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伸出了小手指想要拉勾,好像生怕妈妈说话不算数似的。
张铃与钟天宝拉了拉勾,笑道:“一定!一定!”
钟天宝接过书后,用手指着上面的字,问:“妈妈!您刚才是从这里读起的吗?”
张铃笑眯眯地看着孩子,根本没注意钟天宝的手,心不在焉地回答说:“是的!”随后,便拿起刚才未看完的报纸又看了起来。
不一会儿,身边传来了钟天宝的声音:“我的父亲在诺丁汉郡有一份小小的产业,他有五个儿子,我排行第三……”
张铃放下手中的报纸,惊奇地望着钟天宝,问:“天宝你在干嘛?”
钟天宝一本正经地回答说:“我在读书啊!”
张铃不解地问:“你连字都没学过,怎么会读书呢?”
钟天宝说:“我只不过是把你刚刚读的故事,一个字一个字地往上凑呗!”说完,咯咯笑了起来。
张铃又问:“这么说,我刚才读的故事你全能背下来吗?”
钟天宝点了点头。
张铃“噢?”了一声,然后凑到小天宝的身边,说:“从头来!我看看你是怎么读的?”
钟天宝摇头晃脑地读道:“我的父亲——”
张铃乐了!忙说:“不对!不对!我是从这页读起的,那儿,从这个字开始。”
接着,钟天宝又读了起来。与其说他读了一遍,不如说他背了一遍。但是让张铃惊讶的是,居然一个字都不差。
见此情景,张铃索性花了一整天的时间,一口气把《格列佛游记》全给读完了。他想看看天宝的记忆到底能维持多长时间,能记忆多长的内容。
第二天上午,张铃正在看报纸时,用余光瞧见钟天宝又拿着书朝她走来了。她用报纸挡着脸想:“如果他今天要我给他读书的话,我要先考一考他,看他昨天的内容还能记得多少。”
“妈妈!” 钟天宝走到张铃的身边叫道。
张铃立刻放下手中的报纸,笑眯眯地问天宝:“又想要妈妈给你读故事听,对吗?”
钟天宝指着已经打开的书,说:“不是!我只想问你几个字。”
张铃诧异道:“嗯?问字?”这时,张铃注意到钟天宝手里拿的是一本《波兰吹号手》。
张铃接下去问:“那么,除了这几个字以外,其他的字是怎么认识的啊?”
钟天宝回答说:“除了这几个字以外,其他的字在《格列佛游记》里都有。”听他的口气好像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如果说听一遍就能背诵属奇迹的话,那么在此基础上,一夜之间连字也认识那叫离奇了。张铃哪里肯信!她把书递还给钟天宝,说:“真的吗?那你读给我听听好吗?”
钟天宝接过书,说:“你不信?那我读给你听!……一二四一年春天,从基辅传出东方的鞑靼人将再度入侵的消息……”
这下让张铃着实吃惊不小,她惊呆了!
“妈妈!要我把这本书读完吗?” 钟天宝读了好一阵之后问。
听到钟天宝这么一问,张铃才回过神来,忙回答说:“不必了!妈妈相信了。”
从此,钟天宝每时每刻都是手不离书。只有遇到一些问题时才向他爸爸、妈妈请教。开始钟孝德夫妇对天宝提出的问题还能回答一些,但是后来渐渐地就不行了。
为了满足孩子的求知欲望,钟孝德夫妇专门为他配备了一台电脑和一套从小学到高中课程的学习软件。从此,钟天宝再也不问爸爸、妈妈问题了,他或学习软件里的课程,或在因特网上遨游。
很快,知识在钟天宝的脑子里急剧地膨胀,他从此变得更加沉默寡言,不再像个孩子了。
一段时间之后,钟孝德刚从外地回来,见钟天宝坐在那儿发愣,便亲切地叫道:“儿子啊!到爸爸这里来,爸爸想死你了。”
钟天宝应了一声,便听话地坐在了父亲的身边。钟孝德问:“你刚才在想什么哪?”
钟天宝文静地回答说:“在做题目。”
钟孝德点了点头,高兴地说:“在脑子里做题目,好!”接下又问:“听说你学习进步得非常神速,都学了哪些课啊?”
钟天宝扳着手指,回答说:“有语文、数学、英语、物理、化学、历史、地理……”
钟孝德一听,忙说:“哎?等等!你刚才说物理、化学,那都是初中课程了吧?”
钟天宝笑着摇了摇头,说:“是高中!”
钟孝德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再次问道:“你是说,才五个月你就学到了高中的课程啦?”
钟天宝又点了点头,回答说:“是的!其实那些课程并不难。”
钟孝德惊呆了!他望着钟天宝久久说不出一句话来。他心里在想:这还了得!难道这个世界上真有这样聪明的天才吗?
当钟孝德和张铃私下谈起他们的孩子时,张铃感慨地说:“这孩子的大脑简直是个无底洞!我都愁死了。”
钟孝德问:“这不是好事吗?你愁什么?”
张铃解释说:“我是担心,别误了这孩子的天分。”
钟孝德哈哈大笑地说:“这怎么可能?我会让他进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学校念书,他想学什么,我就让他学什么。怎么可能误了他?”
“这段时间你天天在忙生意,而我天天跟他在一起,我比你有发言权。我敢说天下就没有能教得了我们孩子的!”
“为什么这么说?”
“你知道这孩子现在为什么话越来越少了吗?”
“不知道!”
“他的知识掌握得太快太多,我们的思维已经跟不上他了,这孩子已经聪明得有点怪异了。我估计再过一个月他就能学完高中的课程。他还不到三岁啊!”说着说着张铃哭了起来。
“哎!怎么啦?怎么啦?好好的哭什么?”
“我总在担心这孩子,怕他会再出什么事!”
钟孝德听后,忙说:“啊!呸!哪壶不开你提哪壶。从今后我们的天宝一定是命大福大!千万不可再胡说八道!”
张铃哭道:“你想,我们的孩子从那么傻,一下子变得这么聪明!这会不会也是个病啊?我听说人太聪明了会活不长。”
钟孝德连忙捂住张铃的嘴,说:“呸!呸!不会的!不会的!你看你,一会儿担心误了他的天赋,一会儿又担心太聪明了不好!那到底该怎么样嘛?不如这样,咱们也别把他当作什么神童!就把他当作普通人看待,把他和同龄的孩子放在一起,这样也许会好些。”其实在钟孝德的一番话中也透出了那份担心。
张铃点了点头,说:“我也这么想过,只是这孩子的身高已经有一米四几了,上幼儿园好像不太合适;上学的话,年龄还不到三岁,学校不一定会收吧?”
钟孝德哈哈一笑,说:“这算个什么事,看我的!”
然而,学校真的会收一个不到三岁的孩子吗?已经具有高中水平的钟天宝会同意到小学去上课吗?
第七节 神童上学
一段时间以后,学校又要开始招收新生了。钟孝德一行人来到了一所小学,这个小学位于著名的风景区湖畔,其校舍、教学设备和师资力量都堪称一流。前不久,钟孝德以其个人名誉向该校捐赠了一大笔财物。
当钟孝德一行人来到校长的办公室时,陪同他前来的人向校长介绍,说:“这位,就是钟孝德先生。”
校长是位年近六十的精干老头,身穿笔挺的中山装。他一听说钟孝德几个字,立刻起身笑脸相迎,上前握住钟孝德的手,说:
“哎呀!原来是钟先生,您给我们学校捐赠的钱和物品都收到了,这些教学用品对学校真是太有用了。我代表全校师生向您表示最衷心的感谢!马上就要课间休息了,我准备把全校的师生们都召集起来,请钟先生说几句话如何?”
钟孝德笑了笑,说:“校长不必客气,此次登门拜访,实在是有件事想麻烦校长!”
校长连忙说:“尽管吩咐,尽管吩咐!凡是我能做到的一定效力!”
钟孝德面带微笑地对校长说:“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也就是我的孩子想在贵校上学。”
校长一听,立刻满口答应道:“这不是问题,这不是问题。我可以把你的孩子安排到最好的班,由最好的老师教他。”
钟孝德又说:“只是这孩子的年龄小了一点。”
校长不以为然地摆摆手,说:“年龄小一点,问题不是太大,学校里这种现象很普遍,我们一定会照顾好他的。这样吧!现在就算报名了。”
校长说干就干,拿起笔问:“孩子叫什么名字?”
“钟天宝,钟表的钟,天地的天,宝贝的宝。”
“好的!钟——天——宝。”校长趴在桌子上,一边写一边默念。接着又问:“男孩还是女孩?”
“男孩。”
“好的!男。几岁了?”
“三岁。”钟孝德说完,便盯着校长的表情。
“好的!三岁。啊?三岁?”校长一开始没反应过来,当他写下了那个“三”字之后,猛然间抬起头,诧异地望着钟孝德问:“一定是说错了吧?”
钟孝德非常平静地说:“没说错,确确实实是三岁。”他对校长的表情一点都不惊讶,因为那早已是他预料之中的事。
这时,校长为难了,他苦笑着对钟孝德说:“钟先生是不是开玩笑啊!三岁的孩子怎么能上学呢?我们这里又没有幼儿园。”
钟孝德笑了笑,说:“校长不必担心!我那孩子年龄虽然是小了点,但是他的个子已经一米四几了。”
“啊?这么高!那是有病吧?但是个子不能说明问题。因为三岁孩子的智力发育情况根本不适合上学,这是真的!”校长的这一番话,似乎是在关心孩子。
钟孝德用手比划着问:“如果他的智力也像他身高那样出众的话,校长收不收这个学生呢?”
校长心想:这怎么可能!但如果一味地拒绝也不好,不如就此来个顺水推舟,跟他以此为条件,到时候也好让他自己死了这条心。于是,当即表态说:“一般四年级的孩子,才有一米四几的个子。如果他的智力,真有四年级孩子的水平!那我就破一次例。收!肯定收!不过我还是很难相信。我这一辈子从没遇到过这样的事,还真想见识见识。您看,这样行吗?”
钟孝德满意地握着校长的手,说:“那,就这么定了!”
钟孝德虽然说服了校长,但是钟天宝对上学的事还一无所知。万一他不愿意去怎么办?为此他想了很久,才把钟天宝叫到身边,问:“一个人在家孤独吗?”
钟天宝非常老成地回答说:“一点也不!家里有妈妈、阿姨,还有电脑和这么多的书要看,怎么会孤独呢?”
钟孝德拿起一只苹果,语重心长地对钟天宝说:“你知道吗?在家里有一样东西永远是学不到的,那就是社会实践。就像这只苹果,你在书本上看到的只是他的形状,一般都把他描述为甜的。可你知道吗?只有你亲自尝过才会知道:有些苹果是酸的、苦的、涩的。”
钟天宝立刻反应过来了:“您的意思是要我出去学,上学对吗?”
钟孝德疑惑地问:“你是怎么知道的?”他以为一定是张铃告诉过他了。
钟天宝的眉毛一挑,笑着回答说:“猜的!”随即又问:“你准备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