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她在床上迎合他的模样吗?冷清夜无法不这么想,
与他之间的难堪过往是她最想抹去的记忆!
情绪到达崩溃的临界点,他的拥抱击散了她的冷静。
“不要!”她猛然尖叫,奋力推打它的胸膛,“不要再说了!求求你……”
强烈的自卑与自厌再度袭来,在他面前,她是不是注定矮人一截,永世不得翻身?
卫宇衡知道她的自厌,却没发现她的自卑,仍强横坚持地说:“我要说!
那段日子是我人生最美好的时光,因为你,我活得出任何人都快乐,这全是你带给
我的。”
她用身体带给他的快乐。他就非要强调他用钱买下她吗?
当冷清夜终于承受不住的放声大哭时,卫宇衡怎么地想不到他的告白会引来这种结
果。
她挣脱他的怀抱,跪倒在他面前。
“我求你,我把房子、车子全都还给你,从今以后,我们各不相干,把以前发生过
的事全部忘了好吗?”
原来,他还不够了解她……卫宇衡倏地明白自己的错,惊慌地上前想扶起跪在地上
的她。
“不要碰我,除非你答应。”她推开他伸出的手,眼眶含泪的望着他。
“不可能。对你,我永远都不会放手的。”她怎能如此残忍?在他为她心动情之时,
还这样要求他。
两人同时跪望着对方,一切又回到原点。
半晌,冷清夜的情绪平静下来。
“对不起,我有点情绪不稳。”她勉强扯出一抹淡笑。
“不,不要这样,我宁愿你表现出真正的感受。”他不能再漠视她的心情,再这样
下去,迟早她会因人格分裂而疯狂。
真正感受?什么意思呢?冷清夜封闭了自己的心,不敢再去触碰结痂的伤口。
“我一向如此啊,你不要多心了。”她仍旧一派温和,仿佛方才未曾失控过。
“清夜!”卫宇衡心疼地大吼,声音隐含浓浓的深情,震撼了她。
来不及了,伤害已经铸下,在初遇时,他已经酿成了错误。
“你……结婚了不是吗?我们最好还是避嫌些。”她起身到浴室洗了脸,也为他换
上一杯茶。自始至终,他的目光都没有离开过她。
“我很欢迎你……像个朋友登门拜访、聊天什么的,但是,不要要求我太多好吗?”
她的口气淡如轻风,隐含的祈求让人心疼。
他沮丧地摇摇头,“对不起。”
他的道歉有更深的涵意,但冷清夜拒绝深想。
“何必道歉呢,记得下次来之前先打个电话就成了。”她故意扭曲他的话。
他深深看她一眼,而后转身离开。
第五章
她有多久没有碰电脑了?
一次卖身,连带也毁了她的梦想吗?
体验现实的丑恶原来真是让人幻灭的最佳办法。
晚上,大姊冷清华拨了通长途电话,口气欠佳地命令她最好下台中一趟。
“吃了炸药吗?”冷清夜不解地挂上电话。
“谁吃了炸药?”楚越越跳到她跟前。
“不是你吗?”秋艳霜代冷清夜回答。
“我?没有啊,炸药又不能吃。”楚越越疑惑地望向秋艳霜。
“知道不能吃你还问谁吃了?笨哦。”秋艳霜斜睨她一眼。
“你好坏哦,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楚越越委屈地嘟起嘴巴,“蛇蝎美女!”
她瞪了秋艳霜一眼,转身走进厨房准备做饭。
不是假日,三个女生却全都在家,这是因为秋艳霜刚辞了工作。
“今天面试的结果如何?”冷清夜关心地问。
“很糟糕。家族企业,体制不太健全。”
“家族企业不是更好?凭你的美色,说不定可以钓个二世祖,攀登龙门也大有可
能。”
“神经啊你。”秋艳霜瞪了她一眼。
“你的道德洁癖还是改善一点的好,这样谋生比较容易。”冷清夜嘲笑地说。
“我是欠了你租金吗?这样损人。”
“欠是没欠,但人总要未雨绸缪嘛。现在付得出不代表以后也能这么顺利,尤其你
现在没了工作不是吗?”
“嗜钱狂,真想海扁你一顿。”秋艳霜嘴上这么应道,心里还是知道冷清夜是关心
她。
“不好吧!扁了我,到时你得赔上一大笔医疗费,对你的存款会更伤,还是克制一
下自己的脾气算了。”冷清夜笑着摇摇头,便哉游哉地踱上楼去。
☆ ☆ ☆
有钱能做的事还真不少;冷清夜这么想着。
从前和卫宇街常常上馆子的结果是,她开始变得挑食了;而且女为悦己者容,她开
始注意起自己的外观,进而会有逛百货公司买流行衣服的笨举动。
不能否认,堕落是高度的刺激享受,而这一切的基石是,必须有大量的金钱做后盾。
最先发现她的政变的,居然是她的“恩客”。
他一通电话约她出来,她换上一袭纱裙从容赴约。
“约在这里不好吧!我说过了要避嫌不是吗?”冷清夜没想到卫宇衡会带她来“香
巢”,她还以为他卖了这个地方呢。
“你在怕什么?”这几个星期以来,他每周最少见她一次面,纯粹找她说说话、关
心她的改变。
“怕你老婆上门捉奸啊。”她俏皮一笑。重回“香巢”,她没有太大的心情起伏,
也许是她掩饰得当。
“不会的,我们又没有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他浅笑,倒了一杯红酒递给她。
“现在是没有,但这会儿你倒了杯酒给我,若是打着‘先灌醉后非礼’的主意,我
不就难逃你的魔掌?”
话是这么说,她还是喝了那杯红酒。
“对你,还不需要用上这种手段。”他嘲笑她,而冷清夜为他的话脸红了。
废话!和他同居一年多,哪一次他不是蛮横地侵占她,何曾见他客气过?
“说吧,今天要和我聊什么?”她转移话题,“你好像心理医生,每个星期都来骚
扰一次。”
他闲适地牛倚在沙发上,“我只是想和你说说话,什么时候刺探过你了?”
“找我说话?你的时间真多。”她扯了扯嘴角,扬起一个不太真心的笑容。
“其他老朋友找你聊天,你也这么讽刺人吗?”
冷清夜闻言一怔;是啊,她何时变得这么尖酸刻薄?
“抱歉。”她认错。
他却扬扬眉,“也许真有必要分析一下你的行为;以前你不是这么难相虚的,会不
会是……”
“是什么?”她好奇死了。
“欲求不满。”
她瞪向他,“你性骚扰啊!”
他低笑,又为她倒了杯红酒。
“别这么紧张,放轻松点。”他诱哄着。
“给你三分颜色,你就开起染坊来了。”她气嘟嘟地一口饮尽半杯红酒。
他蹙眉,“会喝醉的。”
“那不正好顺了你的心?”她的面颊已呈绯红。
“你的脾气真的愈来愈糟了。”他摇摇头。
“那你得检讨了;为什么我对其他人还是一派客气,对你就做不到?”过多的酒精
使她觉得全身燥热难当。
“原来只有我才能勾起你的反应。”他故意扭曲她的话。
不过冷清夜已经顾不得回嘴了。
在卫宇衡的瞪视下,她开始解开领口的钮扣,而且一颗接一颗。
“清夜?”该死!他原先不是这样打算的,让她喝酒不过是为了让她放松而已。
“你不热吗?”她困惑地瞪向他,脱去蔽体的长裙,接着来到他身前,动手脱他的
衬衫。
这种情形真的很尴尬;心爱的女孩裸身伏在他身上为他宽衣,让他不禁想起两人以
前曾在床上度过的美好时光。
他瞄了一眼周围的环境,沙发不是很宽,但对于密合的躯体是足够了。
于是,卫宇衡很下流地由被动转为主动。
是冷清夜先动手的,怪不得他。
☆ ☆ ☆
“哈啾!”好冷哦!为什么摸来摸去,就是摸不到棉被?该不会是被她踢下床了吧?
冷清夜睡眼迷蒙地朝地上摸了摸;咦,她的房间何时铺了这么厚的地毯?
还有,她是睡在什么地方?为什么身下热热的,而且还凹凸不平,耳边还隐隐传来
心跳的声音……
“不要乱动!”一个低沉的声音从她头上传来,语气中有五分慵懒,五分哄人。
“可是会冷呢。”她回了句,然后倏地瞠大眼睛。
“你……为什么……”
“为什么?这该问你吧。聊天聊到一半,你突然在我面前脱光衣服,还恶劣地强暴
我,我才该问问你这是怎么一回事呢。”他撑起身体,双手仍环紧她的腰。
因为习惯了和他裸裎相对,所以冷清夜没有任何抗拒的念头。
“我‘强暴’你?应该是反过来才对吧!”她戳戳他的胸膛。
而他居然跟着照做,伸出手指戳抵她的乳尖。
“先动手的是你,所以你才是‘强暴犯’。”
她吓得深吸口气,赶紧双手护胸,“坏蛋!”
“不跟你说了。事情是你做的,你居然还无耻地赖到别人身上。”他起身走到浴室
准备冲洗自己,她紧跟在他身后,打算把话说清楚。
“怎么,还要再来一次吗?”他状似不解。
“你……你太恶劣了,就算是我‘强暴’你,你也可以抵抗啊!论力气,我根本不
是你的对手。”
她不满的夺去他手中的莲蓬头,开始冲洗自己。
他自背后环住她。
“就当是做好事啰。你不是‘欲求不满’吗?我想,偶尔让你‘得逞’,应该可以
改善你的脾气。”
他何时变得这么狡狯多计的?她扳开他的毛手毛脚,坚持一切“自己来”。
他笑了,身子倚在墙上,目光大胆地盯着她的胴体。
“我不介意。”他没头没脑地说了句。
“什么?”她问,丝毫没发觉自己又中了计。
“你知道的,就是刚才发生的事情啊。如果你有‘需要’的话,我可以配合的。”
“就当做好事?”她问,眼里有杀人的光芒。
“没错。”他点头。
“谢谢你的大恩大德!”她咬牙切齿。
他蹙眉,“没必要这么‘用力’地感谢我吧?”
她的双眼喷出熊熊怒火,“滚出去!”
☆ ☆ ☆
这会儿可好,她的堕落似乎永无止境——先是卖了自己,现在还当起卫宇衡婚姻的
第三者。冷清夜眉心紧锁,路过“小雅”,干脆进门大肆“血拚”一番。
冲动之下的结果是,当她回家时,手中的大袋小袋吓坏了楚越越。
“这么多衣服!?天啊,你签中了六合彩吗?”小女孩在她身边团团转。
“我不介意替你分担一些。”秋艳霜兴致勃勃的回应,冷清夜买的都是高档货呢。
“是有一些要给你和越越。”冷清夜把几袋衣服扔给她们。
“哇,好棒喔!”楚越越高兴地抱着衣服冲回二楼的房间。
秋艳霜则在看清楚衣服的标价后。不赞同地看向冷清夜。
“这太夸张了,一件衣服比我一个月的房租还贵!先说清楚,我是不会为这些衣服
付钱的。”她很小人地先说分明。
“我很清楚你的存款余额。反正这几件套装适合上班穿,只要你找个好工作,确保
下个月还能付租金给我,那就万事ok了。”冷清夜也不在乎。
“笑话,买得起这些衣服送人,你会在乎我那一点点房租?”秋艳霜可不是楚越越
那个小笨蛋,那么好说服。
“多少可以弥补我的荷包啰。老实说,冲动过后,现在我很后悔呢。”冷清夜整理
皮包裹的收据,大叹花钱容易。
“要不要谈谈你的赚钱方法?我也希望自己有本钱‘冲动’。”
冷清夜笑了,“那还不简单!教会你的话,你的收入会是我的十倍不止。”
“到底是什么?”秋艳霜感兴趣地问,没钱难生活嘛。
“‘卖’啰。怎么样,做得到吗?”
“开我玩笑吗?真低级。”秋艳霜挥挥手,不相信她说的话。冷清夜那身干净的气
质,根本不像堕落的女人。
“我是说真的。”冷清夜若有所思地低语。
“别骗人了,你以为那些有钱的男人不挑的吗?”秋艳霜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