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187(1 / 1)

风,拉着它和马上的嬴盈朝鹿丹儿等人走去,苦

笑道:「我认输投降好了,大小姐可否高抬贵手,放过在下。」

嬴盈不悦道:「那有这麽无赖的,项少龙你是否男子汉大丈夫?我不

管你,快随我们到城外去先比骑术,再比其他的。」

鹿丹儿笑着迎上来道:「是否又多了个胆怯没用的家伙哩!」

项少龙为之气结,忽地心中一动道:「算我怕了你们,比甚麽都可以

,但我要先返衙署,处理了一些事後,才陪你们玩耍。」

嬴盈矫捷地跳下马来,嗔道:「谁要和你玩耍?只是见你还勉强像点

样儿,本姑娘才有兴趣秤秤你的斤两。」

鹿丹儿接口道:「男人都是这样,给点颜色便当作大红,嘿!臭美的!」

项少龙摆出毫不在乎的高姿态道:「不让我回去衙署便拉倒,你们不

稀罕就算了!」

两女失声道:「稀罕?」

大笑声中,项少龙跃上马背,大嚷道:「不管你们要怎样也好!弟兄

们,我们回署去了。」

轻夹疾风,箭般往大门驰去。

项少龙和两个刁蛮女跳下马来时,无不感受到衙署内有股特别的气氛。

大堂处挤满了都骑军,人人脸露愤慨之色,堂内隐约传来喝骂的吵声。

项少龙心中暗喜,领着两女往大门举步走去,挤在入口处往里望的都

骑军,见项少龙回来,忙让出路来,有人低声道:「统领,都卫的人

来闹事了。」

「统领大人到」的声音响起时,项少龙在开始感到有趣的两女陪伴下

,昂然进入大堂。

堂内壁垒分明。

一端是以滕荆两人为首的十多个都骑军高级将领,另一边则是吕雄和

二十多名都卫亲兵。

项少龙使个眼色,乌舒等十八铁卫扇形散开,包围了吕雄等人的後方处。

吕雄头也不回,冷笑道:「可以说话的人终於回来了。」

这句话配合著吕雄的神态姿势,可看出他不但不将项少龙当作高上两

级的上司,甚至乎根本不把他放在眼内。

嬴盈对秦国军制相当熟知,把小嘴凑到项少龙耳旁低声道:「都卫不

是你辖下的人吗?」

给她如兰的芳香口气吹进耳内,又温又舒服,项少龙柔声道:「你两

个乖乖留在这里,不要让他们知道,好给我作个见证。」

两女更是兴奋,并不计较项少龙吩咐的口吻,挤在入门处看热闹。

布置妥当,项少龙来到滕荆两人中间,对著脸如火炭般的吕雄故作惊

奇道:「吕大人口中那个『可以说话的人』,未知指的是何人呢?」

滕翼和荆俊为了挑起他的怒火,故意哄笑起来,其他都骑军也合拍地附和著。

吕雄眼中闪过充满杀机的怒火,一字一字地道:「指的当然是项统领

,你不是可以话事的人吗?」

项少龙目光一凝,毫不留情喝道:「好胆!」

堂内的细语和笑声,立时敛去,变得鸦雀无声,气氛更趋紧张。

吕雄想不到项少龙竟敢对自己这个相府红人如此不客气,脸色大变,

但又知自己确是说错了话,逾越了身分,一时间失了方寸,不知如何应付。

项少龙淡淡道:「吕雄你见到本将军,不施军礼,已是不敬,还口出

狂言,没有上下尊卑,是否知罪?」

吕雄自有他的一套,傲然冷笑道:「统领若认为我吕雄犯错,大可向吕相投诉。」

在场的都骑将士,全体哗然。

荆俊嬉皮笑脸道:「异日吕雄你若被派往沙场,是否亦只听吕相一人的话,

只有他才能管你呢?或事事都要派人回咸阳找吕相评理呢?」

都骑军又发出一阵哄笑,夹杂著嬴盈和鹿丹儿的娇笑声。

吕雄被人连翻哂笑,面子那挂得住,勃然大怒道:「荆俊你算甚麽东西,竟敢如此」

滕翼截断他哂道:「他若不算东西,你更不算东西,大家都是副统领

,说起来荆副统领还比你要高上半级。」

这些话出来,登时又是哄堂大笑,两女竟然鼓掌叫好,一副惟恐天下不乱的样子。

吕雄和他的手下们的脸色更难看了。

项少龙不容他有喘息定神的机会,大喝道:「吕雄你太放肆了,给我跪下!」

堂内外处双方近七十人,立时静了下来,屏息以待。

吕雄愕然退後一步,声色俱厉道:「项少龙你莫要迫人太甚?」

滕翼知是时候了,下令道:「人来,给项统领把这违令狂徒拿下!」

众都骑军早摩拳擦掌,登时扑出了十多人来。

吕雄目的本是来要回被扣押的宝贝儿子,岂知在项少龙等蓄意挑惹下

,陷入进退维谷的境地里,兼又一向恃著吕不韦这大靠山,看不起任

何人,此时怎容给人当犯人般拿著,「锵!」的一声拔出佩剑,失了

理智的狂嚷道:「谁敢动手?」

他的随从都是来自吕族的亲兵,平时横行霸道,心想有吕不韦作後盾

,那怕你小小一个都骑统领,全体亮出兵器,布阵护著吕雄。

项少龙与滕荆两人交换了个眼色後,先喝止了不知应否动手的都骑兵

,摇头叹道:「吕副统领若不立刻放下手中兵器,跪地受缚,休怪我

手下不留情。」

吕雄狞笑道:「你能拿我怎样呢?」

项少龙从容一笑,打出手势。

十八铁卫敏捷一致地解下背上的弩弓,装上劲箭,抢往战略性的位置

,瞄准敌人,把吕雄一众硬迫往一边墙壁处。

到退无可退时,吕雄醒觉过来,喝止了手下们示强的行为,厉声道:

「项少龙!你这是甚麽意思?」

荆俊怪笑道:「你手上的长剑是甚麽意思,我们手上的弩箭就是那种

意思,你说是甚麽意思了?」

由於气氛有若箭在弦上,一触即发,没有人敢弄出任何声音来,只有

嬴盈和鹿丹儿两女那理得这麽多,给荆俊的语调说话逗得「噗哧」娇笑。

今趟吕雄当然察觉到她们的存在,往入门处望去,沉声道:「这两个

女娃儿是谁?」

其中一个都骑军的校尉官叱喝道:「连这两个鼎鼎有名的女英雄嬴盈

小姐和鹿丹儿小姐都不识芳驾,吕雄你还当甚麽都卫副统领。」

吕雄总算有点小聪明,闻言脸色剧变,大感不妥。

若没有都骑军以外的人在场,无论他犯了甚麽错误,事後总可推个一

乾二净,但现在当然不是那麽一回事了。

项少龙□貌辨色,知他生了退缩之意,岂容他有反悔机会,大喝道:

「吕雄你若不立即弃剑下跪,我会教你後悔莫及!」

他始终坚持吕雄下跪认错,就是要教他难以接受。

吕雄犹豫了片晌,尚未有机会答话,项少龙下令道:「射脚!」

机括声响,十八枝弩箭电射而出。

在这种距离和室内的环境里,根本避无可避,吕雄的手下登时倒下了

十八个人,都是给劲箭透穿了大腿。

弩箭再次上弦架好。

吕雄虽没有受伤,不过已锐气全消,更怕项少龙公报私仇,愤然掷下

长剑,厉声道:「算你狠!我倒要看看你怎样向吕相交待。」

他身後七名尚未受伤的手下,纷纷弃剑投降。

嬴盈和鹿丹儿想不到项少龙真敢痛下辣手,都看呆了美丽的大眼睛。

项少龙打了个手势,都骑军拥了上去,把吕雄等八个没有受伤的人绑

个结实,硬迫他们跪了下来。

在咸阳城里,都骑军一向自视高於都卫军,怎受得这种□气。项少龙

这种敢作敢为的手段,正大快他们心怀。

项少龙不理那些倒在血泊里呻吟的人,来到吕雄面前,淡淡道:「吕

副统领,这是何苦来由?令郎只不过是打伤了个人,为何要闹得动刀

动枪的呢?」

吕雄剧震的抬头,失声道:「甚麽?」

项少龙柔声道:「你听不清楚吗?不过甚麽都没有关系了。现在我就

和你到吕相处评评理,看看是谁不分尊卑?是谁以下犯上?」

吕雄脸上血色尽退,刹那间,他知道一时不慎下,掉进了项少龙精心

设计的陷阱里。

***13.6 第六章 始皇立威 ***

咸阳宫西殿的议政厅中,小盘高踞三级台阶最上一层的龙席,负责文

书纪录的李斯的席位设於他後侧处。

次一层坐著太后朱姬。

其他大臣分列两旁,席地而坐。

一边是吕不韦、蔡泽、王绾和蒙骜,另一边是徐先、鹿公、王□三人。

当讨论到郑国渠一事时,昌平君神色凝重地进来禀告,说项少龙有急

事求见,众人大感愕然。

小盘自然心中有数,立即命昌平君把项少龙召入来。

项少龙昂然进厅,行过君臣之礼後,把整件事陈说出来,然後道:「

此事本属臣下职权范围内的事,可是吕雄口口声声说要由吕相评理,

由於事关吕相清誉,臣下不敢私自处理,故报上来望由储君、太后和

吕相定夺。」

吕不韦气得脸都青了,大怒道:「这混账家伙现在那里?」

只看这麽一句话,就可知吕不韦的专横。

在这种情况下,只有在身为储君的小盘表示意见後,才轮得到其他人

说话,吕不韦如此霸气迫人地发言,实犯了不分尊卑先後之罪。

而他虽表示出对吕雄的不满,却仍是以家长责怪下辈的口气,非是秉

公处理的态度。

小盘早有准备,从容道:「右相国请勿动气,首先让我们把事情弄个

一清二楚。」

转向朱姬道:「太后!王儿这麽做对吗?」

朱姬望著阶下傲然挺立的项少龙,凤目射出无比复杂的神情,又瞥了

正瞪著她打眼色的吕不韦,幽幽叹道:「照王儿的意思办吧!」

在这种情况下,她只有支持自己的爱儿。

鹿公徐先等露出讶异之色,想不到这年轻的储君,竟有应付复杂危机

的大将之风。

任何明眼人都可看出,此事牵涉到吕不韦和项少龙的斗争,事情可大可小。

小盘压下心中兴奋,不理吕不韦,向项少龙平静地道:「吕邦所以尚

未犯下淫行,只是因及时被人揭发,不能得手,此乃严重罪行,不知

项卿家是否有人证?」

项少龙道:「那对夫妇正在厅外候命,可立即召来,让储君问话。」

蔡泽插入道:「储君明理,此等小事,尽可发往都律所处理,不用劳

神。微臣认为当前急务,应是弄清楚吕副统领是否因出於误会,一时

意气下与项统领发生冲撞,致冒犯了项统领。都骑都卫两军,乃城防

两大支柱,最重要是以和为贵,化干戈为玉帛,请储君明察。」

这番话自是明帮吕雄。

蔡泽乃前任宰相,地位尊崇,换了在一般情况,小盘会给他一点情脸

,但现在当然不会就此了事。

本要发言的徐先和鹿公,一时间只好把到了咽喉的话吞回肚内去。

吕不韦容色转缓,当其他人除李斯和项少龙外,均以为小盘会接受蔡

泽的提议时,这未来的秦始皇一拍龙几,昂然长身而起,负手步下龙

阶,到了朱姬席前,冷然道:「蔡卿家此言差矣!我大秦自商鞅变法

,最重将遵军法,禀守尊卑之序,故能上令下行,士卒用命,使我军

纵横无敌,称雄天下。」

再移前步下最低一级的台阶,锐目环视众臣,从容自若道:「若有人

违反军法,公然以下犯上,而我等却视若罔见,此事传了开去,对军

心影响之大,谁能估计?故对此事寡人绝不会得过且过,如真证实吕

副统领确有犯下此等重罪,定须依军法处置,不可轻饶。」

厅内人人听得目定口呆,想不到这仍是个大孩子的储君,能如此侃侃

而论,言之成理,充满一代霸主的气概。

吕不韦和朱姬像是首次认识到小盘般,愕然听著。

只有俯头作卑微状的李斯眉飞色舞,因为这两番话的撰稿人就是他。

鹿公振臂喝道:「好!不愧我大秦储君,军令如山,赏罚分明,此正

是我大秦军屡战不败的凭依。」

小盘微微一笑後,见人人目光全投在自己身上,不由一阵心怯,忙回

到龙席坐下,稍有点泄气地道:「众卿有何意见?」

蔡泽被他间接骂了一顿,还怎敢作声?噤若寒蝉地垂下了头。

吕不韦虽心中大怒,对这「儿子」又爱又恨,终还是不敢当著众人公

然顶撞他,而事实上他亦心知肚明这小储君言之有理,惟有往朱姬望

去,希望由她解围。

朱姬明知吕不韦在求她相帮,若换了不是项少龙,她会毫不犹豫地这

麽做,现在只好诈作视如不见了。

蒙骜乾咳一声,发言道:「少龙和吕副统领,均是微臣深悉的人,本

不应有此事发生。照微臣猜估,其中可能牵涉到都骑都卫两军一向的

嫌隙,而由於两位均上任未久,一时不察,致生误会,望储君明□。」

朱姬终於点头道:「蒙大将军之言有理,王儿不可鲁妄行事,致伤了

军中和气。」

吕不韦见朱姬终肯为他说话,松了一口气道:「这事可交由本相处理

,保证不会轻饶有违军法的人,储君可以放心。」

小盘、项少龙和李斯三人听得大叫不妙时,一直没有作声的徐先长身

而起,来到项少龙旁,淡然道:「微臣想和少龙到外面走一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