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而吃东西,而是人为了吃东西而活着。这条定理在依夏身上得到了明证。
“你不是说做一个问题就吃一个的吗?你怎么一把一把地往嘴里塞啊?”
依夏抬头向俊后看了一眼,继续低下头重复刚才一直进行的动作。这样过了好一会儿之后,她抬起头,把零食袋子举了起来,把里面剩下的东东全都倒进了嘴巴,然后把手里的空包装袋扔到了桌子上的空盘子里面,回头冲俊后嘻嘻地笑了一下。一瞬间,俊后打了个冷战。这个身材瘦小的不起眼的女孩身体里面,似乎隐藏着什么可怕的东西。不管怎么说,高兴是高兴不起来的。
俊后开始惊叹于人类的顽强的生存本能和胃脏的容量,并开始为依夏的胃暗暗担心起来。
俊后好几次跟学内科的大哥提起过,依夏的胃很值得研究。但每一次大哥都很不以为然。虽然研究对象就摆在眼前,但是大哥似乎不太愿意去研究依夏的胃细胞,然后造福于人类。
“徐俊后,我要说几次你才知道啊?我说的一个,就是一把。你刚才又在谈艺术吗?喂,你一看到函数就空着,一看到要你画函数图你就跳过去,你到底还想不想做啊?你不知道函数是数学的精华吗?这个又是什么?明明让你画函数图,你怎么画了几根头发?还是烫过的头发。”
“……”
“这根是大波浪,这根呢?是拉直了的吗?”
依夏装得像老师一样,不时用红笔在俊后做的作业上打个钩画个叉。俊后在旁边牙齿咬得咯咯直响。
我那么认真画出来的三次函数图,居然说像烫了的头发。俊后感觉自己的自尊心受到了严重的伤害。难道自己的数学水平真的差到了那个地步吗?是不是应该用功学习了,或者干脆放弃期中考试?不过毕竟这个考试关系着自己的将来,还是应该好好应付的。
俊后终于忍不住开了口:
“虾,你是不是做得太过分了?有哪个课外辅导像你这样?又不给我好好讲,光知道在那里吃!看不起我,还数落我!这些题目其他人也不会做的。你看这里,题目上不是写着思考题吗?”
第一部分逃不出一个情字
要是照俊后平常的脾气,他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去跟依夏分辩的。因为在平时,他总是喜欢在依夏面前装出一副了不起的样子。
“居然找这种理由,笑死人了。真正懂数学的人是不会给题目分等级的。基础题也好,思考题也好,这些都不在考虑范围。虽然我号称数学天才,但是我这个徒弟实在太差劲,都快累死了。你还不快用心学习?不过首先要做好的事情就是要填饱老师的肚子。明白了吗?”
“开什么玩笑。”
俊后虽然嘴巴上这么说着,但是他还是重新给盘子添满了各种零食。说到底,在他心底的某个角落,藏着自卑的影子。这也是依夏唯一能冲他大声说话的地方,因此俊后决定放宽心胸,眼睛一闭,也就算了。
他刚把盘子添满,依夏就又开始动起手来。俊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看依夏一下子又吃了那么多,他也忍不住偷偷地笑了。
狼吞虎咽的依夏看起来格外可爱。看见依夏吃得满脸都是饼干碎屑,恨不得要把盘子也一起吃进去,俊后禁不住咂起了舌头。一方面是为依夏担心,一方面是因为自己看了这样的场面,居然还觉得依夏可爱。俗话说,情人眼里出西施。人说到底还是逃不出一个情字啊!
小时候俊后和依夏的个子差不多高。进了中学之后,就开始出现差别了。现在俊后的身高有180多厘米,而依夏却连他的肩膀都够不着。180厘米,这是一个足以用来藐视别人、嘲笑别人的身高。有那样的身高就有了随意选择猎物的可能。因此依夏总是希望自己再长得高一点,那样才能选择更大的猎物。而俊后却总是在祈祷,祈祷依夏不要再长大了,就那么高就行了。
依夏身子很轻。到底有多轻呢?很多时候,俊后只要抓住她的肩膀用力摇晃几下,依夏就被摇晃得像风中飘荡的树叶,扎好的辫子四散开来,头发胡乱地飘着。每次看着依夏一边理着自己的头发,一边跺着脚的样子,俊后的心里就会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快感。虽然他也知道,这种邪恶的想法必须要控制住,但是这种快感就像是鸦片,尝过一次之后,就再也不能忘怀了。
而且最近,他对那种快感的需求似乎越来越旺盛了。这种需求不时地在心里荡漾,慢慢地变成了一种病态。想要拉依夏的头发,想要摸依夏的头,想要抓住她纤细的手,想要摸她圆滑的膝盖,想要摸她小巧的耳朵、挺拔的鼻子,还有那迷人的嘴唇。最好是能把依夏做得很小很小,能够一天到晚放在自己的口袋里。但是考虑到自己的社会地位和平时的形象,是绝对不可能这么做的。
这些荒唐的想法一旦被依夏知道,或是被其他任何一个人知道的话,他徐俊后躲躲藏藏地隐藏了这么多年的秘密就会路人皆知。现在,还是太早了点儿。通常,在考虑到这些之后,俊后邪恶的想法,就会以完全不同以前的方式表现出来。
举个例子来说,就像现在。俊后想摸一摸依夏的头发。但他却伸手勒住了她的脖子。
“喂!徐俊后!你想死啊?快放开!有话用嘴说!”
依夏手里拿着的盘子掉到了地上。她咳嗽着想用力挣脱俊后的手臂。这种感觉实在是太奇妙了,俊后又在勒住依夏脖子的手上加了一点力。
“对啊。我数学不好。那又怎么样啊?数学好就什么都好了吗?你看有那么多女孩子崇拜我,成绩有什么重要的?”
依夏挺直身子挣扎了一会儿,开始用手掰俊后的手臂。但是就凭她那点力气根本就是在浪费时间。俊后见她挣扎得有点可怜,稍微把手臂松开了一点。
啊,我也不知道这样做到底对不对。我太想要那种感觉了,但我不能直接那样做。所以我只好试试别的方法。只有这样做,才能在坚守我的秘密的同时,得到这样一点小小的补偿。我是个懦弱的男人,战胜不了心中的邪恶。原谅我吧,依夏!这不是我的本意。
俊后低下头,让自己的下巴抵住依夏的头顶。饶有兴致地看着一条名叫依夏的鱼,为了逃出那张徐俊后撒的网而拼死地挣扎。
“哼!你别那样拽了,你就是因为这个才学不好数学!我绝对不会和你这种数学白痴谈恋爱、结婚的。和这么蠢的男人在一起,根本没办法谈论神奇而奥妙的数学世界。而且我也得为我的后代着想。孩子长大以后数学学不好,我这做母亲的该会多伤心啊。”
依夏好像还剩下一点力气,嘴巴依旧一点都不饶人。
俊后幸福的感觉一下子跌到了冰点。放开自尊心不说,依夏说的这些话他是一百个不同意。
这根本是无稽之谈!爸爸没有数学天分,孩子就学不好数学吗?只要他像他妈,不就行了。这是完全有可能的事情。是的,肯定会像妈妈的。就算是不像,花点钱,给他请一堆课外辅导不就行了。我绝对不会让我的儿子受这种气的。哼,等着瞧!等以后孩子生出来再说!依夏!
俊后想着想着不禁微笑了起来。他把依夏一把抱了起来,扔到了床上。然后自己也飞快地蹦了上去。
“真的吗?那个以后再和你争吧。看来我不用点强力的手段是控制不了局面了。好期待啊!”
作为对依夏“父子遗传”理论的报复,俊后一下子扑到了依夏身上。这个游戏的最大的好处,就是能感觉到依夏全身的热气。因此是绝对不能放弃的游戏。
“徐俊后!你快走开!放手,快放开我。我喘不过气来了。”
依夏双手推着俊后的胸脯喊道。不过肌肉的世界毕竟和数学的世界是完全不同的。她现在能做到的也只是推着他。
“快走开!放手!你没听见吗?”
“救命啊!来人哪!help me!有人吗?”
就在俊后转移注意力的时候,依夏拼死一挣,逃到了床的一角。不过马上又被俊后抓住了手臂。
“你又在喊救命啊?不好意思。007去见他的邦德女郎了。m妈妈也去执行她的秘密任务了。呵呵,你就投降吧,依夏!”
今天家里什么人都没有。被依夏称为007的整天西装革履的哥哥们,还有被称为m的老妈都不在家。偌大的一座房子里只有俊后和依夏两个人。这样的话,我们不妨让结局变得有意思一点。哈哈哈!真的好兴奋啊!
“不可能,不可能的。你想干什么!徐俊后,还不把手放开?我好害怕。快走开!”
第一部分最需要清除的就是暴力
俊后看着依夏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在一瞬间有一点后悔。但是他自己却控制不住自己。这也算是一种病态吧。
就在这个时候,房门砰的一下打开了。经常在关键时刻破坏他好事的那帮007哥哥们冲了进来。他赶紧把抓着依夏的手收了回来,悄悄地藏到了身后,然后抬起头来。他的面前站着他的母亲文女士。文女士在防止性暴力协会做顾问工作,经常跟他们说世界上最需要清除的就是暴力。
但今天俊后……
“啊,天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徐俊后,你还不快起来?你们都在看什么?还不快把他们拉开!”
文女士的话音刚落,007组合马上就冲上去把俊后拎起来扔到了床外,然后又把依夏扶了起来。俊后嘟囔着从地上站起来,瞥了一眼依夏。依夏由他的哥哥们扶着,哭哭啼啼地向他们叙述着之前发生的事情。
俊后听着依夏有点夸张的叙述,满脸的不以为然。依夏浑身上下都沾满了饼干屑,头发从扎头发的橡皮筋里面跑出来一绺,一副心力交瘁的样子。看起来非常诱人。看着自己制造的依夏的新形象,俊后心里很有点得意,嘻地笑出了声。一旁的文女士正在帮依夏整理衣服,抬起头狠狠地冲他瞪了一眼。
“妈,我不是故意的。是依夏先那样我才这样做的。她为什么非要伤我的自尊心……”
“你这个家伙,考虑你的自尊心之前,你先想一想你的数学分数吧。”
在俊后看来,比起数学成绩来,自尊心是要优先考虑的。数学成绩又怎么能和自尊心相提并论呢?
“数学成绩是很重要。不过对男孩子来说,没什么比自尊心……”
俊后的第二句话,让他离文女士最厉害的绝招——打脊梁骨,还有一步之遥。妈妈虽然也是女性,但是力气却比有的男人大得多。这一点让俊后也经常感到惊奇。
“瞎说!徐俊后,我们刚才在门外边都听到了。”
那么就是都知道了。对于徐俊后来说,这是一件多么不幸的事情啊。
“数学学不好的话,以后就别吃饭了。人家依夏好心来帮你补习功课,你居然把她弄成这个样子。你不觉得很过分吗?”
数学和吃饭又有什么联系,这种话还是第一次听见。过分?是男人就应该维护自己的自尊。这还算是好的呢。
“你这不是不让人活了吗?你看她脸上,那是什么?”
哼,脸上又有什么了?多好看啊。哥哥们都是些不懂艺术的人。可能当初就是因为没有艺术细胞,才会去学医的。
文女士和他的哥哥们仔细地察看着现场,搜寻着每一个细小的证据。文女士又把依夏上上下下看了一遍,嘴里又开始唠唠叨叨地数落起俊后来。突然之间,俊后就成了全民公敌。
有时候俊后也会想,我是不是捡来的。自己数学老学不好,父母又把依夏当成是女儿一样看待。是不是出生的时候和依夏在产房里换错了。所以父母才对她比对自己还要好。
俊后在一边哭丧着脸。依夏偷偷地抬起头,冲他抛了个眼神,悄悄地笑了一下。然后和文女士一起走了出去。不用问,肯定又是去厨房了。
俊后暗暗地下了决心:下次一定要等家里一个人都没有的时候,设计一个完美的计划。那时依夏再有什么花招都没用。觉悟吧,依夏!简单的勒脖子并不是最后的结局。呵呵呵!
“俊后,你是不是经常被抓住?”
“你找个没人的时候不就行了。你太心急了。”
“怎么说呢,我是很理解你啊,我的弟弟。依夏还是未成年少女,你们又没有什么措施。弄不好就会怀孕的。不好办啊。”
那些家伙,尽说些风凉话!
“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