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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为罪恶的人来说,要一下子把思想改变

过来,真不容易。

这时纪嫣然和刘华生并肩走了出来。

邹衍笑问道:「这一局滕负如何?」

纪嫣然赧然道:「刘大儒见嫣然无心恋战,放了人家一马!」

众人笑了起来。

那刘华生并不知项少龙底细,只当他是马痴董匡,笑谈两句後,与邹衍回去

继续争霸棋盘,纪嫣然则喜孜孜地领著项少龙回她寄居的小楼去。

两名俏婢启门迎迓,项少龙认得她们,涌起亲切的感觉。

纪嫣然带他登楼入室,挥退侍女後,坐入他怀里,送上热辣辣的香吻。

两人均涌起销魂蚀骨的感觉。

纪嫣然故作肃容道:「董兄!敢问何时才可正式迎娶嫣然过门?」

项少龙笑著答道:「纪小姐既有此问,唔!让我先验明是否正货?」

探手便抚上她的酥胸。

纪嫣然软倒在他怀里,不依道:「人家是说正经的,见不到你时那种牵肠挂

肚实在太折磨人了。」

项少龙深切感受到她对自己的爱恋,叹了一口气道:「若所有人都知道我得

到了你,甚至与你双宿双栖,我会变得寸步难行。那时人人都会注意著我们,嫣

然你也势将失去了你超然於男女情欲的地位和身分,对我今次来邯战的行动将会

大大不利。」

纪嫣然这些日子来为情颠倒,其他都抛诸脑後,这刻得项少龙提醒,思索起

来,点头道:「嫣然太疏忽了,忘了你是身处险境,人家现在明白了!」

两人商量了一会後,依依分手。

项少龙安步当车,回到行馆。

乌果在入门处把他截住道:「雅夫人和致姑娘都在等候三爷,我把她们分别

安置到东轩和西轩。」

项少龙一听下立时头大如斗,正事尚未有任何头绪,但男女间的事却是纠缠

不清,不禁英雄气短,思忖片刻,决定了先见赵致。

他步入西轩时,赵致又乖又静地坐在一角发著怔,听到足音垂下头去,不知

是要表示仍在恼他,还是因被他目睹任李园轻狂而羞愧。

项少龙来到她身旁隔几坐下道:「致姑娘不用陪李园吗?」

赵致脸色变得苍白无比,咬著□皮问非所答道:「师傅著赵致来请董先生到

武士馆一□。」

项少龙心内明白她只是借口来找自己,否则赵霸怎会遣个美丽的女徒独自来

约他,那并不合乎礼节。叹了一口气道:「过两天好吗?现在我的心很烦。」

赵致仍低垂俏脸,以蚊蚋般的声音道:u 有甚麽好烦呢?今天你既大显威风

,又嬴得纪才女的青睐,我还以为你不会那麽早回来呢?」

项少龙忽然明白了她来找自己的心意,是要向他显示并没有从了李园,对这

心高气傲的美女来说,实是最大的让步了。亦可见她对自己是到了不克自持的地

步。

赵致缓缓抬起俏脸,凄然地看著他道:u 打我骂我都可以,因为是赵致不对

。」

项少龙心中叫糟,当一个美人儿心甘情愿让你打骂时,就等如是任君处置。

假若自己仍断然拒绝,她除了自杀外便再没有可挽回颜面的方法。不禁头痛起来

,长身而起。

赵致惶然看著他。

项少龙道:「致姑娘在这里坐坐,我顷刻再来。」

匆匆离开往东轩去。

赵雅正凭窗呆望著外面的花园,夕照下花木更带著浓重的秋意。

听到他的足音,赵雅娇躯微颤,转过身来,含笑看著他道:「纪才女没有请

先生留宿度夜吗?」

项少龙泠哼道:「你当她是那麽随便的吗?老子连她的小指都没机会碰过呢

。」

赵雅知他是借题发挥,暗讽自己对李园随便,心生羞愧,垂头叹道:「人家

现在来向你赔罪,先生肯接受吗?」

项少龙心中叫苦,今天实在不应出手,在这重武轻文的时代里,美女无不爱

慕剑术高强的英雄,自己以一时快意,虽挫了李园的威风,但亦使两女同时向他

倾倒,使他穷於应付。

在正有著那麽多急待完成的事情等著他之际,那还有空去应付她们。

赵致还易应付一点,赵雅则使他大伤脑筋,矛盾不已。

最大的问题是他对赵雅仍有点爱意,仍迷恋她动人的肉体,所以很易生出妒

恨的情绪。而基本上赵雅亦非坏人,只是意志不够坚定。但要原让她是没有可能

了,且亦不敢再信任她,只是过份伤害她有时又於心不忍。

叹了一口气道:「夫人说笑了,你又没有开罪鄙人,有甚麽须赔罪的地方呢

?」

赵雅婀娜多姿地往他走来,到了高耸的胸脯差点碰到他时,才仰脸望著他无

限温柔地道:「赵雅今晚留下不走好吗?」

看著她檀口吐出这麽诱人的说话,感受著她如兰的气息,项少龙像回到了昔

日与她恩爱缠绵的快乐时光中,一时不知身在何处。

赵雅见他神色迷惘,踏前小半步,娇躯立时贴入他怀里,耸挺的酥胸紧迫著

他,意乱情迷地道:「先生对赵雅真是不屑一顾吗?」

项少龙一震醒来,暗忖幸好身上涂了点情种的汁液,否则说不定赵雅已把他

辨认了出来,伸手抓著她的香肩,振起坚强的意志,硬著心肠把她推开了少许,

免得受不了她酥胸的惊人诱惑。

眼中射出锐利的神色,哈哈一笑道:「夫人怎会有此想法,只要是正常男人

,就不会放过夫人。」

赵雅含羞道:「那你还等待甚麽呢?」

看著她摆明车马,任君品□的良荡样儿,项少龙既心动又有气,眼光放肆地

落到她不住起伏耸动的美丽胸脯上,苦笑道:u 若李园要你明晚陪他,夫人能拒

绝吗?」

没有人比他更明白赵雅放浪多情、意志不坚的性格了。纵使以前深爱著他时

,仍忍不住齐雨的引诱而和他鬼混。与赵穆决裂後,现在又甘被这奸贼狎弄。所

以这句话是重重击在她要害上。

赵雅果然立时花容惨淡,垂头道:「不要问这种问题好吗?人家很难答你的

。」

项少龙无名火起,掉头便走,泠泠道:u 夫人请回府吧!董某还有客人要招

呼!」

赵雅凄然叫道:「董匡!」

项少龙听她叫得凄凉悲戚,心中一软,停了下来,沉声道:「夫人还有甚麽

指教?」

赵雅来到他背後,不顾一切地揽著他的熊腰,贴上他的虎背,忽地痛哭起来

,说不尽的凄凉苦楚。

项少龙天不怕地不怕,却最怕女人流眼泪。想起了往日的恩情,把她搂到身

前来,手忙脚乱地以衣袖为她拭泪。

那知赵雅愈哭愈厉害,一发不可收拾,把他衣襟全染湿了。

无论项少龙如何恨她,在这一刻再不忍苛责。

好一会後,赵雅平静下来,轻轻离开他的怀抱,红肿的秀眸幽幽看了他一眼

後,低声道:「赵雅走了!」

项少龙大感愕然,隐隐感到她的失常是因为忆起了他项少龙,故悲从中来,

并且对其他男人意与索然,一时不知是何滋味。

点头道:「我送夫人到大门吧!」

赵雅神情木然道:「先生不用多礼了!」扭转娇躯,匆匆离去。

项少龙回内宅更衣,同时使人把久候的赵致请入内堂。

他有点口渴,著人冲了两盅热茶,与赵致对坐厅中品茗。

赵致有点受宠若惊,不时偷看著他。

项少龙心中一热,暗忖若要占有她,她定然不会拒绝,就只这个诱惑的想法

,他便要费很大的理性才能勉强克制著内心的冲动。

这时的赵致,另有一股楚楚可怜的神态。

事实上连他亦不明白为何自己没有动这美女,只是为了荆俊的理由似未够充

分,因为她显然没有爱上这小子。

赵致轻轻道:「那奸贼入城了!」

项少龙一时没会过意来,不解道:「奸贼?噢!你在说田单?」

赵致垂头道:「我真怕柔姊会不顾一切去行刺他。」

项少龙吓了一跳道:「你须劝她千万不要鲁莽行事,否则会悔之不及。」

赵致喜道:「原来你是关心我们的。」

项少龙知道无意间□露了心意,苦笑道:「由始至终董某都关心著你们。」

赵致俏脸重现生机,白他一眼道:「但为何你又处处要对人家泠淡无情呢?

项少龙没好气道:「那晚鄙人一心以为可与致姑娘共品交欢喜酒,却落得弩

箭指背,差点小命不保,还要我对你怎样多情呢?」

赵致乃黄花闺女,听他说得如此坦白,俏颊生霞,但又是芳心窃喜,赧然道

:「对不起!那只是一场误会,赵致现在向你叩头赔罪好吗?」

竟真的跪了下来。

吓得项少龙走了过去,一把将她扶著。

赵致任他抓著香肩迫著坐了起来,满脸红晕地横了他无比娇媚的一眼,幽幽

道:u 不再恼人家了吗?」

项少龙感到她的娇躯在他手里像吃惊的小鸟般抖颤著,怜意大生,柔声道:

「姑娘何苦如此?」

赵致两眼一红,凄然道:「赵致幼逢不幸,家散人亡,柔姊又整天想著报仇

雪恨,所以人家的脾气有时不大好,以致开罪了先生。」

项少龙更是心生爱怜,暗忖其实她所有无情硬话,全是给自己迫出来的。忍

不住一阵歉疚,腾出右手逗起她巧俏的下颌,微笑道:「不要说谁对不起谁了,

总之由现在开始,旧恨新仇,全部一笔勾销如何?」

赵致俏脸红霞更盛,垂下秀长的睫毛,半遮著美眸,在他手上轻轻颌首答允

。那种少女的娇姿,谁能不怦然心动。

项少龙忍不住凑过嘴去,在她香□上浅浅一吻。

赵致娇躯剧震,连耳根都红透了,反应□项少龙那天在马背上强吻她时,还

要激烈。

项少龙冲动得差点要把她按倒席上,合体交欢,不过灵台尚有一丝清明,勉

强放开了她,问道:「田单在甚麽地方落脚,跟他入城的有多少人?」

赵致听到田单之名,泠静过来道:「他住进了赵宫里,多少随从就不清楚,

不过通常无论到那里去,总有很多亲□贴身保护著他。」

又道:「今晚赵王会设宴欢迎这奸贼,各国使节都在被邀之列。」

项少龙立知又没有自己的份儿,现在赵王是摆明碍著李园,要故意泠落他了

赵致有点羞涩地道;「先生可否去劝柔姊,我看她会肯听先生的话。」

项少龙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善柔冒险去行刺田单,爽快地站了起来道:「好

吧!我们这就去见你姊姊。」

项少龙与赵致才策马驰出行馆,一骑由远而近,大叫道:「董爷留步!」

两人愕然望去,赫然是蒲布。

项少龙趁机向赵致道:「你先返家中等我!」

赵致柔顺地点头,迳自离去。

蒲布来至身旁,喘著气道:「侯爷请董先生立即往见!」

项少龙点头答应,随他往侯府赶去。

他几次想向蒲布表露身分,但最後都苦忍住了。半年前和半年後,人的心态

说不定会起了变化。

项少龙在侯府的密议室见到了赵穆。

这奸贼神色凝重,劈面就道:「李嫣嫣真的生了个太子出来!」

项少龙好半晌才会意过来,一震叫道:u 不好!」

赵穆捏拳顿足道:「今趟真是给这小贼占尽便宜,他可以公然成为国舅爷,

爹爹却要担心给楚王知道那是他的儿子,就此一点,爹已尽处下风。更何况李嫣

嫣对爹根本只是利用而没有任何情义,现在登上后座,要操纵楚王更是易如反掌

。李园在楚国就可以风得风,要雨得雨了。」

项少龙想起了李园的人格和心术,骇然道:「君上危险了?」

赵穆忧色重重道:「你也看出了这点,现在李园最大的绊脚石就是爹,若我

是李园,首先要对付的人就是楚王。大王体质一向不好,只要李嫣嫣诱得他旦旦

而伐,保证他捱不了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