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粮和登山器具就更不用说了!我们讨论的办法是回镇上去备齐物品,但不知会不会再遇到晋先生那伙人?虽说寒竹已复元,凭我们二人之力尚可应付他们,但不慎遇上总是麻烦。

正在伤脑筋时,外面隐约有动静,我和寒竹立刻闪到岩壁边伺机而动,一会儿洞外传来一声响亮的鸟鸣,那是小乞丐和我们的暗号,我和寒竹才放下警戒,小乞丐这次不是单独一人前来,有位满脸皱纹、发需灰白的老者和他一道。

那老者一见到我们,就用腔调很浓的英语热情的和我们打招呼,并紧紧握著我的手、直说感谢我在车轮下救了他孙子一命,我被他谢得不好意思,忙回说他孙子才真的救过我们好几次,我要感谢他才是。

我跟那小乞丐总是用比手画脚沟通,遇上这老者会说简单英语让我轻松不少,向他打听镇上的情况,他说丹察死後隔天,有个男人带著原属於丹察的部属和一群生面孔的佣兵,快把整个镇给翻过来,後来他们好像没找到要找的人,三天前一整队人带著大批行李朝山区出发了。

那男人想必就是晋先生,他可能发现当晚攻击他们的并非香格里拉的人,寒竹也不见了,所以在镇上展开搜捕,结果当然是找不到人,但知道她如果还活著,就一定会往回香格里拉的路,因此朝山区追去了。

我向那老者说我们没有上山的装备,有什麽地方可以弄得到?老者笑著说∶「我孙子无意间找到你们被抢的行李,现在藏在一处隐密的地方。」

寒竹和我闻言大喜,这麽一来就省了许多时间和麻烦,原来那天丹察被我射杀後,他的部下以为香格里拉的人来了,吓得四处逃窜,那些驮著行李的牦牛也在混乱中惊惶乱奔,後来有二头在镇郊被小乞丐发现,他把它们藏在山麓下一处隐密的岩洞内。

我们到那岩洞取回牦牛和行李,幸运的是其中一袋正是寒竹的,她从里头找出衣裤换上,还是那身黑色紧身的劲装,不同的是纤长的柳腰缠了一条亮晃晃的细钢链,链头呈尖锥状,悬在腰侧十分抢眼,看起来像是装饰品又像武器,不过倒还满好看的。

「走吧!时间快来不及了!」她盘起长发、披上大衣,拉著一条牦牛就往外走。看著她背影我不禁暗叹口气,心想这女人真是冷漠!这对祖孙帮我们那麽多忙,好歹也跟人家说声谢吧!我回头紧紧握住那老者乾瘪的手,又拥抱了小乞丐,想起这段异域的患难真情,今日一别可能再无见面的机会,心中不禁有些怅然,我再三和他们互道珍重後,才依依不舍离开。

离开岩洞,寒竹已经在很远的地方等我,我故意不急不徐的走著,到她面前时,她冷冷的道∶「从现在起我们每分每秒都很宝贵。」

「哼!奶的男人生命很宝贵,但如果没有那对祖孙的埙uㄐa奶早就去见阎王了!更不用说救人。」我反唇讥讽道。

寒竹头一甩,不理我自顾自的往前走。我偷在她背後比了一个不雅的手势,看她这种目中无人的态度实在让人不悦,我也懒得和她多说。

一路上气氛有些不愉快,寒竹走在前面不曾回头过,也没说过一句话,但我知道她一直在注意我有没有跟来,因为我是救她心上人唯一的希望,要是溜了,恐怕她会一辈子没得嫁吧!

约莫离上次我和寒竹遭袭的险道入口还有一里路时,我突然想到晋先生这个人狡诈多谋,他不确定我们会在他们之前或之後上山,因此除了会加快脚程追赶之外,延路也会设下埋伏等我们经过,而第一个埋伏地点最可能就是在险道入口前那片空旷的地方,因为周围巨石林立,人躲在後面不易被发现。

我叫住寒竹∶「前面可能有埋伏,我有个主意,不如先放条牛过去试探看看,如果安全我们再走。」寒竹冷傲的道∶「上次是丹察那狗贼用卑鄙手段让我中了迷药,不然再多人我也不放在眼里!」

「奶或许不放在眼里,但我没奶那麽大本事,万一我不小心被杀了,奶的男人就可怜了┅。唉┅」我夸张的摇了摇头、长叹口气,再偷偷看寒竹,她已经强忍愤怒握紧玉拳。

寒竹虽然很气我处处拿那男人来讽刺她,但也不能否认我的话有道理。因此最後我们还是让一条牦牛先行,寒竹和我则在百公尺外贴著山壁窥视动静。为了引蛇出洞,我还故意将寒竹的外衣披在牛背上,只见它缓缓走向空地,最後在险道前停下。

三十秒过去,并没有任何人出现,我想自己大概判断错了,正想松懈,说迟时快,一块巨石後面刚好有个家伙鬼祟的走出来,慢慢接近牛只。

(嘿!被我抓到了吧!)我朝寒竹扬了扬眉,炫耀我的先知先觉,她理都不理我。不久陆续有人出现,他们果然是丹察的旧部,一共有四名,手里都有自动步枪,要一举制服他们也非易事。

寒竹比了比地上,要我留在原地,我还没反应过来,她就已如轻燕般疾射而出,速度之快简直就是武侠小说所描述的轻功,那些佣兵抬头发觉时,她已经距他们不到三十公尺,这些人立即端起枪朝寒竹开火。

「危险!」我不禁替她捏了一把冷汗,但寒竹果然是难缠的死神,她轻盈身驱在子弹呼啸的夹缝中穿梭,时而漂亮回旋、时而行走山壁,瞬间已来到那些佣兵眼前,接著如陀螺般疾转,一道银光如飞涧从腰间射出,两名佣兵无声无息的跪倒趴下,另两人还来不及将枪口转向,寒竹玉手扬起,那道银光又穿透其中一人的咽喉,我这次总算看清楚那道光原是寒竹原缠在腰间的细链,当初猜测没错,果然是件独门武器。

不到二秒的时间已解决了三个人,尽剩的一人却有足够时间对准寒竹开火,寒竹也不往旁闪避,而是整个人直接後仰,以超乎人体极限的优美弧度躲过子弹,同时银光又不知从何处射出,直透那名佣兵心脏,那可怜的家伙还搞不清楚自己已经走到生命尽头,低头看著细细的钢链笔直穿过胸口,不甘心的嘶号几声,慢慢往前倒下。

整个过程应该没超过十秒,我震惊的说不出话、也忘了移动脚步。直到寒竹冷冷的叫我∶「出来吧,我们还要赶路!」

我牵著另一条牦牛,僵硬的走向她,她二话不说拿起水壶,用水冲洗钢链上的鲜血,再用布擦拭乾净系回腰间,平静的神情和举动,就像刚才惊心动魄的杀戮没发生过一样。我的眼睛不自觉盯著她苗条有致的身线,想不到这付美丽的躯体,竟是如此恐怖的杀人武器。

「你看什麽?」寒竹冰冷问道。

「我在想,奶杀人的时候┅到底有没有感觉?」我忍不住说。

「没有!别忘了我是死神!」她意有所指的回答,不知是否想恐吓我别想逃走,不然下场会和躺在地上的佣兵一样。

「唉┅可惜人长得貌美无双,杀起人竟如家常便饭。」我还是忍不住要说。

「哼!我本来就是冷酷残忍的女人,你知道最好!不过你这种下流的强奸犯根本没资格说我。」

「是啊!我这种下流的强奸犯,遇到奶这种女人也会提不起劲。」我虽然武功输她,但嘴上功夫可一点都不输。

寒竹美丽的脸上瞬间充满怒意, 啪!"我脸上马上感到火辣辣一片,被打了又重又结实的耳光。

「你敢再乱说┅我就打光你的狗牙!」她气冲冲的扭头就走。我摸著被打的地方,心里倒觉得有趣起来,并不是我有被虐倾向,而是她以往不高兴时只是表现得更冷漠,再严重一点就是充满杀气,从没见过她和平常女人一样会闹情绪,刚刚她的行为总算比较接近一个有血有肉的女人

第七章 ─ 九死一生

自从上次在这地方差些丧命,经历一波三折,几度从死神手中逃出生天,今天终於又回到原点,真正要进入前方难行的险道。

我本来还想绕到那些佣兵埋伏的巨石後面,查看看有没有该注意之处,但寒竹已经愈走愈远,我只好捡起一支步枪和几只弹匣、赶著牦牛追上去。没想到这一点疏忽,竟让我们往後几天陷入危险的境地,也让我的生命有更戏剧性的变化。

我们在这条险道上走了足足六、七个小时,这条路险在一边是削直的山壁、一边是雅鲁藏布江深切的河谷,宽度只能勉强容纳二人并行,有几处比较狭窄的地方,牦牛的蹄都差点要踩空,而且不时还有凛寒的强风阵阵吹袭。寒竹走在前,两条牦牛在中间,我则压後,除了偶尔休息外,我们每分每秒都全神贯注不敢分心,体力消耗甚钜。但眼看天色已经昏黄,如果不能在天黑前离开这条险道,势必会困在这里进退不得。

还好在北方第一颗星辰出现之际,我们顺利步出险道,渐暗的天色下是一片宽阔的山原。

「呼~累死我了!」我松口气往後倒下,摊开四肢呈大字型躺在地上,这种感觉比平常睡柔软的床更实在和满足,不过躺了一会儿,我发觉地面冰冰的,人也一直冷起来,原来我们不知不觉已经上升到海拔近三千公尺的山区,虽然这一带水气不足没降雪,但气温早已在零度以下,地面的岩石和土壤摸起来也和冰霜无异。

我看寒竹也累了,不过还是逞强站著,冷傲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特别修长。她一路上都没开口过,不过本来她非必要就不会说话,我也见怪不怪,搞不好还在生今天早上的气呢!女人就是这麽小心眼。

「我们今晚在这里扎营吧!」我坐起来问道,寒竹没出声,应该是没意见了。我从牦牛背上卸下行李和工具,升起野营专用的煤气炉,再扎好两个营帐,火光将我们周围照亮,也为凛寒的山区带来一点暖意。

用过食物後,我想起当初打包这些装备时,丹察放了几条菸在里面,如果运气好,搞不好就在其中一袋行李中,虽然我戒烟很久了,但来这种鬼地方,又想到自己前途生死未卜,突然很想来一支解解闷。

我从牦牛背上取下沉重行李,打开侧袋,果真有二条万宝路,兴奋的拆开其中一条,竟发现里面除了八包香菸外,尚有二盒上面印有 gb.h"字样的金属盒,我好奇打开它,里面是六支装排整齐的药剂,我正纳闷丹察怎会将这种东西和菸放在一起时,寒竹已在我身後。

「又是逐鹿集团的杰作,丹察会变那麽强全是靠这种药。」寒竹说完後就走回煤气炉边,我拿了一包菸和那金属盒跟过去,坐在火光前点燃香菸,深深吸了一口,再慢慢吐出白雾,一阵舒服的晕眩袭向脑门,对面寒竹凝视著火 一动也不动,不知又在想什麽?

「丹察怎会和逐鹿集团扯上关系?」我问道。

「你手上拿的,就是那天丹察注射进自己体内的药剂。」她淡淡的道。

「让丹察变身成大金刚的那种针吗?奶怎麽断定这是逐鹿集团的东西?」

「上面的英文字就是证据,只要印上gb.h就是从逐鹿集团出来的货,只不过没几个人知道罢了!丹察和他们有没有关系还不能确定,因为这些东西的买家很多,主使丹察的人或组织可能是其中一个买家而已。」

「真是难以想像,逐鹿集团的背後有这麽大的秘密。」我不禁感慨的说。

「你那位章嫣嫣好像就快嫁给姓赵的,以後也是犯罪集团的一份子。」寒竹突然扯到嫣嫣,她是故意的,可能是为了早上我一直拿她心上人讽刺她,所以现在逮到机会报仇。

不管是怎样,我确实被她挑起了情绪∶「奶这样说太不公平了,嫣嫣又怎会知道这些事?」

「哼!谁知道她知不知道?说不定她全都知道,只不过为了贪图富可敌国的赵家少奶奶身份,才会嫁给赵俊杰。」寒竹虽然冷冷的说,但火光映在她脸上,我看到她眼神流露出报负的快感,这是她第一次和我斗嘴占上风。

「奶够了没?总之她不是这样的人!我懒和奶再说!」我压抑著恼怒说道。现在我总能体会她早上不爽的感觉。

但寒竹这娘们却不就此打住,冷哼一声又说∶「那你觉得她是怎样的人?平凡女孩有可能和赵家这种背景的人来往吗?你不会真的相信有灰姑娘吧?」

气死我了,这个寒竹跟我在一起没几天,嘴巴竟也变得这麽不饶人。我打不赢她,总不成连相骂都输人吧?於是我努力控制住脾气,冷笑几声回道∶「嫣嫣是书香世家,人美心地又善良,那个男人见到不会喜欢?那像奶专长只会杀人,连强奸犯看到都倒胃口,我看奶的二师兄也够倒楣才会遇见奶。」

我一说完就感到後悔,干嘛对一个女孩说如此伤人的话?果然寒竹脸色大变,猛然站起来一脚踢翻煤气炉,完全像被激怒的小女生般朝我吼叫∶「是!我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女!你的章嫣嫣又美丽又善良!只可惜她要嫁的人不是你,你算是什麽?!一个刚出狱的强奸犯,还有资格说我吗?!」劈哩啪啦说完後,她头也不回的走向帐篷钻进去,留下只能苦笑的我,我刚刚真的是气昏头了,才会口不择言伤了她自尊。

我重新装起被她踢翻的煤气炉,还好没坏掉,气温好像愈来愈低,连我都想躲进帐篷里了,於是收拾好一切後,我回到营帐灌了几口威士忌,趁著浓烈酒精带来的温暖睡意,钻进睡袋中没多久就沉沉走进梦乡。

隔天醒来,外面的气温并没因为阳光普照变得温暖,我穿上厚衣、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