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知道。”婵娟站起身子,走到窗子边,用星一般的眸子扫视着天空,她的心中同时也发出了呼唤,很快的,一道红色影子疾速飞来……
“凤凰儿,那只鸟儿刚才又来过了吗?”婵娟微屈着纤纤玉指捋了捋垂落于额间的黑发,低声道,浑身红色火凤凰停在窗棂上,扑腾着翅膀。
“果然是来了。”婵娟忍不住轻轻跺了跺脚,即便这几年的经历使得她变得比同龄人世故许多,她还是摆脱不了少女的脾性,就这几天的时间,那只凤隼似乎转了性,它的目标不再是那些七级魔兽,而是移向了婵娟带回来更加高级的魔力球(以魔兽魔核提炼而成,是法师冥想的不二宝贝),“看来只有用这个了。”婵娟说着手中红光一闪,赫然出现一个红色的眼泪形状的结晶物。
“凤凰之囚魂?”第四个声音凭空出现在房里,三个人都没有表现出惊讶的神色,因为他们早已知道了来人。
“不错。”婵娟拈着红色泪滴形状的‘凤凰之囚魂’置于眼前,让视觉器官感受着其中那种瑰丽的美,它带着传说中凤凰的力量,这种力量经过凤凰的诠释凝结成的‘凤凰之囚魂’则带着令任何鸟类臣服的魔力,“这就是凤神送于我的‘凤凰之囚魂’,我就不信这下还不能逮到那只可恶的鸟儿。”婵娟公主挤破手指,滴出了一颗血液,血液落在了‘凤凰之囚魂’的表面上,似乎闪过一丝轻微的光,那滴血珠已然消失不见,而它却更见鲜艳了,她的眼里闪过一丝兴奋,又隐含着一点期待。
“把这放在那,凤凰儿。”婵娟轻轻摸了摸凤凰的脑袋,吩咐道。凤凰通灵地点点头,将‘凤凰之囚魂’衔在嘴中,扑腾着翅膀化作一道红影飞了出去。
“阿生,怎么样,宰相家的小子实力如何?”她转过身子,长长的裙摆舞动,带着高贵而典雅的气息。
这也是一个青年,准确点讲从他的外表上看来他约有24岁,他的肩膀上停着一只白色的魔鹫——沙里巴拉。
听到婵娟这么问,他的脸上浮现出一缕不易察觉的不屑,“和前几个对手一样,都是些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空心包子。”他在心中暗暗责问自己,怎的就没注意那家伙手上宝剑的锋利害得自己父亲留给自己的遗物断裂两截,懊悔不已。
“现在只剩下一个风流欲了吧。”婵娟的语气中带着些无奈,她不知道自己父皇究竟是怎样想的,单就目前这几个大臣子弟令自己满意的还没有一个,那个宰相的公子虽然谈吐不俗,但却让人感到有种做作的虚伪,特别是那种眼神,完全是充满了阴晦。现在剩下的这个风流欲却是象个谜,到现在为止他都还没有出现在自己的视线中,要知道 ,自己回来的一个月来,无论是一品大员还是七品小吏,只要是人在京城的,无一不备上重礼为着各自的利益前来求见,七个重臣的子弟他是见了六个,就这风流欲一个没有见到,而手头上关于他的资料也是不多,只知道他在三年前到天龙山之后就消失了影踪,很多都不详细,或者干脆说是空白。
“公主,想来这个风流欲也跟他们没什么两样吧。”阿生道,他理所当然地将风流欲也归入到了方侯那一列人中去,如若不是婵娟有令,那杀这些贵臣子弟在他看来也只不过是跟杀猪宰羊一般无二,毕竟在西大陆这些事情他可没少干过,自然也就不会感到手软。
婵娟看了看这位被叫作阿生的青年,美丽的粉首轻轻摇动着,檀口微张吐出好听的声音, “不,在事实还没有出来之前我们是应该以相同的态度去对待的,切不可因为某些事物的影响而左右了我们的判断.知道了吗?”
最后的话她的语气变得沉重,隐隐带着一种训责的意味。
阿生身体一震,神情一肃,“是的公主,属下有罪。”他单膝跪了下去,等待着主人的责罚。
“起来吧,下回千万不可如此大意。你们都出去吧,我有事情要办。”婵娟公主说着走了回去,在凤椅上坐下,一探手,搁在桌台上的一样物事已跃入她的手中。那是一根魔力短杖,杖身晶莹剔透,透露着一种蓝幽幽的光芒,杖的顶端嵌着颗鹅卵大小的珠子,珠子浑圆,珠名法灵,是凝聚魔力的优良法器……
在婵娟房间的某一个地方,‘凤凰之囚魂’忽然开始发光,一种鲜血一般的液体开始在它内部流动着,光,诡异的红光一阵一阵闪动,不一会儿,又恢复了平静,但,事实又真的像它表面上的这般平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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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霸
第一六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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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你怎么了?”江琪一脸紧张地看着风流欲,此时两人已差不多该到京城了,但就在一天前,风流欲忽然感到头疼万分,开始还可以行走,到后面似乎根本就失去了力气,全身的骨头好象软了一般,使得江琪和莎莎两个人不得不放下行程,侍侯着风流欲,这日风流欲又感到一阵剧烈的疼痛袭来,在隐隐约约中,他仿佛看到了一个曾经象是在哪里看到过的光团,又觉得那光团似乎是活着象是在对着自己说着什么却又听不分明。疼痛一阵阵,如果是肉体上的疼痛也就罢了,可这倏忽而来的疼痛像是某种东西在扯动着他脑里的神经血管,在超出了他所能承受范畴的疼痛侵袭下,他忍不住再一次发出了呻吟声。
江琪急得泪水都快滴落了下来,莎莎也在一边暗自伤神,她虽小却能看出风流欲此时承受的痛苦,她揉干毛巾递给江琪,看着她为风流欲擦拭去额上的汗珠,心中默默向大魔神祈祷着,祈祷着这位好心的大哥哥能够平安无事。
风流欲在承受着这种痛苦的同时,紫衣与虞姬都感到了一丝心悸,只不过在这种情况下,身为剑灵的虞姬比紫衣更为敏感,在过去与风流欲灵肉交融的时候两者的心就已连在了一起,在众女未察觉之中她的身影已然消失在了风流府中。
时间一点点过去了,江琪请遍了这离京城最近的镇上所有的名医得到的结论都只有一个——无法可医,无药可医。看着躺在床上面色苍白的风流欲,江琪真想代他去受苦,她紧紧地握住风流欲的手,仿佛生怕他变成空气刹那消失不见了一般。
“相公。”一个好听的声音响起在屋里,白影一闪,屋子里已然多了一个身着白色宫装的绝色丽人,打从她一出现她的视线就没离开过风流欲的面庞,而这屋子内除了风流欲便再没有一个男人,她口中那句‘相公’自然也就是对风流欲说着的。
“你是……”江琪站了起来,眼前的美女带给她一中莫测的高度,在那娴静典雅的气质下似乎还藏着一种诱人已极的狂野,她想到了一个人,想到了那传言中的,“你是紫衣?”她喊了出来,拥有这样的容貌并且叫风流欲相公的怕是除了紫衣便再也没有其他的女人了,这是她主观上的直接想法。
宫装丽人笑了笑,露出一口整齐而雪白的牙齿,妩媚的笑容带着种足以令天山冰雪融化的热度,“不,我叫虞姬,姑娘也是相公的人吗?”虞姬明知道眼前这女子十有八九是风流欲的女人但出于某中女性特有的心理还是问出了口。
“这…”江琪愕了一下,脸面微红,终于还是点头承认了。
“呵。”虞姬轻轻握了握江琪的小手,“那我们今后就是姐妹了。”虞姬又展露了一个冶媚的笑容,之后不待江琪回答,就步到风流欲床前,她的注意力一开始就一直凝结在风流欲的身上,毕竟在她看来风流欲是比一切都重要的。
她的脸色开始变得凝重,她清楚地感觉到有一股强大的精神力笼罩在风流欲的身体周围,这股精神力很奇怪,或许说是很诡异,她的精神竟然无法聚集,更别说是要反击了。要知道,精神力不比魔法,它是不受创始神诅咒力量影响的,譬如说青衣修炼的天魔迷仙舞就是一种依靠精神力对人形成影响的功夫。
虞姬的眉头耸了起来,她的目光扫过站在一旁脸色担忧的莎莎,她眼睛的焦点蓦然凝结在了一处,那是莎莎怀中抱着的竖琴——黑色回忆。
“能借我用一下吗?”身为剑灵的她立刻就感应到了从莎莎身上透露出的那种魔族的气息,她以魔族语言问道,当然,这是毫无敌意的,毕竟能够跟着风流欲不论如何都是不能把人家当作敌人看待的。
莎莎似乎很吃惊,她吃惊的是竟然又有人懂得自己种族的语言,既然是懂得自己的语言,那她一定是看破了自己的身份。她有些警惕地后退了几步,在西大陆漂泊的一些日子里她好几次都看待了人类是怎样对待魔族人的,但是她很快就把这种担忧压了下去,因为虞姬接下来说的话,“我想如果有你这把琴的配合,床上这个哥哥的病便会治得好吧。”虞姬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唔。”莎莎重重地点了一下头,毫不犹豫地递出了这母亲留给她的在她看来比自己生命还重要的遗物。
“谢谢你。”虞姬笑着接过竖琴,把风流欲的双手放在琴的琴柄上,闭上眼睛口中念念有声。
江琪听见虞姬说的话和似乎和风流欲先前对莎莎说的语种一样,她有些奇怪,本打算询问一番,不过看到虞姬这忙碌的样子,还是将自己的好奇心放了下去,全神贯注看着虞姬的动作。
虞姬的手作着一个个玄妙的手势,她的精神力蔓延了开来,渐渐的覆盖住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一丝丝细线般的黑色烟雾从‘黑色回忆’上溢了出来,旋转着,一圈圈将风流欲给围了起来。这一切江琪是看不到的,莎莎则不然,她不但清楚地看到了这一切,更感到自己身体内部的血液流动的速度开始加快,她感到难受,看着从虞姬身上发出的白光她蓦然想起了父亲平日对自己说的话,光明,这黑暗的克星,可这感觉又奇怪得很,在痛苦之中她又觉得温暖,这两种矛盾竟然并存,真是让人不敢相信,她发觉自己体内好象是有一种力量在回应着这光亮,直到好长一段时间才安静下来。而这时候,虞姬身上的光亮忽然散开了,犹如天上的星星,在分散不到一刻的时间又开始游移,组合,形状最后居然如同包围住风流欲的黑色细线,白色的细线嵌进了黑线留下的空间,之后,一个黑白相间象一个‘蚕蛹’一般的东西出现了,风流欲消失了,不,准确地说他是被包裹在了‘蚕蛹’之中。
‘病’中的风流欲昏昏沉沉的,他感到自己的身体似乎成了一道风在天空中流动着,虽然还伴着隐隐的痛楚,但这感觉已渐渐小多了,随着时间的流逝,到后来,或许是因为他的身体已失去了知觉,痛楚,已从客观上暂时被抛却了。
他飘啊飘,飘啊飘,飘到了一个混沌的地方,那象是宇宙的最边缘,充满了黑暗,但这黑暗又不是绝对的黑暗,因为在这黑暗之中有着一个光亮的存在,这光亮来源于一个光球,光球在黑色的环境下显得是如此的明显,甚至于围绕在它周围的闪电也清晰可见,风流欲恍然想起,这个光球他见过,就在不久前他见过。
“主人。”光球忽然发出了一个声音,这声音带着一种金属的磁性,很平淡却很清晰。
“主人!”听风流欲没有回答,那声音再一次加重了音调。
“你是叫我?”风流欲好奇地望了望四周,黑漆漆的一片,什么都看不到,遂有些迷茫地问道。
“是的,主人。”那声音再一次响起,它仿佛是知道风流欲想问些什么似的,不待风流欲开口便再一次作出了回答,“我是您命运中的星座,剑之辰。”那声音顿了一下,“我,奉您的召唤而来,您可以叫我为——霸王。”声音落下,光球忽然爆炸,但闪电却并没有消逝,它们依旧穿梭交替,只不过它们换了围绕着的对象,那是一柄剑,剑巨大而长,通体呈现一种油亮的黑色,剑锋似乎滚动着无数兰色的雷电粒子,瑰丽下隐藏着巨大的杀伤力。
“我召唤你?”风流欲被眼前这柄奇怪的剑的话给弄得摸不着头脑,他不明白这柄看起来也是具有自我意识,而且似乎是拥有很强力量的剑说的话到底是种什么意思。
“既然主人想尝试一种新的生活,我想主人以后自然是会知道的。”那剑说着话根本就不给风流欲思考的余地接着又说了下去,“现在我是通过剑本意识与主人取得联系的,由于主人所处之地诅咒守护的影响恐怕要过上三十万分之一个宇宙日才能到达主人身边。不过现在主人身体似乎过于羸弱,甚至于连我发出的联系意识都承受不了,若非外边另一股念力(注:念力等同于精神力)的支持,恐怕此时主人还不能进入到此一空间。”
“啥?”风流欲叫了起来,他有点明白了,“你是说我的头痛都是你害的?我靠。”风流欲有些斤斤计较。
“这……”自称作霸王的剑沉默了一会,还是响应了风流欲的问话,“这只能怪主人的念力太弱了,不过我想我可以立刻为主人弥补这一缺憾。”凝结在黑色剑身上的雷电粒子一颗颗开始抖动,接着脱离了剑身的胶着,悬浮在了半空中,在风流欲诧异的同时以肉眼不可企及的速度朝风流欲聚集过来,然后钻进他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