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132(1 / 1)

闯仍未清楚是甚麽一回事时,项少龙和滕翼两人飞身跃下仍在疾驰著的战

马,身手矫若游龙,马儿则由两旁的战士牵带,马不停蹄继续前奔。韩闯无奈下

减缓马速,到了可应付的速度时,才跃下马来,马儿随即被牵走。心中不由佩服

,只是这简单的一著,便可看出项少龙的高明。换了自己是信陵君的人,亦不会

起疑。在现今这情况下,邯郸自是追兵处处,若行府听不到任何动静,才不合理

呢。

项少龙和滕翼两人闪到一旁,看著行府冲出一队三百多人的骑士,朝他们直

奔过来,此时韩闯由百多步远的下马处走了回来。

项少龙道:「著你的手下们直奔过去,一切均须听我的人吩咐!」

韩闯已骑虎背,向手下们打出手势,令他们继续前进,只截停一人,嘱咐两

句後,那手下才满肚疑问的领命去了。

到蹄声逐渐消失时,项少龙从容道:「侯爷,现在整个区域均给我们重重包

围,没有人可闯进这几条街的范围里,只要侯爷肯与我们合作,我便可说是敌人

埋在雅夫人府後园处,准备得行刺雅夫人,给我们赶了出来,避往侯爷府的方向

去,侯爷以为这计划行得通吗?」

韩闯脸色阴沉,半晌後沉声道:「可以不留下任何活口吗?里面尚有十多名

婢仆。」

项少龙道:「那些婢仆知情吗?」

韩闯摇了摇头。

滕翼明白项少龙心意,接入道:「要看情况而定,胡乱杀人,反会使人起疑

。」

韩闯渐渐平复过来,知道项少龙这刻仍如此冒杀头之险维护自己,算是非常

够朋友,除了暗骂信陵君的人暴露行藏,坏了大事,还有何妙计?叹了口气道:

「一切由你们作主吧!」

此时荆俊不知由那里了钻来,兴奋地报告道:「部署妥当了!」

项少龙升起奇怪的感觉,现在就像二十一世纪对付恐怖份子的行动。这些恐

怖份子占据了一座建筑物,手上拥有珍贵的武器程式资料,而他们的目标就是要

把文件安然无恙的夺回来。最大的优势则是敌人对即将来临的噩运一无所觉,更

兼有著韩闯这深悉敌人一切的背叛者。

韩闯不待询问,再叹一口气道:「他们共有三十五个人,不过人人身手高明

,带头者是乐刑,乃信陵君的得力手下。」

项少龙在魏都大梁时曾与这乐刑同席吃饭,亦暗叹了一口气,问明了他们躲

藏的地方後,道:「你们的人若要进入他们躲身後院的那座粮仓,是否须甚麽暗

号呢?」

韩闯暗叫厉害,点头道:「暗号是『鲁公多福』,记著不留一人,赵雅处亦

须请董兄装模作样一番。」

乌果刚好和几名手下回头来到四人身旁,滕翼把他他拉到一边,吩咐他率人

到只隔了一个街口的雅夫人府去。

项少龙伸手搭上韩闯肩头,安慰道:u 侯爷放心,在此事上我董匡定与侯爷

共进退,事後那些尸体会广布在後院、墙头和街上,何况孝成只要得回秘录,那

还计较是怎样得回来哩!」

韩闯皱眉道:「最怕你下面的人会泄出秘密。」

项少龙大力一拍他肩头,才放开他道:「封锁外围的是本地的赵兵,但参与

行动的却是随我来的族人。打开始知道此事与侯爷有关後,我便立下决心不顾一

切为侯爷掩饰的了。」

韩闯明白项少龙根本不须这麽做,感激地道:「董兄确够朋友!」

项少龙却是暗责自己心软,纵对韩闯这种坏人亦是如此,不过没有了韩闯的

帮助,可能得回来的只是被烧成了灰的鲁公秘录,道:「侯爷请移驾与贵仆们会

合,等待消息。」

话毕与滕翼、荆俊往行府潜移过去,韩闯则在几名精兵团员「护送」下,迅

速离开。

附近的居民早被蹄声惊醒,人心惶惶,却没有人敢探头张望,还把门窗关上

,怕会殃及了池鱼。

项少龙压下因小昭等诸女惨死而来的悲痛和仇恨,回复了平时的沉稳冷静,

好进行这反恐怖份子的行动。

借著点月色,项少龙、滕翼和荆俊领著二十多名身手特别出众的精兵团团员

,迅著鬼魅、无声无息地,以一般的攀墙工具,落到行府广阔的後花园里。

一切宁静如常,只是街上不住传来故意安排下阵阵战马奔过的声音,恰恰掩

盖了他们行动中发出的任何声响。

後院整齐地排列著三座仓房,中间就是目标的粮仓了。

众人潜移过去,摸清了门窗的方位时,各自进入最方便的位,藏起身形。又

有人爬上屋顶,准备由高高在上的气窗破入仓内。

仓内乌灯黑火,声息全无。

接著再有五十多名精兵团员,由各边高墙借钓索爬了进来,隐伏在花丛林木

中,人人手持弩箭,蓄势以待。

项少龙见布置妥当,向滕翼招呼一声,往仓门走去。

两人拔出宝剑,到了正门处。

「笃笃!」

惊心动魄的叩门声份外刺耳。

仓内寂然无声。

滕翼沉声叫道:「鲁公多福!」

不片晌後,有人在门内沉喝道:「甚麽事?这时怎可来找我们?」

滕翼回喝道:「快开门!侯爷著我们来有要事相告。」

此人那知是诈,「咿呀!」一声,把厚重的木门拉开了少许。

滕翼伸脚猛撑,开门者惨叫一声,连人带门往内倒跌。

木门洞开。

动手的时刻到了。

团员通过粮仓上下八个透气窗户,先把二十多个刚燃著了的风灯抛了进去,

这种风灯设计巧妙,像一个足球那麽大,灯引在正中处,全灯的灯皮满布气孔,

又涂上防燃的药物,并不会著火燃烧精兵团黑夜突袭的法宝之一。

只放著十多箩谷物的宽敞粮仓,立时大放光明,把正在或坐或躺的三十多名

大汉的身形位置,完全暴露在众人眼下。

他们一时间由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世界,转到了大放光明的境况里,眼睛没

法适应过来,睁目如盲,又兼乍逢巨变,人人都不知所措。

这正是二十一世纪对付恐怖份子的高明手法。

无论是如何穷凶极恶恐怖份子,说到底仍只是一个人,与其他人的生理无异

所以反恐怖专家针对人的感官设计林林种种的武器,项少龙最擅用就是冷冻

束和神神经弹。

前者可发射摄氏零下二百七十三点十五度的冷冻流,在这绝对零度中,任何

有生命的细胞均停止了运动,解冻後却可将敌人完无恙,活生生地俘虏过来。

神经弹笼罩范围极广,可暂地瘫痪对手的中枢神经,当目标处於麻痹状态时

,只好任由宰割。

在这古战时代里,当然没有这类威力惊人的武器,但项少龙设计的这种「风

灯」,在眼前的情况下,正恰到好处地发挥出同样的作用。

分别只在留不留活口。

项少龙和滕翼早有心理准备,当「风灯」掷入仓内,敌人现形的刹那,两人

即滚地抢进仓里。

项少龙顺手掷出手上飞刀,刺入那被反撞回去的厚木门拍得头破血流,翻倒

地上那人颈侧处。

在似光还暗的粮仓中,这批双手染满血腥的凶手仍全副武装,没有松懈下来

。有两个人戒备地往大门迎来,其中一人项少龙隐约认识得正是乐刑。

项少龙和滕翼跃起来时,长剑刚由下而上送入这两人腹胸内的至深处。

当项滕两人时把宝刃左右横拖时,弩箭声起,惨叫不绝。

乐刑和别外那剑尚未出鞘,便发出震仓痛嘶,带著一蓬鲜血,往後跌退。

其他人纷纷中箭,东翻西倒。

乐刑和那人跄踉退了十多步,仰天翻跌,气绝毙命。

项少龙想起小昭烧成焦炭的惨状,那会留情,冲前连杀两人後,才发觉再没

有能站起来的敌人了。穿窗而入的荆俊比他还多宰了对方一人。

项少龙扑回乐刑的尸身傍,一轮搜索後,找出给他贴身藏好《鲁公秘录》的

正本和手抄本。心头一阵感触,若非这两卷东西,小昭等何用送掉性命呢?

滕翼走了过来,沉声道:「你真要为韩闯掩饰吗?」

项少龙叹了一口气,站起来道:「我是太心软呢?」

滕翼抹掉刃上的鲜血,淡淡道:「时间无多,我们快布置吧!」

打出手势,精兵团员迅速把尸体移往街上和园墙外,尚未断气的便补上一剑

,做了项少龙自问没法子亲力亲为的事。

孝成看著桌上的鲁公秘录,龙颜大悦,对项少龙解说如何把潜伏雅夫人府内

的人迫出来,如何包围歼杀,却是不大在意。

陪侍一旁的晶王后和仍是秀眸红肿的赵雅,都欣慰地看著项少龙这立了大功

的英雄。

只有郭开眼珠乱转,冷冷问道:「董将军为何如此失策,竟不留下任何活口

,好向信陵君兴罪之师呢?」

又向孝成道:「若安厘得到这批人证,说不定可整治魏无忌,看来偷袭龙阳

君者,亦必有这批人的份儿。」

孝成王得郭开这「新奸夫」提醒,皱眉向项少龙道:「郭大夫言之有理,董

将有甚麽话说?」

项少龙从容答道:「鄙人是别无选择,必须尽速痛下杀手,否则若教对方自

知难以幸免时,毁去鲁公秘录,纵使只是毁去部份,我们也得不偿失。」

晶王后帮腔道:「龙阳君已认出了其中几个人来,更证实带头者乃信陵君的

食客乐刑,只要把这些尸体全部送返大梁,我看无忌公子会非常烦恼呢。」

孝成著紧的只是鲁公秘录,一想也是道理,点头向项少龙欣然道:「董卿立

此大功,寡人自当有赏,唔......」

项少龙跪地谢恩道:「大王愧煞鄙人了,鄙人这群凶徙潜伏邯郸而不察,终

是疏忽失责,大王不予计较,已是最大的恩典了。鄙人提议把这些人示众三天,

公告全城,好安国民之心。」

孝成见他居功骄,更是高兴,不住点头。

项少龙乘机道:「为了城防安全,鄙人想调动人马,增强城防,望大王钦准

。」

孝成在此事上却不含糊,道:「卿家快把计划递上来让寡人一看,若无问题

,立即批准。」说话时连续打了两个呵欠。

项少龙趁机告退。

天色这时才开始明亮起来。

***10.2 第二章 错综复杂 ***

马车内,赵雅蜷伏项少龙怀里,悲戚不已。

项少龙抚著她香肩柔声道:「振作吧!人死不能复生,我们只能化悲愤为力

量,好好应付眼前的重重危机。」

赵雅抽搐著道:「她们死得很惨,连脸貌都认不出来,究竟是谁串通了这些

凶手,为何竟懂得由秘道潜进宫内呢?」

项少龙心中懔然,此事若追查起来,恐怕晶王后都给牵连内,但若不向赵雅

解释清楚,以她的才智,说不定日後会发觉自己在蒙骗她,遂说出了韩闯在此事

上所扮演的角色。

赵雅听得心中大恨,不满道:「你怎可放过韩闯?」

看著她秀眸喷著仇恨的怒火,项少龙大感头痛,叹了一口气道:「我也是无

可奈何,此事势将牵涉晶王后,在现今的情况势下,对赵是有害无利。若韩赵交

恶,只是白便宜了田单和李园,雅儿能体谅我的苦心吗?莫忘了我曾答应过助你

王兄渡此难关哩!」

大条道理搬了出来,赵雅再难追究,伏回他怀里,低声道:「少龙,我恨王

兄,他除了自己和切身的利益外,再没有他真正关心著紧的事了。」

项少龙暗叹当上皇帝的人恐怕最後都会变成这样子。

绝对的权力能使任何人绝对地腐化。

想到这里,不由联想起小盘这未来的秦始皇,心头涌起一种莫名的强烈恐惧

邯郸过了个平静里绝不平静早上。

信陵君一众手下的授首被诛,全城震动,把项少龙这城守的声望推上新的高

峰。

接著的数天项少龙等忙个不了,对城防作出种种必要的措施,实则暗作精密

安排,好把赵穆擒回咸阳,完成此行的任务。

成胥在郭开的说项下,带罪恢复了原职,两人对项少龙更是妒恨非常,同时

亦奇怪赵穆为何知道了项少龙的「阴谋」後,仍没有任何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