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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仙水影 佚名 5246 字 4个月前

破裂的水镜里分崩离析。

但仔细看时,那个碎裂的人不是坤灵,竟是孔雀明王。

水影惊呼着挣扎醒来,冷汗和泪水已爬满了面颊,湿湿冷冷的。

她喘息着,努力回想方才的梦境,却怎么也想不起在泪情镜中死去的到底是谁。

她好不容易才平定了情绪,走出房门。六、冰覆魂静谧(2)

“水影,你想好

了吗?”明王的语声平静,波澜不兴,但水影却看出了他的憔悴疲惫。“他一定

很在意今天的结果,”她忖度着,“我还是留下来吧。我可以看着他,不许他再

害人,这是很好的善举啊!”她的决心忽地坚定起来,到底还是决定投降了,

“我……”留下两字还未出口,她的耳边忽然又听到那句誓言,“我等你回来,

还给我紫烟寒!”

“我不能留下!”这句话似乎是自己急急地从她口中跑出,

根本不容她考虑。等到她听见自己的声音说出这五个字,一切都已成定局,出口

的话,谁挽得回?

“很好!”明王的

表情和声音都没有变化,但一种无形的重压已在这大殿之中缓缓升起,向水影逼

近。

水影无言,她已没有说话的余地,只有沉默。

“水影,你还有两条

路可以选择,没有人愿意死,你为什么不试试进攻,也许能够击败我,拯救你自

己。”这荒唐的笑话明王竟说得郑重其事,几乎是在对面前的女子循循善诱。

水影苦笑,她能用什么来击败他?流火剑,紫烟寒?这些在明王眼里只是孩子

的玩具。但是,还有一件东西藏在她的袖中,就是雀明赠予她的三根琴弦,那个

神秘的女子,在把琴弦递给她的时候就说过,也许以后有些作用。她说的以后,

就是现在吗?她说的有些作用,就是击败明王吗?

水影脑中似乎闪过一个

模糊的真相,但她已来不及去求证。她要试一试最后的一线希望,然后,死而无

憾。

箭雨犀利地破空射下来时她已向后飘去,同时,她的手伸进衣袖,摸出

了那三根弦。琴弦入手时竟变得异常的寒冷,甚至比那雪云石还要冷。水影惊诧

着,迅速将它们抛向明王。

琴弦并没有飞向明王,而是凝在了半空,七色的

光彩自弦上流溢倾泻,璀灿地照亮了整个大殿。水影怔住,那竟是孔雀翎的光芒!

光芒渐渐地黯淡,有三颗小小的水珠

从弦上渗出,慢慢地丰满莹润,在从弦上脱离的瞬间凝成三粒透明的晶体,疾射

向端坐在雪云石椅上的孔雀明王。

那是冰魄,世上唯一能封印明王灵魂的冰

魄。水影在刹那间明白了一切,他就是雀明。雀明,孔雀明王,她早该想到,却

一直没有想到。

她看到明王眼中一闪而过的悲哀,然后是从未有过的安祥平

静。

三颗冰魄刺进了他的胸膛、咽喉和眉心,没有伤痕,没有血迹,但他的

身体在那一瞬失去了温度,惨白的脸庞蒙上了一层寒霜。

他勉强抬手,阻止

了奔向他的水影。她已无法接近他,离他还有三尺的距离,她就已冷得颤抖。

她不去管那汹涌的泪水,哭喊道:“你为什么……”这样的话现在已毫无意义,

但除此之外,她还能说什么?

“你知道吗?这雪云石和冰魄,是我自己去极

北深寒取来的,我厌倦了做魔,宁愿被封印在这里。可是我没有交出冰魄,”他

看着水影,僵硬的嘴角努力浮出一丝暖意的笑,“因为我从卦相中算出了你,算

出一万年后我会爱上这个小剑仙,我很惊奇,爱上一个人是什么滋味,我想尝尝,

于是我等待。我将冰魄织进了雀翎,做好了完美的计划,若是我的爱情失败了,

就让你来助我陷入永恒的安眠。在平安集,我真的爱上了你,莽撞、冲动但是善

良美丽的小剑仙。后来,我附在那女子身上,指引你到这里来,将冰魄交给你,

可惜你不爱我。但你做到这件事,总算没有让我失望。”

“不,我不想这么

做,你相信我,我真的不想这么做!”水影拼命地摇头,泪珠纷飞。

“你是

在为我流泪吗?你愿意为我流泪?”冰霜在他身上越积越厚,他眼里的光芒却炽

热如火。

“我愿意,我愿意的!”水影用力点头,朝他走去,寒气尖锐如针,

凌乱地刺进她的身体,穿骨入髓,每迈出一步都要使尽全力,但她终于靠近了他,

她握紧他的手,想要给他一点温暖。

他吃力地张开手,贴住她左手的掌心,

一阵炽热的灼痛传来,她似乎感到有什么东西被这灼痛永远地从她生命中销毁了。

抽回手,她惊讶地看着莹白如玉的掌心,四颗朱砂痣已从她掌中消失了。

慢慢合上眼帘,催促道:“这里很快就会被完全冰封,你快点走。其实也无需难

过,我又不会死,只是一次长眠而已。如果真的死了反而更好,我早就厌倦这场

生命,法力无穷、永生不死有什么意思,只是一个漫长虚空的乏味幻景罢了。我

只想做一个凡人,生命短暂却有滋味,和心爱的人相守,看一季的春暖花开……”

淡淡的笑永远凝在了嘴角,他在美好的梦呓中陷入长眠。水影起身,拭去满面的

泪痕,走出雪积冰盖的大殿。

之三:水影

·芙蓉碎

王氏随口答道:“据说是位法力高强的老神仙,叫什么……卓真人。”

“卓真人!”水影脱口惊呼。她想不到这事竟是由师傅而起,更想不到竟是

如此的机缘巧合,当初被师傅降服的怪物,如今又让自己遇到。她怔了片刻,回

头对王氏道:“你放心,此事我管定了!”引子:异音

“不要,不要啊!你镇静一点,看着我,看着我好不好!你不

能……啊!”

又是那个声音。水影的

身体猝然一震,僵硬地伫立路边,这是一条喧哗的街,人来人往,车马辚辚,笑

语声,叫卖声嘈杂混乱,她却什么都没有听到,眼睛空空洞洞地望着远方,像是

失了魂。她的耳中充斥着奇怪的声音,是女子凄厉无助而又痛心疾首的哀告惨呼,

其中夹杂着某种兽类咻咻的喘息和低声嗥叫,好像正承受着难以忍耐的痛苦。

这莫名其妙的声音,已经纠缠着水影很长时间,也不知是从何处传来,似乎自

从她决定向西而行,这些声音便一路跟随着她,像怪异的妖术,如影随形,逃不

掉,躲不开,越往西行,越清晰真实,仿佛只有咫尺之距。每次那尖锐参烈的呼

声响起,就似一根锋利的针,从耳中直刺进心里,强烈的痛从胸口贯穿全身,猝

不及防。

那个声音似乎极有规律,一日两次,一在午时,一在子夜,必会携

着心痛在水影体内炸响,流火剑也会在此时越匣铮鸣,振动不已,似已觉察到了

某种妖邪之气。

一、火葬(1)

向西行了几十里,遥遥可见一大片田舍房屋,看上去是个颇具规模的村落。此时

正是黄昏,远远望去,村子里烟气袅袅,想必是晚饭的炊烟,隐隐地还有人语犬

吠之声顺风传来。走过那样漫长的荒凉沉寂,总算又看到了人烟生气,水影很是

兴奋,加快脚步赶了过去。

刚到村口,水影满心的欢喜顿时化为乌有,只见

一根高高的木杆上系着条素净的白带,在风中摆荡,那是为亡者迎灵的招魂幡,

而那飘渺的烟气,却是正在进行的火葬仪式。几个身着缟素的妇人,伏在地上哭

得死去活来,旁边聚集的人们看着噼啪作响的熊能烈火摇头叹息,一边劝慰着悲

痛已极的死者亲属。

水影站在那里,进退两难,好在没有人注意到她的存在

和窘迫。死亡本也是寻常事,可不知为什么,眼前的这场葬礼竟笼罩着某种诡异

神秘。水影默默地等待着,直到火堆熄灭,一位很有威仪的老人从灰烬中捡拾出

几块烧得漆黑的骨殖,放入瓦罐中,交与身边一个披麻戴孝,满面泪痕的年轻女

子。然后咳嗽一声,长叹道:“蒋明后事已了,大家散了吧,余下的事,明天再

说!”众人三三两两地散去,一路上还在低声私语,叹息的脸上满是掩不住的惊

惧恐慌。

不一刻,人群就已散尽。水影这才信步走入村子。焚化死者的火堆

虽已熄灭,仍有缕缕青烟冒出。水影拾起根木棍,拨弄着残余的灰烬,满腹疑惑,

世人向来沿袭入土为安的传统,这里的人为什么要将死者火化?莫不是此地有疫

病流行,因此不敢埋葬病逝者的尸体?

水影探手入怀,摸出一个淡青色的小

瓷瓶,这是“碧灵丹”,天界的百草阁密制仙药,解毒驱邪,可疗世间一切病症。

如果这里真有瘟疫横行,只须将一颗碧灵丹化入井水中,便可救治此间所有的百

姓。

水影沿着一条小径走去,想找个村民打听打听此地的情况。路上只见家

家门户紧闭,如临大敌一般。她越发困惑,这时总算看见了一扇开着的门,一位

老妇正在门槛上坐着。

水影上前去,向她施了一礼,笑道:“请问两位,这

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老妇满面堆笑地点头:“我姓王,不知姑娘如何称

呼?”

“我叫水影。”水影看着前面的路,远处有一大片黑魆魆的影子,在

越来越深的暮色中,散发着森然的寒意,“请问,这条路是通往村外的吗?”

王氏眼珠一转,答非所问,“水影姑娘是从沙漠里过来的,大概是不打算再走

那条路了吧?”“那当然!”水影有些好笑,“那是来路,我现在是要找条去路。”

王氏满是皱纹的脸上浮起一丝神秘的笑:“去路只有一条,就是穿过前面的

森林。”她抬手指向前方的大片黑影,“却不知姑娘有没有本事过去!”

影恍然,“你们所说的那个吃人的怪物,就在那片林子里?”

王氏无语,半

晌才叹息道:“那林子已经存在了几千年,传说里面镇压着一只嗜血吃人的蝎魔,

虽然只是久远的传说,但村里人谁也不敢独自进去,但每年要去打两次柴,也得

集合全村的强壮男人一起进去,却也不敢深入,只在林子的入口处打一些柴,回

来分给大家。饶是这样,进去的人都要大病一场,说那里面四处都是刺骨的阴风,

浓重的血腥气,而且遍地都是蝎子,还有怪异的叫声,也听不出是哭是笑,还是

呻吟!”

水影眺望着远方,沉吟道:“它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吃人的?”

“是在十年前。这个村子坐落在这里近百年了,到我已是第三代人,那林子虽然

可怕,但我们敬而远之,那怪物也没有侵害过村里,老人们都说,它是被镇在林

里的,跑不出来。可是自从十年前,有两个,不,是三个人闯入了林子,惊扰了

它,村里就开始莫名其妙地死人,每月的十五左右,就有一个人死在林子口,尸

体血肉模糊,残缺不全,可惨了。村长说这些尸体上可能有毒,不让埋,只能烧

掉。蒋明就是昨天死的,唉,谁知道下一个倒霉的是谁!”

水影颔首,心里

飞快地闪过几个念头,“那三个人为什么去林子里,他们不知道那里是禁地么?”

王氏看着路边屋舍里透出的昏黄灯光,摇了摇头,“这话说来可就长了。二

十年前,村里搬来一户人家,是从江南来的官宦,据说是触怒了皇上,被发配到

这里来的。那家人倒也和善,和乡亲们关系极好。来此的第二年,他们生了一个

女儿,起名叫芙蓉。那女孩儿特别可爱。可惜出生后不久,她爹就病死了。她娘

拉扯着她过了几年,改嫁给了村里的一个男人,芙蓉十二岁时有了个弟弟,叫启

明,她娘却在生产时死了。村里就开始有谣言,说芙蓉是扫帚星,克死了爹娘。

后来,那男人又娶了个老婆,芙蓉可就受苦了,挨打挨骂,不给吃饭,还有干不

完的活。所幸她继父还不错,时常护着她。可是没过两年,他也病死了。这一来,

说芙蓉是扫帚星的人就更多了,村里人见了她,都躲着走。”

水影皱了皱眉,

反驳道:“生老病死,本是天定的法则,怎么能怨到一个可怜的女孩子身上!”

王氏忙点头道:“我也不信,但人言可畏啊。后来芙蓉的后娘又改了嫁,那

俩孩子就愈发可怜了,可是芙蓉却越长越漂亮,那眉眼,那身段,十八岁的姑娘,

美得像仙女似的。村里的后生,没有不喜欢她的。可是谁家敢娶一个扫帚星进门

哪。却有个叫应生的年青人,喜欢她成了痴,说如果不能娶芙蓉,就终身不娶。

他父母自然坚决不许。那应生就要带芙蓉私奔。芙蓉也是喜欢他的,再说村里也

呆不下去了,当然答应了。她向来疼爱那个同母异父的弟弟启明,怕自己一走,

他更要受苦,就带上了他。村子外面就是沙漠,没有驼队带路根本就出不去。应

生真的是疯了,竟带着芙蓉姐弟俩进了林子。他是抱了侥幸的,以为那只是个传

说,结果……”一、火葬(2)

二、林外(1)

水影叹了口气,“不知当初是哪位高

人收服了这妖孽,为什么不索性结果了它,也免得这么多人枉死。”

王氏随

口答道:“据说是位法力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