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户端正家风的糜烂生活。

我也就不怯场,狠狠地叫那些品性端正做人清白的兄弟在痛骂唾弃鄙视的同时,私下里滴答着口水羡慕了一把。

都是爷们,还都是年轻力壮、精足血旺、充满憧憬、满脑子yy的爷们啊!

就听见罗汉那兄弟嘿嘿傻乐了几声就说:“其实那什么,我当年也有个相好的父母都见过面了,咱们也都见过了,当兵回家了我就娶了她!我们就乐了。”

罗汉那兄弟我们一直认为就是个天吃星投胎的,这辈子除了红烧肉之外再没别的爱好了!

罗汉也有女人?

沂蒙老区那地方民风淳朴到了极点的,双方家长都见过面了,私下里小两口的也见过面了,那肯定是有那么点子故事的,这见面两个字里面的学问,那是很值得推敲推敲的!

就开始起哄架秧子地逼着罗汉交代。罗汉就吭哧了半天,就说:“就在咱当兵前的那个晚上她和我来到了小河旁,两行清澈的泪水那是顺着小河淌。谢谢你给我的爱,今生今世咱难忘怀,谢谢你给俺的温柔,伴我度过了那个年代……”

我就说打住打住,我怎么听着就是李春波那家伙唱的《小芳》啊?

你给咱来点子具体的情节,究竟是怎么个爱、怎么个温柔、怎么地度过了那个晚上?

罗汉就不吭气了。憋了半天就说:“反正这辈子她只能嫁给俺俺也只娶她!到时候俺回去了就叫她给俺生个娃,肯定是带把的那种,还肯定是结实得和个小牛犊子似的!我都吃了那么多红烧肉了,我油水都攒着了,我肯定就能有个儿子!”

大家伙安静了片刻,然后就笑得差点把掩体都掀开了!我听见通用频道里头连指导员都上气不接下气地吭哧吭哧压抑着猛笑。我就说:“罗汉闹了半天,你吃红烧肉就是为了攒着油水,在某个晚上发愤图强突飞猛进一泻千里然后一枪命中啊?”

我说:“你上过生理卫生课么?”罗汉就吭哧说:“我那地方上这个课都是自己看课本的,老师说那东西学了没大用处,我们当时连考试都不考这个!”

大家就再笑,然后指导员就说:“别忽悠了,大家好好休息哨兵注意警戒保持静默!”

我们就都闭嘴了,可心里还是憋着乐。

半夜,刚好是罗汉和我的哨,我们听见对讲机里面传哨的呼叫就都醒了,就轻轻掏开个小口子观察动静。猛不盯的,罗汉用单兵频段叫我说“光头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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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颗作战前的一霎那温暖(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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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咋了你那里有动静?”

罗汉就说:“不是有情况我就是想问你。那红烧肉不攒油水那吃啥能生个男娃?”

我差点子就一口气憋回了心口,险些一口血喷旁边的雪地上。

闹了半天罗汉刚才就没歇着,他还惦记着这个呐?

我就简单地说:“生孩子这个事情取决于酸碱值,还取决于染色体,要是我没记错罗汉兄弟你一定要生男娃的话,那估计是碱这个东西的比重稍微多些,几率就大些了。”

罗汉就说:“谢谢谢谢兄弟了,那我就放心了!我们老家那边都是吃的面食,家家都有老面那里头就是碱!我回去就给我那媳妇写信,叫她天天吃老面馒头吃个三年,那绝对就是生男娃!”

我就憋不住再乐。

然后就问罗汉:“你这小子年纪不大,你重男轻女的思想你还是很严重的,你干嘛非要个男娃啊?”罗汉就叹气说:“光头你是城市兵你不知道!我们老家那地方家里有男娃就能多分一块地,再说有劳力种地也轻省点子。你当兵完了回家了,你还会唱歌你还能找到个营生活路,我除了当兵我就是会种地,我不生个男娃我咋办?”

“我都算计好了,到时候生个男娃,我们家再加上我们那边照顾退役军人能多分几分地,退伍费买头大牲口好好地干几年,我就能翻修我们家那老房子了!还有我姥姥的病一直都没钱看,都是吃去疼片撑着的,我还能攒钱给姥姥看病。”

我就觉出来有点子不对劲的地方了。

罗汉这兄弟向来都是不怎么跟我们说老家的事情的,尤其是不和我们说家中长辈的情形。

最奇怪的就是罗汉那兄弟一直都没接到过几封家信,可罗汉兄弟从当新兵开始的时候起就是一个星期一封信,就连淘汰制进行到最残酷的时候也没中断过的?怎么今天就和我说起了家里的事情了?我不知道这算不算迷信?

我感觉好像是在作战前夕想家想亲人了,那说不定就要出事了!

曾经有个兄弟一直都是比较懒的,也都不怎么爱写家信的,有一次出行动之前猛地就一口气写了三封信。结果那次出行动那兄弟就出事了……

可惜,当时我对这个奇怪的现象还没概念,否则我真就要过去看看罗汉兄弟,说不定罗汉兄弟就不会……

可我不知道啊!我就问:“罗汉兄弟,说你小子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父母都在家,而且沂蒙老区对军属是很看重的,那你姥姥怎么地也有人管吧?”

罗汉兄弟就闷声不响,隔了好久猛地就说:“光头我跟你说个事情我谁都没告诉,我其实没爹没妈,我是吃百家饭长大的,我爹妈其实就是我们村的村长,我姥姥就是村西头的老太太。”

啊?怎么还有这么个情况?

罗汉兄弟估计是猜到我觉得怪了,就说:“光头我就仔细跟你说说吧,反正现在也没什么事情。”

罗汉就说当年爹妈都是自愿去沂蒙老区支援教育建设的,就把整个家都搬了过去,也就在沂蒙山区生下了罗汉。

老区卫生条件差,生活也艰苦,罗汉的爹妈就得了病,而且长期的劳累最后就病入膏肓了。

老区医疗条件差劲,可人心倒是火烫的,全村找了十四五个棒小伙子连夜抬着罗汉的爹妈就朝着山外面冲,一路上的村子都派出了小伙子们接力,而且老乡们都出来了,灯笼火把把山路照得通明。

可还是没能救回罗汉爹妈的性命。罗汉老家没人了,而且罗汉的爹妈来支援教育建设前的单位,就有点子打太极的味道,反正对文件论规条的就有个不接受罗汉的意思了。

村长就火了!

一辈子没骂过人的老实庄稼汉,拍着桌子跳着脚骂娘然后抱着罗汉就回了村子。

孩子的爹妈,就是为了让村子里面的孩子不当睁眼瞎才从大城市来山沟沟的,还把命给扔到了山沟沟里,这孩子怎么说都不能受一点的委屈!

这是村长在全村大会上抱着五岁的罗汉说的话。全村人就都在一张马粪纸上盖了手印,就说哪怕是一家一口的,也要养活罗汉,也不能委屈了罗汉!

罗汉身子弱,村子里面的老人说那就是出娘胎了缺奶水的原因造成的,怕今后会毁了罗汉兄弟的体质根本,最好是弄点子奶水吃吃好补养回来。

于是,村长家媳妇就抱着五岁的罗汉一家家地从村头走到村尾、只要是有奶娃子的门户都要进去走走。

那些个刚刚生了孩子的小媳妇就把奶头从自己孩子嘴里拔出来,由着罗汉兄弟先吃个够。

都说儿子是娘的心头肉,就那么看着自己的奶娃子在身边哇哇哭,怀里还奶着个五岁的孩子,就为了给这孩子补补根本。

那些小媳妇们都带着泪咬着牙啊!

等罗汉兄弟吃饱了,笑着说谢谢婶子然后转身出门,那些小媳妇必定是抱着自己的奶娃子,狠狠的就把奶头塞到孩子嘴里直喊着“委屈了我儿了”……

娘儿俩就能哭成了一团!

可罗汉兄弟再来,那些小媳妇们还是把自己孩子放到一边去,先尽着罗汉兄弟吃。

寒冬腊月的天气,杀翻了一头精瘦的年猪,最好的一点五花肉自然都是送到了村长家的。

村长家里人都不会碰一星半点,就是给罗汉兄弟的碗里面添上几块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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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颗作战前的一霎那温暖(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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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还没过完,肉已经没了。吃顺了嘴巴的罗汉兄弟就哭,就闹。

村长就急了,就挨家挨户地找谁家还有点子肉沫都好,能给罗汉兄弟解解馋。

可一家家走过来,就是没找到一点肉沫。那年山里风雪大,有几只鸡都冻死了,早就给扔进了锅里喂了自己家孩子。村长就拿着一条绳子朝着腰里面一扎,抓着把猎枪就上山了!

沂蒙山区的大雪,不会比新疆的雪温柔多少啊……

村长提着一只冻硬了的兔子回来的时候,胡子上的冰茬子都哗哗作响,一张脸都是青紫的颜色。都没喘过一口气就赶紧吆喝着叫老婆烧锅,赶紧给罗汉兄弟做肉吃,

村长听不得罗汉哭。罗汉兄弟一哭,村长就着急得想上房揭瓦。

没爹娘的孩子啊,娃娃命苦啊!更何况孩子的爹娘,就是为了村子里的孩子才……

看着罗汉兄弟吃得香甜,村长就歪在灶边上睡着了。浑身的冰茬子化成了水,冰凉冰凉地浸泡着村长的衣服,村长都没醒!秋到了天,满山的枣子都红了。

村子西头的老奶奶就颤巍巍地抓着根木杆子把枣子打下来,把一个个最大、最红、最甜的擦干净了,再颤巍巍地给罗汉兄弟送过来。

老太太说了,她那枣子树是罗汉兄弟的爹娘帮着栽的。那枣子一个都不能叫别人吃了,都给罗汉兄弟留着。那是罗汉兄弟的爹娘给孩子留的一点子念想。

老太太每年都看着罗汉兄弟吃,看着罗汉兄弟吃得满嘴流蜜的香甜样子。

看着看着,老太太就撩起衣襟擦眼角,就要呜咽着说一句:“……多好的孩子啊!要是孩子的爹娘都在……”新麦子下来了,罗汉兄弟就从村头吃起,一直吃到了村尾。

村子里面每一家的第一锅新麦子饭,都是给罗汉兄弟留着的!

罗汉兄弟说他那小肚腩,就是那么给全村的人给惯出来的,就是那么活活地吃出来的!

沂蒙山区的山水粮食养人,沂蒙山区的父老乡亲厚道良心育人!

罗汉兄弟就是这么长大的。罗汉兄弟说自己没爹娘,可自己是沂蒙山区的孩子,是老区养大的孩子!要会记别人的好,要知恩图报!

我就在大风雪里面,断断续续地听着罗汉给我说他老家沂蒙山区的事,听罗汉说他打算退役了之后怎么过日子,可眼睛还盯着漫天风雪中的动静,一点也不敢懈怠。

我想,正在和我说着话的罗汉兄弟,也是一样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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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愤怒的子弹》第三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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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们选择的那些个潜伏地点,刚好就是一般人习惯上的警戒盲区。为了提防那帮孙子无意中踩到我们身上,我们身边还都有那么几个不大不小的土堆子,刚好能叫那帮孙子站在上面来个登高远眺,但绝对不会想到那土堆子旁边一两步的地方,就藏着一帮子端着枪的中国爷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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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颗与孙子们狭路相逢(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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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刚刚亮的时候,从对讲机里面传来了讯息。

那帮孙子也不知道是不是感觉到了点子什么,居然来了个化整为零分成了三个小队。前后的间隔足足有两三公里不说,还走一段停一停,甚至还派出了两个前出的斥候。

所以说吧,这群孙子绝对是外面一些个杂碎国家派来祸害中国老百姓的。一般走私犯什么的,哪里来的这种绝对军事化的行进模式?

尤其是这种分兵前进外带着斥候探路的模式,那简直就是某个时间段被鸟撞垮了两座大楼的那国家特种部队标准的招牌!

要说起这招牌还真是和中国军人有关。以前在越南丛林里面,那些擅长游击战的高手就是用这种模式叫那国家好好地吃了一堆苦头,估计是被打疼了那国家就专门弄了这么个应对手段出来。

反正撞见了袭击埋伏的也最多丢掉其中一个小队,另外的人听见了枪响就是个撒腿狂奔。力争将伤亡数字降低到最小的程度。

我们也没法子,那就只能是等着那帮孙子晚上宿营了。而且按照这帮孙子行进的速度推算,至少是天色完全黑透之前,这帮孙子才能赶到最适合宿营的河谷中。

缩在掩体里面,我们也不能出去,还时不时地要注意更换个呼吸通道。要是一天一夜专门用一个呼吸通道,那雪地上铁定就是个蚀化的口子,打仗打油了的人,一眼就能瞧出来,那就是自己找死。趴着到了下午,不对劲了。

罗汉那兄弟就通过单兵频段跟我说浑身不对劲,喘气喘不上,好像是嗓子里面塞了驴毛!

我当时还没反应过来,就说:“罗汉是不是你那呼吸通道堵住了,你自己重新掏一个出来试试?”

罗汉就不吭气了。然后,前出的哨兵猛地就发出了作战信号。

那帮孙子还真不是傻大胆的人物,除了那骆驼队前出的斥候,居然还派出了三个前锋尖兵,轻装先走了几个小时,现在已经出现在河谷口子上了。

那河谷是个回环套的地形,两头都有一大块巨大的岩石,挡着寒风、也挡住了我们的视线。我当时的位置就只能看见一个穿着白色的雪地伪装服,手里端着支ak的家伙慢悠悠地晃了过来。从对讲机里面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