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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牧场北的驰马坡去了。」

滕翼愕然道:「他倒懂拣地方,那是到牧场必经之路,除非我们回头改采

另一路线,否则就要攀山越岭了。」

项少龙凝望著下方的小河,断然道:「他应留下了监视我们的人,在这等

荒野中,他做甚麽都不必有任何顾忌,或者只是他留下的人,已有足够力量对

付我们了。」

纪嫣然道:「这管中邪既是这麽高明,当会如项郎所说的留有杀著,不怕

我们掉头溜走。」

荆俊又表现出他天不怕地不怕、初生之犊的性格,奋然道:「若他们分作

了两组,意图前後夹击我们,那我们就可将计就计,把他们分别击破了。」

滕翼道:「你真是少不更事,只懂好勇斗狠,若被敌人缠著,我们如何脱

身呢?」

荆俊哑口无言。

项少龙仰身躺了下来,望著上方树梢末处的蓝天白云,悠然道:「让我们

先好好睡一觉,当敌人摸不清我们是否於昨夜早离开了时,便是我们回家的好

时刻了。」

众人均愕然望著他,不知他究竟有何脱身妙法。

***12.4 第04章 巧计脱身 ***

黄昏时分,天上的云霭缓缓下降,地下的水气则往上腾升,两下相遇,在

大地积成凝聚的春雾,一片氤氲蒙胧。

小丘西南三里许外一处高地,不时传来马嘶人声,显见对方失去耐性,误

以为他们早一步回牧场去了。

敌我双方直到此刻,不但仍未交手,甚至没有看过对方的影子。可是其中

却牵涉到智慧、训练、耐性、体力各方面的剧烈争持。一下差错,项少龙等在

敌强我弱的情势下,必是饮恨当场。

此时趁著夜色和迷雾,在摸清了近处没有侦察的敌人後,荆俊等把秘密好

的三条木筏,先放进水里以绳子系在岸旁,藏在水草之内,才回到项少龙、滕

翼和纪嫣然处,道:「现在该怎办呢?」

项少龙回复了军人的冷静和沉稳,道:「那要看敌人的动静了,若我估计

不错,留守後方的敌人该到这里搜索一下,求证我们有否躲了起来,也好向把

守前方的自己人交待,那就是我们发动攻势的时刻了。」

滕翼点头道:「这一著非常高明,敌人遇袭後,会退守後方,一面全力截

断我们的後路,同时以烟火通知前方的人,好能前後困死我们。那就是我们乘

筏子迅速逃离这里的良辰吉时了。」

纪嫣然赞叹道:「我想孙武复生,也不能想出更好的妙计来。」

项少龙心中涌起强大的信心和斗志,一声令下,荆俊和十八铁卫立时三、

四人一组不等,分别潜往攻守均有利的战略位置里,把营地旁一带的小河山野,

全置入箭程之内。

他们这批人人数虽少,但无不精擅山野夜战之术,杀伤力不可小觑。

项少龙、滕翼和纪嫣然三人留守山丘处,躲在一堆乱石之後,养精蓄锐,

守候著敌人的大驾。

新月缓缓升离地平,夜空星光灿烂,雾气渐退时,敌人终於来了。

他们分作十多组,沿河缓缓朝这边推进。

河的对岸也有三组人,人数估计在十七、八个间,首先进入伏在对岸的荆

俊和三名荆族猎手的射程里。

项少龙等亦发觉有十多人正向他们藏身的小丘迫来,气氛紧张得若绷紧了

的弓弦。

他们屏息静气,耐心地等待著。

藏在河旁密林内的战马,在一名己方战士的蓄意施为下,发出了一声惊碎

了宁静的嘶叫。

敌人的移动由缓转速,往马嘶声发出处迫去。

连串惨叫响起,不用说都是碰著荆俊等布下,可使猛兽伤死装有尖刺的绊

索上。

项少龙等知是时候了,先射出十多团渗了脂油、烈火熊熊的大布球,落到

敌人四周处,才箭矢齐发。

在昏暗的火光里,敌人猝不及防下乱作一团,惨叫和跌倒的声音不住响起,

狼狈之极。

最厉害的是滕翼,总是箭无虚发,只要敌人露出身形,他的箭便像有眼睛

般寻上对方的身体,贯甲而入。

由於他们藏身处散布整个河岸区,箭矢似从任何方向传来,敌人根本不知

躲往那方才是安全。

不片晌,对方最少有十多人中箭倒地,哨声急鸣,仓皇撤走。

烟火冲天而起,爆出了一朵朵的银白光芒。

项少龙领头冲下丘坡,衔著敌人尾巴追杀了一阵子,又杀了对方七、八人,

才到林内取回马匹,押著乌杰,施施然登上三条木筏,放流而去。

终於出了一口积压心中的恶气了。

乌家牧场主宅的大堂内,乌廷威若斗败的公般,与乌杰分别跪在气得脸色

发青的乌应元座前。

项少龙、滕翼、荆俊、乌果、蒲布、刘巢和陶方等分立两旁,冷然看著这

两个乌家叛徒。

乌廷威仍在强撑著道:「孩儿只是为家族著想,凭我们怎斗得过右相国呢。」

乌应元怒道:「想不到我乌应元精明一世,竟生了这麽个蠢不可耐的逆子,

今趟若吕不韦得手杀了少龙,首先要杀的人就是你这蠢人,如此才不虞奸谋败

露。告诉我!吕府的人有没有约你事後到某处见面?」

乌廷威愕在当场,显然确有其事。

他虽非甚有才智的人,但杀人灭口这种简单的道理,仍能明白。

另一边的乌杰想起家法的严酷,全身抖震著。

乌应元叹了一口气道:「我乌应元言出必行,你不但违背了我的命令,实

在连禽兽也比不上,人来!立即把这两人以家法处死。」

今次轮到乌廷威崩溃下来,剧震道:「孩儿知错了,爹 」

四名家将扑到两人身旁,把他们强扯了起来。

项少龙出言道:「岳丈请听小婿一言,不若把他们送往塞外,让他们助大

哥开恳,好将功赎罪。」

乌应元颓然叹了一口气道:「少龙的心意,我当然明白。可是此际家族存

亡的时刻,若我因他是亲儿,放过了他,那我乌氏族规,势将荡然无存,人人

不服,其他族长,更会怪我心存私念。我乌应元有三个儿子,便当只生了两个。

来!给我把他押到家祠去,请来所有族内尊长,我要教所有人知道,若背叛家

族,这将是唯一的下场。」

乌廷威这才知道老爹不是吓唬他,立时瘫软如泥,痛哭求情。

项少龙还想说话。

乌应元冷然道:「我意已决,谁都不能改变,若牺牲一个儿子,可换来所

有人的警惕,我乌应元绝不会犹豫。」

在众人瞠目结舌下,乌廷威和乌杰被押了出去。

乌应元说得不错,他坚持处死乌廷威这一著确收到了震慑人心之效,族内

再没有人敢反对他与吕不韦周旋到底的心意了。

而这麽巧妙的计谋仍害不死项少龙,亦使他们对项少龙生出了信心。

他们乌家在咸阳的形势,再不像初抵步时处处遭人冷眼了。

由於项少龙与军方的关系大幅改善,与吕不韦的头号心腹蒙骜,又是亲若

兄弟,他们的处境反比之以前任何时期更是有利。

吕不韦一计不成,自会用另一毒计。

不过乌廷威之死,却带来令人心烦的余波。

亲母乌夫人和乌廷芳都先後病倒了。反是乌应元出奇的坚强,如旧处理族

内大小事务,又召回在外地做生意的两个儿子,派他们到北疆开辟牧场,把势

力往那接近塞外的地方扩展开去。

这是庄襄王早批准了的事,连吕不韦都阻挠不了。

项少龙等则专心训练家兵,过了两个月风平浪静的日子後,陶方由咸阳带

来了最新的消息。

聆听报的除乌应元、项少龙、滕翼、荆俊外,乌应元的两位亲弟乌应节和

乌应恩均有参与。

陶方道:「照秦国国制,庄襄王在太庙停柩快足三个月,十五天後将进行

大殡,各国都有派出使节来吊唁,听说齐国来的是田单,真教人费解。」

项少龙一呆道:「田单亲来,必有目的。我并不奇怪齐国派人来,不过半

年前合从讨秦的联军里,并没有齐人的参与,其他五国不是和我大秦在交战状

态中吗?为何会照样派人来呢?」

陶方道:「信陵君军权被夺,在大梁投闲置散,无所事事,合从之议,荡

然无存,五国先後退兵,分别与吕不韦言和,互订和议,际此人人均深惧我大

秦会拿他们动刀枪的时刻,谁敢不来讨好我们呢?咸阳又有一番热闹了。」

项少龙暗忖魏国来的必然是龙阳君,只不知其他几国会派甚麽人来呢?他

真不想见到李园和郭开这些无耻之徒。

乌应节问道:「吕不韦方面有甚麽动静吗?」

陶方耸肩道:「看来他暂时仍无暇理会我们,在这新旧国君交替的时刻,

最紧要是巩固一己权力。听说他在姬后的支持下,撤换了一批大臣和军方将领,

但却不敢动徐先和王 的人,所以他的人夺得的都是些无关痛痒的位置。」

乌应恩道:「他会一步步推行他的奸谋的。」

众人均点头同意。

滕翼向项少龙道:「假若能破坏吕不韦和姬后的关系,等若断去了吕不韦

一条臂膀,三弟可在这方面想想办法吗?」

见到各人都以充满著希望的眼光看著自己,项少龙苦笑道:「这事我会看

著办的。」

陶方道:「少龙好应到咸阳去打个转,姬后曾三次派人来找你,若你仍托

病不出,恐怕不大好吧?」

项少龙振起精神道:「我明天便回到咸阳去。」

众人均感欣然。

项少龙心中想到的却是见到朱姬的情形。

现在庄襄王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