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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须赶著数百匹战马出秦关那麽张扬,只要有几天工夫,我便可办妥,路线上反

要下一番布署,好让赵人真的以为你们是由楚国到邯郸去。」

项少龙大感刺激有趣,和他商量妥细节後,这才回内宅去了。

经过滕翼居所时,忽闻刀剑交击的声音,大讶,顺步走了入去,经侍女指点

,在小後园里找到了滕翼,原来此君正和善兰两人在鸳鸯戏剑。

腾翼见到项少龙,脸上露出真挚的感情,著善兰继续和手下对打後,拉著项

少龙到了一旁,欣然道:「昨晚真痛快,这几个月来所有郁结和痛苦都舒解了,

现在只希望善兰能给我生个儿子,好延续我滕家的一点香火,以免我作了滕家绝

後的罪人。」

项少龙忍不住开怀大笑起来。

滕翼老脸一红,佯怒道:「若你再笑我,我便和你大战一场。」

项少龙笑得更厉害了。

滕翼只是摇头。

翌日项少龙领著娇妻美婢,带著痊愈了大半的荆俊,与滕翼、乌卓和那批乌

家最精锐的家将,回到了和平安逸的郊野牧场去。

其他一切有关赴赵的安排,全交由乌应元和陶方去处理。

项少龙专心陪伴妻妾,闲来则和滕翼等加紧训练乌家的「特种部队」,当然

少不了灌输他们有关一切为伪装身分拟定出来的资料,以免露出马脚。

十五天後陶方来到牧场,通知他们一切安排妥当。

在牧场大宅的厅堂里,众人聚在一起,听取有关邯郸的最新消息。

陶方道:「邯郸忽然热闹起来,不知为了甚麽原因,魏国的龙阳君和韩国最

有权势的大臣平山侯韩闯都出使到了邯郸去,定是有所图谋,据闻齐国的特使亦

会於短期内到那里去,形势非常微妙。」

项少龙和滕翼等脸脸相觑,都想到一个相当不妙的问题。

陶方人老成精,早想到问题所在,叹道:「假若楚国亦为这件我们仍不知道

的秘密派使者到邯郸去,虽说不一定会拆穿你们的假身分,但你们势不能向赵穆

冒充是应他请求而来夺取《鲁公秘录》的楚人了。」

滕翼冷笑一声,撮指成刀,作出了个下劈宰割的手势。要知楚国离赵最远,

假设行动迅速,很有机会在楚使到赵前,抢先把他截著。

乌卓笑道:「这事交我去办好了,横竖我们都须要派出先头部队,与赵穆取

得联络和默契,好让他为我们打通孝成王的关节,使赵人大开城门欢迎我们。」

接著向陶方问道:「赵穆与昏君和好如初了吗?」

陶方叹道:「孝成王真是不折不扣的昏君,听宫内传出的消息,赵穆这无耻

的家伙在他宫门外跪了半晚,便获他接见,不一会又如水乳交融般黏在一起了。

转向项少龙道:「赵雅更是天生淫妇,现在故态复萌,和多个俊男打得火热

,回复了以前放浪的生活。」

项少龙默然无语,陶方故意提出此事,自是要教他死心。唉!这贱人真须要

狠狠教训一顿,才可□他心头之恨。想到这里,暗忖难道自己对她仍馀情未了,

否则怎会闻此事而心生恨意?

陶方皱眉苦思道:「他们究竟有何图谋呢?」

荆俊道:「当然是要对付我们秦国了。」

滕翼呆了一呆道:「小俊你这麽快便以秦人自居了。」

荆俊尴尬地道:「不妥当吗?」

陶方笑道:「怎会不妥当,你滕大哥只是不习惯罢了!」

滕翼苦笑摇头,没再说话。

项少龙心想这时代的人对国家的观念远比对家族观念淡薄,有点像二十一世

纪的人在大公司任职,若觉得没有前途而自己又有点本事的话,转到第二家公司

是常规而非例外。

问陶方道:「吕不韦在秦国的形势是否大大改善了?」

陶方点头应是,慢条斯理道:「吕相国现在欠的只是军功,但他却不敢轻举

妄动,怕因秦人的不合作而吃大亏,那他由少龙你经营出来的少许优势,便要尽

付东流了。」

项少龙心中苦笑。这件事他恐怕难以帮忙了,虽说在这战争的时代,你不去

侵略人,别人亦要来侵略你,但若要他项某带兵去攻城掠地,杀人放火,他却怎

也提不起那种心意。

各人又再商量了一会,决定由乌卓明天立即起程去阻止楚使到赵,才返回後

宅去。

尚未踏入门口,听到赵倩的声音在厅内道:「唉!月事又来了!」

项少龙愕然立在门外。

乌廷芳的声音应道:「急死人了,人家已不断进补,仍没有身孕。」

项少龙不安起来,难道乘坐时空机来时,给甚麽辐射一类的东西损害了这方

面的能力?这对幸福的家庭生活,特别这时代重视香火继承的诸女来说,始终是

一种缺憾,他自己反不觉得是太重要。

厅内沉默起来。

项少龙摇头一叹,加重脚步走了进去。

二十天後,当荆俊回复了生龙活虎,众人立即秘密上路,出秦关,绕了个大

圈,由齐境入赵。

项少龙的思虑比以前更周详了。先派出使者向赵国的边防军递上晋谒赵王的

正式文书,不片晌赵军城楼钟鼓齐鸣,城门放下吊桥,队形整齐地驰出数百赵军

,向他们营地迎来。

滕翼一声令下,由三百乌家「精兵团」组成扮作牧马人的队伍,列阵营外,

恭候赵人大驾。

带军来的赵兵将领是守将翟边,年约三十,身形短少精干,脸眉精灵,态度

亲热,一见面便哈哈笑道:「董先生之名,如雷贯耳,今日一见,更胜闻名。」

客套过後,项少龙、滕翼和荆俊伴侍左右,领他观看带来的一千头骏马。

翟边身为战将,自然识货,凭栏观马,惊异莫名道:「这批战马质素之高,

更胜敝国以前由乌家豢养的马匹。」

项少龙等心中好笑,谦让一番後,教人牵出其中特别高骏的一匹,赠与翟边

不用说翟边的态度更亲热了,忙大开城门,把他们这支浩浩荡荡的赶马队请

入城里,边行边道:「大王知道董先生远道由楚而来,非常高兴,尤其敝国正在

急需战马补充的时刻,先生来得正是时候。」

项少龙和滕荆两人交换了个眼色,都知道乌卓不辱使命,打通了赵穆这关节

当晚翟边设宴款待众人,席间问起他们在楚国的情况,他们遂以编好的故事

从容应付,宾主尽欢。

翌晨翟边派了一名领军,带他们朝邯郸进发,晓行夜宿,二十天後,项少龙

终於回到了这曾令他神伤魂断的大城市。

***6.9 第九章-重回邯郸 ***

邯郸风采依然。

来迎接的是「老朋友」大夫郭开,还有化名为「狄引」的乌卓。

一番礼仪和场面话後,众人赶著千匹战马,昂然进入这代表赵人权力中心的

古城去。

郭开和项少龙并骑而驰,笑道:「大王对先生身在楚方,心存故国非常欣赏

,今晚特在王宫设宴款待先生。」

项少龙正满怀感触看著城内风光,闻言以压低得又沙又哑,放缓了节奏的声

调道:「大王能明白小人的心情,真使小人感动非常。唉!失去国家的人,有若

无根浮萍,其中苦处,实不足为外人道。」

郭开微侧少许道:「听贵府狄先生说,董先生准备回来大展拳脚,但未知是

否已清楚形势呢?」

项少龙心中一动,扮出愚鲁诚恳的样儿道:「小人只懂养马,其他一窍不通

,还望郭大夫能多加指点,小人绝不会忘记大夫的恩典。」

今趟的策略就是装作愚蠢和无知,以应付郭开这种狡猾之徒。

郭开哈哈一笑,才正容低声道:「不知是何缘故,郭某一见先生,便心中欢

喜,指点实不敢当,郭某定会竭尽所能,助先生完成心中理想。」

项少龙装出感激零涕的模样,道:「有大夫这样照顾小人,那就安心得多了

。不知小人要注意甚麽事呢?」

郭开以无比诚恳的语调道:「大王那里,自有下官为先生打点。但邯郸有两

个人,先生必须小心提防,否则不但心愿难成,说不定还有不测之祸,遭到与乌

氏同一的命运。」

项少龙装出震骇的样子,瞠目结舌道:u 我和任何人都无怨无仇,为何有人

要害我?」

心中却是好笑。

郭开显是以为他是草野莽夫,思想单纯,才以这种直接的方法笼络自己,好

使自己死心塌地,为他所用。

由此亦可知赵王准备以他取代乌氏,才令郭开认为自己有被笼络的价值。

郭开那对闪烁不定的贼眼先巡梭四方,见前方开路的赵兵和後面的乌卓等人

,均隔著一段「安全」距离,才压低声音道:u 第一个要小心的人是郭纵,这人

不会容忍有另一个乌氏的出现。」

项少龙点头表示明白。

郭开这话不无道理,这叫作一山不能藏二虎。不过他这「董匡」若要变成乌

氏当日那麽财雄势大,恐怕没有几代的时间休想办得到。所以郭开仍是在虚声恫

吓。

郭开神秘地续下去道:「另一个要小心的人就是巨鹿侯赵穆。」

项少龙忍不住失声道:「甚麽?」

刹那间他明白了郭开并不甘於屈居赵穆之下,还正在找方法把他扳倒。不过

郭开这样向自己一个外人透露心事,实在有点不谨慎了,禁不住疑云阵阵。

这时刚抵达用来款待他们的宾馆,赫然是当日囚禁朱姬和假嬴政的质子府。

郭开微微一笑,没有再说下去,陪著他进府去了。

郭开又说了一番好听的话,接收了一千匹骏马这令赵人无可抗拒的重礼後,

回宫覆命去了。

众人来到内厅,听取乌卓报告。

乌卓吁了一口气道:「我们确有点运道,楚人果然派来了使节,幸好给我截

个正著,还得到了很多珍贵的资料。」

滕翼明白地道:「大哥辛苦了!」

这五个结拜兄弟里,以乌卓居长,所以成了大哥。接著是滕翼和项少龙,然

後是王翦和荆俊这小弟弟。

乌卓点头道:「的确很辛苦,虽然在截捉楚使时设下了陷阱和埋伏,仍损失

了五名兄弟,伤了十多人,不过这是在所难免的了。」

项少龙可想像到当时情况的凶险和激烈,道:「弄清楚他们为何要来邯郸吗

?」

乌卓道:「还是四弟的疲劳审讯管用,那叫白定年的楚使捱不了三天便崩溃

了,吐露了实情,原来这事牵涉到东周君。」

众人齐齐动容。

自七百年前由武王肇创,周公所奠定的u 封建帝国」,或者可以借一个累世

同居的大家庭来作为形容。

这大家庭先由一精明强干的始祖,督率著几个儿子,在艰苦中同心协力,创

造出一个以姬氏宗族为中心的大家族,天子与异姓诸侯间,多半有姻戚关系。

整个封建帝国的组织,都是以家族为经纬。

只从这点推论,便知这帝国的崩溃只是时间的问题。危机来自两方面,首先

就是u 嫡长继承制」,一旦所传非人,便会弄得众叛亲离,周幽王是最明显的例

子。

其次就是彼此间原本亲密的关系,数代相传後渐显疏隔,而人口增加,良莠

愈不齐,难免会出现仇怨争夺,倾轧动武的情况。

乱局一现,谁也无力去阻止历史巨轮的自然运转。一旦王室失去了驾御诸侯

的能力,立时会陷进群雄割据的局面。

而外族的入侵,迫得周平王东迁,正提供了这麽一个机会。

君臣上下的名分,最初靠权力造成,当这权力消失,名分便成了纸老虎,周

室的治权亦全面崩溃。

不过这坍崩是缓缓出现,却非一泻而下。

三家分晋前,诸侯间和与周室的关系上,仍有顾念旧情,不为已甚的心理,

干忤而不过度。

所以平王东迁後三百年间,大体上仍能维系著对周室精神上的尊重和敬意。

三家分晋後,仍没有以非公室至亲的大夫篡夺或僭登君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