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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田方评书文集 佚名 5234 字 4个月前

高兴,你可要倒霉了。”朱亮点点

头说:“好了,既然你说到这儿,我今天倒要看看你这金睛好斗的武艺究竟有多高。你

要把我赢了,这仇不报了,刘道爷算白死,要赢不了我的五金拐杖,你们爷俩今天都得

偿命。”“好,猴崽子,我看咱们谁说话不算数。”说着,飞剑仙朱亮举起五金拐杖,

梅良祖抢起子午盘龙梢,两人就要玩儿命。没等动手,金镖侠林玉赶紧过来说:“师父

且慢,老剑客等等。师父您到这边来,我有几句话跟您说。”林玉把朱亮拽到没人的地

方说:“师父,打不得。”“嗯,什么意思?”“您没想想,梅良祖可不是好惹的,您

知他背后还有谁呢?再者说,您这么一来会引起公愤。您往那边看看。”朱亮顺着徒弟

的手往台上一看,三教堂的三个堂主,华山修罗刹的陈抟长老,都怒目而视,八只眼睛

都盯着朱亮,正在那运气,眼看就要爆炸了。林玉说:“刚才我听他们几个人说了,您

要再这么坚持,他们就要退出阎王寨。这恐怕对你我师徒不利。往下比吧,咱们怕什么

呢?名正言顺,干脆把梅老头儿置于死地,那比这么打强得多。您何必跟他斤斤计较

呢?”林玉这么一说,朱亮点点头说:“有道理。”朱亮提着五金拐杖回来了,跟外国

鸡一样,说变就变,这阵是笑脸相迎,说:“梅老剑客,方才恕我说话不周。我跟刘道

爷感情不错,看他死得那么惨,心里很难过,心里一着急,脑袋一发热,说话就语无伦

次,难免有所得罪。就算我的错,行不行?看在您的面上,这事就算过去了,你看如

何?”梅良祖一听心想:猴崽子,又打什么鬼点子了,既然你撤梯子,我也得撤一撤,

遂笑着说:“承蒙老剑客赏脸,那就麻烦你派人收尸吧。”“好好,这事全归我们。老

剑客请到西彩台上看会儿?”“不了,有工夫再来,我和徒弟还有事。”说完,老少英

雄回归东彩台。

大家就座后,梅良祖利用这个机会把京城所遭所遇和蒋平、徐良说了一遍。两人听

后眉头一皱说:“有这等怪事?包大人再出了事,可不好办了。无奈,现在抽不出人,

阎王寨的事情都忙不过来。抽无能为的,回去没用,有能耐的人抽走,这里的仗谁打?”

蒋平和梅良祖商议说:“今天我们就能分出上下来,不管输赢胜负,咱们再从长计议。”

梅老剑客一听,也只好如此。

这时候,飞剑仙朱亮走下西彩台,来到梅花圈高喊道:“众位,方才经过我们商议,

提出一个公平合理的解决办法。刚才比的是第六阵,双方互有伤亡,算谁输,算谁赢呢?

要为这事纠缠,恐怕一时半会儿说不清,因此梅花桩比武之事不算,这第六阵不算。咱

们重新准备第六阵,决一雌雄,不知各位意下如何?”徐良他们有心不答应,可又一想,

刀劈刘道通的确有点过分,哪有追到人家家门口把人家劈了的?如果朱亮他们揪住这事

不放,真是纠缠不清。不算也行,看看这个第六阵又有什么新花样。蒋平高声喊道:

“妥了,这样算公平合理,老剑客,你重新准备第六阵吧。”“好,既然四老爷通情达

理,咱们就往下进行。不过这第六阵不在这儿,劳驾各位随我来。”众人从台上下来,

跟着朱亮直奔后山。

徐良紧随师父,一边走,一边看。工夫不大来到一个地方,叫鹰愁涧,悬崖峭壁,

陡立陡立的,往下看深不见底,最宽处能有五丈,最窄处也有三丈五。整个山底下叫鬼

阎川,冷气袭人。老鹰飞到这都发愁。这武怎么比?大家心里都没底。

这时,朱亮走到鹰愁涧的旁边,对蒋平众人说:“众位,咱们练武的人,讲究水旱

两路,轻功、硬功都得有,今天这一仗就在鹰愁涧进行,”阎王寨早有准备,山涧两旁

各有两个大铁环,飞越山涧拴了两条铁链,两条铁链之间相隔五尺。朱亮一看,一切就

绪,向大家解释说:“众位都看见了吧,这叫双龙飞索桥,比武就在这上,一人一根,

也可以来回替换。哪位不行,掉进山涧,算他经师不到,学艺不高。”大伙一听,是这

么回事,难得朱亮想出来。铁链有手指粗细,晃晃悠悠,跟打秋千差不多,一个不注意

栽下去,就会摔成肉饼子。实在这上比武,真得有绝艺。

朱亮宣布完毕,回归本队。时间不大,出来一个人,正是三世陈抟陈东坡。他怪眼

圆翻,撇着喇嘴,来到众人面前,把长大的衣服脱掉,里头是短僧衣,斜挎着皮囊,里

面装着三十二颗金棋子,手里端着金棋盘,乐呵呵地说:“各位,贫僧不才包下这阵,

请大家赏脸。”说完,“嗖”飞身登上双龙飞索桥,像燕子一样轻,由这头走到那头,

从那头又回来,在两条索链上跳动自如,站在那好像磁石一样,能把他粘住。果然是绝

艺,要没有登萍渡水的功夫,没有踏雪无痕的本领,根本练不了。陈东坡练了几趟之后,

在铁链上来了个金鸡独立,铁链来回晃悠着。他高声喊道:“哪位过来?梅老剑客,您

刚来,那几阵都没参加,现在正赶上这第六阵,关系重大。这阵我们阎王寨要是输了,

这次比武就算结束,我们以失败告终,按合同和誓言办事,决不悔改。我看一般人没有

资格登这双龙飞索桥,只有您老人家的能耐还可以。怎么样,能不能赏脸上来?”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指名道姓。梅良祖绰号金睛好斗,瞪眼就骂人,举手就打人,

就是刀山、油锅也不惧怕。老头儿一听点自己的名,就说:“好嘞,我要怕你算白活。”

说着挤出人群,回头又对徐良说:“孩子,在这儿看着,待为师会他。”徐良真有点担

心,师徒感情甚深,他一手拉住师父说:“老人家等等。”“什么事?”“我说话您可

不要生气。这次英雄会不比寻常,他们每想出一个主意,都有独到的手段。您老人家上

了年纪,气血也衰败了,我看您最好不要去,徒儿替你去。”“良子,你这片孝心为师

非常高兴,不过放心吧,你认为我老了,我认为没老,相反我觉得我的能耐比当初还强。

孩子,有师父在这,能叫你下场吗?再者一说,人家点了我的名,你在这给为师盯着,

倘若有个万一,我一脚蹬空掉下去,或者被打死打伤,当然你就得下场为我报仇。”老

头儿说着,迈步来到山涧旁,周身上下收拾利落,飞身就跳上另一根铁链,一个金鸡独

立,像蜻蜒点水。两旁众人一看,鼓掌喝彩。再看两位在两条铁链上来回走了几趟,开

始伸手了。梅良祖使的是子午盘龙梢,是根拐棍儿,比较长,有弯曲,甩起来还带响,

宝刀、宝剑切削不动。三世陈抟使的是大棋盘。两人一动手,梅良祖无形中就有点吃亏,

因为他盘龙梢占的面积小,而陈东坡的金棋盘面积大,使起来“呼呼”,挂风,像一堵

墙,况且陈东坡硬功出众,力大绝伦,越打越勇,越战越猛。两人打到一百个回合没分

输赢。

梅良祖是个急性子,办什么事情都讲究干净利落,伸手就成。无奈遇上了强敌,老

头儿就有点冒汗,心想干脆使招绝的,把盘龙梢往陈东坡门面一晃。陈东坡以为奔自己

的脸来了,竖起金棋盘往上一架。梅良祖身子一转个儿,盘龙梢奔陈东坡的双腿。只听

“啪”一声,正好抽到腿肚子上,抽了个皮开肉绽,鲜血直流。陈东坡站立不稳,从双

龙飞索桥上就摔了下去。

山涧有多年的裂缝,长出不少树来,其中有颗松树,七枝八杈,好像个大手掌,探

出山缝之外。冬天下雪,秋天落叶,都被接到这手掌里。年复一年,落叶有好几尺厚,

形成了个大棉被。也是陈东坡不该死,正好掉到这上面,颠了三颠,晃了三晃,没掉下

去,拣了条命。阎王寨的人赶紧把他解救上来,调治伤口。

梅良祖大获全胜,飞身跳到岸上,问朱亮道:“怎么样?服不服?不服,再派人,

我陪着。”这一下,把阎王寨的人都给镇住了。朱亮迈步出队,对梅良祖说:“老剑客,

这一阵没得说,我们认输。十阵赌输赢,胜六阵者为胜。现在开封府整赢了六阵,这次

比武就算结束,开封府胜。阎王寨的人就得不食前言。”说完,朱亮请大家回归梅花圈

的东西彩台。朱亮和蒋平说:“我们阎王寨认输,怎么讲的就怎么办。不过日头平西,

天已经晚了,咱们回去吃了饭,休息休息,明天一早在天王殿见面协商,你们就接管阎

王寨。”蒋平一看天确实不早了,大家苦战一日也饿得够戗,遂点头同意。朱亮领阎王

寨的人回前山,蒋平率队回狮子林。

回到狮子林,仍然是林玉陪着,还是那么热情款待。到掌灯时分,林玉告辞走了。

老少英雄开始用晚饭,一边吃,一边谈论着今天的事,预料着明天的事。梅良祖琢磨着,

朱亮今天挺痛快,败就是败,说话算数,明天就叫开封府接管阎王寨。如果按誓言办,

他们都得到案打官司,难道他们就这样心甘情愿吗?想到这儿,他对蒋平说:“你想想,

明天能不能有什么变化?”“很难预料,我看变化不大吧?”“不见得,朱亮说人话,

不办人事。我们要多加小心,预防他明日变化。”“老剑客说得对,这贼说话向来不算

数,我们应当作好充分的准备。”大家七嘴八舌,说什么的都有。

晚饭用罢,残席撤下,开始休息。徐良睡不着,心想:老师说的不是没道理,朱亮

说话眼神不定,两眼珠直转,看来他是嘴不对心。倘若他们说了不算,明天跟我们决一

死战,我们这一百多人置身于虎口,岂不是凶多吉少?今晚是个关键,我也睡不着,到

前山溜达溜达,看看他们有什么鬼名堂。想到这,他一翻身起来,看别人都在熟睡,便

穿上夜行衣,背好金丝大环刀和青龙宝剑,带上镖囊,随身应用之物用小包包好围到腰

上,轻手轻脚出了狮子林。他往下一哈腰,施展陆地飞行法,真好像离弦的箭,时间不

大,就到了前山。

他刚走到后角门,突然发现从后门闪出一个人来,直奔自己这个方向。老西儿闪身

躲到树后,借着月光仔细看着。那人跑得很快,越来越近。徐良一看不是别人,正是细

脖大头鬼房书安,心说:他半夜不睡觉,瞎溜达啥呢?看这意思是赶奔狮子林,说不定

有什么事?我曾经告诉过他,如果发现什么,随时禀报我。老西儿想到这,钻出树林,

一把把房书安抓住,说“房书安。”“哎哟,我的妈呀!”好悬没吓死,回头一看是徐

良,说:“我当是谁呢,闹了半天是爹爹。爹爹在上,受孩儿一拜。”他这礼节还挺周

到,不管在什么场合,这事忘不了。徐良把他拽进树林说:“不必多礼,你这是上哪儿

去?”“爹爹,孩儿正要找你。”“难道你探听出什么消息来了?”“有件大事我要禀

告爹爹。”“什么事,快讲。”徐良一看房书安的样子,就知道有事。房书安擦了擦脑

门儿上的汗说:“爹爹,大事不好了!朱亮老兔崽子,说人话不办人事。方才他们在小

屋里议事,我在后窗户上偷听,听了个真切。他们说:‘什么投降,什么交出阎王寨,

狗屁!’不但这样,他们还要炮打狮子林。”徐良一听,脑瓜就“嗡”一声,赶紧问道:

“炮打狮子林,什么意思?”“他们在狮子林房前房后都埋了地雷,刚才他们说赶快点

药捻。药捻一点,狮子林就上了天,要把你们全炸死。我听完马上往外跑,给您送信儿。

您快去告诉大家,赶快离开狮子林,晚走一步就全变成炮灰了。”徐良一听,浑身冒汗,

他相信房书安说得千真万确,事不宜迟,马上回去。遂说:“房书安,你赶紧回去,我

这就去送信儿。”

两人正要分手,就听狮子林那个方向“轰隆”一声巨响,大地都颤了三颤,树叶震

下来许多。再看狮子林火光四起,砖瓦乱飞,整个被浓烟烈火笼罩了。徐良一看,“哎

哟”一声,觉得眼前发黑,昏死过去。房书安赶紧过来把徐良扶起,抬头瞅瞅火光,低

头看看徐良,不住地晃大脑袋说:“完了,晚来一步。要早点知道就好了。爹呀,你醒

醒吧。”捶捶前胸,打打后背,好半天徐良这口气才上来。他就像疯了似的,用拳头

“哐哐”直捶脑袋。房书安吓坏了,跪在那说:“爹呀,您可别生我的气,我一听到信

儿就来了,可不怪我。”“怎么能怪你呢,只怪我自己没有料到这一手。完了,全完

了!”徐良一想,老师、蒋四叔、欧阳老侠客,老少英雄一百六十多人,一下全完了,

就像摘他的心一样。他把白眼眉一立,“嘎嘣嘣”咬碎钢牙,拽出金丝大环刀说:“朱

亮,你这个王八羔子,三老子跟你拼了。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我也不活了。”

说着提刀往外就闯。

这时候,房书安也不顾一切了,在那跪着往前一扑,抱住徐良的腿说:“爹爹等等,

听我再说几句。”房书安坨挺大,有二百来斤,在这坠着,徐良当然走不了,回头问道:

“你还有什么讲的?”“爹爹且息雷霆之怒,休发虎狼之威。您这不是匹夫之勇吗?我

明白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