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埋伏的敌人和他们队伍中间的险地,才要匆匆避入

峡道□。

此时龙阳君和四周的手下们都皱起眉头,觉得他疑神疑鬼得太过份了。前头

的几个人竟不理他警告,自行驰进峡道□。

龙阳君礼貌上勉强勒马停下,正要说话时,惨叫声隐隐由峡道内传了出来。

众人色变时,峡内涌出无数敌人,人人手持弩箭,弓弦响处,前方十多人猝不乃防,

倒栽著下马。同一时间杀声四起。

两旁茂密的树林中伏兵冲出,一时间四周尽是如狼似虎的敌人。这些人全是平民

服饰,骤眼看去至少有数百人之众,龙阳君的手下亲随,虽无不是身经百战的精锐,但

敌众我寡,弩箭的威力更是难挡,尚未有机会作反抗时早溃不成军,乱成一片。项少龙

矮身避过两枝弩箭,但下面坐骑一声惨嘶,跳起前蹄。他连看看战马何处中箭的时间也

没有,双脚猛蹴鞍蹬,侧身离开马背,扑往身旁的龙阳君,揽著他的腰飞跃下马,落到

路旁草丛时,龙阳君的座骑早颓然倒地,浑体插满了劲箭。龙阳君自是敌人的首要目标。

他的头号手下焦旭和尚未受伤的亲卫亦滚下马来,抢过来保护龙阳君。龙阳君

想跳起来抗敌时,项少龙搂著他直滚入树林□,四周虽刀光剑影,全是喊杀之声,但受

树木所隔,敌人又射过了第一轮的弩箭,匆忙间未及重行装上弩箭,正是逃命的好时机。

剑风扑面而来。项少龙背靠草地,飞起两脚,重重撑在敌人下阴要害处。那两人

惨叫声中,抛跌开去,撞倒了另三个扑来的敌人。

「锵!」项少龙长剑出鞘,又有两人溅血倒地。当他跳起来时,龙阳君惊魂

甫定,拔剑以腰力弹起,一声「娇叱」,剑若游龙,扑上来的敌人登时又有两个仆跌

一旁。

焦旭等十多人此时且战且退,来到树林之内,护著他们。

项少龙只见四方八面全是敌人,知道不妙,迅快地作出对敌人包围网虚实的

判断,狂喝道:「随我来!」

血浪展出重重剑影,一马当先冲进林□。

他剑势凌厉,膂力惊人,兼之在林木间敌人又难发挥以众凌寡的威力,真是挡者

披靡。

「当!」

一名敌人竟被他连人带剑劈得飞跌开去,吓得本要扑上来的其他人也立时退避。

不过这只是昙花一现的好景,随著後援开到,无数敌人再拥扑而至。项少龙进入墨氏

守心之法□,沉著气领著龙阳君等,连杀了七八个敌人,深进密林之内。项少龙趁隙

看了龙阳等一眼。此时剩下来的随从除焦旭外只有七个人,人人浴血受伤,形势危殆。

但敌人仍是潮水般涌上来。

龙阳君虽奋勇拒敌,但亦已浑身鲜血,只不知那些是由他身上流出来,那些

是由敌人处溅上他的衣服去。

右後肩一阵火辣。

项少龙狂喝一声,反手一剑,透入了偷袭者小腹去,接著健腕一抖,架著了由

左侧劈来的一剑,趁对方退闪时,就在这刹那间的空隙连消带打,运剑猛刺,硬插进敌

人胸膛□。敌人见他如此强横,都退了开去,使他倏忽间深进了数丈。

「砰!」

龙阳君一个跄踉,撞在他背上,显然又中了敌人毒手。

项少龙君大喝道:「不要理我!」挥剑杀了另一个扑来的敌人。

「呀!」

己方有一人重伤倒地,形势危殆之极。

项少龙血浪剑有若闪电般掣动一下,倏忽间再有一敌倒地毙命,猛扯龙阳君,

同时向焦旭等喝道:「随我来!」 硬撞进左方的敌人□,重重剑浪,迫得敌人纷纷退避。

在这等浴血苦战的时刻中,项少龙展现出□本身惊人的魄力,悠长的气脉和多年

来接受特种部队的严格训练,就像个永不会劳累的机器,纵横敌阵。

百忙中他不忘审度四周形势,见到左方不远处有道斜坡,所以才呼召龙阳君等随

他闯过去。一招「以攻代守」,疾施狂击。「呛!」的一声,敌人之剑只□下半截,大骇

下早中了项少龙侧身狂踢,口喷鲜血重重撞在身後大树处。

项少龙闪了一闪,再反手一剑,刺入了由後抢上来的敌人左胁处,同时虎躯一移,

以肩头撞得对方带著一蓬鲜血,仰跌地上。

此时他已成功冲杀到斜坡边缘,压力顿减,往下偷隙望了一眼,只见下方一条河流,

滚滚流过。

项少龙大喜过望,冲了回来,闪电出剑,奇准无匹刺入了正围攻龙阳君、焦旭等人

其中一个的眉心去,那人登时气绝倒地。项少龙运剑棋扫,迫开了敌人,大喝道:「跳下

去!那是唯一逃生的机会。」转身扑往龙阳君,搂著他滚下斜坡,也不知撞断了多少矮

树,压碎了多少花叶,往下翻滚而去。焦旭和另外五名亲卫,那敢犹疑,都学他们由坡

滚下去。

「蓬......蓬......」

八个人先後跌进河中,立即染红了一片河水。

项少龙扯著龙阳君,顺著急疾的河水向下游泅去,迅即去远。

敌人喊杀著沿河追来。前方水响骤增,有若山洪暴发。

项少龙等还弄不清楚是甚麽一回事时,去势加速,忽地发觉虚悬半空,原来到达

了一个高约两丈的水瀑涯边,迅即随著水瀑去势,往下面水潭堕去。水花高溅。众人跌得

头昏脑胀时,河水又把他们带往远方。敌人的喊杀声给远远抛在後方去。

项少龙和龙阳君等由在半途遇上的赵兵护送回邯郸城时,已是三更时份。

伤口虽包扎妥当,但因失血和劳累的关系,众人都面色苍白,力尽身疲,其中两人

还发著烧,急需治理。

赵穆和乐乘等早得飞报,在城门处焦急地等待他们。赵穆一直与龙阳君私下勺结,

项少龙又是他登上王位的希望,自是心焦如焚,乐乘则身为邯郸守将,若让龙阳君这魏国

重臣出了事,他亦难辞其咎,所以都是同样关心。

赵穆和乐抢上载著项少龙和龙阳君的马车,见两人样子虽吓人,却非是致命之伤,

都松了一口气。

龙阳君脉脉含情看了项少龙一眼,费力地道:「若非董先生舍命相救,我如今恐

难有命再见两位了。」

项少龙心中苦笑。

算起来龙阳君可算他死敌之一,可是当时却无暇去想这个问题,就算有此一念亦

不会见死不救。这正如田单的批评:「心软」正是他最大的弱点。

乐乘沉声道:「有没有见到项少龙。」

项少龙和龙阳君同感愕然。

後者皱眉道:「看来不大像是项少龙,不过当时形势混乱之极,我们顾著逃走,

借河而遁,根本未有机会看清楚敌人。」

乐乘道:「我已派出精兵,封锁所有要道,搜索远近山头,希望可以有好消息

禀知君上。」龙阳君和项少龙听他口气,已知他没有把握。

偷袭者既能神不知鬼不觉潜至邯战三十多里的近处,自亦有撤敌的本事。

但谁要干掉龙阳君呢?项少龙当然心知肚明不是自己干的。

龙阳君不知是否因身上多处创伤,脸色深沉,没有说话的兴趣。

当下赵穆和乐乘亲自分头护送龙阳君和项少龙回府。

善柔和田氏姊妹等早接得消息,在大门处迎他入内。

乐乘浑身久□,告辞去了。

善柔怨道:「早知我陪你去呢!」

乌果奇道:「是甚麽人干的。」

田贞田凤用力扶著他回到内宅去,两对俏目早哭得红肿了。

项少龙苦笑道:「让我醒过来才向你们详说一切好吗?」

忽然间,他记起了龙阳君那个手下峡口诱他们入局的情景。虎躯震中,他已猜到

想取龙君一命的是何方神圣了。难怪龙阳君的脸色如此难看。

田氏妙妹和善柔正心慌意乱为项少龙敷药包扎时,项少龙心中一动,向乌果道:

「有没有方法把我弄得难看一点,我要让人以为我伤重得起不了身来!」

乌果搔了一会大头後,善柔不耐烦地道:「让我给你弄个死鱼般的模样吧,包可

把任何人吓个半死!」田贞田凤都忍不住掩偷笑。

项少龙道:「这还未够,最好弄得我的伤口像有血水渗出来的样子,若身子也发

著烧就更精采了。」

田凤笑道:「这个包在我们姊妹身上,只要在被内暗置个暖袋便成了。」

善柔和乌果对望一眼後,才往他瞧来,匀弄不清他葫芦□卖的是甚麽药。

项少龙对乌果道:「待会天亮时,你立即派人出城,请大哥和小俊精挑一半人

回来,另外我还要你立刻找一个人来见我。」当下说出了联络蒲布的手法。

乌果知道项少龙定有重大行动,爽快地去了,田氏姊妹则去弄那暖袋。善柔坐到

床沿,在亲自为他的假脸颊抹上一层灰白的粉底前,皱眉道:「你不打算告诉我想干甚麽

吗?」

项少龙想的却是另一回事,摇头道:「不行,若有人摸我的脸,岂非黏得整手

末,那谁都知我是伪装的了。」

善柔一言不发,走了出去,不一会提著个盛满东西的布囊回来,神色冷然地负

气道:「人家本应不理的了,快告诉我是甚麽一回事,否则本姑娘便不使出看家本领,

教你装病也无从装起来。」

项少龙苦笑道:「先动手弄好再说,否则时机一过,有人闯来我时,妙计便要

成空了。」善柔嘟著嘴儿,气鼓鼓地由囊内取出七八个大小瓶子,倒出液状之物,在一

个陶盘子□调弄著。

项少龙伸手过去,摸上她弹力惊人的美腿,柔声道:「我要杀一个人!但现在

仍未到揭晓的时机!」善柔娇躯微颤,往他望来。

***9.2 第二章 假戏真作 ***

天尚未亮,孝成王在随拥护下,到来看他。当他见到刚烫得额头火热、脸色难看

有若死鱼般的项少龙时,吓了一跳道:「董卿家!他们又说你伤得并非太重,不行!寡人

立即要著御医来为你诊治。」

这回输到项少龙吓了一大跳,忙沙哑著声音道:「大王恩重,鄙人不胜感激,我

只是因浸了河水,受风寒所侵,又兼失血过多,只要躺几天便没事了。何况我手下□也有

精通医道的人,鄙人吃惯了他开的药,若骤然换过别人治理,可能会弄巧反拙哩。噢!」

最後那声自然是故意装出来的痛哼,还让孝成王看到他被子滑下来後露出「血水

渗出」的肩胁伤口。

孝成王想不到他情况似比龙阳君更严重点,发了一会呆後,只目凶光闪闪道:

「有没有见到项少龙?」旋又一拍额头道:「寡人真糊涂,忘了卿家从未见过这反贼。」

项少龙心中好笑。沉呤片晌後,孝成王又道:「今趟全仗董卿,若非卿家舍命护著

龙阳君,□定然没命,那时怎向失了命根子的安□交待,今次的和议亦休想达成了。」

项少龙心内苦笑。自己来邯郸本是为了杀人,岂知机绿巧合下,反先後救了赵穆

和龙阳君,现在连他也有点不相信自己是项少龙,更遑论其他人了。

故意问道:「大王必见过龙阳君了,他有没有说是项少龙干的呢?」

孝成王摇头道:「龙阳君只比你好一点,精神萎顿,不愿说话。不过若非项少龙,

谁人能如此厉害。亦只有他才可与藏在邯郸的馀党暗通消息,现在他成了秦人的走狗,自

然要对付我们五国的人了。」

项少龙听他口气,仍不把燕国当作盟友夥伴,由此推之,这昏君尚未向李园和田单

的压力屈服。

孝成王见他两眼撑不开来的样子,拍拍他烫热了肩膀,道:「董卿好好休养,寡人

会遣人送来疗伤圣药。」

站起来又道:「原来董卿的本领非只限於养马,复後寡人自有安排。」

孝成王走後,项少龙真的支持不住,劳累欲死沉沉睡去,迷糊间,隐隐感到其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