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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田方评书文集 佚名 5215 字 4个月前

全凭这四盏灯照亮。只见他顺手摸出

两块没羽飞蝗石,一抖手,“啪、啪”两下,那两盏灯也打灭了。当时这屋里全黑了。

这家伙站起来,又飞起一脚,“哗啦——”把桌子踢向门口,酒壶、菜盘、碗撒了一地。

那老者一伸手绰起把椅子,朝房书安就砸,房书安看得清楚,往下一哈腰忙喊道:“快

躲开!”这椅子“啪”一声正砸在门上,屋里立刻一阵大乱。假徐良用脑袋撞开窗子,

“噌!”跳出去了。堵窗户的正是艾虎和卢珍,艾虎看见跳出一个人来,举刀就剁。但

是这家伙动作特别灵敏,急忙一躲,艾虎砍空,由于用力过猛,这刀深深嵌进木头里了,

半天才拔出来。这时卢珍就同这家伙战在一处。紧跟着,那两个人也闯出来了。但他们

被围住了,逃跑不脱,就在饭馆门前展开了一场混战。蒋平一看,得先把事情稳住,于

是大声叫道:“大家先别动手,把他们给我围住!”

大家跳出圈外,各拿刀剑,把路口堵好。蒋平手提蛾眉刺,到了三个人面前,结果

从中就认出了那老头儿:原来是八步登空草上飞钱万里钱老剑客!蒋平的脑袋嗡一声:

“哎呀,这老家伙,他还没死呀!”原来蒋平与他早就打过交道。他的徒弟淫贼花蝴蝶

姜冲,正是被蒋平在水里活捉,解往京师凌迟处死的。就为此事,蒋平得罪了钱万里。

以后这老家伙想方设法给他徒弟报仇,到山岛之中鼓动是非,好悬没要了蒋平的命。再

后来这钱万里就没有消息了,没想到今天在这里遇上了。蒋平知道钱万里手狠心黑,武

艺高强,光他一个也对付不了,何况还有假徐良两个人呢?四爷心想:早知这样,说什

么也不能放走魏真、北侠和梅良祖他们。哎呀,真是糟糕!但是,事在骑虎,不能把这

三个家伙放跑。四爷仗着胆子走上前:“哎哟,这不是钱老剑客吗?少见,少见!”钱

万里一看是蒋平,冷笑了一声:“不错,正是老朽。你不是蒋老四吗?”“对。我说老

剑客,你今天怎么有兴趣到京城来啦?咱们之间井水不犯河水。你徒弟姜冲是什么人?

你明白,对他明正典刑想你不会计较。现在我问你:他是谁?”蒋平指着那个假徐良,

“他犯下不赦之罪,竟敢进宫刺死娘娘,殴打天子,反过来又陷害徐良。这种人国法难

容!请你说出他的家乡住处,姓甚名谁!”钱万里一乐:“蒋老四,你别白话啦。依你

说,我徒弟算白死啦?告诉你:没那么便宜!我这次来就是为了给我徒弟报仇的。你要

问这个人是谁,哼,不告诉你!你说的那些事,正是他干的,就是置徐良于死地。怎么,

你们想抓差办案吗?好,有胆量的过来,老朽奉陪!”蒋四爷回头看看展熊飞:“兄弟,

你受点辛苦吧!”

南侠领命,抽宝剑跳出来:“钱万里,可认识某家!”钱万里一乐:“咦,御猫展

熊飞。堂堂的南侠客呀!哈哈,展昭啊,你这两下子拿不出去。不像当初,高人还没出

世,稀者为贵,就显得你不含糊,落了个好名望,算是拣了个便宜。可在今天,人才辈

出,你那两下子就上不得场了!”钱万里口吐狂言,冷嘲热讽,说完哈哈大笑。南侠大

怒,挥宝剑上前便刺。钱万里也不示弱,两人战在一处。人们一看,南侠不是对手,这

钱万里不带兵刃,要空手夺剑,把南侠逼得滴溜溜乱转,一点办法没有。义侠太保刘士

杰抽刀跳进圈内:“大叔,咱爷俩一块儿打他!看刀!”“欻”就下了家伙。两个人双

战钱万里也不能取胜。笑面郎君沈明杰一撩三彩裙,从腰里取出龙头凤尾的擀棒,飞身

跳出来助战,仨人来战钱万里。四个人像走马灯一般,杀得难解难分。假徐良在一旁撇

着嘴看着,见打得不分胜负,便脱了衣服,探臂膀取出那冒牌的金丝大环刀。只见他把

刀在空中一举,高声叫道:“姓蒋的你过来!你们想拿想抓的是我,有种的朝这边来!”

这一叫,气的小义士艾虎一晃手中七宝刀,“嗖!”就跳过去了,用手指着他骂道:

“好淫贼!你怎么也长这模样?是怎么把眼眉弄白的?你冒充好人,进宫作案,好悬没

要了我三哥的命。今天非抓你归案不可!看刀!”抡刀就剁。那家伙往旁一闪,“咯

呯!”用大环刀把艾虎的刀架住:“艾虎,我要叫你在我面前能过去十个照面,就称不

起假徐良!”艾虎不服,可等打到第八个回合的时候,这假徐良使了个刀里加脚,

“咚!”一声,把艾虎蹬出一丈多远。一见这情景,白云生、韩天锦等一帮人,一起上

来,“呼啦”把个假徐良团团围住。与此同时,另几位小兄弟勇金刚张豹、双刀将马龙,

开路鬼乔宾、土豹子张英把另一个年轻的也给围住,这就打成了三团儿。其余的人守住

路口观战。

再说蒋平看这架势,就想到徐良,心说:要是徐良在就好办了。想到这里,蒋平趁

这个大混战的机会,一溜烟直奔开封府。

蒋平跑回开封府见到包大人,把情况如此这般以及要求释放徐良等口述一遍。包大

人又向皇上请旨,到了刑部衙请左昆左大人放了徐良,命徐良随蒋平前去抓贼等等经过,

且不细表,单说徐良回开封府收拾停当,带好兵械,随着四爷直奔开战地点,暗自咬牙:

“好小子,你害得我好苦,我要看看你究竟是何许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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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回 几经周折忠良获释 历尽艰辛叛逆遭擒

白眉徐良开释出狱,要照他的本意是不想去抓贼:他有些心灰意冷了。人说“伴君

如伴虎”,又说“龙眼无恩,翻脸无情”。他想这话一点不差呀!我徐良犯了什么罪,

你一句话就把我打入死牢,不问青红皂白严刑逼供?幸好这个假徐良今天露面了,要是

不露面呢?我就得屈死牢狱,永蒙不白之冤!可又一想,这个贼太可恶了,我得抓住他

问问他是谁?为什么要化装假扮我的模样,报我的名字?

等蒋平和徐良赶到争斗地点,发现情景不对:听不到喊杀之声,却听到人们悲伤的

哭声。蒋平脑袋嗡嗡直响,心想:怎么啦?谁死啦?两人赶紧走近人群,正好刘士杰一

回头:“呀!四爷你可回来啦,三将军你也来啦!”众人也不细问,徐良肯定是被放出

来了,赶紧往两旁一闪,把头全低下来了。蒋平两人往地上一看,只见三具血淋淋的尸

体!不着便罢,徐良一看,“啊!”顿时就昏过去了;蒋平也“嗷”了一声没气儿了。

这三具尸体正是钻天鼠卢方、彻地鼠韩彰和穿山鼠徐庆。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不大工夫

竟然死了三个人?

原来,蒋平回开封府搬兵,释放徐良,这前后过了好长时间,这里的仗在继续打。

这个假徐良武艺超群,旁人根本就不能靠近;八步登空草上飞钱万里有抵万人之勇。开

封府的校尉仗着人多,在这儿玩儿命,这才勉强把这三个人给围住。时间一长,老贼钱

万里发现蒋平不在了,心想:不好,他搬兵去了!有道是“光棍儿不吃眼前亏”,现在

不是动武的时候。想到这儿,他同那两个人一商议,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于是打着打着,

抽身便走。

单说穿山鼠徐庆徐三爷比谁都着急。儿子被打入死牢,当爹的能不心疼吗?面对这

个假徐良,恨不得上去一把将这家伙抓住,弄个水落石出。但是力不从心,干着急冲不

到跟前。当徐三爷看见这个假徐良拧身上了房要跑,就更着急了。他想:今天若是让他

跑了,何年何月才能抓住?儿子的官司可没头儿啦!老头子一着急,“噌!”也上了房,

正好追到假徐良面前,大喊一声:“好刺客,看刀!”可徐庆哪行啊,这假徐良一伸手

从腰里抽出一支镖来,一挥手叫声“着!”离得又近,镖打得又重,正中徐三爷的颈嗓,

只听他“哎哟”一声,从房上摔了下来,顿时气绝身亡。再说韩彰韩二爷,他原是紧跟

着徐庆的,正要上房见三爷摔下来了,“哎呀”一声,眼睛都红啦,拎刀往上一蹿,要

去追赶。这假徐良一抖手又是一镖,冷不防正打在他脑门上,把头骨击碎,韩二爷也顿

时身亡。钻天鼠卢方卢大爷一看不由大叫:“哎哟,兄弟!心疼死我了!”一着急,

“咕咚”一声跌倒了。老头子正好一头撞在门前的石礅子上,碰得脑浆迸裂也死了。众

人一看呼啦都围上三个人,贼寇乘机逃走……

徐良一看老爹死得这样惨,心就像给摘下来了,岂不悲伤!蒋平呢,他们大五义,

自从白玉堂死了后,剩下他们哥四个,这次一下子死了三个,只孤零零剩他一个人了,

所以一气之下也顿时昏了过去。

有人转身奔开封府送信儿。这时天也亮了,包大人坐轿亲自来到现场,下轿走入人

群一看,也是连连摇头叹气。但是事已至此,难过也没有用。于是传令,马上收尸,打

扫了战场,用三辆大车,三口大棺材,把三老拉进开封府,搭上灵棚,把棺材停好。这

消息传遍整个京城,朝廷的官员,士民工商,都知道了。包大人作为开封府正堂,立即

向皇上奏明。

仁宗看了奏章,也深感内疚,头也低下来了,还掉了几滴眼泪。他心说:怪事,怎

么凭空冒出了个假徐良?这大千世界真是无奇不有呀!只因为我一念之差,委屈了徐良,

还招来了大祸。“唉,看来全是朕之过也!”他马上降旨,追封三老,每个人还加个

“忠”字,官升一品,给三老隆重治丧。同时传旨严拿凶犯,给三老报仇。又派内务府

的总管,代表皇上到开封府致哀。

开封府可热闹了,在京城里面,五府六部、九卿四相、十三科道,文武官员纷纷赶

来慰问。徐良、艾虎,白云生、韩天锦、卢珍都身穿重孝。他们是小五义,这些人死了

就像他们自己家死了长者一样啊!尤其是徐良,眼睛都哭红了,连泪都哭干了。卢珍、

韩天锦也是几次哭得闭过气去,人们看了无不伤感。

为了三老殡葬的事,京城里忙了十几天。按照皇上的意思,要抓住贼寇祭灵,所以

眼下不能把棺椁拉回原籍入土。这样只好暂时停放在这儿,派人守候。蒋平和人们商议,

非要把那个假徐良和钱万里抓住千刀万剐不可!于是众人赶奔京师九城,连城里带城关,

每条大街都周密搜查,结果十几天一点收获都没有,大家心急如焚,不知如何是好。现

在徐良的精神也好多了,他比别人更着急。

这天大家吃过了晚饭,就在差官棚里商议捉贼的事情。这些日子把房书安也哭坏了,

爷爷长爷爷短,嗓子都哭哑了,还忙前忙后的,人们看了都很感动:房书安真讲义气。

由于日夜操劳,饮食不当,房书安一连几天闹肚子,跑茅房。这时他又来事了:“哎呀,

诸位少坐,我得方便方便。”这茅房挺远,房书安跑了一半路就挺不住啦,没有办法,

只好在墙跟下边、花丛之中脱下裤子,心说:先就这样吧,完了再收拾呗。但是因为肚

子不好,蹲了半天也起不来。这时忽然有两条黑影,“嗖!”“嗖!”从山墙直奔房上,

把老房吓了一跳。他急得顾不上擦屁股就提起了裤子:“哎呀不好,有贼!”又一想:

我们现在正在抓贼,连影子都没有摸到,你要真是贼反倒好了!他又是高兴又是吃惊,

于是从草丛里钻出来,在后面悄悄地跟着。只见这两条人影蹿到校尉所的屋顶上了。房

书安假装什么也没看见,咳嗽着往回走,一边走一边叨咕:“唉呀这肚子,总算不大疼

啦,明天还得找赵先生开两副药,哎哟!”屋里的人们正在议论,谁也没注意房书安,

他悄悄地凑到徐良跟前,把声音压低说:“干爹,房上有俩贼!”徐良听了这话,他表

面上不动声色,照样同人们谈论,说了几句,也站起来了:“我的肚子也不好,到外面

方便方便,你们先谈着。”

徐良假装一边解腰带一边往外走,出门拐弯儿朝后走,站在后墙下往两边一瞅没有

人,两脚尖一点地,脑袋一扑棱,“噌!”他也上了房。徐良闭上气,悄悄爬到房脊上,

探身向前看,啊,果然有一个人趴在前房檐上。这人身穿夜行衣,不注意很难看清楚,

他正探头缩脑地听下面人们的谈话。徐良一咬牙,心说:“好小子,但盼你就是那个假

徐良!”一想:房书安不是说是两个吗,怎么只见一个?徐良拢目光向四外细看,还是

不见另一个。又一想:抓一个也行啊。他两脚挪过房脊,说时迟那时快,用力一蹬,

“嗖!”整个人向这家伙扑过来,等这家伙发现也晚了,被徐良“啪!”一掌打来,整

个人从房顶上“稀里哗啦”“扑通!”一声摔到院里了。这家伙被摔得半死不活,爬都

爬不起来了。这时房书安领着人从屋里冲出来,不容分说,把他绳捆上绑。

徐良二次上房,还是没有找到另一个人,只得作罢。

蒋平见贼人如此猖狂,不由火往上撞,心说:今天非撬开他的嘴,问个清楚不可。

他决定先不禀报包大人,校尉所这帮人先过上一堂。喝,这家伙挺横,脑瓜儿直扑棱,

一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