笑着看了风流欲一眼,她越来越觉得和风流欲在一起真的是快乐极了,连说话都能让她找到开心的感觉,“他们会要求拍卖方写出真实姓名,不论真假,他们都会到‘江湖007’去购买情报,真实度绝对可信。”
“那他们不是没赚头了?”风流欲一皱眉头,江湖007是舞字世家的江湖情报组织,可以称得上是朝花第一情报组织,既然是第一,价钱自然也就不会低,这风流欲还是知道的。
“你可知道拍卖方收益的百分之五十都要归拍卖行所有,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锦绣拍卖行历年拍卖的东西最低的是十年前的那块重达一百斤的天然白玉,也卖出了五十九万七千五百八十五朝花币。”江琪的话被迎面而来的风清晰地吹到了风流欲耳中。
“哎,有钱才能买东西啊。”风流欲心中忽然发出了这样连三岁小孩都懂的感慨。
风流欲的视线蓦然集中在了前方,因为他看到了从大开的城门内透出的光,时而有轿子从里边抬出,风流欲正奇怪间,江琪就解释开了,“锦绣拍卖行照例每个月拍卖六天,那些离开的人大部分都是拍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后离开的。”买东西的人大多是买一件就走人的,毕竟一件的价格就最少也足够普通人过上好几辈子的舒适生活了。
“我们进去吧。”风流欲轻吻了江琪的嫩颊一下,跳下了马背。
他们一行进了城,在找了一家客栈寄放马匹后,直接来到了锦绣拍卖行的拍卖中心。
这拍卖的地点是露天的,它设在一座花园中。
园里,葡萄架遮住了些微的月光,地上是一片清幽的影子。架上的绿叶丛中结着一串又一串的绿色小葡萄。前面不多远便是湖水,旁边有几昨假山拦着路,他们转过假山,一片新绿展现在眼前。这是圆形的草坪,上边摆着上百张的上等红木座,都已经是坐满了人,只有正中前方的桌子空着。前方是一个红色的平台,后边则拉着帷幕,让人看不清里边的情景。
既然只剩下一张桌子,风流欲自是当仁不让,拉着江琪走过去大大咧咧地坐下了。
但风流欲的屁股还未来得及坐热就见一个负责这次拍卖事宜的锦绣拍卖行主礼(也就是主持人的意思)匆匆忙忙地小跑了过来,因为他也是个胖子,所以即使是小跑却比人家正常走得还慢。
他赶到风流欲身边,擦了把头上的汗珠,一躬身,“公子这位子万万坐不得。”他开口便是要让风流欲让出位子。
“为什么?”风流欲翻了翻眼珠子,心想该不会这么衰吧,坐个位子都有人抢?风流欲他是不知道,这历年锦绣拍卖行拍卖活动开始的时候都是像这样人满为患的,不要说风流欲现在到,就是早到十天也占不到位子,因为位子早就被人给订光了。订一个位子按例需要一万个朝花币,等买到自己要拍的东西后再将这个位子出售出去,无形之中,倒也是成了一种商品,一种拍卖之外的拍卖。
“这是…这是八皇子的座位。”胖胖的主礼喘着气艰难地说道,似乎还怕风流欲听不明白,又重复了一遍,“是…是当今圣上的八皇子殿下。”
“那你的意思是要我让座了不是?”风流欲心中这个苦啊,刚才还白白高兴了一场,就说这位子空得有些奇怪呢,原来如此,现在他算是明白了。
“老婆怎么办?”风流欲无奈地看着江琪。
江琪掩嘴一笑,“反正以后还有机会,我们还是赶路吧。”江琪落落大方站起身子,朝主礼一抱拳,“叨唠了。”和风流欲转身就朝外间走去。
这时候,一个小厮跑了过来,在主礼耳边说起了悄悄话。
“公子请留步。”主礼又一次以小跑的方式赶了过来,也真是难为他了,一大把年纪了,竟然还要承受着肥肉在脸上颠来覆去的折磨。
“哦?”风流欲转过了身,“莫非这胖子是看少爷我英俊,想要来个特殊照顾?”风流欲自恋的本性又一次发挥了作用,在他脑海中形成这一想法。
“敝少东家说了,公子可另行安排位子。”主礼恭谨地说着,既然是上头的吩咐想来面前这两人身份定然是不低,否则也不会……
位子很快便被准备好了,只是由于原先地方已经被排满了,于是风流欲他们的位子便被安排在了拍卖主场的左侧,这地点背靠水湖,又在花丛之中,呈上的是上等碧螺春,身旁各站着两名仆众。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就是那位皇子呢。
“八皇子驾到。”从远处传来一个声音,凭其之尖,凭其之怪,风流欲立马就判断出这声音的主人一定是个太监。
当下几乎所有的人都跪了下去,说是几乎,因为风流欲没有跪,江琪也被他按着手掌而没有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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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霸
第一五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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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身着白色锦袍的少年在众多太监簇拥下,缓缓近前来。他的脸很瘦,眼睛却很亮,里边带着的是一种孤傲的光,他的鼻梁很高,给人种不可靠近的感觉。他是銮峰帝的第八子青昀,他也和他的十几个兄弟一样都注视着那把代表天下的龙椅,奇怪的是,皇帝至今似乎仍然没有策立储君的意思,他们兄弟之间的明争暗斗却早已开始。
看着这一群家资巨豪的富人们以一种敬畏的眼神迎接着自己,他心中别提有多自豪了,他仿佛看到将来自己君临天下的景象。他的目光一寸寸扫过每一个人,那是种藐视的眼神。
“怎么像看奴隶似的?”风流欲在心中骂道,虽然青昀的目光没有转到他身上,他却实实在在感受到了那种盛气凌人的脾性,他最看不爽的就是这类家伙,他忍不住“嗤”
了一声,在这安静的场合显得特别响亮。
青昀的视线循着声音转了过来,他看到了风流欲,一眼就察觉出他与众不同,原因简单得很,因为其他人都站起来了,就他没有站起来。
“见到我为何不跪?”他的声音有点冷,其中隐隐还带着丝真气,看来他也是个练武之人。
“为何要跪?”风流欲毫不示弱,他倒是悠闲地抬起头,若无其事地看向青昀,两者的目光在空中相遇,刹那就擦出了激烈的火花。
“大胆,你可知我是当今皇上的第八子?”随着阴冷的话音,他的随从禁军“铿锵 ”一声刀剑齐出鞘。
“哈哈哈哈哈——”风流欲忽然仰头大笑了起来,他忽然用手指着青昀,“你可知皇子的身份不是用来炫耀的,这是一种警戒,如果你认为你身为皇子就可以随便欺压百姓,那你就错了。”风流欲只几句话就将话题扩大到关乎江山社稷上去了。
“你——好,你的话不错,很久没人敢这样对本皇子说了,因为敢说的都去见了阎王,抓住他。”青昀的脸变得比翻书还要快,前一刻还是那种阴阴的笑,后一刻就变得如同狰狞的怪兽,择人而噬。
风流欲没有动手,因为江琪已然出手将那种平日里只懂得狗仗人势的奴才打得是抱头鼠窜。
青昀一见江琪双眼便是一亮,方才只顾着和风流欲说话没有看到江琪,现在仔细一看,眼前这女子单是一双穿着白色长靴的修长玉腿就惹人遐思,自个灵魂中潜藏着的东西仿佛已开始蠢蠢欲动。
“这是你女人吗?”青昀指着江琪,语气一点也不受自己身旁那些东倒西歪,姿势狼狈的禁军们的影响,照样充满着凌人的气势,也不待风流欲回答,就说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赤裸裸地暴露出了他的目的,“今晚你侍寝。”
江琪没有理会他,就当是没有听见,她知道,这种委屈自己的情郎是不会让她受的。
果然,风流欲出手了。
青昀只觉得脚下一轻,脖子一紧,正道不妙,身子已被风流欲提起。风流欲他只手抓着青昀的衣领,瞧那架势,似乎随时都要将他抛却出去。
青昀那浅薄的武学在风流欲面前完全发挥不了作用,那些禁军侍卫们投鼠忌器,只能在风流欲他们周围踱着步子,既不敢攻击,又不能懈怠。
“你这是造反…造反…”青昀脸面憋得通红,毕竟被人硬生生提在手中的感受并不好受,而他有生以来也是第一次尝到这种滋味。
风流欲冷冷地“哼”了一声,他从心底鄙视这些只懂得靠着祖荫庇护的王孙们,虽然他自己也算是半个王孙,但他却不会以自己的身份向他人施压。
“你还要她侍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