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身体感觉都还和先前一样。那讨厌的青年看出我的疑惑,对我冷笑道∶「人渣,你是不是觉得不怎样?老实告诉你吧,等到┅」「够了,不用让他知道太多,我们走吧!」寒竹打断他的话,冷漠的对我说∶「只要你配合,我不会让你死得太痛苦。」
我不屑的哼一声,真讽刺,有人要我死,我还要多方配合,说出去别人肯定以为我是傻瓜。
他们离开後,我又在这空无一物的房间渡过一段长时间,因为我看不到任何报时器,所以无法知道到底过了多久,在这里唯一能作的事就是睡著、醒来,醒来、再睡,後来终於又有人推门进来,是那位冰山美女寒竹,她走近我面前,手中多了一把透著森光的薄刃,我以洛uo终於要杀我了,心情不禁紧张起来。「不想死就别乱动!」她纤手如落花飞舞般舞弄著利刃,牢捆著我的粗绳霎时柔肠寸断散落一地,原来她是为我松绑,只不过这种方式也太吓人了。
「起来,跟我走。」
我无奈的站起来,打了个大哈欠问道∶「奶要一个人死非得这麽麻烦吗?」
她没回答,只是打开门示意我先走,我懒懒的跺出去,路只有一条,拐了个弯後,前方是笔直的走道,我们一直走到尽头,来到一扇门前。
「开门。」她在後面指示,我伸手将它推开,出现在眼前的景象差点没让我嘴张开到下巴脱臼!
那竟是一片壮阔的红土荒原,遥远处雄伟的高山层层叠叠,群峰均已经没入云层深处,阵阵凛冽的寒风不断袭来,这种景色说陌生则陌生矣、却又不是全没印象。
「这是什麽地方?」我忍不住叫道。
「中、印和尼泊尔三国交界,一个三不管地带。」寒竹答道。我心中的惊讶是无法言喻的,自从被这些来路不明的人掳上车、到醒来发觉身处在怪房间,虽说那段时间是昏迷状态,但怎麽也想不到自己失去意识的时间那麽长,足够让他们把我运送到几万公里外的地方!
第五章 ─ 白雪死神
五辆吉普车已停在门前等我们,那名曾让我吃足苦头的青年也在其中一辆的驾驶座,另外四辆坐满一些看起来像是佣兵的粗野汉子。
青年见我们出来,故意卖弄一个漂亮的凌跃跳下车,走到寒竹面前道∶「刚刚丹察的人用无线电通知他,通往香格里拉苏敏寺的路被炸坏了,我们可能要绕喀拉察山到基尔镇,然後步行上去,会比预定的时间多一个礼拜才能到达。」
寒竹柳眉微皱,眸中闪过一丝忧心,神情说不出的迷人。「那雷师兄岂不是又得多忍受几天?我们一定要加紧赶路才行!」
「唉┅说来说去,奶的心里终究只有他,我对奶也很好,难道奶都没有动心过吗?」那青年酸味十足的道。
「我不懂你在说什麽?」寒竹无情的回答,说完便推著我往吉普车方向走去。我从他们的对话判断,应该是急著到某处去救人,而要救的人是寒竹十分关心的人,也可能就是她的心上人,这麽冷淡的美女也会如此关心一个男人,我倒是有点意外。
那青年见她不高兴,诳uㄟl上来解释∶「好啦!奶别生气,我知道我比不过他,只是随口说说而已,奶放心,只要到了香格里拉苏敏寺,把这人渣的骨髓抽出来,就能制成血清来解他体内病毒。」
听到这家伙说的话,我的心情真是坏到极点,原来他们用我的骨髓培养血清,好来救他们谈的那个人。
「宫藏虎!」寒竹回头,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瞪著那年轻人,原来他叫宫藏虎,那青年像被吓到的小鹌鹑般堵住了嘴,虽然此刻我的情绪很差,却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混蛋!你笑什麽?!」宫藏虎把连碰两次钉子的怒气转移到我身上,一拳朝我挥来,我这次可没那麽好欺负了,头微往後仰避开他的攻击,一腿凌利往上撩,踢进他跨下要害。
「噢!」宫藏虎哀号一声,抓著下体跪倒在地。其实我能一击就中,多半是他太过於大意,以为我只是个窝囊废,根本想不到我会反击。
报了先前的仇怨,我心情正好得不的了,怎知右肩突然传来一阵锥心巨痛,「哇!!」这回换我惨叫跪了下去,勉强抬起头,原来寒竹五根纤细的玉指,此刻陷入我的肩膀,那种感觉就像被机器碾碎骨头一样。
「我警告你,别想轻举妄动,这样对你不会有好处!」寒竹冷冷的看著我道。
我已经痛到双唇哆嗦,几乎快无法呼吸,但仍然不服气的咬著牙回嘴∶「哼┅是吗?┅我就想看看!┅奶敢不敢┅现在就杀了我┅」
这时宫藏虎已经能站起来,他一双怒目燃烧著报仇的火 ,一步一步朝我走来。
「宫师弟,你也够了!通通给我停下来!」寒竹斥喝道。宫藏虎似乎气疯了,这次竟不听寒竹的话,反而大吼朝这边冲过来。
寒竹身影一闪挡到我前面,宫藏虎差点就撞上她,只见他满眼血丝,气呼呼的瞪著寒竹,寒竹仍是冷冷的和他对望,相峙了将近十来秒,宫藏虎才愤然转身走回吉普车旁,单手一撑车门、跳进了驾驶座。
「走!」寒竹推了我一下,我忍著肩上的疼痛站起来,跟著她坐到吉普车後座。在我们前面的那辆吉普车上,有一名像是佣兵头领的大子,回过头大声问宫藏虎∶「可以走了吗?」,那大子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宫藏虎一肚子怒气没地方发 ,用力捶著喇叭吼道∶「走吧!还等吃饭吗!shiite!」
於是车队颠颠簸簸的朝远处山銮层叠处前进,一路上我们这辆车的气氛不是很好,宫藏虎恨不得扒了我的皮、他又和寒竹赌气,因此开起车来专找石头坑洞走,震得我骨头都快散了。不过前後那两车上的佣兵倒很快乐,他们轮流传著酒喝,还不时用土话大声笑闹,虽然他们的话很难听得懂,但光猜想也知道内容不外是和女人有关。
车行了一整天,不觉中已是傍晚时分,我们离原本很遥远的山群已愈来愈近。落日将天空的云层反射成瑰丽 烂的万丈霓彩,这种景色是生活在文明世界里的人难以想像的壮观。
我偷偷瞄了一下寒竹的侧脸,她还是那付冰冷的表情,清澄的美眸一直凝望著远处,不知她心里正想些什麽?只有弯长的睫毛偶尔会眨一下,夕阳馀晖映著她半边纯洁脸蛋,柔亮的发丝披落下来,说不出的迷人。如果说她是杀人不眨眼的女煞星,我想谁都不会相信。
她发现我在看她,二话不说拿起手枪顶住我下巴,冷冷的道∶「头转回去。」我一点也不感到害怕,既然被发现,索性光明正大的盯著她看够本!
「反正奶不会杀我,奶的心上人还等用我的命去救,不是吗?」我有恃无恐的回她,话才说完,马上看到她从没流露过情绪的美丽眼眸,在一瞬间变得充满杀气,那种感觉令我全身血液彷佛冻结,虽然我不是那麽怕死(反正是死定了),但看到她此时的目光,却让我打从心底发出寒颤。或许很难让人相信,不过自从那一眼後,我一路上安安份份,不敢再和她乱开玩笑。
我们一行车到达山麓下的城镇时,已经是皓月当空,高原的夜晚另有一种壮丽凄美,无尽的星海漫延到遥远地平线的那一端。
景色虽美,但这座不知名的城镇气氛却显得有些紧张,街道两旁有几家破旧的酒吧,里面灯火通明、人声鼎沸,一点都不输大城市,偶尔还传出打架的吆喝和摔破瓶罐的声音。街上的人也不少,有些是穿著游击队军服的大汉,他们一手提著步枪、一手拎著酒瓶,大喇喇的走在马路中央,我们的车子必须不停按喇叭才开得过去,车经过那些醉汉时他们还会朝我们骂几句粗话,不过看到寒竹,又都不约而同朝她吹口哨,问些晚上有没有空之类轻薄的话。
寒竹倒是看不出一丝惧怕,依旧冷冷的不理任何人,一路过来有几个醉汉想伸手摸她的脸,她的枪柄总让那些不长眼的家伙抱著手在地上打滚,我不禁对她的胆识和身手更加佩服,要不是她年轻完美的容貌和身材,实在让人很难和她的年纪联想在一起。
我们跟著前面的吉普车,在一栋像旅馆的二层楼房前停下,说是旅馆,其实外表实在不怎样,不过也已经是一路行来看过最好的建筑了。前车的大子跳下车走到我们面前,对宫藏虎和寒竹道∶「这里是最靠进登山口的城镇,接下来几天我们都要步行,今天晚上在这里吃饭过夜,明天一早补给一些乾粮和登山用品後,我们就要上山。」
寒竹没说话,背起她的背袋跳下车,她穿著贴紧大腿的牛仔裤和长靴,动起来曲线更加惹火,我不经意看见大子色眯眯的盯著她修直的长腿和浑圆的臀部。
分配好房间後我们下楼吃饭,本来宫藏虎要和我住一间,但寒竹怕他趁机报复,坚持要我和她一间,虽然宫藏虎气得七窍生烟,但我也没想像中好过,到时她肯定把我像条狗一样绑起来,才会安心睡觉。
这里的食物除了羊肉还是羊肉,那些佣兵一手拿著羊腿大嚼,一手举著廉价威士忌豪爽乾瓶,後来我才知道这些佣兵都是来自印度的逃兵,那个大子是他们的首领,叫作丹察,他们专门接受雇佣在山区进行一些特殊任务,从保护人到杀人都有,这里本来就是个无政府的混乱地域。
寒竹、宫藏虎和我吃饭时坐在同一桌,我坐的位置刚好面对那大子,在这一顿饭的时间里,我已经不只一次看到丹察用贪婪的眼神看著寒竹,这种情况让我隐隐感觉有些不对劲,但寒竹艺高胆大,根本不用我替她担心,何况我是个待死之人,那有闲功夫去警告一个想要我命的女人,说有人对她心怀不轨?
当晚寒竹果然把我的手脚都捆绑後才睡,我看她把银色手枪塞在枕头下,而且人也没全躺下去,而是将枕头垫在腰後,头倚著床栏睡,不知道她是怕我看到她的睡姿?还是平常杀手的工作压力太大?如果是後者,我就不禁有点同情她了。
颠簸了一整天说不累是骗人的,我没多久就睡到不醒人事,隔天寒竹叫醒我时,太阳已经快爬到正中央。寒竹看起来有点疲倦,原本就很白皙的皮肤,现在连唇色都有点苍白,不知道是不是昨晚那种姿势不好睡?不过难得在她脸上出现柔弱的韵味,虽然只是一点点,却也够迷人了。
「起来!我们睡过头了!」她俐落的解开我手脚上的绳索,二话不说推著我出门,我们先去敲宫藏虎的房门,他也才刚醒,接著又去找丹察,发现他们还在睡觉,看来昨天的路途真得让大家都累坏了。
由於已经比预定行程晚了二个多小时,我们只花五分钟就草草解决早餐,那些佣兵留在旅馆等候,丹察、宫藏虎、寒竹带著我四人出发到街上去买登山要用的物品和乾粮,这个临南喜马拉雅山脉的小镇看似破旧,卖得东西可真是琳琅满目,枪械武器、牲畜女奴、乾粮水酒、车辆零件、登山用具,这些都不足为奇,令人讶异的是连一些像是来自中国或印度的旧迫击炮和坦克车都有。
丹察在这边的地头很熟,常常有人趋前和他打招呼,有些是问他要不要买东西,有些则是和他大声寒喧拥抱,这些人清一色都不像善类,寒竹这种绝色美女出现在这种龙蛇杂处的地方,不知被多少人用眼神强奸过数百次了,不过丹察好像在这一带颇有势力,看我们是和他一道来,那些人顶多是眼睛不老实,手脚倒是保持相当的距离。
我们买了三头厘牛,据说在这一带高山没有它们来驼重物是不行的,另外还有帐篷、乾粮、饮用水、绳索、铁桩等等物品,准备回到旅馆将所有东西打包整好,预订下午二点前出发往山区。
这个小镇白天和晚上是截然不同的气氛,白天有许多游击队或不知洛u韫 涨荞 漱h,开著吉普车在镇上唯一一条马路上呼啸来往,说是马路,其实也只是坑坑疤疤的泥土路,车子每经过就带起漫天沙尘,路边昨晚看还是酒吧的平房,现在都变成毒品和军火的交易场地。
寒竹一路上都紧随著我後面,虽然她一直是毫无畏惧的样子,但我知道其实她十分小心,深怕我逃走或有什麽差池,其实就算让我逃,在这种离文明世界十万八千里的地方我能跑那里去?
回程时我们经过一家店门前,突然听到里头有用土话大声怒骂的声音,我好奇回头一看,刚好一团黑影从门口飞出来,摔落在马路中央,原来是个衣衫褴褛的小乞丐,这时一辆吉普车刚好从他後面疾驶而来,眼看就要直接撞上。
「危险!」我本能的扑过去,由於太突然,寒竹愣了一下没抓住我,我抱住小乞丐往旁边滚,吉普车的侧边还是擦撞到我的手臂,车上的人连减速都没有,还回头骂了几句粗话扬长而去。
「你没事吧?」我低头问怀中的小乞丐,其实我忘了他根本听不懂我的话,那小乞丐一脸惊恐,挣开我一溜烟的逃走。这时我才感到右臂有些刺痛,一看竟然衣袖都被鲜血染红了。
寒竹和宫藏虎他们急忙赶来,看到我没什麽大碍後,宫藏虎冷笑著讽刺道∶「哼!自己都活不了多久了!还有闲功夫救人?你还是少给我们惹麻烦吧!」我不想理他自顾自站起来,寒竹看著我受伤的手臂,冷淡的问道∶「伤得怎样?」
我没好气的回道∶「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