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被他打开了,两女一惊,坐了起来,待看清来者时齐齐嘘了一口气,“相公,怎么也不说话就闯了进来?”虞姬抱怨道,但也仅限在语气上,她的面容带着微笑,注视着风流欲。
小翠自然也看向他,眼里似乎有着一种液体在闪烁,是泪珠,泪珠夺眶而出,顺着望去圣洁无比的脸颊流了下来,然而却只滴落在半空便离奇得化为了虚无,风流欲下意识地伸出手意欲拥抱她,可手却如同穿透一片雾霾一般穿过小翠的身体。
“翠。”风流欲深情地低唤着,他坐在了虞姬的身边,小翠仿佛一缕幽魂,轻飘飘地随之坐在了风流欲的另一边。虞姬想要掌灯,被风流欲给制止了,“就这样的罢,反正我们彼此都看得见,不要吵醒了她们。”小翠的存在还仅仅是三人之间的一个秘密,秘密得连紫衣她们都不知道。
虞姬点了点头,柔顺地坐回了原来的位子,三人就这样坐着,谁都没有说话,似乎沉默是永远的语言似的。
“前些天妾感觉身体内缺损的力量神奇地恢复得更胜于前,那时候起小翠便可化灵游于体外了,现在才和相公说,是妾的不对了。”虞姬有些歉意地搭上风流欲的手,先开口说道。
“不怪你。”风流欲拍了拍她的手背,尽量使自己的语气显得轻松,“只是晚上没看见你,所以来看看,我说,你们刚才都在说些什么呢?”他俯侧头看着垂首不语的小翠,问道。
两人都没有回答,风流欲感到有些奇怪,他还道是因为自己没有尽快帮小翠找到副合适的身体而致使两女生自己的气,但合适的身体又岂是那么好找的,他刚要开口解释,小翠忽然抬起头,一双灵动而有神的眸子里充满了理解,“相公,翠翠只要现在这样子,想看相公的时候出来看看相公就已经很满足了。”她从风流欲眼中涌起的那股歉意里猜出了风流欲想说的话,而她说这话的时候一点儿都不显得含糊,她的目光热忱又无畏,其中带着的是深深的眷恋以及一丝丝的满足。
“可是……”风流欲的神情上闪过一丝的不甘心,安慰似而又很有把握地道,“不行,我不能让你一直保持这个样子,大不了到时候我帮你重造一副身体。”他认为既然创世神能帮紫衣她们创造身体,那帮小翠制造一副躯体自然也就不成问题,他却不知道现在的客观现实和他过去的认知是有着大大的不同的了。
这回小翠没有拒绝,在秦代那几年生活的日子里,个性本有些刁蛮的小翠自从和虞姬一起侍奉风流欲以来性格就开始转变为闲妻良母型的了,在那种年代里,嫁夫从夫是女子定要遵守的准则,于是她默默地点了点头,一抹感动爬上她的眸子涌上她的心头,“那就,那就一切拜托相公了。”
风流欲笑了笑,似乎感觉着这种坐姿不太舒服,干脆就躺了下来,虞姬也被他顺带着倒了身躯,“小翠,来,躺在我边上,今晚我们夫妻就好好地聊个痛快。”
三人从初遇时聊起,聊到了项羽,聊到了刘邦,聊到在秦代生活的种种,也聊到了一些玄奇的事情,这些事情也是小翠后来才从虞姬共享的部分记忆中得到的,风流欲向她提起了武学,平日经过虞姬的眼睛小翠也看见过紫衣她们那美丽灵动的样子,于是便自然而然对武学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便一直缠着风流欲教她几式,风流欲只好随便选了些轻功剑法之类的口诀背给她听,但她身为灵体,体内是不可能产生真气的,所以也只是停留在记忆的阶段上,而没有办法真正意义上地付诸于实施,可对于小翠来说拥有这些她已经是很满足了,她一一用心记下。
三人聊着聊着,无心去留意时间在他们之外的流动,当三人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不可听闻的时候风流欲也陷入到了沉睡、、睡眠的状态中去,原来他是根本不会睡着的,也许是由于平时的睡眠成了习惯,现在便也不知不觉的闭上眼睛,暂时停顿了思想的活动。
这一觉他睡得很香甜,没有一点儿梦境的产生,只是他并非是自然地醒来,他是被摇醒的,懵懂地睁开眼睛之前耳边已传来紫衣静儿她们催促的声音,“不要睡了,不要睡了。”他醒了却依然闭着眼睛,装出一副未醒的样子,任由她们呼唤,他忽然觉得一只带着香气的手夹住了自己的鼻头,呼吸的困难迫使他不得不睁开了眼睛,刚睁开眼睛就对上了雪衣那双得意的眸子,“睡得跟懒猪一样,还是雪衣最聪明了。”她高兴的拍打着手掌,风流欲这时候已经被众女给拉了起来。
昨夜兴许是太热,风流欲脱得只剩下一件小裤衩了,他看了看自己身边,虞姬早已经穿着整齐站在众女中对着自己笑,小翠是不见了踪迹,想来是从何出现也从何消失了罢。
“夫君,皇上,太后和公主都来了,正在议事厅上,公公方才遣婢子来催了。”紫衣提醒着说道,她拿着一把梳子仔细地帮风流欲梳着头,而婉儿她们则有的帮他穿衣服,然后穿靴子,端盆子,递漱口水……人多好办事,只一小会儿的工夫,风流欲已经衣冠楚楚,精神抖擞地站了起来,来回自恋似地转了一个圈,爱恋的目光一一扫过诸女的面容,朝她们笑了笑,他知道现在该做什么事情了,他刚走几步,仿佛想起了什么,又掉头回来来到紫衣面前,目光朝着顾盼儿的房间一扫,紫衣已是了然于心,她默默地点了点头,表示知道该如何办了,风流欲又笑了一笑,昂然地跨出了门槛。
风流欲一出居住的后园庭院就见小鸡儿在空中飞舞着,嘴里发出‘叽喳叽喳’的鸣叫声,音调比平时高上许多,节奏也快上许多,像是有着什么事情使得它急噪不安似的。一见风流欲出现,它就一个猛子蹿了过来,蹲坐在一边的阿皮也兴奋地蹦跳了过来,在阿皮身后还跟着麒麟多多和肥猫嘟嘟,它们似乎都成了阿皮的小弟一般。
小鸡儿停在风流欲肩膀上,翅膀却还在用力地扇动着,小小的红色的脑袋看了看风流欲又转向前方,然后又转回来又看过去,重复着不定,仿佛在催促着风流欲向前走似的,风流欲很是奇怪,心中琢磨着小鸡儿今天是不是发烧了,但他知道自己这个想法很不现实,也不去多想了,还是先到议事厅见到皇上再说吧。
他轻车熟路地在自家中穿行着,高耸而巍然的议事厅已遥遥在望。阿皮和风流欲并排行走着,而它的跟班则是有规律地迈动着动物的步伐,整齐得却像是经过训练的一般,这令风流欲有些忍俊不禁。风流欲刚想夸奖几句,原本就显得有些激动的小鸡儿这下子反应更大了,也不跟风流欲打声招呼,扑腾着翅膀,似箭一样地射了出去,须臾便消失在了议事厅门口的窗棂间。
一声嘹亮的凤凰吟鸣响起,这声音并没有让风流欲感到多少的陌生,相反的却是感到几分熟悉,刹那他全部明白了小鸡儿为什么会焦躁不安的原因了,这自然不是因为小鸡儿发烧了,而是因为昨夜那只凤凰又出现了,照现在这种情形看来,那凤凰似乎和皇家扯上了关系。
“不可乱来。”风流欲高声喊着,快速闪进了议事厅。
小鸡儿此时正停留在半空中,那只红色的凤凰在停留在半空中,在它的旁边还飞翔着一只白色的鹰鹫,三者对立着。见到风流欲进来,小鸡儿又叫了一声,飞到了风流欲肩膀上停住,那对精灵精灵的眼珠子仍旧不断转动着,似乎又在打着什么狡猾的主意。
那凤凰也落了下去,顺着凤凰着陆的轨迹,风流欲见到了一个浑身上下充满着高贵典雅气息的女子,她很美丽,给风流欲的整体感觉是和初见熊熊时候一样给人一种冰山雪莲的感觉,凛然不可侵犯,出尘脱俗而独秀,不用说她自然就是天骄长公主婵娟了,而白鹫则落在了一名面色白净,头裹白巾的青年手臂上,看婵娟坐在椅子上而他却站在其后的样子显然是她的护卫,和他一起站立在婵娟后面的还有两个人,一个长相凶猛,身材魁梧,另一个则显得有些瘦弱,但是双目很有神,五官搭配得恰倒好处,透出一种异样的男性魅力。风流欲的目光更多的是落在那个头裹白巾面色苍白的青年身上,因为他的身形他的模样依稀在哪见过,他忽然想起来了,当日行刺事件发生的时候自己曾击伤过一个人,那人莫非是他?风流欲是越看越像,不过他可没有立时发作出来,这事儿是从底上都透着不寻常,贸贸然捅出来自然不好。他顺其自然地把目光转向了中央首座上边,这是一个年约六旬的老太太,衣饰华贵,上边雕刻着一只只象征富贵象征地位的凤凰,老妇人显得很是矍铄,一对炯炯有婶的目光同时也打量着风流欲,她的右手搭在一根刻满精细纹路的龙头拐杖上,单是上边镶嵌着的七颗翡翠明珠就能够想象得到她是谁。
“还不快参见皇上,太后和公主。”风流天的声音从一边传来,风流欲扭首看去,在自己父亲的右边坐着一位下巴上有须,一脸威武的中年人,他身着一身金灿灿的九龙皇袍,深邃的眼眸似乎带着看透一切的决断力打量着风流欲,一边微微颔首,这人自然便是皇上,在风流天的另一边则坐着云秀夫人,见到风流欲眼光扫来, 她忙用眼神示意着儿子。风流欲自然会意,一屈膝盖跪了下来,声音洪亮得道,“草民风流欲见过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见过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见过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如同绕口令般,风流欲虽在心中骂着这繁文缛节,却不不敢不遵守。
“草民?呵呵。”銮锋帝呵呵地笑道,话音掷地有声,“据说你父帅封了你三品钦差,持符巡视各方哦。”
“这……”风流欲心中暗呼这皇上好厉害连自己这事都知道,他俯在地上偷偷朝一旁的风流天瞄去,风流天是一脸严肃,仿佛没有听见一般,风流欲心中一喜,知道自个老爹是不再计较自己偷取兵符的事情了,声音也变得轻松了许多,“微臣见过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见过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见过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他又把这累赘麻烦的绕口令式的话语给重复了一遍,同时也拜了三拜。
拜皇上和太后的时候小鸡儿倒是平静如常,只是拜公主婵娟的时候小鸡儿蓦然又激动了起来,“叽喳叽喳”挥舞着翅膀,小眼睛挑衅似的瞪着凤凰与它的主人婵娟。
“这只鸟儿是贤侄你的么?”鸾锋帝微笑着问正撇头以眼神训斥小鸡儿的风流欲,话声亲切。
“禀皇上,是微臣的。”风流欲恭敬地答道,他的话刚说完,太后那慈祥的声音就出现在了耳边,“你这孩子,没听见皇帝是怎么叫你的吗,一家人还如此客气。”太后略带着责备的话语让风流欲陷入了沉思中,他反应了过来,忙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侄子听姑婆和皇叔的话便是了。”他这话刚说完,风流天立刻就训斥开了,“放肆。”他站起身,弯下腰,告罪似地道,“孽子尚幼,不识大体,还望皇上及太后恕罪。”
“坐下。”太后板起了脸孔,“一个这么大的人了还没个孩子干脆,以后不许再打骂欲儿。”太后似乎是帮风流欲撑起了腰,狠狠地骂着风流天,看着平日里威风凛凛的父亲被太后骂得是唯唯喏喏的,风流欲心中是别提有多开心了,只是这种开心在面上是千万不能表现出来的,免得被自己老爹秋后算帐就完蛋了。
銮锋帝的目光却一直盯在风流欲身上,他开口了,他的目光移到了停在风流欲肩膀上的小鸡儿身上,“你这只鸟好是调皮,好是狡猾呵。”他说着把目光扫向一边的婵娟,又呵呵地笑了。
“哦,皇叔有见过侄子这只鸟?”风流欲心中暗道不好,看来小鸡儿偷吃腥却忘了擦嘴,留下证据让皇上给抓住了,这该如何是好,毕竟偷取御花园食物可是重罪啊。
“岂止认识,朕御花园中奇兽异禽接连离奇失踪,还不就是它干的好事。”銮锋帝语气决然地训道,一双威棱闪闪的眼睛盯着风流欲等待着他的回答。
风流欲心中‘咯噔’一下,暗自叫苦,“这下糟了,暴光了。”但他的动作反应可不慢,‘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随便瞎掰了一个理由,“禀皇叔,侄儿这样做是有目的的,而且这目的是为了皇家的声誉以及我朝花大国的尊严。”风流欲把自己话语的层次提高到一个国家的高度了,这不能不引起几人的重视。
“哦?说来听听。”銮锋帝饶有兴趣的看着风流欲,他想听听这个孩子还有何说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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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霸
第二零零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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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岁可知这个世界本就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虽然我国繁荣安定已久,但大海对面那片陆地却是群国割据,群雄混战,他们坚信的便只有力量,他们之所以能够在这个世界上生存下来很大一部分原因便是在他们周围存在着时刻可以使他们灭绝的危机,所以他们图发展,求长存,靠的都是一种危机的意识。”风流欲说得是情绪激奋,他的拳头时张时合,显然他是充分融入到了自己所编撰出的理由中去了,他要尽量使它显得完美。
“可是这和你的鸟偷取皇宫大苑里的禽类兽类有什么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