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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田方评书文集 佚名 5254 字 4个月前

上咱们宫里抓贼来了。”“胡说!我这宫里怎么会有贼呢!”

“他们非说贼在咱府里。”“让他们过来见我。”“是。”他来到蒋平和南侠面前,眼

珠子一瞪:“千岁叫你们过去回话呢。”蒋四爷跟南侠代表开封府的人,到范千岁面前,

跪倒施礼,“卑职叩见千千岁。”“嗯,我瞅你们挺面熟,可想不起是谁呀。”“卑职

蒋平。”“卑职展熊飞。”“噢,听说过。怎么,我这府里居然会有贼?”“卑职回禀,

确实有个贼,被我们追得无处逃躲,就跃墙进府了。”“你们看准了?”“一点不带差

的,有血迹为证。”“你们搜没搜?”“奉包丞相的堂谕,搜了。”“抓住没有?”

“没抓住。前面搜了,这后面还没搜,我们打算向您请示。”“大胆,放肆!蒋平,这

内院乃是三尺禁地,是天子所赐。就凭你们的身份,大言不惭,还要搜查,岂有此理。

这样吧,要有贼的话,他也跑不了,本宫自行搜查,倘若发现贼寇,必然绳捆车送,交

与开封府。你们不必劳神了,退下去吧。”蒋平一看,完了,上命难违呀。四爷万般无

奈,往上叩了个头,跟南侠站起来,冲众人一挥手,大伙儿退出安乐宫。“咣”,人家

把大门关上了。徐良赶紧过来问:“搜出来没有?”“没有啊。人家后院不让搜。”

“这个王八驴球球的,这安乐宫有什么了不起,我非要搜。”“孩子,等等,你别不服,

小胳膊拧不过大腿。他在皇上面前,告咱们一状,那可受不了。”“就这样算了不成?”

“那倒不是。请相爷出面说话。”大伙一听也对,一个个忍气吞声。徐良告诉大家严加

防守,把安乐宫围了个里八层、外八层。然后,蒋平和南侠起身回开封府。

他们向包大人述说一遍,包大人挺为难。出面不是不可以,关键是没有把握。蒋平

跟南侠一再保证说:“贼肯定在里头,范继华一阻拦,肯定有鬼。他跟这个贼有什么关

系,为什么不让搜呢?大概他有难言之隐。”包大人点点头,吩咐备轿。开封府的校尉、

护卫八班人役,全准备好了,头前挑着灯,包大人坐轿到安乐宫。包大人下轿往门前一

站,吩咐蒋平叩门。“咣,咣,咣,!”蒋平用劲敲门。“谁?”总管把门开开,一瞅

包大人来了,黑脸蛋子沉着,他腿肚子有点抽筋:“唉呀,相爷驾到,小人迎接相爷。”

“免礼平身。你到里面禀明范千岁,就说包拯求见。”“是。”包大人等了很长一段时

间,就见中门大开,灯光一闪,范继华亲自出来迎接,一抱拳,“哈,哈,哈!包相爷,

大驾光临,不胜荣幸,我这厢有礼了。”包大人也拱手道:“千岁,卑职冒犯,深夜特

来打扰。”“没说的,里边请!”把包大人接进外书房,分宾主落座。范继华挺不自然:

“相爷,黑夜来到卑府,想必是为了抓贼之事吧!”“正是!方才听蒋平、展昭禀报,

有一贼寇逃到贵府,这个贼人关系重大,他关系到假徐良是谁,也关系到血染皇宫一事。

皇上有圣旨,再三追查此案。我身负重担,不得不亲自领人前来。虽然范千岁的内院乃

三尺禁地,不许外人出入,我看不见得吧。把贼人抓住,对你有什么不好。望千岁恩准。

难道说,还非得卑职上殿讨旨不成?”范继华一愣:“哪里话。相爷,是公就有私,是

私就有弊,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既然你执意要搜,我哪敢阻拦呢。好!您就搜吧。”

包大人吩咐道:“蒋平。”“在!”“既然范千岁法外施恩,赏给咱们一个脸,你就搜

吧。不过,叫众人要多加谨慎,不要损坏东西,也别把人惊吓着。”“是!”包大人等

着听信儿。因为事情太重大了,搜不着怎么办?别看范继华嘴那么说,要没有把柄被他

倒咬一口,可够瞧的。

这回蒋平他们可以放开手搜了,把这内院八十一间房子翻了个遍,结果没有。唉呀,

蒋平冒汗了,徐良鼻子尖也冒汗了。这一夜白折腾了,怪事。徐良到外面,问负责监视

的刘士杰:“你在外头看见有人出来没有?”“没有。”徐良回来跟蒋平说:“还是咱

们没搜到,继续搜。”这都搜了四遍了,范继华挺不高兴,把脸一沉:“包大人,这怎

么解释。这叫一而再,再而三,三而五,折腾我们整夜没睡觉啊!我不让搜,好像我有

什么想法;让搜,也没有这么干的。这是干什么,没有就是没有,难道还拆房子挖地不

成?相爷,是不是有点过分呢?”包大人也没法了,这时候,房书安进来了:“干爹!

干爹!”徐良问:“什么事?”“干爹,我刚才领人搜,有个地方我很怀疑,你跟我

来。”他们进了佛堂,房书安说:“你看,除了幔帐、神像,就是桌子,我觉得这地方

很可疑。”徐良跟包大人请示,包大人跟范继华交涉:“范千岁,你听到没有,只有一

个地方我们没搜查,如果搜查之后,没有,我马上领人退出,您看怎样?”“唉!好吧。

不过,咱把丑话说在前面,佛堂搜查完了,还没有,咱可不能就这样拉倒,我要跟你手

拉手面见天子,我奏你一本。让皇上派人来看看,你们这分明是以大压小,你们的眼里

根本就没有安乐宫。”包大人点点头:“好,真要搜查不出来,我愿在天子面前领罪。

搜!”包大人也豁出去了。蒋平众人到佛堂,开始搜查,搜了半天,结果没有。蒋平过

来给房书安一个嘴巴,“你干什么?刚才一撤,不就完事了,你怀疑,非说这没搜。这

不搜了吗?没有。结果把范千岁激怒了,要跟咱包大人到皇上面前打官司,你说这多麻

烦。你说,贼在哪里?”“爷爷跟我发什么火呢?我根据经验判断,我觉得这儿有鬼。

您先别着急,我再看看。”房书安又进了佛堂,往上看看,又往下看看,翻得乱七八糟,

有个大桌子,长八尺,高四尺,是神案,没动地方。房书安把桌帘拉开,什么也没有。

他提桌子,特别沉,好像长在地上一样,怎么也提不动。徐良过来,两只手扣住桌帮,

双臂一叫力,“嘎吱吱”,把桌子掀开了。房书安哈腰,“嗯,你们看!”大伙儿围拢

过来一看,桌子四条腿都挺粗,每条腿下头都垫着一个铜环。他们一个角一个人,往上

拉,发现一个盖子,下边是个地道。“嗯。”徐良把盖子掀开一看,黑洞洞,不见底,

于是请包大人。时间不长,包大人由范继华陪着来了。徐良用手一指:“相爷,你看,

这是什么?”包大人皱眉说:“范千岁,这是什么所在?”范继华脸全黄了,“相爷,

这有什么奇怪的,下边是个暗室。装的都是……嗯,都是比较值钱的东西。唉,这么跟

您说吧,我是当千岁的,送礼之人能少得了吗,我怕闹贼,就修了这么个暗室,里边放

些珍珠、玛瑙、钻石、翡翠等值钱的东西。”这些话前言不搭后语,矛盾百出。包大人

一看就知道有鬼。“搜!”房书安刚把脑袋往里一探,“啪”从里面就打出一支镖来,

他一缩脖了,把帽子打掉了,吓得直冒冷汗。“唉呀!我的妈呀!相爷,有人打镖。”

包大人马上命令:“把范继华给我看起来。”现在没有确凿的证据不能抓,要抓得

请旨。人们知道贼在这地洞里,便把这座佛堂和洞口团团围住。蒋平闪到旁边就喊:

“嘿,出来吧!你们走投无路,外面是天罗地网,乖乖地放下兵器,投降吧!”众人也

喊:“我们把耗子洞可堵上了,要不出来,你们可就倒霉了。”不管怎么喊,下头都不

言语。房书安出主意:“咱们开封府对面是个杂货铺,昨天进了不少辣椒,用大车全拉

来,抹上油,点着扔进去,用风车往里扇风,用烟呛,非呛出来不可。”于是大伙儿真

的一齐动手,拉来三车辣椒,大捆小捆,洒上油,连柴禾卷成包,点着扔进去了。房书

安摇风车,“呜——呜——呜——”佛堂里外全是烟,把大伙儿呛得一个劲咳嗽。佛堂

里呆不了,都跑到院里。房书安直淌眼泪,觉得差不多了,果然估计对了。洞里这几位

开始捂鼻子、嘴,可是全是烟,怎么也不行了,得喘气呀。他们商议,宁愿战死在外头,

也不能被呛死,往上冲吧。“啪、啪、啪”先打出一溜袖箭,再扔出几支镖来开道,紧

接着“噌——噌——噌——”钻出七个人来。他们晕头转向,院里的人转圈站着,手里

拿绳索准备抓贼。徐良一眼看见第三个,正是那个假徐良。他真像自己呀,难怪皇上怀

疑。白眼眉,面如紫羊肝,穿青挂皂,打的暗器,那太像自己了。旁边有个老头儿,眼

泪哗哗往下掉,跟红眼耗子似的,正是八步登空草上飞钱万里。后面还有几个,蒋平一

看这第二个正是陆家堡庄主紫面阎罗陆凯;后面这几个都是山西遮天山的贼,双掌无敌

震遮天尚然威更是漏网的一个大贼头。真没想到这帮人凑到一块儿,竟然在安乐宫里。

包大人把脸往下一沉,“范千岁,这又怎么解释?”“唉呀,这……这是怎么回事,

这贼怎么跑到暗室之中?唉呀,我那些财宝……”他满嘴喷粪,胡说八道。包大人一阵

冷笑,“好了,你不必解释了,等我们见到天子,你再详细答复。不过现在得听我的,

来人,把龙冠、皇袍扒下,先请范千岁到屋中休息。”手下的人给他摘掉龙冠,扒下皇

袍,然后推到空屋,关了禁闭,上了门锁。包大人传话,把那些管家们,一律逮捕。这

些人也不敢说别的,规规矩矩让人家捆上,押到空房。

徐良提起金丝大环刀,跳到假徐良面前:“啊呀,你个王八驴球球的,你可认识你

三老子?”他恨得牙咬得咯嘣嘣响,浑身发抖。假徐良咳嗽了半天,把眼泪擦干,勉强

把眼睁开,看了看徐良,这小子一阵冷笑:“嘿……徐良啊!我实话跟你说,爷爷这次

没白进京。别看我没整死你,却整死你爹了,把大五义整死三个,也总算给我的先人报

仇雪恨了。纵然我今天死在你手,爷爷也就算闭了眼了。不过,我还有点不服。徐良,

你过来,跟爷爷伸伸手,看咱俩到底谁武艺高强。”

白眉大侠徐良心想:大千世界无奇不有,真有跟我长得相像的人,他是谁?为什么

和我较量?竟然下其毒手打死我爹,此仇不共戴天。原来此人是紫面金刚王顺,家住河

南小王庄。提起他,一般人不认识,但是要提起他爹,那是著名的神拳太保王兴祖。在

前年五月初五,伏地君王东方亮打算借助擂台,把开封府的差官一网打尽,东方亮觉着

自己力量不足,他聘请能人,经人推荐,就请出神拳太保王兴祖。他本来是上三门的人,

他的授艺老师是云南三老第二老梅花千朵苍九公,苍二爷跟开封府的人相当近。但是王

兴祖目空四海,骄傲专横。他听说徐良刚出世就有那么大的名望,从心里往外不服气。

他接受邀请,到白沙滩镇擂。结果遇上了徐良,第一次交手两个人打了个平手;第二次

交手徐良巧用了一招叫“翻子脚”转败为胜。当时如果王兴祖往下一撤步,说几句客气

话,徐良就把他放了,可是王兴祖觉得当众丢丑,恼羞成怒,竟口出不逊,辱骂山西雁。

徐良一怒,力劈王兴祖。这个消息震动全国,徐良也因此一举成名。世界上的事,就是

正反两个方面,有乐的就有悲的;有高兴的,就有生气的。徐良成了名,那王家能完吗?

头一个就是王兴祖的师傅梅花千朵苍九公,他找到擂台,非要把徐良废了,给徒弟报仇。

连金睛好斗梅良祖、神行无影谷云飞,乃至云南三老那二老:古来稀、左九耳,闹海龙

神苗九西全出头了,总算说服了梅花千朵苍九公。苍九公不但没动手,还收徐良为干儿,

这场风波才算平息。但是王兴祖的大哥王兴龙却带着二子二女在武当麒麟山截住徐良报

仇,结果王兴龙及二子二女全都死在徐良手下,又结下深仇大恨。王兴祖的儿子紫面金

刚王顺,那时不在家。因为王兴祖要有继承人,对儿子寄托很高的希望,就把他送到熊

耳山天竺寺,跟金掌佛禅僧学艺。王顺学艺八年,下山探家,没进家门,就见挽联高挑,

门前挂着纸幡,院里放个大棺材,他大吃一惊。家里人说他爹叫徐良劈了。王顺“哎哟”

一声,昏倒在地,抢救过来,他咬牙切齿,在灵前起誓发愿,要给爹报仇雪恨。不久,

又传来他伯父王兴龙和叔伯兄妹全死在徐良的刀下的消息,差点把他气疯了。他要报仇,

还得跟师父打招呼。他把丧事办完了,又回到天竺寺,向金掌佛禅述说经过,要求老师

给假,找徐良报仇。佛禅觉得这事相当复杂,劝阻说:“孩子,你这个能耐是不错,但

是要找徐良报仇,谈何容易,现在不是徐良一个人的事,它涉及各个方面。你看,从你

爹死,前前后后,出来多少高人,其中有云南三老、中山五老、辽东六老、塞北双绝,

将近一百人参加。看来徐良有帮手啊!他还有包丞相支持。论势力,你惹不起他,论人

手,他户大人多,上三门有的是高人。你一个人能报了仇吗?你要想让为师帮你报仇,

这我可做不到。我什么身份呀,为你的事下山找一个小小的徐良,我不能干。这事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