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要求。
"好..."
我回到他的房间,把我眼前的这一幕全部都记清楚。
因为我好害怕,我将再也看不到了,在我这次离开之后。
我打开那墨绿色的小盒子,看着那让我为他心动的钻戒,
回想起那天在山上的情景,
这一切彷佛都像是昨天才发生的。
却结束的这么快。
白色雅格正往台中车站的方向前进。
车里没有音乐的声音,也没有我跟他之间的对话。
彷佛每一种声音都是多余的,连我现在想说出口的那句再见也一样。
我没有说再见,他也没有。
我只是隔着客运的车窗,看着窗外的他,那个我真的深爱着的他。
结束了吧!
我想,这一切都结束了。
痛没有用,因为如果连痛都能习惯了,哪还懂得去拾回自己的爱。
淑卿要我交给他的那包东西,似乎没有多大的作用。
那张从相本里掉出来的纸条,也似乎再也感动不了对我失望透顶的他。
"阿聪:
这里是花莲,一个让我留连忘返的海边。
在这里,除了我身后的这一片海景之外,
我的心里,再也没有任何东西存在
因为我看着海,想着你,
真的,我真的好想你。
如果还有可能,你愿意再陪我来吗?
因为在这里留下的回忆,我希望也有你陪伴。
你的小慧 99/12/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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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在这里留下的回忆,我希望也有你陪伴.... *
上一章
第四十二章
越接近圣诞节,温度就越来越低。
12月22号,1999年。
离圣诞夜只剩两天,离上一次跟他见面的日子已经有11天了。
这11天里,我没有他任何的消息,也没有打过任何一通电话给他。
对于现在的我跟他来说,沉默是最好的结束方式,而时间是最好的帮助。
我想挽回吗?
答案是想,而且很想。
但是我却不知道该怎么做。
11月6号当天晚上的那场雨,早就把他对我所有的信任都冲洗掉了吧!
我说过,在爱情里,任何芝麻大小的事在情人的眼里都是可以伤人伤到彻底的。
所以,我不怪他,也怪不得他。
因为如果是我站在他家门口,苦苦等待了10个钟头。
满心欢喜的以为下一分钟就可以看见日思夜想的他,
却等到一个谁也不想看见的画面,那么
我也不敢保证自己能像他一样冷静,
能像他一样的选择什么都不必再多说的解决方式。
就只是让自己在伤痛中找一个疗伤的路口,一个人荷着伤,孤单的走下去。
淑卿问我,当我看完他用尽心思写的日记时,我心里是什么感觉?
我的回答是,如果加上我伤害他的部份来说,
我心里只有愧疚与怜惜,没有别的。
如果单是以看过日记的感觉来说,他的心思,细腻的不输给任何一个女孩子。
淑卿说,这就是我笨的地方。
她说,既然我会觉得愧疚与怜惜,
为什么还会吝惜伸出自己的手,用真心的温度让他了解自己的忏悔,
让他不至于一个人面对你什么都不说的状况下,
而不得不选择让一切静静的走,什么争执都不需要有。
她说,阿聪一定想到了这一点。
阿聪一点都不希望跟我起任何争执,因为他了解我 。
他知道我不会给他任何解释,所以他只能压抑住自己的痛苦,
而不愿意再在我跟他之间造成任何不愉快。
因为两个人在一起,连不愉快的情景,也都会是往后的回忆。
我跟他之间的回忆已经少得可怜了,
难道他还会希望增加那些不该增加的吗?
她又说,
既然我会觉得他是个心思细腻到女孩子都可能自叹不如的情况下,
为什么不懂得去把握他?
她说,别把他当做自己的男朋友,
当作是一个坐公车认识的男孩子也好,
当作是路边不小心撞到的男孩子也行,
用一个重新开始的心态去面对我跟他或许可能继续延伸的未来,
那么,那些不愉快又怎么样?
那些曾经造成伤害的往事又怎样?
扪心自问 ,只要自己没有对不起自己,何必担心别人会觉得你对不起他?
更何况他是那么深爱着我的林翰聪。
淑卿问我,到底有没有告诉他那句真心的话?
答案,当然是没有,因为我很害怕,我害怕着如果我即使说出那句话,
结果还是一样,那么,这会不会又是对他的另一种伤害?
他会不会认为我就是那么随便的女孩子,只用"我爱你"三个字就可以掳获一堆男孩子的心?
淑卿又说了一句我不得不佩服她的话。
她说:
"当一切都用心努力过了,却只差那临门一脚,那么,哪一种才是真正的伤害?"
所以我答应她,也答应我自己,给自己一个机会,让阿聪知道我也用心过。
虽然曾经带给他伤痛。
一个晚上聊下来,我的心思不再那么闭塞着,我决定,要好好的拾回我的真爱。
"好!淑卿,我决定了,我要告诉阿聪,我会努力的去把他追回来。"
"真的?那你想到什么方法了没?"
我不知道那算不算是我想到的方法,
但我想,那或许会有点帮助,
如果阿聪能早一点发现,我跟他之间,或许会再出现一道曙光。
至于是什么方法,我对淑卿卖了个关子,她看我这么有自信的样子,
很高兴的笑一笑,然后从她的桌上拿来一封信给我。
"可能你想到的方法很棒吧!但我觉得你还是先把他解决了再说吧!"
她交给我一封信,上面没有写任何收寄信人的地址,也没有贴邮票,
更别说有盖上邮戳,只写了"馨慧收"三个字。
那封信很厚,拿在手里还能感觉到一些重量,而且摸起来怪怪的,
里面好象放了一个东西,一个.....链状的东西。
"这是...?"
"十几天前就收到的东西了,只是我不想拿给你,在你还在烦你跟阿聪之间的问题的时候。"
这一封信,是珍珠男写给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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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在一起,连不愉快的情景,也都会是往后的回忆。*
上一章
第四十三章
馨慧:
这是我第一次写信给你,也希望不会是最后一次。
但我想,如果这会是最后一次,那么,请你用心读完它,
因为我相信这辈子,我将不会再这么用心写一封信,
我要把最好,最用心的留给你。
你知道吗?我从来不曾这么向往台北过,但在跟你一起"台北一日游"之后,
我一直忘不掉那碧湖公园,华纳威秀,还有那到现在我还念错的牛井饭。
那天老天爷特别眷顾我,所以把你留在我身边一整天,
直到天黑,直到那场雨到来....
"我订婚了。"
我一直在猜测着这句话的真实性,也一直在想着如果这句话没有任何真实性,
那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彻底的拒绝?
还是另一种婉约的让我死心的方法,
如果是,那么,我想告诉你,这一点都不婉约,反而是一种让人心痛的拒绝。
认识你到现在,也已经有三个多月了,一共是112天。
扣掉我犹豫着要不要追你的时间,我也已经爱上你有108天了,
这108天当中,我没有一天把你搬出我的思念之外,
也一直相信着总有一天,我也会在你的思念之内。
或许我太有自信了,所以老天爷特地要挫挫我的锐气。
但我想它挫的不是时候,因为它应该在你有了他之前就跟我来这招的,
而不是在你已经决定投入他怀抱时才给我这样的打击。
相信那天晚上站在白色雅格旁边的那个他,就是你的他吧!
如果是,那么,我很抱歉,但我要抱歉的对象是他,而不是你,
我之所以要向他道歉,是因为我绝对不会手下留情,在他还是我的敌人之前。
但,我想,我失败了,
但我不认为我败给他,我只是败给了那场雨而已,
如果没有那场雨,那么,写这封信的人或许就是他而不是我了。
今天是12月6号,距离上一次跟你一起出去玩的那天刚好是一个月,
而现在的时间是晚上的10:05分,
也是我在你家巷口看着他的白色雅格离你而去的时间。
我好痛,你知道吗?
当我看到你倚靠在你家门口,伞里的你正自低声吟泣的时候,
我竟然没有勇气再走向你,因为当那场雨开始落下时,你的眼神,
是我所没见过的伤痛。
如果我的存在是你的伤痛,是你跟他之间罪大恶极的枷锁,那么,
我选择让你快乐,如果他真的是你的快乐的话。
谢谢你,馨慧,因为自从你出现之后,每个清晨,每个黄昏,
甚至是每一抹无味的空气,都让我觉得只要有你的存在,生命就很有意义。
所以,我要谢谢你,
真的,谢谢你。
现在距离圣诞节,还有三个礼拜,希望这三个礼拜足够给你考虑,
考虑是否愿意跟我一起度过,就当是我退出跟他的这一场战役最后的要求吧!
我知道,你选择了他,但我希望,你能给我这个机会,最后一次机会,好吗?
这封信,我会自己当邮差,亲自送到你的宿舍信箱去,如果你愿意,请回个信给我。
或者你不愿意回信的话,12月24号晚上,学校的圣诞舞会,希望我会是你的舞伴。
12月24号,晚上8点10分,我在文学院中庭等你,希望你会来。
孝明 12/06/99
pm 11: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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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真的是你的快乐,选择他,希望你真的快乐。*
上一章
第四十四章
信封里面,还放这另一包小小的东西,用描图纸包起来的东西,
在柔白的纸里,隐约有条晶亮的链子。
"馨慧:
如果一颗订婚戒指可以系住你,那么,一条定情项链,是不是可以套得住你的心?
孝明 "
是的。描图纸里面,是一条泛着金黄之光的项链。
"哇...馨慧啊...那是...那是今年jean clair的99星座系列耶.......天啊...那颗珍珠还真有钱啊...."
淑卿看见那条项链之后,瞪大眼睛嚷嚷着。
那是条处女座的黄金项链,虽然我不懂得怎么看金饰品的技巧,
但我相信,这条闪着刺眼光芒项链,少说也需要好几千块。
我看着淑卿,茫然的,不知所措的,因为我的手正在颤抖着,
我没有任何理由收下他的礼物,更何况是这么一样贵重的东西。
我的心,被敲了一下。
我说过,珍珠男为我所做的事,真的就像在喝珍珠奶茶一样,
只要轻轻的吸一下,就会有很多珍珠往嘴里塞。
所以,我的心,真的被敲了一下。
这是感动吗?
我不知道,因为除了阿聪之外,没有人送过我这么贵重的东西。
如果说珍珠男是在用钱收买人心,那我的心情还会比较轻松点。
但我偏偏没有办法感觉出他的肤浅。
在读完他充满真心的信,还有看到这条心轻悸动的项链之后。
但我知道,我应该要怎么做,才不会再一次伤害别人,也不会螫伤自己。
我爱的是阿聪,这是不容置疑的,在我下定决定要把他追回来之后。
所以,现在珍珠男所有的动作,我只能当做是他傻,他笨,他一点都不聪明。
我不能再接受他任何的付出,否则,真正的幸福,会遗落在每一个踌躇之间。
"看你的表情....好象,在害怕着什么?"
淑卿见我好一阵子盯着项链没说话,用手在我面前晃了两下,对着我说着:
"你在想什么?是不是在想该怎么拒绝他,却又能把项链留下来两全其美的方法?"
"淑卿,我没那种心情跟你开玩笑...."
"那你在想什么啊?"
"你自己看吧...."
我把信递给她,然后继续思考着我该怎么办?
才能让他真的死了心,才能让他不要继续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又能让他不那么痛。
"哇....他的信...写得...好感动耶..."
"现在你知道,我在想什么了吧!?"
"嗯!我知道,你在想怎么拒绝他,然后又能项链留下来的方法。"
"淑卿..."
"喂...你是不是专门不收别人礼物的人啊?
自己男朋友送的不收,别人送的也不收,到底谁送的你才收?"
"收与不收不是重点,重点是我要怎么办,才能彻底的拒绝他?"
淑卿盘坐在床上,用手摸摸鼻子,想了一想,然后告诉我:
"你说呢?"
我说?我就是不知道才问你啊!怎么又把问题丢回来给我?
"你真的决定好了?"
"嗯!" 我很用力的点着头。
"那后天就是圣诞夜了,你想跟谁一起过?"
"这还用问吗?当然是阿聪啊!"
"那就对啦!那你还在怀疑什么?"
"什么意思?"
"哗!你ph值很高喔!"
"什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