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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田方评书文集 佚名 5198 字 4个月前

再说他们也不知道我是谁呀?因此冲他们一摆手,把巡逻的小队放走了。转回身对八王

说:“我……”就见八王千岁是踪迹全无!房书安的脑袋“嗡”的一声,顿感天旋地转。

他东瞅瞅西看看,没有,他就东一头西一头地找开了。一会儿的工夫,他围着相国寺转

了八圈,也没见着八王千岁的影子。房书安心说:可要了我的命了,我的老爷子,您怎

么不打个招呼就溜了,大概是回安庆宫了。房书安一边擦汗,一边向安庆宫飞奔。

房书安没敢走正门,从角门进去,宁总管一见他这样儿,愣了:“这不是房爷吗?

您怎么回来了?我们王爷在哪儿?”“你们王爷没回来?”“没有啊,不是跟你一块儿

走的吗?”“哎哟,可要了我的命了!”房书安二话没说,又回到了相国寺,里里外外

连喊带叫。结果日头西转,他也没找见八王。房书安回到了安庆宫,他知道此事不能隐

瞒,就如实地向宁总管讲了一遍。

宁总管一听:“哎哟,可坏了!如果八王失踪,肯定是凶多吉少,你我就都活不成

了。”“谁说不是?我得赶快回开封府送信儿。”房书安跑进开封府,进门就喊:“诸

位,坏了!八王失踪了!”这一喊惊动了开封府的各位校尉。小五义、小七杰、各位英

雄都从校尉所跑了出来。蒋平过来“啪”的就是一巴掌:“我说你他妈的吵什么,不怕

惊动包相爷吗?”“哎哟,我的爷爷,可了不得了,八王千岁丢了!”“八王丢了,你

怎么知道的?”

房书安就如此这般地把一天的经过说了一遍。蒋平一跺脚:“嗨!这才叫一波未平

一波又起呀!白芸瑞的案子未破,八王又丢了,真是火上浇油啊!房书安你可坑了我们

了,你逞什么能耐?谁让你保八王千岁出门,你有那本领吗?王爷要是有个三长两短,

你要负完全的责任!”

这一喊也惊动了包大人。包大人把房书安叫进书房,房书安往地上一跪,一边说着

一边哭。包大人埋怨八王千岁:“八王爷,这可是你的不对了,你是什么身份的人,怎

么能私离安庆宫,和我们连个招呼也不打呢!这事房书安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但不是主

要的。事到如今,只有寻找八王,然后启奏圣驾。”开封府的人一晚上也没睡觉,清查

户口一直折腾到天亮,结果也没找见八王的下落。

到了第二天,包大人感到事情非常严重,上轿赶到八宝金殿,见了皇帝仁宗,说明

事情的经过。仁宗一听大吃一惊,心说:王叔啊王叔,千不该万不该,您也不该去私访

呀!我手下要文有文,要武有武,用得着您吗?但事到如今再急也没有用了,皇上马上

降旨:命文武衙门,紧急调查,务必在三天之内把八王找着。

包大人领旨下殿,回到开封府往书房一坐,愁肠百转,心说:按倒葫芦瓢又起,白

芸瑞的案子还没有完,现在八王又失踪,这叫我怎么查找呢!包大人把蒋平、展熊飞、

小五义、小七杰、办差官找进书房,开了个紧急碰头会,让他们白天到酒馆茶舍听大伙

说些什么,找嫌疑犯,晚上加班巡逻,清查户口。两天过去了,连个贼影子也见不着。

到了第三天的晚上,包大人睡不着觉了,心想:明天又是万岁早朝的日子,我去见驾,

干脆把乌纱帽一摘请罪吧,我已竭尽全力,实在是无能为力了。包大人下了决心,就坐

在书房两眼发直,各位差官也急得团团转。蒋平、展熊飞看见包大人的样子,心如刀绞,

有心过去安慰几句,又找不到恰当的言词,我们这伙人闯荡江湖几十年,专门捕盗抓贼,

现在还没有抓住贼,有什么脸见包大人呢?

房书安比别人还着急,他想我要是劝劝八王,就不会出这种事了,虽说皇上没怪罪

我,包大人也没审问我,那是时候不到,明天是最后的期限,倘若找不着八王千岁,皇

上动怒,我还活的了吗?房书安心里的懊悔就甭提了。不行,还有个腻烦事,这两天他

因为着急上火,吃不好,睡不好,肚子也不好了,一天跑八回厕所,拉得他腰都直不起

来了。这阵儿,他感到肚子拧着疼,就提着裤子往后院跑,到了厕所蹲着正方便呢,突

然发现眼前黑影一晃“刷!”他怀疑是自己的眼花了,“刷”又一个黑影过来了。房书

安这回可看清楚了,心说:放着道不走,跑房上干什么,肯定是外来人。老房赶紧把裤

子提上,顺着胡同跑出来,站在东房坡上,仰着脸往房上看。就见两条黑影在房上爬了

一会儿,“腾,腾,腾!”就直奔前厅。

房书安眼前一亮,心说:这两个贼跑来干什么呢?最好把他们抓住,只要撬开他们

的牙关,就能审出实情来。想到这,房书安见这两条黑影到了包大人的书房,趴在房上

不动了。房书安没露声色,假装系裤带,一边走一边念叨着:“人吃五谷杂粮,不知哪

口不对就闹肚子,哎哟,疼死我了!”说着说着进了书房。

屋里静悄悄的,包大人仍然两眼发直望着南墙,别的人都垂手站立低头不语。蒋平

一看房书安进来了,就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房书安没有理会,凑到南侠身旁,南侠刚想

开口,就被房书安拽到了耳房。南侠问:“什么事?”“我说展爷,来贼了!”“啊,

在哪儿?”“就在咱头顶上呢!”“你看清了?”“一点都不错。还是两个人呢,正在

房上听咱们说话,可别让他们跑了。”

南侠心里猛地一颤,心说:现在我们是见不着贼,没想到贼来了,岂能让你逃走。

南侠到了前屋,一拽日月飞行小太保钟林和蒋昭蒋小义,把他俩叫进耳房耳语了一番。

小哥俩一听把眼睛都瞪圆了“您说咋办?”“马上就去抓贼,你哥俩现在就出去,先把

他们稳住,从房上把他们踢下来,我在底下领人抓他们。”

蒋昭心想:房书安是上厕所发现的,我们也上厕所。蒋昭回到前厅,呆了一会儿,

冷不丁用手一捂肚子:“哎哟,坏了,我这两天怎么也闹肚子啊,我告假去个厕所。”

钟林一听,也一捂肚子:“我跟你做个伴儿。”俩人出了书房,到了厕所没脱裤子就蹲

下了,蹲了一会儿估摸着把贼稳住了,俩人就出来了。来到后墙,小哥俩甩掉英雄氅,

脚尖点地“噌”蹿上包大人的书房,俩人蹑手蹑脚,爬到房脊上探身往前房坡一看,房

书安说的不错,趴着两个黑影,趴在房檐上往屋里看,两个贼的距离不到五尺。钟林和

蒋昭一换眼色,钟林奔左,蒋昭奔右,脚踹房脊把身子射出来,这招叫“狸猫捕鼠”,

伸手冲着两个贼的脖子掐过来。说时迟,那时快,正好掐着,房顶有下坡,一人掐一个

“啪、啪”就从房上摔下来了。摔下来后,就在他们撒手护五官的时候,这两个贼真是

厉害,“腾腾”使了个“鲤鱼打挺”,跳起来就跑。这时南侠跳到天井当院,抬脚就踹

倒了一个。蒋平上来抱住了那个小子的腿:“站住!”“扑通”那个小子也摔倒了。紧

接着各路英雄全部冲出,不由分说拳打脚踢,把两贼反膀臂绑起来,南侠和蒋平进屋禀

报包大人。

包大人听见院里“扑通,扑通”打了起来,不知是怎么回事,蒋平,展熊飞进屋来

向相爷说明经过,包大人点点头:“快把他们带来!”借着灯光一看,两人并不大,大

的约有二十二三岁,小的二十岁左右;大的红脸,面如晚霞,两道刷子眉,一对大环眼,

通贯鼻梁,方海阔口,头上是绢帕罩头,身穿夜行衣,打着丝板带,斜挎百宝囊,背后

背着刀鞘,看上去鼻青脸肿。小的是白脸,也是一身青色夜行衣,绢帕裹头,发髻蓬松,

再仔细看,已成了独眼龙了。两人满身是土,胸脯一起一伏的,在包大人面前怒目而视。

包大人一看,这两个人是事关紧要。倘若他们与八王失踪有关系,或和白芸瑞一案

有关,那我们就抓着了,必须撬开他们的嘴巴。包大人向来稳重,可今天有点激动。只

见相爷把茶几一拍:“听着,你们是什么人?谁让你们来的,黑夜之间赶奔开封府偷听

我等谈话是何用意,从实招来!”

“说!”“说!”“你哑巴了吗?”艾虎蹦过来冲他们就是几脚,把两人踹趴下了。

有人架起他们来又是几巴掌,这俩小子还挺硬,把脑袋一甩什么也不说。

包大人第二次拍茶几:“我问的话听明白了没有,为什么不回答?”俩小子一扭脸,

仍不说话。刘士杰一看:“相爷,这种人都是贼骨头,你跟他说没用,就得揍!”刘士

杰拿一条鞭子,沈明杰拿一条,“啪啪啪……”把这俩小子打的皮开肉绽,鲜血直流。

开始这俩小子还咬牙顶着挺英雄,到后来可就受不住了。包大人心想:揍死就问不

出口供了,所以相爷一摆手制止:“你们两个说不说?因何夜探开封府?你们如果不说,

本阁可要动大刑了!”两个人还是不言语,死也不开口。包大人一看这两个东西刁蛮、

顽固,顿时火了,叫来三班人马动大刑,给两人压杠子,这一压两人就昏过去了。包大

人一看,这又怎么办呢?这事不能隐瞒皇上,赶紧换了朝服,赶奔八宝金殿,见皇帝仁

宗述说经过。

皇上一听,虽说期限到了,可抓住了贼,正在审讯中,可以缓期一下,这才降旨让

包大人务必撬开他们的嘴巴,问个水落石出。包大人领旨下殿。

第二天晚上继续审讯。这两小子真够横的,从昨晚挨揍至今就是一字不说,把蒋平

急得真魂出窍。这时,房书安过来了:“四爷,您过来一下,我有事跟您说。”蒋平就

跟他到了没人的地方:“什么事?”“我有一个办法能撬开他俩的嘴巴,不知四爷乐意

不?”“说吧,小子,我知道你鬼点子多,你说怎么办吧?”“看来,得演苦肉计,不

用苦肉计不行,我想这么这么办!”四爷一听,这招儿还真高,“不过你小子可要受苦

了。”“看四爷说的,我的罪大了,要是能把八王找回来,把我叔白芸瑞救了,就是搭

上我的命也值得。”“好吧!我得和相爷商量商量。”“我是下决心这么干了,请四爷

在包大人面前美言几句。”“好,你等等。”蒋平对包大人把房书安的苦肉计说了一番。

包大人先是皱眉,经过考虑也就同意了。

这天晚上,包大人升堂把两个贼人提上来,继续审讯,二人就是不言语。蒋平喝道:

“打!往死里打!”顿时鞭子、棒子全上来了,打得二人是头破血流。房书安一看从旁

边过来了:“众位,抬抬手,哪能这样打人呢?这也太残忍了。”蒋平一愣:“房书安,

审问犯人理所应该,要是他们说了实话,我们自然不打,从昨到今他们如此刁蛮,不打

能老实吗?少管闲事,滚开!”“四爷,我并不是包庇他们,这人有怕打的,有不怕打

的,我看这两人就不怕打,你打死也没用。四爷,看这两个人年纪轻轻的,弄个断胳膊

断腿的多可怜呀,爷爷,您高抬贵手吧,别这么打了。”“放你妈的屁!”蒋平回手就

给房书安一巴掌,“你插什么嘴,当初你还不是个贼吗?后来才投靠开封府,不管你现

在当什么官儿,你也是拆了茅房盖楼——臭底儿,滚开!”“蒋平,你是开封府的官儿,

我房大爷也是呀,张口贼长,闭口贼短,当初你不也是贼吗?你比姓房的强不到哪去。”

“好小子,你想犯上啊,把他吊起来给我打!”

众人上来把房书安吊起这顿打啊,两个贼看见把眼都闭上了。眨眼之间把房书安的

衣服就抽开花了,房书安一声没哼,最后背过气去了。包大人急得直拍桌子,吩咐道:

“退堂,把他们一齐收监。”

两个贼寇被打入开封府的死牢,往草地上一坐,想想刚才的事情,真是触目惊心!

心想:房书安啊房书安,你真没意思,要当绿林就当到底,何必半道改行呢,别看你到

了开封府,人家还是瞧不起你,结果不是吃亏了吗?也活该,谁让你背叛绿林,这是叛

徒的可耻下场。他们正想着,就听外面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狱卒把门打开,拖进一个人

来,往地上一扔,两个贼人上前一看,正是房书安,只是满脸是血,呼吸急促,痛苦不

堪,好半天才喘过气来,睁开小眼睛,往左右看看这两个贼人,就往墙上一靠,摇头不

语。两个贼人也没理他,这天晚上就这么过去了。

第二天天刚亮,蒋平来查监,进了门往房书安面前一蹲:“房书安,你要承认昨晚

你以下犯上罪有应得,我可以到包大人那里给你美言几句,你可以官复原职,如果你坚

持不改,那可有你的亏吃,你想的怎样?”房书安一晃脑袋:“放你娘的屁!房大爷早

就后悔背叛绿林,到开封府给你当了狗,我还没说什么,就挨你们一通揍,我房大爷活

了这些年活够了,杀剐留活任其自便,要让我认错,没门儿!要想让我官复原职,就叫

包黑子亲自来请我,你蒋平还得给我磕一百个响头,不然,没完!”“好!你他妈的等

着,今天晚上扒你的皮!”蒋平一跺脚走了。

这时,该吃饭了,给两个