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分别,不知何年何月再次相会,我看不用
这么着急,住一宿,明天我把你们送回去。”“不,孩儿啊,店房的各位英雄还翘首以
待,专候我们的回信儿呢,以后咱们还有闲谈的机会,冯大老爷我们告辞啦。”“不
送。”蒋平、展昭从衙门出来,带上仆人在外面上了马,一溜烟似地回到店房。可不是
吗,大伙儿都在这儿着急呢,可一看蒋平和展昭那个模样,就猜到了八九。徐良就问:
“四叔,是不是事情进行的很顺利?”“孩儿啊,你算猜对了,借来五千兵马,三天以
后到这儿。大家听着,三天之内谁也不准离开店房,咱们养精蓄锐,等着大兵来了好攻
打少华山。”大家都答应了。
第三天军队果然到达,就驻扎在徐庄庄口的外面,总兵冯元魁率领两名副将还有一
大帮护兵,进庄子来找蒋平。蒋四爷列队迎接,把冯总兵和两位副将接到里面,大家互
道辛苦,冯总兵一抱拳说:“上差,我把军队如数带来,步兵三千、骑兵一千、水兵一
千,水军都在洞庭湖湖口一带待命,请四老爷安排。”蒋平点点头,把地图铺在桌子上,
和冯元魁以及两个副将,戳戳点点把形势分析了一下。蒋平对冯元魁说:“你这五千军
队,先围而不打,最好水旱两路都给封死,一只鸟也不让它飞出去,特别是水路,尤其
要注意。一千骑兵分成四拨,围着少华山巡逻,发现可疑之人立即抓获,您负责这个就
可以,什么时候打山,听我的信儿。”“好了,我遵命照办,听您的分配,各位再见。”
这武将办事,就是干脆利落,连来带走没超过一个时辰。冯总兵带着副将起身回营,按
着蒋平的交待,马上通知各方采取行动,少华山周围的空气顿时就紧张起来。蒋平把军
队安排好后,就开始研究打山之事。很多人都主张,这是一场硬仗,干脆四路分兵,调
炮攻山,像打叠云峰一样,蒋平不同意。蒋平说:“用不着,据我所知,冯魁章还不是
个纯粹的混蛋,而且还有公道大王的声誉,我们还是应该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要能把
他说服,让他把王顺献出来,咱们就留他一条活路;如果他忠言逆耳,那时再打也不
晚。”大伙儿一听在理,那下一步该怎么办呢?蒋平说:“这么办吧,展大兄弟,你领
着各位小弟兄配合军队在外面巡逻,我带上小良子、芸瑞、房书安赶奔少华山,亲自找
冯魁章谈判。”展熊飞说:“四哥,就你们爷四个那太危险。”“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兄弟你放心,外面有这么多军队,他不敢把我们如何,再说有良子和芸瑞还怕他吗?”
其它几个人也这么说,最后展昭也不拦了,问道:“你们什么时候起身?”四爷说:
“现在就走。”这可把房书安乐坏了,说:“这主意太高了,我上过一趟少华山,地理
非常熟悉,我愿意头前引路。”这时雷英过来,说他也想去,被蒋平给劝住了。蒋平对
雷英待如上宾,好吃好喝,同时还答应他,如果破了少华山,抓住王顺,到胜利凯旋那
一天,一定在天子面前保奏他。雷英倍感温暖,感到自己没立什么功,也打算借这个机
会上趟少华山,可是被蒋平说服,安排他帮助展熊飞众人在山下巡逻。
都安排好后,蒋平带着徐良、白芸瑞、房书安,四匹快马赶奔少华山的山口。这四
匹马刚到山口,就被人家发现了,就听串锣一响“倍儿倍儿倍儿”射起三支响箭,向金
斗寨报警,来人了。蒋平明白,几个人把马带住,蒋平说:“书安,过去搭话。”“好
了爷爷,交给我啦。”房书安提马走到山口前,把马勒住说:“嗳,弟兄们,不要开弓
放箭,大概有认得我房书安的吧,我身后这三位都是开封府的办差官,翻江鼠蒋平、白
眉徐良、玉面小达摩白芸瑞,要求见你家大寨主,烦带你们给送个信儿。”他这一喊,
守山的喽罗兵听得清清楚楚,有胆大的探出头来说:“房爷,略等片刻,我们给你送信
儿去。”房书安调转马头,把这事一说,四个人就在这儿等着。报信的喽罗兵,撒脚如
飞,跑到金斗大寨聚义分赃厅,刀尖点地报道:“报大寨主,开封府来人要找您谈话。”
这一句话,把冯魁章吓得脑袋“嗡”地一声。连日来冯魁章是寝食不安、常做恶梦,他
预感到形势有点不妙,特别是近几天,有人向他禀报大批军队开到少华山,把周围的村
镇全封闭了,而且在洞庭湖广布战船,把江口也给封锁了,看意思是要攻打少华山。冯
魁章听后,明白这事肯定与王顺有关,艾虎、房书安他们跑了,决不能罢休,大概是调
动军队去了,所以他连日来召开紧急会议商量对策。正这么个时候,蒋平他们来拜山,
冯魁章能不吃惊吗?他心中暗想:我可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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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回 献绝技惊破贼胆 捉王顺大报父仇
冯魁章一听开封府来人找他,当时这心就紧张起来,半天没说出话。旁边上官清、
上官伦过来说:“总辖寨主,来者不善、善者不来,你打算怎么办?”“请问两位老前
辈,你们看呢?”“依我们看,那就让他们进来,丑媳妇总得见公婆,看看他们干什么
来,说好的怎么都行,说不好的,不是鱼死、就是网破,叫他们有来无回。”“嗯,我
也是这么想的,不过我知道,他们来不为你们,也不是对我,主要是为了紫面金刚王顺,
如果他们提出要王顺,咱们怎么办?”“总寨主,那也得见机行事、见景生情哪。开封
府历来不讲理,他们灭了叠云峰,杀死两千余人,手段极其残忍,咱还得防备他要了王
顺之后,是不是还收拾咱们。再者一说,咱们和官府向来水火不容,您可得做好准备。”
“好吧,既然如此,就让他们进来,你们看我的眼色行事。来人啊!准备迎接。”冯魁
章的四个儿子紧紧保护着他爹,出了金斗寨来到山口,寨门打开冯魁章他们就出来了。
蒋平一看,里面出来人啦,为首的这人可能就是冯魁章,他这模样长得整个是个大龙头,
高颧骨、大长脸、阔口咧腮,连个人模样都没有,但是他身材高大倒挺威风。在他背后
站着四条大汉,手中擒着金银铜铁八大锤,副寨主佩剑悬鞭在两旁站立,身后还有两个
老头儿,但没发现有王顺。四爷紧走两步,冲着冯魁章一抱拳说:“哈呀,老合家辛苦
辛苦,蒋平礼过去了。”冯魁章一愣,噢,这矮子就是翻江鼠,大五义中赫赫有名的人
物。他想罢多时,强作微笑说:“四老爷,久闻盛名,如雷贯耳,今日得见三生有幸,
本寨迎接来迟,望求海涵。”蒋平说:“寨主爷,别客气,我给介绍介绍。”头一个把
徐良叫过来,说:“认得这位吗?”冯魁章一看,就认出来了,那白眼眉就是记号。他
一笑道:“哈哈哈,不用问,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白眉大侠徐良。”徐良没说话,只是
点点头。蒋平又把白芸瑞叫过来说:“这位认识吗?他是白玉堂之子,新出世的英雄,
玉面小达摩白芸瑞。”冯魁章一看,这小伙子长得太漂亮了,跟徐良站在一起,一丑一
俊,真是黑白二将,再细看,白芸瑞年纪不大,太阳穴鼓着,两眼跟金灯似的,就知道
这人根基很深。他背后背着亮银盘龙戟,腰中挎着金丝龙鳞闪电劈,往那儿一站,是百
般威风。冯魁章也说了几句客套话,然后把四个人让到里面。他们走到大厅,在房里头
分宾主落座,喽罗兵献茶,蒋平先说话了,他说:“您就是大寨主,赤发龙神冯魁章?”
“不错,正是本寨。”“好,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有什么说什么。这一次我领人来到
贵山,不为别的就为王顺。我听说王顺落到贵寨,大寨主把他保护起来了,你知道他是
什么人吗?那乃是国家的要犯,十恶不赦,就是上天入地,我们也得把他找出来。大寨
主,你要是明白事理的,能把王顺交出来,贵山寨的事儿都好商议;如果这件事情办不
到的话,那可就麻烦啦。”冯魁章一听,这话软中带硬,就知道蒋平不是个善茬儿,话
语之中有三分压人的气势。冯魁章挺不高兴,他把茶杯往前一推说:“四老爷,这个王
顺跟我没交情,这一次他是无处投奔,才来到我的少华山,出于对绿林人的义气,我才
把他收留。当然你们说你们的理,他说他的理,他要报杀父之仇,被迫无奈才做了糊涂
事。我呢在某些地方比较同情他,不然的话,我早就把他赶走了。按理说各位来拜山,
把事情说清楚,我应当把王顺交给你们,但我也有什么说什么,我不明白您刚才说的意
思,对我们您打算怎么办?”“冯大老爷,咱们把话说清楚,我蒋平无非是个四品带刀
护卫,我的职责就是捕盗捉贼。你们占山为王,不受朝廷的约束,本身就是犯法,是朝
廷的罪犯,这么大的事情我怎么能做得了主呢?我们先把王顺带回京城,按律治罪,至
于少华山的事怎么处理,我还要请旨定夺,起码包大人得点个头。如果上面说,你们是
公道大王,一概赦免,那你还占你的山、为你的王,跟我毫无关系;假如朝廷震怒,认
为你包庇王顺犯了罪,我也只能从中周旋、说好话,减轻山寨的罪过。或者遣散少华山
的人马,让你等务农为业,当个安分守己的百姓;也可能披枷带锁、判几年刑,至于掉
脑袋的事,我还看不出来,要叫我表态,只能这么说。”
冯魁章听完,一阵冷笑,他说:“四爷,您出身是绿林,当初也做过打家劫舍的事,
我想你会体会我们心情的,无缘无故就自被其俘,去认罪,恐怕没那么便宜吧,从我们
占山那天开始,就没把王法二字看重了,怕,我们不干;干了,我们不怕,脑袋拴在裤
腰带上,混一天算一天,实在不行掉脑袋到头了。你拿官府吓我们,拿王法约束我们,
恐怕不那么灵吧。四老爷,这么办吧,您来了是我的客人,先茶后酒,好好招待,要王
顺的事,给我个时间,我也好考虑考虑。”“那得多长时间?”“三天。如果我考虑好,
弟兄们都乐意,我把王顺给你送到指定地点,如果不送,那就是我不愿意。到那时攻山、
抓人随您的便,您把少华山平了,那是我命运的安排,不知意下如何?”话刚说到这儿,
白芸瑞“啪”一拍桌子站起来,剑眉倒竖、虎目圆睁,说道:“冯魁章,放肆!知道我
们是什么人吗?我们是开封府的办差官,不是来乞求的,我们就要王顺,不愿意也得给,
三天我们等不了,现在你必须即刻答复。”房书安在旁边,把大脑袋一晃说:“对,这
话说得一点不假。冯寨主,这回跟我那回可不一样,你一瞪眼睛说捆就捆、想杀就杀,
这回门儿都没有。现在就说句痛快话,人到底给不给?要是不给,大概你也知道外头围
着二十万军队,调炮攻打少华山,看你到时候怎么办!”房书安在旁边一溜缝儿,冯魁
章没说什么,旁边这俩老头儿急眼了,只见上官清“噌”就蹦出来说:“哈哈哈,姓白
的、姓房的,你们少要大言欺人。方才我家大寨主说得对,占山为王的早把性命豁出去
了,这个脑袋七斤半,早都掖在腰带上,什么时候混丢了再说,有道是顺的好吃,横的
难咽,讲理怎么都行,玩儿横的我们不受。我们现在就表态,要王顺,不给。”白芸瑞
听罢,把桌子“咣”地一脚踹翻,伸手摁绷簧拽出金丝龙鳞闪电劈,喝道:“老匹夫,
既然你不给,你们就是想拒捕,今天我要当场抓贼。”整个大厅一下乱了套。白芸瑞一
亮家伙,山寨的人能老实么?金银铜铁八大锤,把锤碰得“当当”直响,副寨主各拽刀
枪,把门厅给堵住,眼看就是一场大战。蒋平、徐良照样在那儿坐着,他们知道这帮贼
是虚张声势,别看咋唬得凶,其实心里怕得要命。四爷看罢多时,捻髯一笑说:“唉呀,
家有千口主事一人,我说冯寨主,您的意思究竟如何?”“这个……”冯魁章跟上官弟
兄的想法还不一样,他顾虑比较多,因为这座山寨毕竟花费了多年的心血,官军一旦攻
打,到那时岂不大势已去,他沉思片刻说:“上官清,还不给我退下!”上官清一听,
没办法,退到冯魁章身后,那些副寨主也都把刀枪收起来,回归本队。
冯魁章接着说道:“四老爷,咱们这么办吧,要说怕我不怕,我活到这般岁数死不
足惜,尤其人怕逼,逼急了死算什么,但是我有点顾虑我的名声。就拿今天这个事来说,
假如有人认为,冯魁章空有其名、无有其实,平日趾高气扬,遇事一筹莫展,开封府就
来了四个人,往那一坐,他乖乖地把王顺给献出去了,如果有这种说法,我生不如死,
还活个什么滋味。为了压住众人的口舌,刚才我想出个一举两得的主意。”蒋平说:
“请大寨主示下,什么好主意,我愿闻高论。”“谈不上高论,白眉大侠和玉面小达摩
两位的本领是隔着窗户吹喇叭——名声在外,我打算让二位当堂献艺,把绝活拿出来让
我们开开眼,让大家做到心服口服,然后把王顺交给你们。如果将来这事传出去,大家
就会说,那是徐良、白芸瑞当堂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