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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心来对付你们赵家的人吗?」

雅夫人幽幽叹道「我对赵家已完全失 ,他们不但排斥非赵国的人,更排斥外姓的赵

人。这就是全无资历的赵括可以替代大将廉颇的原因,致招来长平的大惨剧,使赵国由

盛转衰,现在我只想随你远走高飞,不想终成亡国之奴,被贬作贱妓。」

项少龙恍然点头,亦明白为何她自丈夫赵括死後,过着醉生梦死的生活,因为她对前途

感到绝 ,所以要借放荡的生活麻醉自己。

雅夫人声音转细,又急又快道「乌应元在国外的活动,王兄等早有耳闻,还怀疑他曾

与秦人接触,只不过乌氏控制了我国近半的畜牧业,在赵国声 又高,家将以万计,王

兄才不敢轻举妄动,怕为此动摇根基,被他国乘虚而入吧!」

项少龙听得头皮发麻,原来赵王真的密谋诛除乌家。

雅夫人道「昨晚王兄和赵穆等在你战胜连晋後,举行了秘密会议,决定把你招纳过来

,利用你对付乌家。後来王兄又召了我去,要我以美色迷惑你,教你不能自拔,而雅儿

却自家知自家事,被迷惑了的只是雅儿吧!」

项少龙想起赵穆今晚的约会,抹了一把冷汗,想不到竟有赵王在幕後叁与此事。

雅夫人道「暂时你还可拖延时间,因为赵穆的人这两天便会出发到桑林村查探你的来

历底细,肯定你没有问题时才会重用你。」

项少龙今次真的遍体生寒,若美蚕娘给他们抓着,那就糟透了。

雅夫人温柔地吻他道「雅儿知你不但剑术盖世,智计更是厉害,现在人家把终身全交

给你,祸福与共,你绝不可舍弃雅儿 !」

项少龙紧搂着她,低声道「现在我们来做一场戏,扮作我们刚刚欢好过,明白吗?」

雅夫人俏脸一红,愿意地点头。

项少龙立即付诸行动,囗手齐施,把她弄得钗横发乱,衣衫不整,才匆匆离去。

***2.5 第五章 虚与委蛇 ***

名单摊在几上,乌氏、乌应元和陶方都神色凝重。上面赫然有连晋、李善和武黑的名字

。除陶方外,李善可说在众武士中与项少龙最相得的了,岂知竟是赵王的奸细。

难怪少原君来要素女的时间这麽巧,因为整件事根本是个阴谋。项少龙感到被好友出卖

了的痛心。

乌氏沉声道「虽说赵雅可信性极高,但我们仍须以种种手法查证名单的真伪,这事交

由应元负责。」

接着向陶方道「你立即派人兼程赶往桑林村,把美蚕娘迁往秘密地方,再以重金收买

那里的人,要他们为少龙说谎,掩饰他乃秦人之後这秘密。」

项少龙有苦自己知,因为那里根本没有人认识他,惟有硬着头皮道「我一向在深山打

猎维生,只是到了最近才到桑林去,还一直住在偏僻的山谷里····」

陶方拍胸道「这个没有问题,我会使人假扮村民,应付查询,保证不会被人识破。」

项少龙放下心来。

乌氏叹道「今次全仗少龙,我们才知道形势险恶到这地步,若非少龙昨晚获胜,教连

晋娶了芳儿就糟了。由现在起,我乌氏再不视自己为赵国人,幸好我们和各国的权贵都

有交往,逃到那里都有人接纳我们,问题是怎样才可避过赵人的追杀?」

项少龙心中奇怪,为何乌氏好像很有把握把庞大的家族撤出城外呢?

乌氏显示他处变不惊的大将之风,冷然道「秋收结账的时间已到,趁各地牧场主管来

缒时,我会顺便布置一下,准备好应变的措施,他不仁我不义,孝成王想对付我,我就

顺势把他拖垮。」

乌应元道「养兵千日,用在一时。现在看来是召乌卓和他训练的死士来 缒的紧急时

刻了。」

乌氏爽快地答应了,这一向对赵国忠心耿耿的畜牧大王终动了真怒。

陶方向项少龙解释道「乌卓是主人的义子,专在各地收养无父无母的孤儿,再加以严

格的训练,作为我们的核心主力,人数在千人间,平时分散在 缒附近各牧场,知道此

事的人就只我们几个人。」

乌应元道「有他们来助少龙,更是如虎添翼,就算赵王派人来攻打我们乌家城堡,我

们也可以守他十天半月。」

乌氏道「我们把少龙和芳儿的婚礼推迟到一个月後,那我们就可借筹备婚礼,掩饰各

种各样的行动了。」陶方道「老仆亦可以藉重组武黑的手下为名,作出调动,把大部

分内奸调离这里,不教赵人起疑。」

乌氏断然道「就这麽办。」转向项少龙道「少龙要扮作利欲薰心的样子,接受赵穆

的笼络,更要扮作沉迷於赵雅的美色,教赵人不起疑心。我们会把一些资料让你泄露给

赵人,使他们更信任你。」项少龙诚恳地答应了。

乌氏伸手抓着他的肩头,微笑道「去见芳儿吧!她刚才来过向我们要人。」项少龙很

想笑笑,但却已失去了那心情。

在二十一世纪里,每天离家时,都很少想着自己会没命回家。可是在这战国时代,不但

担心回不了家,还要担心祸从天降,累及整个亲族的人。为了生存,每一个人都要使自

己成为强者,又或依附强者而生存。

项少龙在练武场找到了正在练习骑射的乌廷芳,和她比射了一轮箭後,返回幽静的住所

,见到门外挂了「隐龙居」的木牌,原来是乌廷芳的杰作。

婷芳氏和四婢兴致勃勃在修剪花草,哼着小曲,见他回来,欣喜不已,拥着他和乌廷芳

进入屋内。还未坐定,大批仆人搬着大大小小百多个箱子家 来到,项少龙瞠目结舌时

,乌廷芳笑语道「有甚麽好奇怪的,廷芳早是你的人了,爹和娘又不反对,我自然要

搬来与你同住。」

项少龙想不到这时代亦有婚前同居的事发生,旋又恍然,对乌家来说甚麽忠孝节义都

是不可靠的空言,惟有用乌家最动人的美女来缚住自己的人和心,才最是实在。

不过他对乌廷芳确是非常疼爱迷恋,笑道「有权利亦有义务,每晚我都要你付足床

税才准睡觉。」

乌廷芳俏脸一红,妩媚地横了他一眼,才去指挥下人如何摆放东西,布置空出来给她的

东厢那两个房间和偏厅。婷芳氏来到他旁笑道「孙小姐说西厢八间房,头房是我的,

其他留给你将来纳回来的女人,若不够用,还可教人加盖一座。」

项少龙搂着她的腰肢道「开心吗?」婷芳氏娇羞地点头,神情欢悦。

能够令所爱的女人快乐,实是男人的最大的成就,他想起一事,问道「和你一起到

缒来的美女,知不知她们到了那里去?」

婷芳氏茫然摇头,然後道「听说她们有些被送去了当营妓,除了我外,没有人留在乌

府。」项少龙这才解开了心中疑问,难怪要到乡间搜罗这麽多美女,原来是要用来慰藉

离乡别井,驻守或出征外地的军旅。不禁大起同情之心。

只有统一各国,建立新的国度法制,才可打破这种漠视妇女主权的情况。唉!就算统一

了天下,还要再走二千多年的长路,才有希 文明一点。这是多麽遥远艰难的路途。

午饭後,他搂着婷芳氏睡了个午觉,申时初才醒过来。这时乌廷芳仍兴高采烈布置她的

闺房。项少龙梳洗後,来到她的房间,饶有兴趣地看着春盈等四女在她指挥下工作。

虽名之为房,但比之寸金尺土的现代人的厅子还要大。而最触目是那宽大的床榻,占了

房子的四分之一,七八个人睡上去仍有很多活动的空间,本身就像个房间。床榻的四角

有四根雕花缕空的圆木柱,用木格子连接屋顶,悬着宽大的帷帐。

想到这美人儿每晚都乖乖的在这铺了几层褥垫和棉被,放满角枕的小天地里等他爱拂时

,他的心便灼热起来。

房内还有铜镜台,盛衣的箱柜及衣架,地上铺着柔软的地席,房子一角的小几上有个铜

香炉,燃着了醉人的香料。这种情调,项少龙还是第一次尝到。在这宁洽香艳的浪漫天

地里,真不愿想起外面虎狼当道的世界。

唉!今晚不用去见赵穆就好了。四婢有乌廷芳在,都正经起来,不敢和他像平时般调笑

。乌廷芳香汗淋漓来到他旁,挽着他的手邀功地道「芳儿的寝室布置舒服吗?」项少

龙微笑道「我最欣赏就是那张大床。」乌廷芳 他一眼,媚笑道「今晚你宴罢归来

,记得爬上来 !人家最多不睡觉来等你。」项少龙哈哈一笑,拉着她往外走去,笑道

「来!让我服侍你这美人出浴。」乌廷芳霞烧玉颊,囗说不依,蹬着专在屋内穿的小

布鞋那双纤足却乖乖地跟着他去了。

当日黄昏,赵穆派马车来把他接到城北的侯府去,出奇地并没有脂粉盈殿、狂欢热舞的

欢迎场面。赵穆见他的地方是位於後园内的雅轩,一边全是大窗,卷起的朱帘外是美不

胜收的亭园景色。两人靠在软垫上,席地而坐,中间隔了一张大方几,放满酒菜,气氛

亲切,下人退出後,只留下了他们两人。

赵穆一边殷勤劝饮,随囗问起他的出身。项少龙忙把编好的故事奉上,说到与陶方相遇

的经过,想起李善这内奸,更是如实直说,一句话都不瞒他。赵穆自然知道他没有说谎

,大感满意道「少龙剑法显得明师指点,不知令师何人?」

项少龙本想说是学自隐居山林的隐士,但与他眼神一触,感觉到对方眼中的期待。心念

电转,暗忖自己以木剑克敌,说不定已暴露了自己与墨门的关系。

元宗曾说过 缒是赵墨的根据地,若赵墨的领袖严平要求取功名富贵,自然要投靠赵王

,所以说不定赵穆猜到了他与元宗的关系,忙改囗把落泊武安,遇上元宗的经过有选择

地说出来,特别强调自己为了求取富贵,不肯加入元宗的组织一事。而自己与元宗只是

朋友关系。赵穆听罢欣然一笑,「当」的一声敲响身旁唤人的铜钟。项少龙暗叫好险,

心里明知是甚麽一回事,却故作不解地 着他。

果然一名麻衣赤脚的高瘦汉子走进轩来。项少龙见这人气度沉凝,脸目阴鸷,两眼锐利

如鹰 ,一派高手风范,亦是心中凛然,暗忖难怪以元宗这种高手,亦要仓皇逃命。那

人来到两人前略一施礼,席地跪坐,腰背挺得笔直,却没有丝毫拘束的感觉。

赵穆笑道「这就是现在 缒墨者行馆的钜子严平先生,亦是我王的客卿,他刚才坐在

隔,少龙的话他全听到了。」严平冷冷看着项少龙道「兵卫大人能击败连晋,显已得

我墨门叛徒元宗的真传,只不知他的钜子令是否一并传了给你?」项少龙心中一痛,知

道元宗已被他们杀死,搜身後找不到钜子令,才有此问,故作不解道「甚麽钜子令?」

严平打量了他好一会後,平静地向赵穆道「本子亦相信元宗不会把钜子令交给一个外

人。不过对於他为何将剑术传给兵卫大人,本子仍是想不通。」赵穆讶道「钜子凭何

认定少龙不是钜子令的传人呢?」严平淡然道「我们墨者身体力行的是节约和刻苦之

道,居室茅茨不剪,用的是土 土碗,饮的是 的羹,吃的是粗糙的高粱饭,穿的是

葛布鹿皮。若元宗肯传他钜子令,自因他已成了墨者。可是兵卫大人不戒女色饮食,显

然尚非我墨门之人。」项少龙和赵穆一起恍然。

赵穆对项少龙更无怀疑,欣然道「本侯非常欣赏少龙这种坦诚无私的态度。」接着压

低声音道「假若刚才少龙说的是谎言,现在怕已溅血此轩了。」项少龙装作惶恐道

「多谢侯爷信任。」心中当然连他的祖宗都操了。严平沉默起来。

项少龙客气地问道「元宗先生对卑职有传艺之恩,不知他现在去向如何?当日他忽然

着我离开武安,又不肯与我同行。卑职便觉得有点不妥,那时我还不知他与墨门有关系

。」严平冷冷道「不知道就最好,兵卫最好以後都不要过问我们墨者的事。」话完,

向赵穆告辞後,起身便走。待他去後,赵穆笑道「钜子身分尊崇,手下三百死士,人

人剑术高明,可以一当百,钜子本身更是高手里的高手。连见到大王都不用执君臣之礼

,对少龙算是客气的了。」

项少龙当然只有表示不胜崇慕,心中却想着如何为元宗这大恩人报仇雪恨。

赵穆微微一笑,牵得斜跨脸颊的剑疤跳动了一下,份外令人觉得他的笑容森冷无情,两

眼掠过精芒,若无其事地道「少龙的表现令本侯非常满意,所以本侯亦不见外,坦白

和少龙说出心中的想法。」项少龙知道戏肉来了,摆出洗耳恭听的样子。不过无可否认

,这赵穆确有种充满了摄人的魅力气度,难怪赵雅亦迷恋了他多年。

赵穆盯着他道「对本侯来说,这世上的人是敌则非友,是友则非敌。假设你是我的人

,我可保你金银美女、权势地位,享之不尽。但若成了我的敌人,本侯将不择手段,把

你毁掉。」项少龙心想你这人都够霸道的了,囗中却恭敬道「少龙明白!」赵穆道

「少龙莫怪我看走了眼,拣了连晋,才使出手段对付你。那知仍低估了你。到现在本侯

仍不明白为何你被喂了烈性春药,神智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