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的俯向她,印下没有任何感情的一吻。
两家都是在政经界有头有脸的人物,婚礼当然马虎不得,再说施芷茜是翊华集团董事长唯一的千金,日本南也家族为了表示对这孙长媳的尊重,结婚当日特别包专机到台湾来迎娶新娘。
世纪豪华婚礼在南也家族的关系企业日和饭店举行,一千多坪的户外草坪装饰得美轮美奂,宛如皇室婚礼一般奢华灿烂,台、日双方的政经界人物几乎都到场祝贺,连演艺界的名人也一一出席,谁都想目睹一下这位掳获全日本最有身价男子的新娘是谁,所以婚宴进行中众人无不翘首盼望、交头接耳,期待的眼神不时睨向新郎和新娘可能出现的花旋梯方向。
宴会开始后不久,在音乐的伴奏和司仪的宣布下,施芷茜披着婚纱、挽着南也辰巳缓缓步了出来。前面开路的六对小花童露出天使般可爱的笑容,沿路撒下缤纷的花瓣,更增添了这场婚礼的热闹,一时之间欢呼声、掌声震天响起,原本只想扮演好新娘角色的芷茜也不由自主的沉浸在这片欢乐气氛中,露出了真心的微笑。
亮眼的新人夺去所有宾客的光彩,新郎长得年轻俊朗、英挺伟岸,新娘更是如兰娇贵、气质出众,一袭名人设计的珍珠白婚纱更将她婀娜身段衬托出来,玲珑有致的身材羡煞不少女人,也让男人猛吞口水。
两人周旋于众宾客之间,不断的被仰慕者骚扰,男的怨恨南也辰巳藏私,把这么美丽的新娘藏到结婚时才亮相,让他们白白失去了横刀夺爱的好机会。而女的则暗暗以嫉妒的眼神为利箭,不断的射向她,彷佛恨不得把这个突然蹦出来的幸运者当场射死,好让她们重获机会一般。
身处在这群豺狼虎豹之中,芷茜突然有种落入陷阱的感觉。
“难怪你要选我来演这场戏了,因为除了我之外,没有人胜任得了这个角色。”
她豪不自谦的说。
这样的情势,任何女孩嫁给他都是一大灾难,一场被情敌淹没的灾难。
南也辰已耸耸肩,不置可否的一笑。“幸亏有你,我还真怕你看到这个场面会被吓回台湾去呢!”从经过的侍者托盘上拿了两杯酒,一杯递给她。
“谢谢。”芷茜笑着接过,浅酌一口才说:“这么小小阵仗就想吓着我?你以为我翊华集团的总经理当假的吗?”太小看人了吧!
“我从来没有拿你当花瓶看过。”他举杯笑道,“事实上翊华集团如果没有你在幕后操控的话,现在也不会有如此的局面。”
“这是贬我还是褒我?太能干的女人是会遭人厌的。”她举杯回礼,脚下隐隐传来的痛楚让她不自觉的蹙了下眉。
“怎么了?”南也辰巳立刻细心的察觉。
“没什么,只是新买的鞋穿起来不舒服而已。”她将酒杯递给他,忍不住弯下身去想揉抚一下,减轻疼痛,可是更快的一群人走了过来,让她不得不忍下痛楚,暂时站了起来,称职的拉开笑脸,扮演好新娘的角色。
“我们还要多久才可以回房间休息?”她已经忍不住的蹙眉了,趁着这批寒暄完毕的客人离去,她靠在南也辰巳的身上,偷偷的问。
她已经尽量举着酒杯、挂上虚假的笑容,尽职的扮演好新婚夫妻的角色了,将疲惫掩饰在恩爱的表相下,一一回应宾客们的祝贺,将新婚的甜蜜发挥得淋漓尽致。
可是一想到总统级的蜜月套房就在楼上,舒服的
床正等着她,不受控制的眼眸就禁不住的一再睨向右侧电梯的门,听着它不断开启的诱惑声,让快累跨的芷茜有股想抛下一切,躲入其中的冲动。
事实上她不只累惨了,新买的金琉色高跟鞋更折磨得她疼痛不已,如果不是顾虑到今天自己所扮演得角色,她真想一脚将它踢飞出去,赤脚踩在大理石地板上。
“依这个情况,起码还要好几个小时才有可能结束,不过你真累了的话,我倒有个主意可以让你马上离开这里去休息。”南也辰已体贴的伸出一只手环着她,巧妙的将她身体重量移转到他身上。
芷茜的脸闪过一丝不信任,但基于实在太累的状态下,她不计较他可能会有的特殊举动,只求能尽快离开这里就好。
“任何主意都行,只要快点。”她无力的催促着,在另一批客人走近之前急急说道。
低沉的笑声在她头顶响起,南也辰已弯下身子将她横抱了起来,在她瞪眼惊呼之前,倏地吻住了她的唇。所有宾客立刻发出欢呼和鼓噪声,现场透出暧昧气息。
“对不起了各位,我们迫不及待的想独处一下,大家不介意吧?”南也辰已朝众人眨眨眼,引来更多人的笑声。
“不会,不会,今天是你们的好日子,我们怎么敢耽误你们呢?”
“春宵一刻值千金,你们尽情欢乐吧,别管我们了。”
一群年轻人大笑的说着相关语,引来全场的一阵爆笑。
芷茜双颊绯红的将脸埋人他宽阔的怀中,称职的做好羞赧新娘的角色,在大家的取笑声中,被抱往电梯的方向。
“你真是不要脸,这场戏演来脸不红、气不喘,真怀疑你是不是第一次结婚。”
待电梯门一关上,只有两个人时,芷茜立刻予以反击。
南也辰巳一样笑得灿烂,“我也觉得自己的演艺细胞不错,你看我是不是应该放弃事业,学津哲一样去演艺圈发展呢?”
他毕真半假的说,叫人听不出来是认真还是开玩笑?
“随便你,只要不影响我们的约定就可以了。”
“你真无情,不怕我被那些美艳的女明星拐走?”
芷茜哼笑的盯住他的眼睛,想从金边眼镜下的眸瞳读出他真正的讯息。“只要你愿意,还需要她们来拐吗?勾勾手指头就行了,她们会前仆后继的抢着上你的床,直到你厌烦为止。”
她说的是实话,以南也辰巳在日本的身价,就算是已经结婚,还是会成为淘金女的追逐对象,如果他愿意的话,她们绝不会计较名分、地位,心甘情愿成
“那你的意思呢?”电梯的铃声响起,门在他们的对话声中打开。来不及发表自己的看法跟意见,被抱在南也辰巳怀中的芷茜看到电梯门外站着一位美艳小姐,那哭肿的核桃眼一对上两人的眼瞳,立刻像打开水闸般,泪水狂泄而出。
“辰……巳……”奔腾的泪水让她连呼唤爱人的名字都泛着颤抖。
原本漾笑的俊颜敛起,换上的是一种冷峻的神情。
芷茜一眼即明白这女人与南也辰巳的关系,虽然他们之前已经过滤过宴客的名单,将两人曾经交往过的对象都排除在请柬之外,但还是有漏网之鱼避过“安检”,混了进来。
“你们谈谈吧,我在房里等你。”芷茜大方的从他怀里站起来,姿态优雅的走向预订的套房。
“等一下。”走不到两步就被南也辰巳拉住手臂,拥了回来。“你不需要走开,别忘了你现在是南也太太的身分,有权利知道我的一切。”他口气温和,动作却有些强硬。
芷茜叹了口气,略带同情的看向那一脸惨白的女人。
“对不起。”她耸耸肩。
他的残忍令这个女人充满难堪,不过她还是提起勇气走向他,以乞怜的方式恳求道:“辰巳……我不相信……不相信你就这么不要我了,辰巳……我还是爱你,我好爱你的,你知道吗?”她想偎入他的怀里,重新得到他的温暖。
“站住。”冷冽的眼神骇住她举起的脚步。
揽紧着一身亮丽的新娘,南也辰巳薄薄的唇吐出冰冷的言语,“光晴,你没有看见我怀里已经另外抱了个人,没有容纳你的位置了吗?如果不想再继续丢脸的话,就自己下楼去,别让我叫警卫来抓你。”
名唤光晴的女人惊诧的看着他,无法相信日前还相拥依偎的情人现今会如此冷酷的对待自己。
她泪眼婆娑,依然是一步一步的走近。“辰巳,我知道你不是想抛弃我,不是这么狠心不要我的,这一切一定是这个女人的阴谋,使你不得不同意跟她结婚,对不对?”
终于,她来到了他的身边,触摸到他的身体了,只要她能再一次拥抱他,他就会记起自己的温柔,重新接受自己的。
可是……“走。”无情的臂膀扫来,将她残忍的推倒在地。“别再来烦我了。”他最后一次下达命令。
“不!”悲恸的哭喊出声,怨恨的眼神狠狠的瞪向施芷茜,“是你,是你,一切都是你的主意对不对?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来抢走我的辰巳?”愤恨的想爬起来扑向她。
“住手!”南也辰巳一声冷喝,再次慑住了她。
芷茜轻叹一声,“小姐,你还是走吧!”哀叹这名
女人的愚笨,她愈是如此吵闹,只有愈让人看笑话的份,永远也唤不回南也辰巳的心。
“不,我为什么要走?该走的人是你。”再也不顾南也辰巳警告的眼神,她激动的奔过去用力推开施芷茜,重新夺回属于自己的位置,然后仰头望向心爱的男人。“辰巳,你还是爱我的,对不对?”她甜腻的言语因为对上他冰冷的眼瞳而停住,稍微回暖的脸色因为他接下来的命令而再度陷入惨白。
南也辰巳以行动电话向楼下的警卫下达命令,
“立刻上来将上面的女人赶出去。”然后无视于她的存在,兀自走到芷茜面前将她抱起,进入总统套房中,任凭她被下面上来的警卫拖走,不予理会。
“辰巳……辰巳……”走道上回荡着她哀绝的哭泣声。
进入新房的南也辰巳恢复他一贯温和的笑容,彷佛刚才的冷厉、残酷不曾存在过。
厚重的铜门将嘈杂的一切摒弃在外,只剩下属于两人的宁谧。
“这就是你处理感情的一贯态度?没用的、厌倦的就毫不留情的除掉?”是讶异、是轻颤,芷茜竟然有股冷飕的恐怖感。
但是他在笑啊,那英俊、不下于超级巨星的五官满是新郎该有的笑容,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却感觉不到它真正的暖意?
故作轻松的踢掉金缕色高跟鞋,芷茜舒服的靠坐在床上。
南也辰巳淡笑的走近床边,坐下来抬起她的脚踝,轻轻的握着、按摩着,听到她舒服的吁声时,挂在嘴上的笑纹加深了。
“你在埋怨我?”一边问,一边体贴的纾解她的疼痛。
“不敢,只是从她的身上我可以看到爱上你的后果。”脚踝传来他大掌抚触的感觉,让她紧绷的神经稍微舒缓了一些。
无可否认的,她有点怕他残佞的那一面。
一声轻笑逸出他的唇角,他的大手循着她的小腿肚而上。“你在害怕?”
“才怪。”芷茜伸手挥开小腿肚上的手,拢了拢散乱的头发。“我不会笨得像那个女人一样爱上你,别忘了我们的关系只是一纸婚约而已。”她实事求是的说。
“没错,很聪明,这就是我选上你的原因。”
虽然他跟她并没有真正交往过,但是他一眼即看得出来她跟自己一样,是同等坏骨子的人,一样游戏人间,将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南也辰巳侧首看着她,向后靠在床柜上。“你很理智,一板一眼,难道没有想过爱上我,成为一对正常夫妻吗?以翊华集团在台湾的财力,和我们南也家族在日本的影响力,要控制亚洲经济并不难,难道你没有过这份野心吗?”
金边眼镜下的眼瞳闪烁出探索的锐利光芒,似要看穿人心。
犀利的视线像老鹰锁住猎物,让人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芷茜嫣然一笑,将头枕在他的肩膀上,攀附着他,吐气如兰的檀口在他颊边轻缓的蠕动,“不,我不会爱上你,因为我不傻,不会明知仙人掌有刺还拿它来扎自己的手,况且我也没有你这种勃勃的野心,我会答应跟你结婚,只是想利用这场婚姻逃避父母的逼婚而已,我们一样都崇尚自由,你不会为了一时冲动,而放弃这个解脱的机会吧?”她低下眼眸睨向他两腿间微起的变化,意有所指的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